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排場，這資料，真的是為了運河治水？
......
應天府，皇宮。
朱元璋是個很倔的人，當年別人說玄武湖這地不適合蓋皇宮，他偏要把湖填了，非得在這建。
結果現在地基都不太平。
奉天殿裡，朱元璋坐在龍椅上，朱允炆站在下面，眼淚汪汪地開始告狀。
「皇爺爺，您都不知道，孫兒每天一大早就要起來背書。」
「而且我這手心都被打腫了，像豬蹄一樣，疼死了！」
朱元璋一瞪眼：「怎麼著？跑我這兒來訴苦來了？」
「皇爺爺~~」
「咱可覺得周觀政做得挺好！你皇爺爺我當年是個泥腿子，可當了紅巾軍之後才知道讀書有多重要。」
「當年李善長給咱上課，我再忙都堅持聽，從沒偷懶。」
「你才上了一天課就受不了了？」
這時候黃子澄出來替朱允炆說話：「陛下，皇孫身份尊貴，周觀政這樣打他手心，確實有點不妥啊。」
「這叫以下犯上！」
朱元璋哼了一聲：「老師教不好學生才該挨打呢！打手心？那沒啥問題……」
他左右看看，想找個合適的「打人工具」，瞧來瞧去，除了尚方寶劍也沒啥順手的。
賜劍太誇張了，他一把脫下金燦燦的龍靴，扔給身邊的宋和：「宋和，把這靴子送給周觀政，以後他就拿這個打學生！」
「他是替天子教孩子的，不用顧忌那麼多！」
宋和趕緊應下：「老奴領旨！」
朱元璋脫了靴子，光腳就坐在龍椅上，黃子澄有點看不下去了。
他可是講究禮儀的人，一看皇帝光著腳當眾坐著，頓時覺得自己心中的聖明君主，還是朱允炆合適。
「熥兒來了，站最前面。」
朱允熥一來，就看到朱允炆那咬牙切齒的眼神，心裡哼了一聲。
你以為擺出個狠臉就有人怕你？你讓周觀政當你老師，本來就是算計，現在吃了苦頭還來怪我？
活該！
朱元璋繼續說事：「燕王那邊來奏報了，北方下雪，雪一化，水全都流進運河，結果運河決堤了！」
「送往九邊的糧食現在全堵在張秋過不去。」
「允熥、允炆聽好了！」
「你們倆回去給我好好想想，該怎麼把運河治理好！」
「誰要是想出個好主意，咱有獎賞！」
獎賞？
朱允炆心裡一震，莫不是要封吳王？
而朱允熥心裡清楚，想當吳王不是靠這點事，必須幫朱元璋平定草原，才有戲。
可這道題還真難，糧道被斷，對他的大計是個大麻煩！
「誰有法子，就寫個摺子遞上來，退朝！」
朱允熥走了，朱允炆卻滿臉糾結。
他在宮門口等黃子澄：「先生，這次的獎賞是不是吳王之位？」
他正想著怎麼治水，一旁的內侍小聲提醒：「殿下，周大人讓您早朝後去他那兒一趟。」
「滾！你還用提醒我？」朱允炆火了，一腳把那內侍踹飛。
「告訴周觀政，就說本殿身體不舒服……請個……不！請半天假！」
一想到周觀政手裡還有皇爺爺的靴子，他慫了。
當周觀政聽到他請假的消息，也沒說什麼，只是淡淡嘆了口氣。
宮裡，朱允炆正給黃子澄倒茶：「先生，這次無論如何不能再讓朱允熥搶先一步了！」
黃子澄安慰：「殿下別急。」
「我以前在通政司、四輔官都待過，對朝廷的辦事流程很熟。」
「其實總結起來就八個字：大事大約，小事小心。」
「國事都有一套標準流程，哪鬧事就出兵，哪有災就賑災。」
「治水也是一樣的，無非就是挖溝渠，引水排澇。」
「難點就是挖渠的錢、人手從哪來。」
朱允炆眼前一亮：「那『小事小心』又是啥意思？」
黃子澄嘆了口氣：「皇帝給你交代一件看起來很小的事，你就得小心了！」
「他日理萬機，怎會突然交代個小事讓你來干？那多半是個考驗。」
「揣摩清楚他的用意，按他的意思辦了，皇帝必定高興。」
朱允炆恍然大悟：「先生您怎麼不早說啊？」
「之前皇爺爺交給我好多小事，我都沒當回事……」
「哎呀，我後悔死了！」
「這番話真是勝讀十年書！」
「這次，我一定要好好表現！」
黃子澄微笑點頭：「且聽微臣給你細細分析。」
......
