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一個鎮子全是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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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的打劫完就捅刀子,不打算留活口,小的似乎察覺到他的意圖,立馬抱住老的。

  「師父不要,夠了,不能再下手,他也還是個孩子,你放了他,放了他。」

  小的看到小伙子好心救他的份上,求了情,攔著沒讓老的下手。

  「這傢伙記得我們的樣子。」

  「反正我們沒身份記住了也查不到,夠了,師父,我們快走吧。」

  小的死命攔著,不想再增加一條人命。

  「放開,你做事這麼婆婆媽媽,遲早會被你害死。」

  老的用力掙開,小的力氣沒老的大,很快控制不住。

  老的拿著刀子還想捅小伙子,小伙子情急之下也被逼得狗急跳牆,抓住了老的手不讓刀尖朝向自己。

  兩人在爭執過程中老的踹了小伙子一腳,同時也被刀劃傷了自己。

  老的手臂上流了血,小的趕緊用手上的衣服包住。

  老的抬手就一巴掌,「看你幹的好事。」

  小的挨了打什麼也沒說,拉著老的趕緊走,等小伙子從地上爬起來,兩人都已經跑遠。

  小伙子一腔火氣,立即去報案,由於只剩一條褲衩,還沒報案先被當作流氓帶到局子裡。

  之後解釋清楚也積極配合辦案人員描述劫匪的樣貌,但可惜的是找了很久都沒找到,之後也一直沒有進展。

  直到多年之後闖出一番大事業,衣錦還鄉,看見一群藍色制服的人,才知道當年打劫他的那兩個早就已經沒了。

  記憶抓取完,孫國富的頭髮也已經吹乾。

  江時齊關了吹風筒,放回原位,然後出去繼續招呼孫大偉,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

  回來之後,孫大偉明顯有些坐立不安,嘴唇動了幾次,但都沒說話。

  直到幾杯茶下肚,才開始問起一些事。

  「對了,小江啊,你……」

  孫大偉沉默了幾秒後,說話突然磕巴起來,好像有什麼事情想問,但又不敢直接問。

  「村長你說。」

  江時齊也看出孫大偉有話說,借著端茶的機會,拉近距離。

  孫大偉抓耳撓腮,渾身不自在,看著江時齊坐前來,小心翼翼地開口試探,「小江啊,你那天從籠頭村回來之後一切都還好吧?」

  「很好啊,怎麼了?」

  江時齊看出孫大偉似是有些擔憂,有點不太明白他為什麼這樣問。

  「沒事,好就行,好就行。」

  孫大偉聽到好也就點點頭,暗暗鬆一口氣。

  有沒有奇怪的感覺,或者發生一些奇怪的事?」

  孫大偉說到奇怪的事時十分心虛,能從他心虛的神情里看到一絲絲擔憂。

  「沒有。」

  江時齊雖然不明白孫大偉怎麼會這麼問,但也如實回答。

  孫大柱聽到沒事,頓時鬆了一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聊著天,他時不時東張西望,等了很久都不見江家夫婦,又有些欲言又止。

  「那個……你爸媽人呢?」

  孫大偉猶猶豫豫,最終還是開口問。

  江時齊一看孫大偉的神情也知道他這次來不是為了他,而是為了他父母,只不過他父母的眼下這個情況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想了一下,說得委婉一些,「我爸媽不在了。」

