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幕後黑手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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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闆收錢。」

  江時齊將臉上的面具一撕,手裡的20塊錢裝進了老人的口袋。

  老人呆呆地坐在那裡,動也不敢動。

  「今天的事不要說出去。」

  江時齊小聲地提醒老人。

  老人依舊呆愣一動不動。

  江時齊緊接著微微一笑,一臉人畜無害,「你也不想你的秘密被人知道吧?」

  老人聽到秘密頓時惶恐地點頭又搖頭,「我不會說的,我帶進棺材。」

  「那就謝謝了。」

  江時齊見老人這麼配合,也就放心地離開。

  空手來,帶著一份記憶走。

  毛浩法官的記憶已經接收。

  法官的問題他之前確實沒想到,沒想到幕後的手能伸那麼長,他親自檢查過後,發現毛浩確實有問題。

  這些年收受賄賂不少,而且人也聰明,不在國內收,由他在國外留學的兒子代收,除了好處還有各種資源。

  他父母這個案子,毛浩並不是收什麼好處,而是他國外的兒子被綁架,要求他給他父母這個案子重判,毛浩最後才判了死刑。

  想到這裡,江時齊的臉色變得越發沉重。

  把手能伸到警局、法官那裡,審查的起點和終點一手遮蓋,那其中他之前懷疑的證據鏈有問題也側面證實。

  如果連證據鏈那邊都能出問題,不敢想像這個幕後之前做過多少這樣的事。

  出到大街,打了輛車回事務所。

  回去的路上,插上耳機,剛想聽歌放鬆,突然手機響了。

  江時齊一看來電顯示是孫大偉,立馬接了起來,「村長怎麼了?」

  「哎呦喂,事大了,事大了。」

  電話那頭傳來哎哎呦呦的聲音,聽得出聲音非常痛苦。

  江時齊頓時緊張起來,「發生什麼事?」

  「事大了,樹王真惹不得,我才剛說了他小氣,我回來立馬渾身酸痛,痛得連床都下不了,小江你可一定要小心啊。」

  電話那頭的孫大偉哎哎呦呦,對那天說樹王小氣的非常在意,認為現在的自己是遭報應。

  「會不會因為喝酒導致的?」

  江時齊倒是比較冷靜,畢竟孫大偉來這幾天,天天都喝酒,而且海鮮也吃,孫大偉畢竟是上了年紀,酒後有這些反應也正常。

  「不是不是,我以前也喝酒,從來不會這樣,肯定是那天我說了樹王不好的話,總之,小江你一定要多注意安全,哎呦喂……」

  孫大偉說兩句嗷兩句,可見痛得不輕。

  「行,我會注意。」

  江時齊沒有反駁,謝了孫大偉的提醒,不過他心裡始終認為孫大偉的疼痛跟樹王沒關,畢竟現在是科學社會。

  講完電話,車子也到了事務所樓下。

  下車剛想上樓,就有人喊住了他,「小鬼,過來。」

  江時齊回頭一看,只見餐廳的老闆站在門口朝他招手。

  餐廳的老闆年輕時就租了他們一樓的店鋪,從二三十干到三四十,將近十年的時間,不過跟別的餐廳膀大腰圓的老闆不同,武老闆一身腱子肉,近十年的餐飲生意硬是沒把自己吃胖。

  樓上樓下這麼多年,關係也不錯,小時候父母出門,他不是去金蛋那裡蹭麵條就是在樓下餐廳解決,之前父母出事武老闆也出了不少力。

  事務所最開始遭受的攻擊非常嚴重,每天有人上門騷擾,白天都敢來潑紅油,那時他還要上學,都是武老闆扛了下來,情況才逐漸沒那麼嚴重,到現在那些人也只敢半夜來。

  「武叔,怎麼沒營業?」

  江時齊見餐廳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快步走了過去。

  「抓了兩隻老鼠,帶你去看看。」

  武老闆把江時齊帶了進來,順手把門關上,帶著他往餐廳裡面走。

  「老鼠我又不是沒見過,很大嗎?」

  「很大。」

  「有十八斤嗎?」

  「不止,起碼兩百多斤。」

  武老闆叼著煙一直往裡面走,帶進廚房。


  「有這麼大的老鼠?」

  「有,不信你看。」

  武老闆進了廚房後把燈打開,廚房角落縮著兩個鼻青臉腫的男人,雖然有點變樣,但年紀可以看出不大,從衣著服飾和黃黃綠綠的頭髮可以看出應該是附近的混混。

  兩人手腳被綁著,看到武老闆進來,縮成一團。

  江時齊看到是人,嚇了一跳,「武叔這是?」

  「這兩人昨晚鬼鬼祟祟的,從外面順著水管爬上你家,被我逮到。」

