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春暖花開！蒸汽機誕生！
寒冬的凜冽終於在漫長的呼嘯中退去。
暖煦的春風越過高聳的秦嶺，重新吹拂在關中大地之上。
冰雪消融，萬物復甦。
大唐的田野里再次披上了充滿生機的翠綠，而千里之外的北方草原上，也正在經歷一場堪稱天翻地覆的劇變。
只不過這場劇變沒有伴隨著刀光劍影，也沒有震天的戰鼓聲，而是悄無聲息地在一捆捆潔白的羊毛中蔓延。
李家莊寬敞明亮的議事廳內，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名貴的黃花梨長桌上。
武媚娘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初春長裙，髮髻高挽，眉眼間透著一股屬於商海執掌者的幹練與從容。
她手中捧著厚厚的幾本帳冊，正用清脆悅耳的聲音，向半躺在太師椅上的李軒詳細匯報著開春以來的商行帳目。
「公子，僅僅一個冬天的光景，咱們工坊里用流水線織布機生產出的羊毛衫，已經徹底風靡了天下。從長安城的達官貴人，到江南水鄉的富商巨賈，幾乎人手幾件。那柔軟保暖的質地，加上低廉的造價，讓大唐各地的布莊門檻都被踏破了。光是這一個季度的純利，就已經超過了國庫往年小半年的賦稅。」
武媚娘將帳冊輕輕合攏，嘴角勾起一抹驚嘆的笑意，繼續說道。
「不過，最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還是草原那邊的動靜。按照公子您當初定下的『羊毛吃人』陽謀，咱們的商隊帶著成堆的糧食、精美的磚茶和生鐵鍋出關，在互市上高價敞開收購羊毛。」
武媚娘的美眸中閃爍著亮光，仿佛親眼看到了草原上的荒誕景象。
「那些突厥殘部和零散的牧民，剛開始還心存疑慮。可當他們發現，只要從羊身上剪下一堆原本毫無用處的雜毛，就能換回一家人舒舒服服過冬的口糧和熬煮奶茶的磚茶時，整個草原都陷入了瘋狂。為了換取更多的物資，他們沒日沒夜地給羊群剪毛。」
李軒端起手邊的熱茶，輕輕抿了一口，神色平靜地聽著這意料之中的結果。
「更有甚者。」武媚娘忍不住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可思議，「咱們的掌柜從前線傳回消息，許多部落為了多養那種能產毛的綿羊，覺得戰馬太過消耗草料，竟然主動將圈養的良種戰馬殺掉吃肉，把最好的草場全都騰出來放養綿羊。有些牧民因為缺乏修剪羊毛的工具，甚至把祖傳的、曾經用來砍殺敵人的生鏽彎刀扔進火爐里融了，硬生生打造成了羊毛剪。」
放下茶杯，李軒的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鋒芒。
這就是經濟同化的恐怖之處。
曾經那些在馬背上長大、動輒南下劫掠的遊牧民族，在溫飽與利益的巨大誘惑面前，主動放下了手中的屠刀，拿起了剪刀。
他們不再崇尚武力，不再練習騎射，每天睜開眼睛想的都是如何讓自家的綿羊多長几斤毛。
那股支撐著遊牧民族征戰四方的尚武精神，正在被這看不見的經濟大網從根基上徹底瓦解。不需要大唐派出一兵一卒，他們就已經心甘情願地淪為了大唐紡織業最溫順的原材料供應商。
「做得很好。」李軒站起身來，舒展了一下筋骨，「草原上的事，讓商行繼續按照既定方針推進，溫水煮青蛙，不出三年，他們連騎馬的力氣都會喪失殆盡。」
聽完匯報，李軒的心情頗為不錯。他走出議事廳，穿過層層嚴密的守衛，徑直走向了李家莊最深處的那座絕密工坊。
這裡遠離河流，根本沒有水車運轉的條件。但是，此刻的工坊內部，卻不斷傳出一陣陣震耳欲聾的機械轟鳴聲，以及宛如巨獸喘息般的粗重排氣聲。
李軒推開工坊厚重的鐵門，一股滾燙的熱浪夾雜著刺鼻的煤煙味瞬間撲面而來。
寬闊的工坊中央，矗立著一台醜陋且龐大的金屬怪物。
它沒有精美的雕花，只有大量粗獷的精鋼管道、用生鐵澆築的巨大氣缸，以及一個結構複雜的耐高壓鍋爐。
