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雪夜喋血,彈壓群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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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花像碎玉屑似的漫天飄灑,冬季的寒風卷著雪粒呼呼灌來,刀子似的刮在臉上,路邊的行人裹緊衣領,腳步愈發倉促,恨不得立刻躲進溫暖的庇護所。

  「我還有其他任務,就不了吧。」李雪梅的臉色比飄落的雪花還要慘白,指尖微微發顫,她猛地回頭望向身後的李俊,眼神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而原本準備出門的其他人,此刻都僵在門口,神色各異得格外詭異。王建偉站在人群里,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眼神黏在何小凡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玩味——那笑意像是壓抑了許久的惡意終於找到了出口,又像是對即將發生的事情早有預謀。

  「他的事,有老子我重要嗎?」李俊邁著蠻橫的步子上前,一把攥住李雪梅的手腕,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腦袋微微前傾,語氣輕佻又強勢,眼神里滿是露骨的占有欲。

  「再說了,別裝了。」李俊喉結滾動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糾纏,「我早看出來你不想推脫,咱倆好好聊聊。」說著,他就要強行拽著李雪梅往另一側拖去。

  李雪梅雙腳死死釘在原地,原本還算冷靜的臉龐瞬間血色盡褪,慘白得嚇人。何小凡見狀,眼底寒光一閃,毫不猶豫地大步上前,伸手用力推開李俊,動作乾脆利落。

  李俊下意識鬆手,踉蹌著向後退了三四步才勉強穩住身形,眼神驟然變得陰狠,像是被惹毛的野獸,死死盯著何小凡。

  「小子,你什麼意思?」李俊緩過神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聲音里淬著冰碴子,惡狠狠地瞪著何小凡。

  劉思瑜緊緊抱著何小凡的胳膊,手指用力得幾乎要嵌進他的衣袖裡,眼神急切地瞟著他,那模樣像是在無聲地哀求:別衝動,別惹事。

  何小凡抬手拍了拍劉思瑜的手背,眼神里透著讓她安心的篤定,隨後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我看不慣你,就這個意思,咋了?」

  「一個毛頭小子也敢騎在我臉上?」李俊氣得額角青筋暴起,猛地轉頭看向停在一旁的車,怒視著車內的胡明軒與吳丹恆,「你們倆就這麼眼睜睜看著?」

  胡明軒與吳丹恆像是沒聽見他的怒吼,只是閉著眼靠在座椅上,神色冷漠,沉默得像兩尊雕像。

  「既然如此,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談的了。」何小凡緩緩拉開自己的衣服拉鏈,露出藏在裡面的緊急信號觸發裝置,金屬外殼在雪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早已悄悄跟在眾人身後的李敏,立刻示意手下將現場遠遠包圍,眾人屏住呼吸,目光緊盯著前方,只要那邊稍有異動,便會立刻衝上去。

  「好……好得很。」李俊死死瞪著何小凡,瞳孔因忌憚而微微收縮,雙腳卻不受控制地向後退了兩步,語氣里的囂張弱了大半。

  「好了,趕路要緊,沒必要把事情鬧大。」胡明軒終於降下車窗,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緩緩開口打圓場。

  「別問我,要問某個人是什麼意思。」何小凡輕輕拍了拍還拉著他的劉思瑜的手,眼神示意她待會兒趁機朝李敏的方向移動,自己會在這裡穩住局面。

  「李老弟,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吧,趕路要緊,畢竟這裡是境內,不是外面。」胡明軒臉色陰沉下來,眼神朝李俊身後的那幫手下遞了個眼色。

  李俊咬了咬牙,狠狠瞪了何小凡一眼,撂下一句狠話:「小子,我記住你了,你給我等著,這件事沒完!」說完,便慌忙轉身跑上了自己的車。

  「就這樣吧,其他人準備出發。」胡明軒在車內喊了一聲,語氣聽不出是刻意縱容,還是真的不想多管。

  何小凡拉上衣服拉鏈,轉頭看向李雪梅,眼神裡帶著一絲詢問,仿佛在說:你還想怎麼樣?