風停了，雨也停了，黃子澄的心情頓時舒暢，覺得自己又行了！
他一手舉起茶杯，裝模作樣地模仿朱元璋的語氣說：
「現在形勢已經很清楚了，皇上就是想從你和朱允熥兩個中選一個當太孫。」
「這事說白了就是誰贏誰當皇帝！」
「雖然是國事大事，但我們不能只當普通政務辦，得像朱允熥那樣，從全局去考慮問題。」
他頓了頓，又笑著說：
「我記得你有個舅舅，叫呂武，是工部的對吧？」
朱允炆點了點頭。
「我聽說他在修建方面很有一套。不如把他請來，咱們問問這次修運河的難點，一樣一樣解決。」
朱允炆眼前一亮：「好主意！」
沒多久，呂武就被叫來了。
「舅舅，這次運河決堤、糧草運輸受阻，關係到我的前程，也關係到你的未來，咱們得出點力。」
呂武一聽，立刻來了精神：「殿下放心，這事我早就了解了。」
「除了常規的人力挖溝，我還學了個特別的辦法！」
朱允炆問：「什麼辦法？」
呂武神秘一笑：「我聽說南方有種草蓆子，是用草繩編的，能做成幾百尺大的草蓆。」
「把草蓆放在決口處，然後快速把泥沙填上，草蓆會把泥沙固定住，就能快速堵住缺口。」
「這方法又快又省力，後續再調民夫疏通河道，效率能翻倍！」
朱允炆和黃子澄聽得眼睛都亮了。
「這辦法真不錯！怎麼我之前沒想到呢？」
「舅舅，你要是這次治水立了功，我一定為你請功，到時候工部侍郎的位置就是你的！」
呂武聽得嘴都合不上了，連忙跪下謝恩：「多謝殿下提拔！」
朱允炆擺手：「我現在還不是太孫呢，不過這事穩了！」
呂武又說：「殿下，還有一個人叫蒯祥，是營建高手，當年他父親就修過應天皇宮。」
「如果能把他請來，肯定更有把握。」
朱允炆一聽來勁了：「他在哪？我馬上派人去請！」
呂武嘆氣：「之前在工部露過面，然後就沒消息了。」
朱允炆有點失落，但很快振作：「那也無所謂，有舅舅你就夠了。」
呂武點頭：「朱允熥跟工部一點關係都沒有，說不定連蒯祥是誰都不知道。」
黃子澄補充道：「現在既然有了辦法，可以讓漕運總督秦可望把具體決口位置畫成圖送來。」
「後續調錢、調人都要快。」
「殿下，你和江南商人關係不錯，是時候讓他們出出力了。」
「就算是征人幹活，也得給錢，總之要用最快的速度把事辦成。」
「給皇上的奏摺里可以少寫點，就說錢是自己籌的，不勞皇上操心。」
朱允炆點頭，心裡美滋滋：錢我有，人我也有，你朱允熥拿什麼和我斗？
「哈哈哈哈！」
與此同時，朱允熥這邊卻在搞燒烤。
他把雞腿、羊肉串都擺上了烤架，還親手扇風。
三寶拿著自製風扇一邊轉一邊喊：「殿下，這煙味也太嗆了。」
茹瑺急得直跳腳：「你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烤肉？」
朱允熥一臉悠然：「穩住，咱不急。」
茹瑺氣得不行，但被香味勾住了魂，一邊吃一邊念叨：「這也太香了！」
朱允熥問：「要不要來點酒？」
茹瑺趕緊擺手：「算了算了，我怕喝著喝著你又給我整昏了。」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三寶一看，驚喜地喊：「小祥子來了！」
小祥子進門就給朱允熥鞠躬：「殿下，您要的東西我都帶來了！」
「這是東漢王景的治水策，這是酈道元的《水經注》，還有我爹畫的全國水利圖。」
茹瑺看傻了。
一個打雜的，家裡居然有這種寶貝？
他咽了口口水，小聲嘀咕：「殿下，你……你這是準備幹嘛？」
朱允熥笑了笑。
「治河啊。」
這排場，這資料，真的是為了運河治水？
茹瑺開始懷疑人生了。
應天府，皇宮。
