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困局之下,暗室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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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架移開的瞬間,冷霉味裹著鐵鏽般的異樣氣息劈面而來,嗆得人鼻腔發酸,忍不住蹙眉屏息。

  狹長通道里,隔幾米懸著盞昏黃白熾燈,垂落的電線在穿堂風裡晃悠,燈光堪堪撕開眼前數米,更深處的濃黑像化不開的墨,吞掉了所有聲響。水泥台階被磨得坑窪光滑,暗褐色痕跡滲進縫隙,結成硬痂,邊角還留著常年拖貨的刮痕,踩上去「吱呀」一聲,脆生生的,在死寂里格外刺耳。電流「滋滋」作響,遠處傳來粗重的呼吸聲,十幾道陌生的氣息從黑暗裡漫出來,沉甸甸壓在胸口,連呼吸都變得滯澀,每一口都像吸著冰碴子。

  何小凡攥緊手電跟在陳敬言身後,光柱死死貼地掃過那些痕跡,指節泛白得幾乎要嵌進手電外殼,連大氣都不敢喘,喉結上下滾動,咽下的唾沫都帶著涼意。

  「陳談判員,你身後這小朋友倒是膽小。」吳丹恆靠在斑駁的牆面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手邊物件,陰惻惻的目光像黏蟲似的貼在何小凡身上,眼底藏著戲謔的滿意,「別害怕,小同志,我們只是做點『正當生意』。」

  胡明軒立刻接話,臉上笑意不減,眼角的笑紋堆得虛偽,眼底卻沒半點溫度:「這才見得到誠意。我們真心想談,自然得留位『未來人才』作保障,大家都安心。」

  陳敬言斜瞥了眼身後渾身發僵的何小凡,語氣漫著幾分無奈,目光卻飛快掃過地下室四周——牆角堆著紙箱,地面散落著零星雜物,最終釘在遠處的兩名人質身上,瞳孔微縮。

  劉思瑜的長髮被扯得散亂,幾縷濕發黏在鬢角,混著汗漬和灰塵,卻襯得脖頸線條愈發纖長白皙。身上的襯衫被扯出幾道碎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皮膚上有輕微磕碰痕跡,是剛經歷過激烈反抗的證明。可那凌亂的衣料偏偏勾勒出她挺拔的肩背,松垮的領口泄出一點鎖骨的弧度,竟透著種破碎的美感。她的五官生得極周正,眉峰清細卻帶著韌勁,哪怕被汗水浸得發黏,也沒塌下去半分;眼型是自然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此刻眼底泛紅、凝著淚光,卻藏不住那份清冽的神采,像淬了冰的星子;鼻樑高挺得恰到好處,鼻尖小巧,唇瓣是天然的櫻粉色,此刻被牙齒咬出一道紅痕,反倒添了幾分倔強的艷色。她不是明星那種刻意雕琢的精緻,是骨子裡透出的周正好看,哪怕狼狽不堪,那份舒展的骨相和乾淨的氣質,也比鏡頭裡的明星更有衝擊力,一眼望去,便讓人挪不開目光。

  她身旁的劉東左眼淤腫發紫,眼眶高高隆起,渾身是傷,氣息微弱,早已暈死過去,腦袋歪在一邊。劉思瑜一隻手死死插在衣兜,指節攥得發白,脊背繃得筆直,像只炸毛的野貓,但凡有匪徒靠近,便目露狠戾,齜著牙,那股子豁出去的硬氣,竟沒讓對方討到半分便宜,臉頰上還留著一道淺淺的抓痕,是反抗時蹭到的。

  看這模樣,衝突該是剛發生不久。萬幸警方發現得早,否則……陳敬言喉結滾動,不敢再想,指尖悄悄收緊。

  「少廢話!」吳丹恆不耐地揮手,語氣裹著刺骨的暴戾,「放我們的人出去,準備三輛車,加滿油,車鑰匙放門口!外面的人全撤,給我們讓開一條路!」

  胡明軒笑著補刀,抬手指向何小凡,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脅:「這小同志留下。有你們的人在手上,我們才安心,對吧,陳警官?」

