第80章 我看好你
離開路斯特的城堡，尤金沒有回家，直接去找了黎莎。
他想知道黎莎真正的態度，藉此參考自己明天究竟出多少力。
管家一看見尤金，立刻上前恭敬道：「尤金大人，主人在三樓實驗室等您。」
尤金走進實驗室，便看見黎莎穿著實驗袍卻沒有做實驗，而是站在窗口向外眺望。
她眺望的方向，正是大陸所在的西方。
看她的背影，似乎心事重重。
尤金也感覺到，她這些天肯定在謀劃什麼大事。
「學姐。」尤金走到黎莎身後，輕聲問道，「我可以知道，你為什麼拒絕去沉船嗎？」
黎莎轉身，剛剛身上那股壓抑的氣勢消失，「我有個很重要的實驗要做。這段時間，我不希望任何事情影響我的進度。」
她的聲音柔和了一些，「就是你上次幫我測試輻射增幅的後續實驗。」
頓了頓，她又問：「路斯特指名要讓你參與。他認為你能找到沉船，是因為你對輻射非常敏感，所以……你身體怎麼樣了？」
尤金笑得輕鬆，「您給的恢復藥劑很好，我身上的輻射傷已經好了很多，不影響我外出冒險。」
「冒險中，如果身體出現異常，記住中途放棄才是明智選擇。魔晶是掙不完的。海底，畢竟不同於岸上。」
黎莎抬手，掌心中有一樣小巧的物品。
「這是銀眼中的一滴固體淚水。注入大量魔晶，就可以引發精神和物質層面的雙重爆炸。如果被靈體圍攻，或者遭遇其他危險，就引爆它，三秒後爆炸。」
想到上次被炸出沉船的經歷，尤金連忙小心翼翼地將固體淚水收好。
這裡雖然只有一滴固體淚水，他也不敢小覷其爆炸威力。
「多謝學姐。」
黎莎的意思已經很明了，如果真的遇到危險，什麼也不用管，一個字，跑。
反正尤金手裡有很多項目馬上就能開始賺錢，他也不用擔心魔晶不夠用的問題。
待尤金離開，黎莎又站在窗前，望著遠方的大海，還有更遠處，海天交接之處。
那裡隱隱約約有一條不同顏色的線條。
那裡是提西柯大陸東岸，是新月海巫師聯盟的大本營所在。
黎莎曾經在晉升中級學徒後去過一次。
就那一次便讓她對魔法、對巫師有了前所未有的感悟。
也是從那時開始，她拋下一切顧慮，一心只想成為真正的巫師。
不是學徒，是真正的巫師。
但即使是高級學徒，想要得到晉升正式巫師的機會也很難。
好在新月海巫師聯盟不是那種完全看天賦和血統的古老巫師組織。
他們仍然願意給天賦沒有那麼好，身上沒有特殊血脈的學徒機會。
但只有最優秀、最有成就的高級巫師學徒才能獲得這樣的機會。
而格魯群島目前的島主路斯特一直沒有達到新月海聯盟的要求，因此他一直沒有得到晉升正式巫師的機會。
晉升正式巫師，和學徒層次的晉升可不一樣。
他們甚至不知道該如何晉升正式巫師。
黎莎多方打聽，也只知道學徒成為正式巫師會進行一次類似喚魔儀式的流程。而成為正式巫師後，不但魔力值會翻倍增長，精神力也會有一次巨大的突破。
只有精神力完成巨大突破的正式巫師，才能施展那些極為強大的巫術。
是的，學徒施展的只是術法。
只有成為正式巫師才能施展真正代表力量和知識的——巫術！
黎莎突然拉上窗簾，回到實驗台前坐下。
她緩緩舉起雙手，拇指和食指扣住銀色面具邊緣。
隨後，她稍稍用力，拿下了面具。
銀色面具之下，並沒有一隻細長的橫眼。
她沒有眼睛。
本應該長著眼睛的地方，只有一片疤痕累累的皮膚。疤痕橫穿鼻樑，覆蓋在原本雙眼的位置。其他五官倒是存在，只是因為長期戴著面具，早已經扭曲變形，看不出她原本的容貌。
此時黎莎眼部疤痕紅腫鼓脹，看起來像發炎。
她從容地拿起桌子上的實驗用切割小刀，又端起盛放廢棄液體的小桶，放在自己眼睛疤痕下方。
鋒利的刀刃緩緩划過疤痕最腫脹的地方。
皮膚破裂，流出來的卻不是鮮紅的血液，而是一灘黏膩的黑色液體。
黎莎熟練地用手按壓著腫脹部位，將所有黑色液體擠到小桶里。
隨後她放下小桶，抬手對著自己釋放了一個中級術法，治療輕傷。
本來就不深的傷口很快癒合，只是在原來累累的疤痕又增添了新的傷疤。