朱元璋是個很倔的人，當年別人說玄武湖這地不適合蓋皇宮，他偏要把湖填了，非得在這建。
結果現在地基都不太平。
奉天殿裡，朱元璋坐在龍椅上，朱允炆站在下面，眼淚汪汪地開始告狀。
「皇爺爺，您都不知道，孫兒每天一大早就要起來背書。」
「而且我這手心都被打腫了，像豬蹄一樣，疼死了！」
朱元璋一瞪眼：「怎麼著？跑我這兒來訴苦來了？」
「皇爺爺~~」
「咱可覺得周觀政做得挺好！你皇爺爺我當年是個泥腿子，可當了紅巾軍之後才知道讀書有多重要。」
「當年李善長給咱上課，我再忙都堅持聽，從沒偷懶。」
「你才上了一天課就受不了了？」
這時候黃子澄出來替朱允炆說話：「陛下，皇孫身份尊貴，周觀政這樣打他手心，確實有點不妥啊。」
「這叫以下犯上！」
朱元璋哼了一聲：「老師教不好學生才該挨打呢！打手心？那沒啥問題……」
他左右看看，想找個合適的「打人工具」，瞧來瞧去，除了尚方寶劍也沒啥順手的。
賜劍太誇張了，他一把脫下金燦燦的龍靴，扔給身邊的宋和：「宋和，把這靴子送給周觀政，以後他就拿這個打學生！」
「他是替天子教孩子的，不用顧忌那麼多！」
宋和趕緊應下：「老奴領旨！」
朱元璋脫了靴子，光腳就坐在龍椅上，黃子澄有點看不下去了。
他可是講究禮儀的人，一看皇帝光著腳當眾坐著，頓時覺得自己心中的聖明君主，還是朱允炆合適。
「熥兒來了，站最前面。」
朱允熥一來，就看到朱允炆那咬牙切齒的眼神，心裡哼了一聲。
你以為擺出個狠臉就有人怕你？你讓周觀政當你老師，本來就是算計，現在吃了苦頭還來怪我？
活該！
朱元璋繼續說事：「燕王那邊來奏報了，北方下雪，雪一化，水全都流進運河，結果運河決堤了！」
「送往九邊的糧食現在全堵在張秋過不去。」
「允熥、允炆聽好了！」
「你們倆回去給我好好想想，該怎麼把運河治理好！」
「誰要是想出個好主意，咱有獎賞！」
獎賞？
朱允炆心裡一震，莫不是要封吳王？
而朱允熥心裡清楚，想當吳王不是靠這點事，必須幫朱元璋平定草原，才有戲。
可這道題還真難，糧道被斷，對他的大計是個大麻煩！
「誰有法子，就寫個摺子遞上來，退朝！」
朱允熥走了，朱允炆卻滿臉糾結。
他在宮門口等黃子澄：「先生，這次的獎賞是不是吳王之位？」
他正想著怎麼治水，一旁的內侍小聲提醒：「殿下，周大人讓您早朝後去他那兒一趟。」
「滾！你還用提醒我？」朱允炆火了，一腳把那內侍踹飛。
「告訴周觀政，就說本殿身體不舒服……請個……不！請半天假！」
一想到周觀政手裡還有皇爺爺的靴子，他慫了。
當周觀政聽到他請假的消息，也沒說什麼，只是淡淡嘆了口氣。
宮裡，朱允炆正給黃子澄倒茶：「先生，這次無論如何不能再讓朱允熥搶先一步了！」
黃子澄安慰：「殿下別急。」
「我以前在通政司、四輔官都待過，對朝廷的辦事流程很熟。」
「其實總結起來就八個字：大事大約，小事小心。」
「國事都有一套標準流程，哪鬧事就出兵，哪有災就賑災。」
「治水也是一樣的，無非就是挖溝渠，引水排澇。」
「難點就是挖渠的錢、人手從哪來。」
朱允炆眼前一亮：「那『小事小心』又是啥意思？」
黃子澄嘆了口氣：「皇帝給你交代一件看起來很小的事，你就得小心了！」
「他日理萬機，怎會突然交代個小事讓你來干？那多半是個考驗。」
「揣摩清楚他的用意，按他的意思辦了，皇帝必定高興。」
朱允炆恍然大悟：「先生您怎麼不早說啊？」
「之前皇爺爺交給我好多小事，我都沒當回事……」
「哎呀，我後悔死了！」
「這番話真是勝讀十年書！」
「這次，我一定要好好表現！」
黃子澄微笑點頭：「且聽微臣給你細細分析。」
......