  何小凡原本顫抖的身子猛地一僵,一股無名火直竄頭頂,耳根瞬間漲紅。他心裡破口大罵:老子就站旁邊看,啥也沒做,憑啥留我?有本事單挑,老子三年專業訓練可不是白練的!各項技能哪樣沒達標?可嘴上卻不敢吱聲,只能死死咬著牙,腮幫子鼓得發硬,攥著的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兩位,凡事都有商量的餘地。」陳敬言眉頭緊鎖,死死壓著翻湧的情緒,聲音儘量平穩,帶著安撫的力道,「做生意也不是強買強賣,封鎖趨嚴,大家壓力都大,眼看過年了,各退一步,留條活路,沒必要魚死網破。」

  「再囉嗦,連你一起扣下!」吳丹恆眼神一狠,話音未落,周圍的人立刻圍上來,手裡的物件泛著冷光,逼得陳敬言往後退了半步。

  胡明軒假意打圓場,朝手下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們退開些:「陳警官上去傳話吧,別讓大家難做。我們也不想傷無辜人。」

  「你們這幫混蛋!」劉思瑜突然嘶吼起來,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瘋勁,「我就算死,也絕不會讓你們得逞!警官,快想辦法!」

  何小凡渾身一震,冷汗瞬間浸透後背,襯衫貼在皮膚上,涼得刺骨。他心裡把劉思瑜罵了千百遍:瘋丫頭!我跟你有仇?我還不想死!你想死自己來,別拉上我!他怒狠狠瞪著劉思瑜,這又怕又怒的模樣被胡明軒看在眼裡,引得對方低笑出聲,肩膀微微聳動。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吳丹恆也來了興致,抬手拍著身邊人的肩膀,眼底的惡意幾乎要溢出來,像在看一場好戲。

  「砰——!」

  一聲響動突然炸響,在密閉的地下室里轟然迴蕩,震得人耳膜生疼,嗡嗡作響。吳丹恆不知何時動了手,旁邊的牆面濺起一片碎屑。何小凡下意識後退兩步,腿肚子發軟,兩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反剪到身後,力道大得像要捏碎他的骨頭,疼得他悶哼一聲。

  陳敬言立在原地,臉上看不出絲毫慌亂,眉頭卻悄悄蹙起,指尖下意識摸向衣兜——那裡藏著一枚微型通訊器,指尖飛快摩挲著,傳遞著信號。他目光沉沉,飛速思索著對策,大腦轉得飛快。原本嘶吼的劉思瑜,也被這聲響動震得瞬間閉了嘴,眼底閃過一絲怯意,身子微微發顫,卻依舊死死瞪著對方,不肯低頭,像只倔強的小鹿。

  「把這小傢伙拖去那女的旁邊。」吳丹恆嗤笑一聲,冷聲吩咐,語氣里滿是戲謔。

  何小凡被狠狠推到劉思瑜身邊,力道之大讓他踉蹌著撞在牆上,後背傳來一陣鈍痛。他猝不及防,伸手撐地時,額頭不小心撞到了劉思瑜的肩頭,「咚」的一聲輕響,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眼淚差點飆出來。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何小凡慌忙想起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臉頰漲得通紅。

  誰知下一秒,劉思瑜突然伸手,死死抱住了他的脖子,力道大得驚人。她的身子還在劇烈發抖,像秋風裡的落葉,頭埋在他肩頭,壓抑的哭聲終於衝破喉嚨,細細碎碎溢出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委屈。那股子瘋癲與硬氣瞬間卸去,只剩小心翼翼的脆弱,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不肯鬆手。

  何小凡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既佩服這個女孩的勇氣,又心疼她的無助。他不過比她大上一兩歲,只是多了幾年專業訓練,多了一份責任。可她呢?看著是個普通女孩,即便在網上小有名氣,說到底也只是個需要保護的普通人,卻硬生生扛下了這麼多,敢孤身暗訪犯罪團伙。

