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最後一個目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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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時齊看到人物拼圖時腦海里閃過一張圓潤的大臉盤子,他很快想起在抓冷血屠夫時除了摸過篩選出來的犯人以外,還摸過一個人的腦袋,那個人就是孫國富!

  孫國富也就是籠頭村村長的大兒子,他也見過滅門案的兇手!

  當年離家出走時被人打劫了金項鍊,恰好打劫他的就是殺害孫大柱的老婆孩子的兇手。

  而殺害孫大柱老婆孩子的兇手又恰好是滅門案的兇手。

  滅門案里沒人見過兇手,但滅門案外有人見過。

  這可是一大收穫。

  「還有誰見過?」

  江時齊突然一激動,李秘書也嚇了一跳,這個案子的兇手至今還沒給透露半點風聲,他聽著也是雲裡霧裡,壓根不知道兇手是誰。

  「這個說來話長,晚點再跟你解釋,先載我回家。」

  江時齊急急忙忙收拾東西,打算回家一趟,收好東西去一趟籠頭村。

  李秘書不知道什麼情況,但見江時齊那麼著急,只好又當一次司機。

  一腳油門下去,油箱轟隆作響,很快回到萬事偵探事務所樓下。

  江時齊回家收了點東西,帶上一些上次沒送完的禮盒,立馬出門。

  剛回到樓下,突然有人叫住他。

  「小恩人,你這是要上哪去?」

  江時齊回頭一看,看見一輛豪車停在事務所樓下,喊他的人是籠頭村的村長,孫大偉。

  「孫村長,你怎麼來了?」

  江時齊有些意外,手裡的禮盒突然有些無處安放,隨手扔進李秘書的車裡,快速上前迎接。

  「我剛打聽到你們的住址,來看望看望。」

  孫大偉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隨後朝身後的人訓了一聲,「還不快把東西搬下來。」

  這時候,江時齊才看到一副大老闆行頭的孫國富。

  他正打開後備廂,將孫大偉打點的東西全部搬了下來。

  江時齊看著孫國富的梳得油光鋥亮的大背頭,不自覺地露出一抹微笑。

  接待孫村長的同時給李秘書偷偷打了個手勢,李秘書見這情況也很識趣,很快開車走人。

  孫國富這幾年吃得多,肚子圓滾滾,干一下活就開始累了,看見江時齊走來,也不客氣,「老弟,快來幫忙。」

  孫大偉一聽,上前就是一記暴栗,敲在孫國富腦袋側邊,厲聲訓斥,「你叫誰老弟?沒規沒矩!叫叔。」

  「啊?叔?他比我小這麼多……」

  孫國富一聽到要喊江時齊哥,一時間摸不著頭腦,畢竟江時齊一看就比他小很多。

  「恩人高一輩懂不懂,他比你高一輩,讓你叫叔就好好叫。」

  孫大偉抽了孫國富一頓,讓他好好長長記性,孫大偉是傳統的人,村里也保持宗族的風俗,他們村看重的是輩分,江時齊雖然年紀小,但他是籠頭村的恩人,恩人高一輩分,那自然而然,江時齊也比孫國富高一輩分,叫叔都已經算客氣。

  「不用不用,叫我小江就行。」

  江時齊聽到那聲叔也承受不起,急忙打圓場。

  孫大偉卻有自己的堅持,「不行不行,不能亂了輩分,你爸對我們籠頭村有恩,恩人高一輩,按輩分咱倆才是同輩,所以這小子叫你叔沒問題。」

  孫大偉笑眯眯地跟江時齊解釋,說完回頭訓了孫國富一頓,「還不快點叫人?」

  孫國富摸著快要被打腫了的屁股,猶猶豫豫地喊了一聲,「江叔。」

  江時齊扯了扯嘴角,尷尬地笑了笑,「呵呵——」

  雖然他有些承受不起,但這是人家的風俗,他也只能入鄉隨俗,尷尬地應了一聲。

  孫大偉見孫國富稍微懂事一些,欣慰地點了頭,隨後開始搬東西,籠頭村的特產全往樓上搬。

  江時齊將孫大偉突然到來,以為是為了孫大柱的事,「村長,是不是孫大柱的事導致村裡有影響?」

  孫大柱是冷血屠夫的事早就播報得全國皆知,對於犯人的報導姓名年齡出生地一般都會提及,孫大柱也不例外。

  孫大柱是籠頭村的人,這一報導出去,村子或多或少會有影響。

  「哎,別提那孫子,全村的人都安分守己,就他干出這麼傷天害理的事,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湯,現在其他地方都怕我們籠頭村的人,不過沒事,挨打就要立正,我們行的直坐的正,也不怕這些。」


  「那村長這次來是來接孫大柱的遺體回去嗎?」

  「不是不是,那孫子現在全村的人都不歡迎,我通知了孫大柱他舅舅,看他會不會來接,我這次來是專程來找你們的。」

  孫大偉擺擺手,不提孫大柱,轉而眉開眼笑地看向江時齊,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找我們?是有什麼事要我們幫忙嗎?」