風停了，雨也停了，黃子澄的心情頓時舒暢，覺得自己又行了！
他一手舉起茶杯，裝模作樣地模仿朱元璋的語氣說：
「現在形勢已經很清楚了，皇上就是想從你和朱允熥兩個中選一個當太孫。」
「這事說白了就是誰贏誰當皇帝！」
「雖然是國事大事，但我們不能只當普通政務辦，得像朱允熥那樣，從全局去考慮問題。」
他頓了頓，又笑著說：
「我記得你有個舅舅，叫呂武，是工部的對吧？」
朱允炆點了點頭。
「我聽說他在修建方面很有一套。不如把他請來，咱們問問這次修運河的難點，一樣一樣解決。」
朱允炆眼前一亮：「好主意！」
沒多久，呂武就被叫來了。
「舅舅，這次運河決堤、糧草運輸受阻，關係到我的前程，也關係到你的未來，咱們得出點力。」
呂武一聽，立刻來了精神：「殿下放心，這事我早就了解了。」
「除了常規的人力挖溝，我還學了個特別的辦法！」
朱允炆問：「什麼辦法？」
呂武神秘一笑：「我聽說南方有種草蓆子，是用草繩編的，能做成幾百尺大的草蓆。」
「把草蓆放在決口處，然後快速把泥沙填上，草蓆會把泥沙固定住，就能快速堵住缺口。」
「這方法又快又省力，後續再調民夫疏通河道，效率能翻倍！」
朱允炆和黃子澄聽得眼睛都亮了。
「這辦法真不錯！怎麼我之前沒想到呢？」
「舅舅，你要是這次治水立了功，我一定為你請功，到時候工部侍郎的位置就是你的！」
呂武聽得嘴都合不上了，連忙跪下謝恩：「多謝殿下提拔！」
朱允炆擺手：「我現在還不是太孫呢，不過這事穩了！」
呂武又說：「殿下，還有一個人叫蒯祥，是營建高手，當年他父親就修過應天皇宮。」
「如果能把他請來，肯定更有把握。」
朱允炆一聽來勁了：「他在哪？我馬上派人去請！」
呂武嘆氣：「之前在工部露過面，然後就沒消息了。」
朱允炆有點失落，但很快振作：「那也無所謂，有舅舅你就夠了。」
呂武點頭：「朱允熥跟工部一點關係都沒有，說不定連蒯祥是誰都不知道。」
黃子澄補充道：「現在既然有了辦法，可以讓漕運總督秦可望把具體決口位置畫成圖送來。」
「後續調錢、調人都要快。」
「殿下，你和江南商人關係不錯，是時候讓他們出出力了。」
「就算是征人幹活，也得給錢，總之要用最快的速度把事辦成。」
「給皇上的奏摺里可以少寫點，就說錢是自己籌的，不勞皇上操心。」
朱允炆點頭，心裡美滋滋：錢我有，人我也有，你朱允熥拿什麼和我斗？
「哈哈哈哈！」
與此同時，朱允熥這邊卻在搞燒烤。
他把雞腿、羊肉串都擺上了烤架，還親手扇風。
三寶拿著自製風扇一邊轉一邊喊：「殿下，這煙味也太嗆了。」
茹瑺急得直跳腳：「你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烤肉？」
朱允熥一臉悠然：「穩住，咱不急。」
茹瑺氣得不行，但被香味勾住了魂，一邊吃一邊念叨：「這也太香了！」
朱允熥問：「要不要來點酒？」
茹瑺趕緊擺手：「算了算了，我怕喝著喝著你又給我整昏了。」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三寶一看，驚喜地喊：「小祥子來了！」
小祥子進門就給朱允熥鞠躬：「殿下，您要的東西我都帶來了！」
「這是東漢王景的治水策，這是酈道元的《水經注》，還有我爹畫的全國水利圖。」
茹瑺看傻了。
一個打雜的，家裡居然有這種寶貝？
他咽了口口水，小聲嘀咕：「殿下，你……你這是準備幹嘛？」
朱允熥笑了笑。
「治河啊。」
這排場，這資料，真的是為了運河治水？
茹瑺開始懷疑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