  「沒事的。」何小凡長嘆了一聲,慢慢壓下心底的緊張和恐懼,語氣柔得像隔壁的大哥哥,他抬手輕輕拍著劉思瑜的後背,動作笨拙卻溫柔,「有我們在,會保證你的安全。相信我們,不會讓你出事的。」

  原本還在顫抖的劉思瑜,像是忽然被一股力量托住,那股慌亂莫名散了些。她周身漾開的堅韌里,又裹上了何小凡帶來的安全感——那是屬於責任與守護的力量,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讓人安心的篤定,像冬日裡的暖陽,驅散了些許寒意。

  劉思瑜漸漸平靜下來,坐在何小凡腿上,雙手緊緊攥著他的胳膊,指節泛白,抬頭靜靜與他對視。她眼底還盛著淚光,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水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襯得那雙杏眼愈發清亮,像是有千言萬語想說,最後卻只是閉了閉眼,輕輕靠在他的胸口,呼吸漸漸平穩,緩緩睡了過去,眉頭卻依舊蹙著。

  吳丹恆瞥了一眼這邊,沒吭聲,只是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煙,遞給胡明軒一根,又示意把剩下的分給其他人。煙霧很快在地下室瀰漫開來,嗆得人嗓子發癢,咳嗽聲此起彼伏。

  「小鬼,老實點。」胡明軒點燃煙,吸了一口,隨後翹著二郎腿坐在旁邊的破椅子上,椅子發出「嘎吱」的呻吟,「我們不會綁你,但你要是敢亂動,出事了可別怪我們沒提醒你。」

  何小凡接過煙叼在嘴裡,沒點燃,語氣忽然冷靜下來,甚至帶著幾分超出年齡的理智:「嗯。不過我建議,先把這位受傷的人質放出去。」他抬手指了指暈死的劉東,聲音不高卻清晰,「他傷得不輕,臉色都發青了,再拖下去怕是撐不住。真出了人命,這事就徹底沒法收場了,兩位心裡清楚,後果完全不一樣。」

  「還有,」他低頭看了眼懷裡熟睡的劉思瑜,聲音軟了幾分,帶著不易察覺的心疼,「這位姑娘身子弱,折騰這麼久,得弄點吃的給她墊墊。畢竟,你們還需要我們倆做擔保,不是嗎?餓著我們,對你們也沒好處。」

  他抬手去點菸,想裝出鎮定的樣子,手指卻還是不受控制地抖了幾下,劃了兩三根火柴才終於將煙點燃,火苗「噌」地竄起來,映著他的臉,一半亮,一半暗,眼底的慌亂藏不住。

  「你身上的東西能傳信,要什麼直說,沒必要搞小動作,小鬼。」吳丹恆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沒抬,語氣透著幾分冷漠和洞悉,顯然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胡明軒吐了個煙圈,愜意地眯起眼,手指敲著桌面:「行了,等會兒上去,你們的人自然會安排。安分點。就你那點工資,犯不著拿命拼,大家都不容易,對吧,小同志?」

  劉思瑜被煙味嗆到,輕咳了幾聲,環著何小凡脖子的手鬆了些,卻依舊沒有鬆開,像是抓著唯一的依靠,腦袋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通道上方,周曉峰貼在監聽設備前,指節攥得發白,指腹都捏出了紅痕,臉上冷得沒有一絲表情,眼底卻翻著熊熊怒火,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連旁邊的警員都不敢靠近。李敏更是瞬間做好應對準備,只要下面再有異動,便立刻帶人衝下去,眼神里滿是決絕。

  「指揮中心收到,答應所有要求,務必保證人質及我方人員安全!」對講機里傳來總部的指令,聲音里滿是無奈與壓抑。

  「通知各單位,方案啟動,保持冷靜,等待指令!」李敏對著對講機沉喝,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老闆們稍安勿躁,我這就上去安排。」陳敬言強壓著怒意,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意,轉身快步朝通道走去,腳步沉穩,「給我十五分鐘時間,一定給你們答覆。」