  「不在?」孫大偉一尋思,以為是在家的意思,沒往別處想,「沒事沒事,我就只是來轉轉而已,你這事務所一看就好有年頭,錦袍都快沒地方掛了。」

  孫大偉樂呵呵地轉移話題,聊起了事務所的事。

  聊著聊著天逐漸變黑。

  江時齊見時候不早,帶孫大偉父子倆上酒樓招待,盡些地主之誼。

  「村長,這酒樓有些年頭了,去市區要挺長時間,怕你肚子餓,在這裡先將就一餐。」

  「嗐,這多氣派,怎麼能說將就,多破費啊。」

  「咱們先看看菜單,看有沒有合口味的,沒有我們再換。」

  江時齊來到一處氣派的酒樓門口,熱情地招待孫大偉父子。


  他們父子倆一來給了他不少的收穫,這可是他的貴客,得好好款待。

  孫大偉這人隨和,什麼都來得了,一點都不挑,就定在這家最近的酒樓。

  江時齊大手一揮,點了一桌好菜,孫國富也懂事,見他爹心情好,點了瓶孫大偉愛喝的酒。

  這白酒上桌,三兩杯敘敘舊。

  「還別說,這裡的味道真不錯,想當年我們村里要吃點好的可真不容易,好在後來翻了身,否則這輩子怕是難吃到這麼好的東西。」

  「爹,你別把我說得那麼沒用,你吃不上,我也會想辦法讓你吃上。」

  「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

  孫大偉回頭訓斥了一頓,孫國富一臉愕然地看了眼比他小很多的江時齊,想說什麼,但對方頭上的那個叔字壓著他,只好安靜地閉嘴,不打擾他爹想當年。

  江時齊全程都是笑呵呵地接話,每回都能接住,有些老生常談,仿佛也是個很有閱歷。

  聊得心情愉快,杯里的酒一杯接一杯。

  四五杯酒開始想當年。

  六七杯下肚,開始說起開局一個碗的歷史。

  八九杯下肚,已經在問當今形勢怎麼看。

  十杯?

  酣然入睡。

  孫國富知道自己要當司機,忍著一口都沒喝,在照顧孫大偉的同時還要跟江時齊搶買單。

  「我來我來,這單必須我來買。」

  論買單這一塊,孫國富沒輸給誰過,那架勢搶得不知道以為在搶什麼好東西。

  「我來吧,你們大老遠過來哪能你買單。」

  「不!必須我來買,哪能讓小的買單,我來我來。」

  孫國富一急眼起來,直接將江時齊擋在一邊,甚至一時間忘記了輩分。

  不記得沒關係,江時齊很貼心地提醒,「當叔的很小嗎?」

  孫國富愣了一下,很快清醒過來,不敢再搶,「當叔的大,叔您大,您請。」

  江時齊滿意地點點頭,隨後把單買了。

  孫大偉已經酣然入睡,酒樓上方就是酒店,江時齊見時候不早開了房間安置給兩人休息。

  安置完父子倆,江時齊離開了酒店,離開前撥通了李秘書的電話。

  到了樓下,李秘書的車子也剛停好,江時齊上了車,立馬報了一個地址,「去汀羅鎮。」

  「汀羅鎮?你去那種鬼地方做什麼?」

  李秘書聽到汀羅鎮這個地方十分驚訝,而且對這個地方似是有些特別看法。

  「鬼地方?怎麼說?」

  江時齊聽到鬼地方這個形容詞頓時引起注意,因為汀羅鎮這個地方他是從孫國富的記憶里得知的。

  這個地名是劫匪其中之一的嘴裡說出來的,那個小的說外面危險要不然回汀羅鎮,老的那個說不回那種鬼地方。

  他為什麼要去汀羅鎮?那是因為那一老一小說的不是去汀羅鎮,說的是回,而且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有一種回巢反應,會本能地想回自己的老巢,說明他們兩個很有可能是汀羅鎮那個地方的人。