  武老闆擰滅了菸頭,覺得又點了一根,說著話還給了兩人幾腳。

  江時齊昨晚熬了通宵天亮才回來補覺,屋裡沒有外人來的跡象,應該是還沒進屋就被逮到。

  「你們來我家做什麼?」

  江時齊走上前盤問。

  兩混混瑟瑟發抖不肯說,武老闆沒什麼耐性,從架子上拿下一份燒鵝,拿起菜刀狠狠一跺。

  砰的一聲,兩混混嚇得立馬什麼都說。

  「有人給了我們一筆錢,讓我們把這個弄進你喝的水裡。」

  混混從兜里拿出一個鐵盒,鐵盒裡面有個小針管。

  針管里的液體跟水差不多的顏色,很小支,對正常人來說沒有味道,但江時齊卻能嗅到藥劑的味道。

  江時齊蹲在兩人面前,繼續盤問,「你們收了多少錢?」

  「一萬八。」

  「才一萬八?你們收少了,這種活沒百來萬下不來,你們一看也沒好好讀書,一萬八就替別人殺人,多不值當?」

  「什麼!殺人?」

  兩混混聽到殺人頓時呆若木雞,他們是沒讀過多少書,整天瞎混,但也不至於鬧到去殺人。

  「你們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這是河豚毒素,河豚知道吧?沒處理乾淨吃了會死的那種河豚,這藥劑就是從河豚里提取的毒素,0.5毫克就能致死,0.5毫克是多少,就這麼點,還沒有你的唾沫星子重,你這管子下去,死得不能再死。」

  江時齊給混混一頓解釋,晃了晃針管,比了0.5毫克的量,再比了死的動作。

  這是河豚毒素,致命的毒素,過量救都救不回來。

  這是想要他死!

  想要他死的人不用說他也知道是誰。

  只不過這個讓他有些意想不到,他以為幕後這麼久都還沒被查到,做事又很謹慎,應該是個冷靜沉穩的狠角色。

  最起碼比錢盛新有頭腦。

  錢盛新保自己用的是免死金牌和養得力法務的方式,這個幕後不一樣,他直接在一些重要位置安插了自己的人,至於其他搞不定的也會用沒法追查的方式,就像鄭海明那樣。

  用消債務的方式讓鄭海明做假證,又用綁架威脅的方式讓法官妥協。

  不說別的,這個幕後比錢盛新更懂得規避風險,而且做事不留痕。

  這樣沉穩的人按理說不會做這麼明顯不謹慎的方式,就好像突然換了個腦子似的。

  「我沒有,我們沒有想殺人,那個王八蛋說你是殺人犯的兒子想教訓你,說這東西吃了頂多鬧肚子我們才接的,我們沒想過要殺人,不關我的事,真的不關我的事。」

  兩混混得知針管里的東西是劇毒,嚇得臉色鐵青,立即把所有事都說出來。

  武老闆聽到這事,皺緊了眉頭,握緊菜刀用力往砧板上一剁,轉身踹了幾腳,領著混混的衣領。

  「你說誰是殺人犯?我再次警告你,我房東沒有殺人,你再亂說信不信我把你扔到砧板上剁碎?」

  「我不亂說,我錯了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兩個混混嚇破了膽,用力打了自己嘴巴子,底下控制不住地湧出一股熱流,最後抽抽竟然暈了過去。

  江時齊趁機摸了兩人的腦袋,抓取的記憶並沒有多大作用,因為是在夜晚的巷子裡,背著光,只能看見身形,臉上戴著口罩看不見臉。

  只能判斷性別是個男的,年紀不大,三十歲左右。

  那人給了他們一筆錢,讓他們把針管里的東西下到他家的水裡。

  提取完記憶,江時齊陷入沉思。

  這牌局就跟突然換人打似的,一下子接受不到。


  當初的追查他發現有人針對他父母,也會針對自己,但幕後既然都已經用了這種方式取得成功,按理說可能會用同樣的方式對他,所以他考慮過一切陷害的可能性,沒想到會用這麼簡單粗暴的方式。

  既然換了牌局,那他也只能見招拆招。

  「叔,我先回去,半個鐘後幫我打個電話。」

  江時齊思考完後走向後門。

  「打給誰?」

  武老闆著急地跟去。

  「救護車。」

  「啥?」

  ——

  ——

  當天晚上,十二點。

  「嗚——哇——嗚——哇——」

  救護車來到東南街133號樓下。

  一群醫護人員從樓上抬著擔架下來。

  擔架上的人十七八歲,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旁邊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跟著,放聲嘶吼,「小江啊,你年紀輕輕怎麼就倒下了啊,叔都還沒看你結婚生娃,你還這麼年輕,讓我這白髮人送黑髮人,你怎麼忍心就這麼去了啊。」