  「就給你十五分鐘。」吳丹恆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手邊物品,眼底陰狠,「辦不好,誰都別想好過!」

  門口立著王建偉和羅鳴山,兩人目光都陰沉沉地鎖著劉思瑜,帶著不懷好意。三十歲的王建偉眉眼斜吊,透著一股痞氣,指尖不停摩挲著腰間物件,餘光黏在她散亂髮絲下的側臉,挪都挪不開,偏生脊背繃得筆直,裝出一副冷硬正經的模樣,顯得格外滑稽。旁邊四十歲的羅鳴山肩背粗厚,滿身橫肉,肚子鼓鼓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眼神滴溜溜轉,在劉思瑜身上掃來掃去。他臉頰上新添的幾道抓痕還泛著紅,顯然是被劉思瑜反抗時撓的,猙獰的痕跡更襯得他凶相畢露,眼神里滿是怨毒。

  十分鐘後,胡明軒吩咐兩人行動,臨走前,又湊到兩人耳邊低聲囑咐了幾句,聲音壓得極低,只有他們三人能聽見,說完還拍了拍兩人的肩膀,眼神裡帶著警告。

  劉思瑜似乎睡得沉了,鼻間溢出輕淺的呼嚕聲,只是眉頭依舊皺著,像是陷在不好的夢裡,一隻手還死死揪著何小凡後腰的衣料,揪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皺,指節都泛白了。

  兩人走到劉東身旁,一人端起腳邊的鐵盆,裡面的冷水晃蕩著,「嘩啦」一聲兜頭朝劉東潑下。冰涼的水瞬間澆透了他的衣服,劉東猛地弓起身,粗啞地嗆咳起來,喉嚨里滾出悶重的聲響,連帶著身子都不住發抖,濺起的水花直朝何小凡這邊撲來。

  何小凡反應極快,手臂穩穩托住劉思瑜的膝彎,小心翼翼地打橫將她抱了起來,動作輕緩得沒讓懷裡人醒過半分,生怕驚擾了她難得的安寧。他側身敏捷地避開水花,目光冷了幾分,掃向那兩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

  胡明軒抬眼掃來,眉峰微沉,遞過一道冷厲的眼神——示意他退到角落,眼底的警告直白又狠戾,半點容不得花招。

  「混蛋!你們這幫無恥之徒!」劉東急促的罵聲傳來,氣若遊絲卻滿是暴躁,他掙扎著想要起身,胳膊撐在地上,卻被一腳輕輕按住後背,悶哼一聲,再也動不了,只能趴在地上喘氣。

  「閉嘴!」吳丹恆面色陰冷,手掌狠狠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空瓶子「哐當」作響,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戾氣,「再說話,對你不客氣!」

  「老闆們,消消氣。」何小凡滿臉無奈地看著劉東,嘴上打著圓場,手心卻沁出了冷汗——他畢竟是第一次直面這種場面,說不慌是假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和氣生財,和氣生財。真出了人命,這事兒就徹底沒法轉圜了啊,對誰都沒好處。」

  「好了,你們倆,趕緊把他帶上去。」胡明軒捏著手邊物件,重重磕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卻始終對準何小凡,嘴角勾著一抹玩味的笑,「別磨蹭,快點。」

  「老吳,算了。」胡明軒轉頭看向吳丹恆,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話里藏著未說透的顧慮,「現在這個局面對我們很不利,別節外生枝,先把人送上去,看看他們的誠意。」