  李雪梅的臉色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低啞:「上車吧。」

  何小凡從李雪梅身邊走過,正要朝車門邁去,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帶著哭腔的低語:「謝謝。」

  那聲音小得幾乎要被風吹散,能聽出李雪梅在極力壓抑著情緒。何小凡腳步頓了頓,猶豫了片刻,還是打開車門,先將劉思瑜扶了進去,自己才上車坐在中間。李雪梅也緊隨其後,迅速鑽進了車裡。

  李敏等人見狀,也紛紛上車,李敏上車時對著對講機低聲說了一句:「一切正常。」

  因下雪路滑,車隊的車速並不快。原本的四輛車後面,又多了五輛李俊等人的車,一路浩浩蕩蕩地前行。

  一路上,李雪梅安靜地靠在何小凡的肩膀上,氣息微弱,車內只有胡明軒與吳丹恆低聲討論著事情,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平靜如常,一路無異常。

  2021年1月25日,晚上21:35。

  車隊抵達大方縣順德街道的華府奢香民宿。

  李雪梅剛推開車門,就撞見了等在門口的李俊。他雙手插兜,斜倚在門框上,顯然是刻意在這裡等著她下車。

  「別給臉不要臉,老子再給你一次機會。」李俊陰惻惻地盯著李雪梅,眼神里滿是自傲與不屑,語氣惡毒,「今晚配合我,要不然日後有你好受的。」

  李俊心裡清楚,剛才自己確實有些衝動,被何小凡那樣落了面子,實在難堪。他一想到回去後手下兄弟們的議論——「老大被一個小鬼嚇住了」,就覺得臉上無光。

  李雪梅一路上心事重重,此刻臉上露出一絲妥協的神色,眼底卻又藏著不甘,她緊咬著下唇,牙齒幾乎要嵌進肉里,抬起頭,惡狠狠地瞪向李俊:「你那樣做,就不怕龍哥?」

  「別拿龍哥壓我!」李俊眼神閃爍了一下,明顯有些心虛,卻強裝鎮定,梗著脖子反駁,「他都多大年紀了,還能壓我幾年?」

  「雪姨,這麼安排不太好吧?」何小凡從車裡走了下來,伸了個懶腰,眼神裡帶著幾分懶散,語氣卻帶著針鋒相對的意味,「讓其他人跟我們住一個房間?我可不放心,畢竟我身邊還陪著個大美女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紳士地將劉思瑜扶下車,眼神掃過李俊時,那股不屑幾乎毫不掩飾。

  「還有胡老闆和吳老闆,」何小凡的目光轉向車內的兩人,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果斷,「你們確定,沒了我,你們還能順利離開嗎?」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你們若不順我的意,也別怪我不配合。

  「唉,你又是何苦呢,請來這麼一個瘟神。」胡明軒重重嘆了口氣,推開車門走了下來,眼神朝後車的兄弟們遞了個眼色——做好戒備。他心裡很清楚,何小凡絕對不是個老實人,若是他不配合,自己這次的行程恐怕要出大亂子。

  李敏等人在後面按兵不動,就是怕何小凡這邊出現意外。從一開始到現在,警方之所以沒有貿然行動,就是因為知道有人在暗中監視何小凡的一舉一動,否則當初哪怕人被藏在地下室,他們也會嘗試救援。

  「胡老闆好樣的!」李俊的臉色瞬間黑得像鍋底,他清楚自己現在沒有準備,手下兄弟們也一樣沒有防備,而胡明軒這幫人早有準備。

  「有備而來還被人牽制,胡老闆,你這路線選得可不怎麼樣啊。」何小凡故意拉長了語調,明顯是在拱火,也算是幫李雪梅出了口氣。

  「小鬼!」胡明軒氣得臉色鐵青,自然明白何小凡是故意在挑事,但眼下情況特殊,他只能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好了好了,」胡明軒提高了音量,刻意讓每個車上的兄弟都能聽到,「我不知道李雪梅喊你們來是幹什麼的,我只知道我是個生意人,我的命比什麼都重要,還有我手下的這些兄弟,哪個不是衝著外面的利益才走這條路的?」

  他話鋒一轉,看向李俊,語氣帶著一絲試探:「不過李兄弟,你是不是也該給我們這幫兄弟一個靠譜的靠山呢?」胡明軒心裡清楚,何小凡說得沒錯,李俊這般囂張跋扈,若是真到了境外,自己這幫人恐怕沒什麼好果子吃。

  「給你交代?你算老幾?」李俊仰著頭,語氣依舊十分自傲。他承認對方有準備,但他也不怕——在境內,誰也不敢把事情鬧到無法收拾。

  「砰!」

  一聲警示鳴響驟然打破了雪地的寂靜,聲響徑直落在李俊腳邊的積雪裡,濺起一片雪沫。

  林濤握著防暴震懾器,從車上緩緩走了下來,管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臉上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我們老闆已經夠給你面子了,你還不識相,真當我們是軟柿子捏?」

  這突如其來的震懾,嚇得李俊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雪地里,臉色慘白如紙,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抱歉抱歉,是我們這邊管教不嚴。」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男子走了過來,帽子和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犀利的眼睛,聽聲音約莫二十五歲左右,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陳偉良?」何小凡盯著那人的眼睛,眼神裡帶著一絲不確定,還是試探著喊出了這個名字。