這就是李軒耗費了整個冬天，帶領大唐最頂尖的鐵匠和木匠，經過無數次失敗後才終於拼湊出來的跨時代產物。
工坊內的光線有些昏暗，爐膛里燃燒的熊熊火光映照在每一個工匠滿是煤灰和汗水的臉上。
幾名赤著膀子的壯漢正揮舞著鐵鍬，瘋狂地往鍋爐的進料口裡鏟著黑漆漆的煤炭。
隨著爐火的不斷升溫，鍋爐內的水被徹底燒開。
一股股高壓蒸汽順著精鋼管道洶湧而出，瘋狂地湧入巨大的氣缸之中。
那白色的高壓蒸汽蘊含著恐怖的物理能量，狠狠地推動著氣缸內那根粗壯無比的精鋼活塞。
活塞在蒸汽的推動下做著往復的直線運動，伴隨著「哐哧、哐哧」的巨大摩擦聲，通過連接的連杆和曲軸，將直線運動完美地轉化為了旋轉的力量。
最終，那股狂暴的力量傳遞到了機器側面一個重達數千斤的巨大鋼鐵飛輪上。
沉重的飛輪開始緩緩轉動，隨後速度越來越快，漸漸在空氣中帶起了一陣狂風，旋轉成了一道模糊的殘影。
機器頂端的排氣閥有節奏地噴吐著白色的灼熱蒸汽，發出「嘶嘶」的轟鳴，宛如一頭被喚醒的遠古鋼鐵巨獸，正在向這個世界宣告它的降臨。
李軒站在熱浪之中，感受著腳下大地的輕微震顫，眼底倒映著爐膛里的火光。
這不再是依靠老天爺賞臉的風力，也不再是受制於地理環境的水力。這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掌握了將熱能轉化為機械動能的偉力。
大唐的第一台蒸汽機，在這一刻，點火成功。
就在李軒毫無架子地拿著一塊抹布，湊近飛輪檢查軸承潤滑情況，弄得滿手滿臉都是黑色的煤灰和油污時。
工坊厚實的磚牆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清脆悅耳、宛如銀鈴般的孩童笑聲。
「哥哥。兕子來看你啦。」
伴隨著小兕子歡快的呼喊聲，李家莊原本森嚴的守衛被悄然撤開。
李世民今日並沒有穿戴繁瑣的龍袍，而是換上了一身尋常富家翁的青色綢緞便服。
他走在最前面，身旁跟著經過一個冬天的調理、身體已經徹底痊癒的長孫皇后。
此刻的長孫皇后，再也看不到半點往日那種病態的蒼白。
她面色紅潤，肌膚勝雪，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發自內心的溫婉與端莊，仿佛年輕了十歲不止。長樂公主則牽著蹦蹦跳跳的小兕子，安靜地跟在父母身側。
一家四口趁著初春暖和的好天氣，微服出宮，來到了這處他們心中最為牽掛的莊園。
他們剛一踏入莊子，還沒來得及去正廳，就被工坊方向傳來的那宛如巨獸喘息般的巨大轟鳴聲所吸引。那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和氣浪的呼嘯聲，讓隨行的百騎司護衛如臨大敵，紛紛按住了腰間的橫刀。
李世民擺了擺手，示意護衛們不要緊張。他帶著妻女，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循著那震撼的聲響，緩緩走進了這座戒備森嚴的絕密工坊。
剛一踏入工坊大門，眼前的景象便讓這位統御四海的大唐天子，以及那些見多識廣的百騎司侍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呆呆地站在原地，仰頭看著那台正在瘋狂運轉的龐大鋼鐵怪物。
沒有牛馬拉拽，沒有水流沖刷，更沒有成百上千的農夫在流汗推磨。
這台冰冷沉重的鐵疙瘩，僅僅只是在底部燒了一鍋開水，竟然就能帶動那個重達數千斤的巨大鋼鐵飛輪飛速旋轉，爆發出一種讓人感到靈魂戰慄的恐怖力量。
這種完全違背了他們常識的畫面，帶給他們的震撼，絲毫不亞於在陰山雪原上看到神機營開火屠殺突厥騎兵。
「李軒，這，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沒有水車借力，它怎麼會自己動起來。」
李世民咽了一口唾沫，指著那台噴吐著白色蒸汽的機器，聲音在轟鳴聲中顯得有些發顫。