  吳丹恆瞥了眼何小凡,又看了看胡明軒,最終沉沉點頭,雙眼猛地緊閉,再睜開時,眼底的戾氣稍稍壓下去些,卻依舊陰鷙。

  兩人立刻拖著劉東往通道口走,劉東的胳膊被拽得筆直,腦袋歪著,嘴裡依舊罵個不停,直到被拖上台階,罵聲才漸漸被風聲吞沒,只剩下腳步聲和拖拽的摩擦聲。地下室的燈光依舊昏黃搖曳,空氣里凝著沉鬱的安靜,連呼吸聲都顯得格外清晰,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抱歉,要是我沒把你卷進來就好了……」劉思瑜不知何時醒了,聲音虛弱得像飄著的棉絮,細聲細氣地傳進何小凡耳朵里,尾音帶著點清軟的顫,莫名揪人。她抬手攏了攏散亂的長髮,指尖划過泛紅的眼角,動作輕柔,額前碎發被汗濡濕,貼在光潔的額角,臉頰泛著薄紅——不是妝色,是驚悸後的淡緋,格外動人。眉骨清雋,眼尾微揚,哪怕帶著剛睡醒的懵懂,也遮不住那股清艷的骨相;鼻樑秀挺,唇瓣微抿,泛著淺淡的粉,沒塗口紅,卻比精妝更顯乾淨動人。身上的襯衫皺巴巴的,沾了點灰塵,卻依舊掩不住那份天然的美感,亂中更顯清艷,一眼撞進人心裡,挪都挪不開。


  何小凡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神,心裡忽然軟得一塌糊塗,所有的緊張和恐懼都淡了些。他搖了搖頭,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帶著安撫的力量:「沒事,這是我該做的。別緊張,信我們,我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

  話雖簡單,卻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篤定。劉思瑜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沒有慌亂,只有真誠和堅定,她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弱卻帶著信任。

  另一邊,吳丹恆和胡明軒靠在椅上,一言不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邊,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道在盤算著什麼。他們在等樓上的消息,也在盤算著脫身的法子,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地下室的空氣里,瀰漫著煙味、異樣氣息和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像一張無形的網,越收越緊,將所有人都困在其中。

  樓上,李敏帶著隊員和各部門人員,早已將出口死死封鎖,里三層外三層,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車輛的警示燈閃著紅藍相間的光,在夜色里格外刺眼,映得每個人的臉都陰晴不定。所有人員嚴陣以待,隨時準備行動。

  那兩人拖著劉東從通道里出來,掃見屋裡空無一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警惕。一人拽著劉東的胳膊,另一隻手死死揣著隨身物品,直逼門口,渾身緊繃;另一人則快速掃視整間屋子,腳步輕緩,目光尤其在幾間臥房和原先擺滿電腦的工作室里反覆打量,查探著動靜,生怕有埋伏。

  「王建偉,你老家的老人近來身體本就不好,孩子還在上小學吧?」李敏站在門口,聲音冷硬,帶著直白的警告,字字戳中要害,「這事你最好慎重考慮清楚,別為了別人,毀了自己全家,讓老人孩子抬不起頭。」

  王建偉猛地將劉東扶到一旁,劉東摔在隊員腳邊,悶哼一聲,疼得蜷縮起來。王建偉嘴角勾著陰惻的奸笑,語氣狠戾:「李隊就不勞費心了!我們老大不會虧待我們!你們敢耍花樣,我相信我老大,會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給我放尊重點!你們這幫人,不得好死!」劉東掙扎著要起身,卻被隊員按住肩膀,他破口大罵,怒火直冒,胸口劇烈起伏。

  「李隊,忘了跟你說個事。」另一名李東旭將屋裡查探完畢,緩步走出來,語氣輕佻又淬著冷意,「跟著那女記者的幾個人,今早剛被我們安置在長安市永定區興雲橋南邊的步道。勞你派人去看看,別出意外。」

  「李東旭!」李敏雙目圓睜,狠狠瞪著他,指節攥得發白,指骨都泛了青,聲音里的憤怒幾乎要噴薄而出,周身的氣壓低到了極點,「你們這幫喪心病狂的混蛋,就沒想過做這些事的下場嗎?!法律不會饒過你們!」

  夜色更濃了,寒風呼嘯,颳得警示燈的光暈都在晃動。地下室里的對峙還在繼續,樓上的人員嚴陣以待。一場關乎生死的較量,才剛剛拉開序幕,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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