  大漢抱住擔架上的人哭得一個撕心裂肺,聲音又是那麼洪亮,瞬間把周圍的街坊鄰居吵醒。

  江時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在武老闆趴下來時,動了下嘴唇,「叔,過了。」

  武老闆聽到演過頭,頓時收斂一些,轉為哭哭嚷嚷,「叔現在送你去急救,你一定要挺住啊,究竟是哪個王八羔子給你下毒,老子絕不饒了他,你可以一定要挺住啊,你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怎麼跟你爸媽交代。」

  武老闆一路哭著送江時齊上車,自己也跟著上車。

  上車,車門一關,瞬間安靜。

  救護車又嗚哇嗚哇地走了,剩一堆剛跑出來看怎麼回事的街坊鄰居。

  救護車來得快走得也快,很多人什麼都沒聽清,只聽到被人下毒。

  街頭巷尾的傳播速度非常之快,很快就傳了個遍。

  只不過大部分都沒往被人下毒那方面想,都以為江時齊是承受不住父母被判死刑的刺激自己服毒。

  「小江真是可憐呦,父母走了就剩他一個人,肯定天天以淚洗面,痛苦不堪,然後一時間想不開。」

  「好像也沒有吧,我看他每天往對面花園跑,該吃吃該喝喝,應該不會想不開。」

  「你知道什麼,這都是裝出來的,現在很多年輕人有事都不往外說,小江肯定很痛苦。」

  「可是我前不久看他從銀行回來確實挺開心,應該不是自己服毒。」

  「……」

  街坊鄰居你一言我一語,各有各的看法,有人說是服毒,有人說是被人下毒。

  ——

  ——

  醫院,病房。

  江時齊清理完毒素後被送至病房,好在中毒微量,沒有大礙,但病房卻快被擠破門。

  來的人全都身穿制服,除了大隊,支隊還有一群黑西裝。

  這個待遇嚇得醫生護士都冒冷汗,十幾二十雙眼睛盯著,連換個藥水都要小心翼翼給他們過目才敢換上去。

  「林叔,醫生說我沒事,你不用在這守著,回去吧。」

  江時齊看向坐在旁邊,滿臉警惕的林國峰,好心勸說。

  「什麼沒事?這都中毒了怎麼沒事?」

  「都怪叔大意,鄭海明都出了事,我就不該放你一人回去,我早該想到的。」

  林國峰氣憤地拍著大腿,鄭海明出了事,他滿腦子想著要去支隊,要找人,沒意識到江時齊也會遇到危險。

  支隊那邊負責江家的案子,原本他們都是按證據辦事,判決之後江時齊說了一番話,擔心會對證人不利,所以才暗中監視,但結果有人舉報目擊證人做假證。

  但舉報歸舉報,要有證據才能抓人,結果證據還沒查到人就已經出事。

  他們正忙著保護證人,結果江時齊也出了事。

  雖然他們按規矩公事公辦,但吉祥物的含金量可不僅限在多安市,要不是林國峰的關係擺在那裡,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挖走這個吉祥物,甚至有別的體系的也想挖。


  要是這個吉祥物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他們支隊可就有得受。

  李秘書聽到中毒也第一時間趕來,這可是他自己欽定的未來同事,江時齊要是有事,他第一個不同意。

  面對一大堆人,江時齊有些無奈,他原本想將計就計,試探幕後黑手那邊的反應,看會不會趁他沒死來醫院弄死他。

  結果連李秘書都來了,人家就算有這個打算也不敢下手。

  就這樣,這些人趕都趕不走,三批人都留下一些人輪流看守。

  他擔心小青梅收到消息會第一時間趕回來,醒來之時找了個理由讓她在首城對待一段時間。

  鄭海明生死只在一線,也是兩個做假證的其中之一,他要是沒了這牌局可就更難打。

  不過他也不是吃素的,動他證人,那他就斷對方羽翼。

  那天,江時齊將毛浩的事情告訴李秘書。

  李秘書動用了一些人脈去調查毛浩兒子被綁架一事,並且搜集相關罪證。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夜已黑。

  沒有星星月亮的夜空就像一塊黑布,籠罩著整個多安市。

  夜空下的一角,一個昏暗的房間。

  一個寬大的背影在椅子上,看著平板里的新聞,手中的雪茄抽了又抽,呼出濃郁的煙霧。

  過了一會,一個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

  椅子上的男人將平板甩了過去,厲聲質問,「這事是你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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