暖煦的春風越過高聳的秦嶺，重新吹拂在關中大地之上。
冰雪消融，萬物復甦。
大唐的田野里再次披上了充滿生機的翠綠，而千里之外的北方草原上，也正在經歷一場堪稱天翻地覆的劇變。
只不過這場劇變沒有伴隨著刀光劍影，也沒有震天的戰鼓聲，而是悄無聲息地在一捆捆潔白的羊毛中蔓延。
李家莊寬敞明亮的議事廳內，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名貴的黃花梨長桌上。
武媚娘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初春長裙，髮髻高挽，眉眼間透著一股屬於商海執掌者的幹練與從容。
她手中捧著厚厚的幾本帳冊，正用清脆悅耳的聲音，向半躺在太師椅上的李軒詳細匯報著開春以來的商行帳目。
「公子，僅僅一個冬天的光景，咱們工坊里用流水線織布機生產出的羊毛衫，已經徹底風靡了天下。從長安城的達官貴人，到江南水鄉的富商巨賈，幾乎人手幾件。那柔軟保暖的質地，加上低廉的造價，讓大唐各地的布莊門檻都被踏破了。光是這一個季度的純利，就已經超過了國庫往年小半年的賦稅。」
武媚娘將帳冊輕輕合攏，嘴角勾起一抹驚嘆的笑意，繼續說道。
「不過，最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還是草原那邊的動靜。按照公子您當初定下的『羊毛吃人』陽謀，咱們的商隊帶著成堆的糧食、精美的磚茶和生鐵鍋出關，在互市上高價敞開收購羊毛。」
武媚娘的美眸中閃爍著亮光，仿佛親眼看到了草原上的荒誕景象。
「那些突厥殘部和零散的牧民，剛開始還心存疑慮。可當他們發現，只要從羊身上剪下一堆原本毫無用處的雜毛，就能換回一家人舒舒服服過冬的口糧和熬煮奶茶的磚茶時，整個草原都陷入了瘋狂。為了換取更多的物資，他們沒日沒夜地給羊群剪毛。」
李軒端起手邊的熱茶，輕輕抿了一口，神色平靜地聽著這意料之中的結果。
「更有甚者。」武媚娘忍不住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可思議，「咱們的掌柜從前線傳回消息，許多部落為了多養那種能產毛的綿羊，覺得戰馬太過消耗草料，竟然主動將圈養的良種戰馬殺掉吃肉，把最好的草場全都騰出來放養綿羊。有些牧民因為缺乏修剪羊毛的工具，甚至把祖傳的、曾經用來砍殺敵人的生鏽彎刀扔進火爐里融了，硬生生打造成了羊毛剪。」
放下茶杯，李軒的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鋒芒。
這就是經濟同化的恐怖之處。
曾經那些在馬背上長大、動輒南下劫掠的遊牧民族，在溫飽與利益的巨大誘惑面前，主動放下了手中的屠刀，拿起了剪刀。
他們不再崇尚武力，不再練習騎射，每天睜開眼睛想的都是如何讓自家的綿羊多長几斤毛。
那股支撐著遊牧民族征戰四方的尚武精神，正在被這看不見的經濟大網從根基上徹底瓦解。不需要大唐派出一兵一卒，他們就已經心甘情願地淪為了大唐紡織業最溫順的原材料供應商。
「做得很好。」李軒站起身來，舒展了一下筋骨，「草原上的事，讓商行繼續按照既定方針推進，溫水煮青蛙，不出三年，他們連騎馬的力氣都會喪失殆盡。」
聽完匯報，李軒的心情頗為不錯。他走出議事廳，穿過層層嚴密的守衛，徑直走向了李家莊最深處的那座絕密工坊。
這裡遠離河流，根本沒有水車運轉的條件。但是，此刻的工坊內部，卻不斷傳出一陣陣震耳欲聾的機械轟鳴聲，以及宛如巨獸喘息般的粗重排氣聲。
李軒推開工坊厚重的鐵門，一股滾燙的熱浪夾雜著刺鼻的煤煙味瞬間撲面而來。
寬闊的工坊中央，矗立著一台醜陋且龐大的金屬怪物。
它沒有精美的雕花，只有大量粗獷的精鋼管道、用生鐵澆築的巨大氣缸，以及一個結構複雜的耐高壓鍋爐。
這就是李軒耗費了整個冬天，帶領大唐最頂尖的鐵匠和木匠，經過無數次失敗後才終於拼湊出來的跨時代產物。