黎莎拿起手帕，從容地擦了擦手，隨後隨手去拿放在桌子上的銀色面具。
那銀色面具此時正面朝上，露出了裡面斑駁的裂痕。
黎莎重新扣上面具，銀色的橫眸眨了眨，仿佛重新被激活。
銀色面具的外表依舊光滑明亮，看不出一點兒破碎。
實驗室恢復寧靜。
黎莎扶著額頭，又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
昨天晚上，剛剛完成測試的黎莎突然收到了路斯特的消息。
她連忙趕到城堡，卻得知路斯特想讓她再次帶隊打撈沉船。
黎莎乾脆利落地拒絕了。
「抱歉，學長，我在準備一個重要的實驗，現在分不開身。」
路斯特並沒有追問，他只是平靜地交叉雙手，看著黎莎。
「你在準備晉升高級學徒嗎？」
黎莎也乾脆地承認了。
「是的。」
路斯特並沒有責怪黎莎的野心，他甚至很欣賞地說：「我看好你。」
他伸手入懷，從衣袍裡面拿出一個精緻的菱形小水晶瓶。
水晶瓶是透明的，裡面盛放著金燦燦、輕飄飄的小光點。
像是螢火蟲，但只有螢火，沒有蟲。
黎莎看著這瓶藥劑，心口一滯。
「這是……」
「是的，這是晉升高級學徒的輔助藥劑，新月精華。新月海聯盟就是因為有新月精華才在東海岸站穩了腳跟。」
「有了它，你的魔力至少能增長十點，還能滋養精神力。可以說，新月海聯盟的正式巫師，幾乎都是靠它打開的上升通道。我這裡也只有這一瓶，就交給你了。」
路斯特說完，將手裡的水晶瓶放到面前的桌子上。
因為他的動作，瓶子裡的點點金色光暈震盪起來，在昏暗的房間內，如同夏夜星空，異常美麗。
黎莎抬起手，在空中頓了頓，最終還是拿起了新月精華。
就在黎莎指尖觸碰水晶瓶的時候，路斯特突然又說了一句話。
「沉船因為海嘯發生了位移。我打算讓尤金也參與這次冒險。他對尋找沉船似乎有些心得。如果他拒絕的話，你幫著勸勸？」
黎莎緩緩眨了下銀色眼睛，修長的手指握緊小巧的水晶瓶。
「好的。」
她說。
他想知道黎莎真正的態度，藉此參考自己明天究竟出多少力。
管家一看見尤金，立刻上前恭敬道：「尤金大人，主人在三樓實驗室等您。」
尤金走進實驗室，便看見黎莎穿著實驗袍卻沒有做實驗，而是站在窗口向外眺望。
她眺望的方向，正是大陸所在的西方。
看她的背影，似乎心事重重。
尤金也感覺到，她這些天肯定在謀劃什麼大事。
「學姐。」尤金走到黎莎身後，輕聲問道，「我可以知道，你為什麼拒絕去沉船嗎？」
黎莎轉身，剛剛身上那股壓抑的氣勢消失，「我有個很重要的實驗要做。這段時間，我不希望任何事情影響我的進度。」
她的聲音柔和了一些，「就是你上次幫我測試輻射增幅的後續實驗。」
頓了頓，她又問：「路斯特指名要讓你參與。他認為你能找到沉船，是因為你對輻射非常敏感，所以……你身體怎麼樣了？」
尤金笑得輕鬆，「您給的恢復藥劑很好，我身上的輻射傷已經好了很多，不影響我外出冒險。」
「冒險中，如果身體出現異常，記住中途放棄才是明智選擇。魔晶是掙不完的。海底，畢竟不同於岸上。」
黎莎抬手，掌心中有一樣小巧的物品。
「這是銀眼中的一滴固體淚水。注入大量魔晶，就可以引發精神和物質層面的雙重爆炸。如果被靈體圍攻，或者遭遇其他危險，就引爆它，三秒後爆炸。」
想到上次被炸出沉船的經歷，尤金連忙小心翼翼地將固體淚水收好。
這裡雖然只有一滴固體淚水，他也不敢小覷其爆炸威力。
「多謝學姐。」
黎莎的意思已經很明了，如果真的遇到危險，什麼也不用管，一個字，跑。
反正尤金手裡有很多項目馬上就能開始賺錢，他也不用擔心魔晶不夠用的問題。
待尤金離開，黎莎又站在窗前，望著遠方的大海，還有更遠處，海天交接之處。
那裡隱隱約約有一條不同顏色的線條。
那裡是提西柯大陸東岸，是新月海巫師聯盟的大本營所在。
黎莎曾經在晉升中級學徒後去過一次。
就那一次便讓她對魔法、對巫師有了前所未有的感悟。
也是從那時開始，她拋下一切顧慮，一心只想成為真正的巫師。