  那老的說鬼地方也就算了,連李秘書也這麼說那就不得不先了解。

  「這一時半會沒法解釋,先給你看看吧。」

  李秘書調出了汀羅鎮的相關資料給江時齊,而且資料內容十分齊全,很多都是網上接觸不到的資料。

  汀羅鎮,多安市南邊的一座小鎮,因盛產精神病而出名,從上個世紀九十年代開始鎮上陸續出現各種精神疾病的人,精神疾病患者占小鎮人口近四成。

  汀羅鎮也因此成為著名的鬼鎮,意思是什麼鬼人都有。

  「這個地方有問題。」

  江時齊看完資料,第一時間就斷定這地方有問題。

  精神病占四成,這是什麼概念,就是走在路上遇到十個人里,有四個是精神病。

  這都只是能看得見的數據,一些稍微嚴重的精神疾病是要送到特定的地方治療,而這些人還不算在這些數據裡面。

  這些數據是暫時不影響生活的患者數據,但精神病這種病至今還是無解的病症,就算是輕微也有可能變嚴重,非常不穩定。


  一個鎮子出個十幾二十個正常,占四成絕對不正常。

  「沒錯,我們也知道有問題,所以很早就進入調查庫,只是派去的人都查不出什麼問題,至今都還沒進展。」

  李秘書邊說邊踩下油門,立馬就出發。

  要是帶別人,他沒什麼興趣去那個鬼地方,因為去了也查不出什麼來。

  但江時齊不一樣,每次帶上他,總能有意外收穫。

  「從什麼時候開始查的?」

  「八年前。」

  「這鎮子精神病患者出現頻繁的時候是在上個世紀九十年代,你們八年前才開始查,就算有什麼問題也早就被掩蓋了。」

  「當年條件不好,信息閉塞,汀羅鎮鎮長怕事發,硬是說成中邪,並且不讓消息外漏,我們調查都是從調查庫里選,當時未入庫,我們要執行的任務很多,不去當地很難了解到情況,不像現在網絡這麼方便。」

  「那倒也是,也是辛苦你們。」

  江時齊想了下以前的條件,也理解這種情況,當年龍國的環境還不是很好,尤其是鄉下那種地方,本來精神病就少見,一個鎮突然出現那麼多不正常的人,按照當時的教育程度和風俗,絕大部分都會認為是中邪。

  汀羅鎮的事也是八年前因為有個嚴重的精神病患者街上砍人才被鑑定出精神病,追查的人去了汀羅鎮才發現這個鎮上有很多這樣的人,這事才徹底見光。

  路上,江時齊翻閱所有資料,除此之外,他還調查了汀羅鎮以前的資料,結果意外發現這個鎮子以前並沒有什麼精神病患者,最多就一兩個守村人。

  那種守村人也只是當年生產條件不好缺氧或者營養不良導致或者是一些智力缺陷,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精神病。

  精神病屬於精神類疾病極少會傳播,大部分都是通過遺傳途徑,或者患者遭受巨大的刺激導致精神刺激,以及藥物過量導致神志不清等等。

  但是汀羅鎮這種情況不是個別存在,而是大批量,有大量地存在,這種情況可以說非常罕見。

  江時齊翻閱資料,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想起了她媽曾經跟他說過的話,好像發現了問題所在。

  「汀羅鎮那邊是你們查的嗎?」

  江時齊突然問出一個問題。

  「不是,別的組。」

  李秘書沒有保留,說了實話。

  他們這個隊伍不止一個組,調查的事情有很多,也不是一個組就能完成。

  「那你查過嗎?」

  「我沒查經手,我們不同組有不同的任務。」

  「那別的組調查不出來,你調查出來,功勞算誰的?」

  「調查庫的案子都可以經手,誰調查出來功勞就是誰的。」

  「一般像危害公共安全級別的大型案子,你能升職嗎?」

  「那得看涉及的人數。」

  「大幾萬那種呢?」

  「大幾萬?解決好能升,解決不好就不好說,你怎麼突然問這些?」

  李秘書聊著聊著,越來越覺得這個問題有點不對。

  「那這樣吧,滅門案這種刑事案件就跟不跟你說了,這個功勞我想給我叔,他一把年紀,被冷血屠夫的案子困了那麼久,也是時候讓他升一升,汀羅鎮的事我可以幫你一把。」

  江時齊看完所有資料後,摘下了眼鏡,眼睛閃過一抹銳利的鋒芒。

  「怎麼幫?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李秘書越聽越覺得江時齊有別的話想說,立馬重視了起來,放緩了車速。

  「也不算發現,只是想起了以前我媽跟我說過的話。」

  「我媽跟我說過,醫療界她最討厭兩種人,一種是為了自己藥品創造更多利益而故意創造患者,另一種是為了研發藥品,用人去試藥獲得數據。」

  「精神病是精神疾病,很少說會傳染,如果是會傳染那種你們早就查到,另一種是遺傳,但鎮子裡這麼多人,除了那些在那之後出生的新生兒可能性不大,另一種就是遭受重大刺激,但不可能這麼多人都遭受刺激,還有一種就是藥物導致的精神錯亂。」

  「剎——」

  江時齊說到後面,李秘書突然一個急剎,把車停在了路邊。

  他是個什麼陰暗事都接觸過的人,瞬間就理解江時齊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有人用汀羅鎮的人試藥?整個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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