工坊內的光線有些昏暗，爐膛里燃燒的熊熊火光映照在每一個工匠滿是煤灰和汗水的臉上。
幾名赤著膀子的壯漢正揮舞著鐵鍬，瘋狂地往鍋爐的進料口裡鏟著黑漆漆的煤炭。
隨著爐火的不斷升溫，鍋爐內的水被徹底燒開。
一股股高壓蒸汽順著精鋼管道洶湧而出，瘋狂地湧入巨大的氣缸之中。
那白色的高壓蒸汽蘊含著恐怖的物理能量，狠狠地推動著氣缸內那根粗壯無比的精鋼活塞。
活塞在蒸汽的推動下做著往復的直線運動，伴隨著「哐哧、哐哧」的巨大摩擦聲，通過連接的連杆和曲軸，將直線運動完美地轉化為了旋轉的力量。
最終，那股狂暴的力量傳遞到了機器側面一個重達數千斤的巨大鋼鐵飛輪上。
沉重的飛輪開始緩緩轉動，隨後速度越來越快，漸漸在空氣中帶起了一陣狂風，旋轉成了一道模糊的殘影。
機器頂端的排氣閥有節奏地噴吐著白色的灼熱蒸汽，發出「嘶嘶」的轟鳴，宛如一頭被喚醒的遠古鋼鐵巨獸，正在向這個世界宣告它的降臨。
李軒站在熱浪之中，感受著腳下大地的輕微震顫，眼底倒映著爐膛里的火光。
這不再是依靠老天爺賞臉的風力，也不再是受制於地理環境的水力。這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掌握了將熱能轉化為機械動能的偉力。
大唐的第一台蒸汽機，在這一刻，點火成功。
就在李軒毫無架子地拿著一塊抹布，湊近飛輪檢查軸承潤滑情況，弄得滿手滿臉都是黑色的煤灰和油污時。
工坊厚實的磚牆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清脆悅耳、宛如銀鈴般的孩童笑聲。
「哥哥。兕子來看你啦。」
伴隨著小兕子歡快的呼喊聲，李家莊原本森嚴的守衛被悄然撤開。
李世民今日並沒有穿戴繁瑣的龍袍，而是換上了一身尋常富家翁的青色綢緞便服。
他走在最前面，身旁跟著經過一個冬天的調理、身體已經徹底痊癒的長孫皇后。
此刻的長孫皇后，再也看不到半點往日那種病態的蒼白。
她面色紅潤，肌膚勝雪，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發自內心的溫婉與端莊，仿佛年輕了十歲不止。長樂公主則牽著蹦蹦跳跳的小兕子，安靜地跟在父母身側。
一家四口趁著初春暖和的好天氣，微服出宮，來到了這處他們心中最為牽掛的莊園。
他們剛一踏入莊子，還沒來得及去正廳，就被工坊方向傳來的那宛如巨獸喘息般的巨大轟鳴聲所吸引。那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和氣浪的呼嘯聲，讓隨行的百騎司護衛如臨大敵，紛紛按住了腰間的橫刀。
李世民擺了擺手，示意護衛們不要緊張。他帶著妻女，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循著那震撼的聲響，緩緩走進了這座戒備森嚴的絕密工坊。
剛一踏入工坊大門，眼前的景象便讓這位統御四海的大唐天子，以及那些見多識廣的百騎司侍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呆呆地站在原地，仰頭看著那台正在瘋狂運轉的龐大鋼鐵怪物。
沒有牛馬拉拽，沒有水流沖刷，更沒有成百上千的農夫在流汗推磨。
這台冰冷沉重的鐵疙瘩，僅僅只是在底部燒了一鍋開水，竟然就能帶動那個重達數千斤的巨大鋼鐵飛輪飛速旋轉，爆發出一種讓人感到靈魂戰慄的恐怖力量。
這種完全違背了他們常識的畫面，帶給他們的震撼，絲毫不亞於在陰山雪原上看到神機營開火屠殺突厥騎兵。
「李軒，這，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沒有水車借力，它怎麼會自己動起來。」
李世民咽了一口唾沫，指著那台噴吐著白色蒸汽的機器，聲音在轟鳴聲中顯得有些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