  李雪梅聽到「陳偉良」這三個字,原本稍微放鬆的身體瞬間繃緊,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眼裡閃過一絲深深的恐懼,下意識地往何小凡身邊靠了靠,幾乎要貼到他的胳膊。

  「哦?你聽過我的名字?」陳偉良看向何小凡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


  「你這次的行動,很讓我們失望。」陳偉良的語氣依舊冰冷,「你的考驗,董事會會給出評價的。」說完,他走到癱坐在地上的李俊身邊,抬腳狠狠一腳推開了他,李俊重心不穩,重重摔在雪地里。

  李俊躺在雪地上,渾身酸痛,眼神空洞,臉上露出一絲悽慘的苦笑——他終於明白,自己的衝動,終究是害了自己。

  「胡老闆,這邊我處理一下,等會兒進去再說,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陳偉良看向胡明軒,眼神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厲,說話時視線卻沒離開地上的李俊。

  胡明軒點了點頭,眼神示意手下的兄弟們收起戒備,然後率先邁步走進了民宿,臉上的神色複雜難辨,既有鬆了口氣的釋然,又有一絲難以言說的克制。

  何小凡牽著劉思瑜的手,無奈地搖了搖頭,只能跟在後面走了進去。其實他心裡暗自期盼著這幫人能鬧騰起來,那樣自己才有機會趁機脫身。

  李雪梅猶豫了片刻,也緊緊跟在何小凡身後。路過陳偉良身邊時,她的眼神複雜至極,有恐懼,有怨恨,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陳偉良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只是微微勾起嘴角,沖她點了點頭,並未多說什麼。

  胡明軒依舊豪爽,直接拿出一沓沓現金,當場包下了整個民宿。賓館老闆臉上滿是慌張,剛才的聲響他聽得一清二楚,早已悄悄報了警,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報警電話,早已被警方系統轉接給了李敏。

  另一邊,跟在車隊後面的李敏等人正坐在車裡議論。

  「可惜了,再鬧一會兒,咱們說不定就能把人給救出來了。」李敏嘖嘖稱奇,語氣里滿是遺憾。

  「李隊,你就不怕那小子把自己玩死嗎?」後面操作電腦的一名警官有些無奈地說道。

  「那小子可是老周的徒弟,老周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李敏一提到周曉峰,臉色就有些發黑,顯然是以前被周曉峰坑過不少次。

  那名警官瞬間反應過來,眼神裡帶著一絲古怪的意味,不再多言。

  一段插曲過後,一切又恢復了平靜。但這股平靜卻讓人莫名感到壓抑,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又像是某個火山即將爆發的前兆,讓人忍不住渾身發冷。

  何小凡依舊被安排在中間的房間,只是房間裡的氣氛格外詭異。

  讓人意外的是,劉思瑜和李雪梅竟然聊得十分投機,像認識了多年的閨蜜一般,完全沒有了往常的針鋒相對。

  這讓何小凡大跌眼鏡,好幾次他想插句話,都被兩女默契地聯手排斥。雖然心裡有些不甘,但何小凡更多的是欣慰——至少她們倆能有個伴,彼此照應。

  今夜的雪花像是攢足了戾氣,狂亂地砸向地面,鵝毛般的雪片裹挾著寒風呼嘯而過。何小凡一行人剛一現身,這場雪便像是被點燃了引線,愈發肆虐,仿佛要將天地間的一切都吞噬殆盡。

  2021年1月26日清晨6點30分,眾人才遲遲出發——車身上堆積的厚雪沒到膝蓋,清理起來格外費力,足足耽誤了大半時辰。唯有早在車上等候的李敏等人,早已做好了萬全防備,車窗上的防雪塗層讓積雪難以附著。

  何小凡的目光掃過路邊,一眼就瞥見了被厚厚積雪半掩著的李俊。他靠在牆邊,狀態萎靡,雪層恰好露出他的側臉,像是有人刻意拂去了部分積雪,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擺在那裡,無聲地宣告著:這,就是給他們的「交代」。

  李雪梅看到這一幕的那一刻,眼皮都沒抬一下,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平靜,仿佛早就預料到這般結局,那平靜里藏著幾分瞭然,幾分漠然,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掀起。

  正午12點,暴風雪來得愈發猛烈,狂風卷著雪粒砸在車玻璃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能見度不足五米。眾人無奈,只得將車停在金沙縣泮水鎮菜籽坳的服務站,打算稍作調整。