不是學徒，是真正的巫師。
但即使是高級學徒，想要得到晉升正式巫師的機會也很難。
好在新月海巫師聯盟不是那種完全看天賦和血統的古老巫師組織。
他們仍然願意給天賦沒有那麼好，身上沒有特殊血脈的學徒機會。
但只有最優秀、最有成就的高級巫師學徒才能獲得這樣的機會。
而格魯群島目前的島主路斯特一直沒有達到新月海聯盟的要求，因此他一直沒有得到晉升正式巫師的機會。
晉升正式巫師，和學徒層次的晉升可不一樣。
他們甚至不知道該如何晉升正式巫師。
黎莎多方打聽，也只知道學徒成為正式巫師會進行一次類似喚魔儀式的流程。而成為正式巫師後，不但魔力值會翻倍增長，精神力也會有一次巨大的突破。
只有精神力完成巨大突破的正式巫師，才能施展那些極為強大的巫術。
是的，學徒施展的只是術法。
只有成為正式巫師才能施展真正代表力量和知識的——巫術！
黎莎突然拉上窗簾，回到實驗台前坐下。
她緩緩舉起雙手，拇指和食指扣住銀色面具邊緣。
隨後，她稍稍用力，拿下了面具。
銀色面具之下，並沒有一隻細長的橫眼。
她沒有眼睛。
本應該長著眼睛的地方，只有一片疤痕累累的皮膚。疤痕橫穿鼻樑，覆蓋在原本雙眼的位置。其他五官倒是存在，只是因為長期戴著面具，早已經扭曲變形，看不出她原本的容貌。
此時黎莎眼部疤痕紅腫鼓脹，看起來像發炎。
她從容地拿起桌子上的實驗用切割小刀，又端起盛放廢棄液體的小桶，放在自己眼睛疤痕下方。
鋒利的刀刃緩緩划過疤痕最腫脹的地方。
皮膚破裂，流出來的卻不是鮮紅的血液，而是一灘黏膩的黑色液體。
黎莎熟練地用手按壓著腫脹部位，將所有黑色液體擠到小桶里。
隨後她放下小桶，抬手對著自己釋放了一個中級術法，治療輕傷。
本來就不深的傷口很快癒合，只是在原來累累的疤痕又增添了新的傷疤。
黎莎拿起手帕，從容地擦了擦手，隨後隨手去拿放在桌子上的銀色面具。
那銀色面具此時正面朝上，露出了裡面斑駁的裂痕。
黎莎重新扣上面具，銀色的橫眸眨了眨，仿佛重新被激活。
銀色面具的外表依舊光滑明亮，看不出一點兒破碎。
實驗室恢復寧靜。
黎莎扶著額頭，又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
昨天晚上，剛剛完成測試的黎莎突然收到了路斯特的消息。
她連忙趕到城堡，卻得知路斯特想讓她再次帶隊打撈沉船。
黎莎乾脆利落地拒絕了。
「抱歉，學長，我在準備一個重要的實驗，現在分不開身。」
路斯特並沒有追問，他只是平靜地交叉雙手，看著黎莎。
「你在準備晉升高級學徒嗎？」
黎莎也乾脆地承認了。
「是的。」
路斯特並沒有責怪黎莎的野心，他甚至很欣賞地說：「我看好你。」
他伸手入懷，從衣袍裡面拿出一個精緻的菱形小水晶瓶。
水晶瓶是透明的，裡面盛放著金燦燦、輕飄飄的小光點。
像是螢火蟲，但只有螢火，沒有蟲。
黎莎看著這瓶藥劑，心口一滯。
「這是……」
「是的，這是晉升高級學徒的輔助藥劑，新月精華。新月海聯盟就是因為有新月精華才在東海岸站穩了腳跟。」
「有了它，你的魔力至少能增長十點，還能滋養精神力。可以說，新月海聯盟的正式巫師，幾乎都是靠它打開的上升通道。我這裡也只有這一瓶，就交給你了。」
路斯特說完，將手裡的水晶瓶放到面前的桌子上。
因為他的動作，瓶子裡的點點金色光暈震盪起來，在昏暗的房間內，如同夏夜星空，異常美麗。
黎莎抬起手，在空中頓了頓，最終還是拿起了新月精華。
就在黎莎指尖觸碰水晶瓶的時候，路斯特突然又說了一句話。
「沉船因為海嘯發生了位移。我打算讓尤金也參與這次冒險。他對尋找沉船似乎有些心得。如果他拒絕的話，你幫著勸勸？」
黎莎緩緩眨了下銀色眼睛，修長的手指握緊小巧的水晶瓶。
「好的。」
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