  胡明軒與吳丹恆率先推開車門,凜冽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兩人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腳步卻依舊沉穩。何小凡緊牽著劉思瑜的手,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後,李雪梅則緩步相隨,一襲深色外套在白雪中格外扎眼。其餘幾名隨行人員也陸續下車,動作粗魯地撣著身上的積雪,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陳偉良目送著胡明軒一行人走進服務站,確認他們身影消失在門內後,才朝身後揮了揮手,帶著自己的手下慢悠悠地下了車,腳步沉重地朝服務站走去,靴底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或許是暴風雪困住了不少過往車輛,服務站里人聲鼎沸,桌椅被占得滿滿當當,空氣中混雜著泡麵的香氣、孩童的哭鬧聲與大人的交談聲。胡明軒與吳丹恆的腳步猛地頓住,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眉頭同時蹙起——人多眼雜,變數實在太多,稍有不慎便會敗露。


  「老大,要不然直接把這兒的人暫時控制起來!」王小賤眼尖,立刻看穿了吳丹恆的猶豫,連忙湊上前,壓低聲音急聲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林濤眉頭緊鎖,沉默了片刻,向前半步,聲音沉穩得像是壓著千斤重量:「我們現在急需物資補給,明天就能抵達邊界。這些人既是牽制,也是保障,不能貿然行事,但也不能留著隱患。」

  吳丹恆低頭沉思了幾秒,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大腿,臉上漸漸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那笑容順著嘴角蔓延開,眼底閃過一抹陰鷙:「也只能這樣了。」

  剛走進服務站的何小凡,握著劉思瑜的手驟然收緊,指節都泛了白。他原本以為這場暴風雪帶來的停留是個轉機,卻沒料到,竟是一群人徹底失控的信號,空氣中仿佛都瀰漫著危險的氣息。

  李雪梅與胡明軒都一言不發,李雪梅雙手插在口袋裡,神情淡然,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胡明軒則眼神銳利地掃視著人群,只要一切按計劃推進,這點變數不算什麼。

  「胡老闆,你兄弟說得在理,干吧!」陳偉良剛走進來,就看到站在門口猶豫不決的胡明軒,也恰好聽到了林濤與王小賤的對話,當即點頭表示認可,語氣裡帶著幾分慫恿,他與這幫人的關係,經過昨天那場秘密交易,已然緩和了不少。

  胡明軒朝身旁的吳丹恆遞了個眼神,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示意——他不想當這個出頭的人。

  吳丹恆微微頷首,脖頸輕輕轉動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咔噠」聲,隨即手猛地一揮,示意身後的兄弟們跟上,同時迅速拿出震懾器械,動作乾脆利落。

  「砰!」一聲警示聲響劃破了服務站的喧鬧,原本嘈雜的聲音瞬間戛然而止,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短暫的死寂過後,尖叫聲、哭喊聲驟然爆發,人們像是受驚的鳥獸般四處亂竄,桌椅被撞得東倒西歪,泡麵湯灑了一地。

  「所有人都不許動!雙手抱頭,往大廳中央走!」吳丹恆的喊聲洪亮而兇狠,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另一隻手果斷示意手下分散開來,控制現場。

  車裡的李敏聽到聲響,眉頭瞬間緊鎖,臉色沉了下來——又是這樣!他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強行壓抑著心中翻湧的怒火,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什麼情況?他們想幹什麼?」李敏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語氣凝重。

  后座的技術人員手指飛快地敲擊著電腦鍵盤,屏幕上的監控畫面不斷跳動,他看著畫面里的場景,身體不由自主地發抖,聲音帶著幾分顫音:「已、已成功入侵監控系統……他們、他們在服務站里管控現場,現在已經快控場了,至少有七八十個人被他們圍住了!」

  李敏聽到這個數字,瞳孔微微一縮,臉上露出一絲不可置信,但他反應極快,立刻下達命令:「立刻把所有信息同步給指揮中心!」話音剛落,他迅速拿出對講機,聲音急促而堅定:「車上所有成員,立刻下車,封鎖所有路口,絕不能讓任何人跑出來!」

  說完這句話,李敏伸手從副駕駛座拿起一個喇叭,推開車門便沖了下去,寒風瞬間吹亂了他的頭髮。

  「裡面的人聽著!立刻停止行為,釋放人員,否則我們將採取強硬措施!」李敏拿著喇叭,聲音透過設備放大,穿透力極強,在暴風雪中清晰地傳到服務站內部,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服務站里,原本驚慌失措的遊客們被強行穩住,一個個面露恐懼。聽到李敏的喊話,眾人眼中瞬間燃起希望,心裡暗暗讚嘆公安的執行力如此之強,絕望中透出一絲生機。

  胡明軒聽到李敏的聲音,頭痛欲裂,眉頭緊緊擰成一個疙瘩,眼神凝重地思索著當下的處境,大腦飛速運轉,尋找著破局之法。

  「胡老闆,你這步棋走得未免太草率了。」何小凡緩緩後退到門口,李雪梅則趁機拉著劉思瑜悄悄退出了服務站。何小凡一邊說,一邊緩緩脫下外套,露出了纏在腰間的緊急定位與信號裝置,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挑釁的笑意,刻意堵在門口,阻斷了退路。

  「你小子,是不想配合了嗎?」王小賤見狀,立刻舉起手中的器械對準何小凡,腳步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步,語氣兇狠。

  「都別動!誰要是敢亂動,後果自負哈!」何小凡語氣輕鬆,帶著一絲戲謔,手上動作卻毫不含糊,迅速啟動裝置,按下了定時預警開關,手指在上面快速調試著,最終定格在五分鐘。

  眾人看到何小凡這番舉動,臉色驟變,握著器械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眼神里充滿了忌憚與猶豫——他們是為了利益而來,可不是來冒險的。


  而服務站里的遊客們,看到這一幕,也有些按捺不住,騷動起來,有人試圖趁機離開。

  「砰!」又是一聲警示聲響,一名試圖偷偷溜向門口的遊客腳下被震懾,慘叫一聲捂著腿蹲在地上。

  「都給我老實點!誰敢亂動,別怪我們不客氣!」那人心一橫,語氣兇狠,嚇得原本騷動的遊客們瞬間安靜下來,那些心存僥倖想要離開的人,也立刻乖乖站在原地,不敢再有絲毫異動。

  「可惜啊,胡老闆,你說說你們這幫人,還能順利離開嗎?」何小凡故意晃了晃手中正在倒計時的裝置,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眼神里滿是嘲諷,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說吧,你想幹什麼?你的條件是什麼?」胡明軒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但語氣卻依舊平靜,讓人猜不透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這得問雪姨啊,控制器在她手裡,我可做不了主!」何小凡索性坐在門口的台階上,攤了攤手,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語氣裡帶著幾分無辜。

  「好,那她什麼時候過來?」胡明軒強壓著心中翻湧的怒火,語氣凝重,眼神死死地盯著何小凡,仿佛要將他看穿。

  「應該快了,畢竟只是送一個人出去而已。沒辦法,至少人家給了我真正的保障。」何小凡眯起眼睛,目光在眾人身上逐一掃過,眼神銳利如鷹,像是在打量自己的獵物,帶著一絲志在必得。

  另一邊,李雪梅拉著劉思瑜的手,快步穿過漫天風雪,迅速來到李敏面前,腳步急促而穩健。

  「人還給你們。」李雪梅將劉思瑜輕輕往前一推,隨即從口袋裡掏出裝置控制器,在手中晃了晃,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還有,別拿器械對著我,我只想出境,希望你們不要阻攔。」

  李敏迅速扶住踉蹌了一下的劉思瑜,反手朝身後揮了揮,示意手下收起戒備,不要對準李雪梅,自己則依舊警惕地盯著服務站裡面的動靜,生怕裡面發生變故。

  「你想幹什麼?」李敏的聲音低沉而凝重。

  「我只想出境躲躲,畢竟國內你們查得越來越嚴,我可待不下去了。」李雪梅語氣隨意,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說完便轉身朝著服務站的方向走去。

  「其他事情,你問這個小姑娘吧。」李雪梅邊走邊說,聲音被風吹得有些飄忽,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苦澀,「回頭見,小姑娘。」

  服務站里,何小凡看著裝置上的倒計時還有三分鐘,心裡其實也有些發虛,手心微微冒汗,暗自嘀咕:這娘們怎麼還不回來?真想玩死我啊!

  就在何小凡準備悄悄退到門口,再觀察一下情況時,一隻冰冷的手突然搭上了他的脖子,力道不大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幾位,好久不見。」李雪梅從門口走了進來,臉上依舊是那副冷淡的表情,眼神平靜地掃過屋裡的所有人,語氣平淡無波,卻讓空氣都仿佛冷了幾分。

  「李小姐,我們之間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吧!」胡明軒眉頭緊蹙,死死地盯著李雪梅,眼神里充滿了濃濃的冷意,語氣冰冷刺骨。

  「胡老闆,我也是沒辦法啊。」李雪梅刻意往何小凡身後躲了躲,像是在害怕意外發生,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我可不能再跟你們這幫人混在一起了,你們太危險,我只能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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