  「不是不是,我就來看望看望。」

  孫大偉擺擺手,說明這次來的目的,沒什麼事,就只是來看望。

  他孫大偉和籠頭村能有今天可是多虧了當年恩人指點,老村長活到現在也一直念著,好不容易找到人,當然得來看望。

  「村長有心了,上樓坐坐。」

  江時齊明白了孫大偉的意思,立即請人上去坐一坐。

  孫大偉忠厚淳樸,一直都是笑眯眯的模樣,到了事務所,左瞧右瞧,讚不絕口。

  「原來恩人是開偵探事務所的,我還以為是當醫生嘞。」

  江文斌當年去籠頭村的時候剛好遇到老村長生病,江文斌隨便掏出一些他們沒見過的藥,老村長吃完就好了,他一直以為江文斌是醫生,直到從江時齊嘴裡得知當年恩人的身份,他才知道是開事務所的。

  孫國富在外面混了這麼多年,也積累了一些人脈,一打聽就知道江時齊一家人的身份,孫大偉打聽到位置後立馬收好東西上門,對於江家夫婦的事還暫時不知。

  「我爸媽是開事務所的,不過我媽年輕時可能當過護士,懂一些藥理,我媽開的藥都挺有效,吃了立馬就好。」

  「對對對,老村長都病好多年了,吃什麼藥都不管用,但你爸給的藥吃完很快就舒服了,過幾天竟然好了,我還以為你爸是哪裡來的專家名醫嘞。」

  孫大偉樂呵呵地說起當年的事,邊說邊看向四周,只看到牆上的錦旗,沒看到有其他人,但還是耐著性子先坐坐。

  「我爸媽一直都是開事務所的,可能年輕時學過醫理,不過我們家主要干偵探的活。」

  江時齊也很熱情地回應,不過也有些心不在焉,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孫國富的頭上。

  當時的能力還沒學會精準控制,他之前只是粗略抓取孫國富記憶里關於劫匪的樣貌,現在得想辦法抓取詳細的記憶。

  但好端端去摸頭會顯得很奇怪,得找個合理又不會被懷疑的方式才行。

  「看得出來,看得出來。」

  孫大偉樂呵呵地點頭,背著手認真地欣賞一幅幅錦旗。

  江時齊趁村長轉悠的間隙,端著茶盤去清洗。

  孫國富還在搬著東西,雖然在外闖蕩了那麼久,也知道雞鴨放箱子裡久了不行,拎出來放洗手間暫時先養著。

  江時齊看見孫國富蹲著整理著雞鴨,腦袋隨手磕碰,動了點心思。

  在孫國富看不到的角度,動了一下花灑的開關。

  「啊——」

  孫國富的腦門被淋了水,嚎了一聲。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這開關鬆了,隨便動一下就出水,來來來,我給你吹吹。」

  江時齊立馬拿起了吹風筒,準備給孫國富吹頭髮。

  「不用不用,江叔,我自己來。」

  孫國富手忙腳亂,要是只看年紀不會在意這麼多,但眼前這個是叔啊。

  要是被他爸看見讓長輩給他做事,屁股又要腫了。

  「沒事沒事,你手剛弄了雞鴨髒了,我給你吹。」

  「不用不用,江叔,我洗個手,我自己來就行了。」

  孫國富還是沒有勞煩江時齊,找水龍頭洗手,輩分一壓下來,在江時齊面前還真的變成小輩,一口一聲叔,越叫越順溜。

  「我來,大侄子你是不是不聽話?」

  江時齊見好說歹說沒用,也試著用輩分壓一壓。

  果然一說,孫國富立馬老實,乖乖在原地站好。

  「這樣才對,站好別動啊。」

  江時齊說完立馬按了開關,抓著他的頭髮就開始吹。

  在吹頭髮的過程中,手接觸到孫國富的腦袋,快速抓取孫國富當年離家出走時的記憶。


  籠頭村外的一條小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氣沖沖地走著。

  身上穿著一件那個年代時髦的衣服,脖子上戴著大金鍊子,隨意收拾幾件衣服就離家出走,打算到外面闖蕩,不闖出一番事業絕不回來。

  小伙子年輕氣盛,加上沒經歷社會險惡,也沒被社會毒打,脖子上的大金鍊子不知道掩藏,明晃晃地掛在脖子上。

  走夜路,聽到路邊有人窸窸窣窣。

  一老一少。

  老的四五十歲,小的十幾歲。

  小的瑟瑟發抖,求著老的收手。

  老的一巴掌過去,「做都已經做了,現在才來收手?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王八羔子,一點膽量都沒有。」

  小的捂著被扇紅了的臉,嘴裡還是再勸,「師父,要是被發現……」

  「發現?誰會發現,壓根就沒人見過我。」

  「報紙上不是登著還有一個,要是找我們報仇……」

  「媽了個王八犢子,早知道搜清楚點。」

  「師父,你真的沒被看見?」

  「廢話,蒙著個頭怎麼看得見,就算剩一個王八犢子他也不知道我是誰,你最好嘴巴嚴實點,要是敢亂說話,你知道我的脾氣。」

  「我不說我死也不會說的,但現在這個情況去哪都有危險,要不還是回汀羅鎮吧。」

  「回去?你個臭小子沒點骨氣,遇到一點小事就想回去,老子死也不回汀羅鎮那個鬼地方。」

  老的用力扇了小的臉,說著說著就拳打腳踢。

  小的一聲不敢吭,倒是被路過的熱血少年看見。

  小伙子年輕氣盛,加上遺傳的熱心腸,路見不平順勢一聲吼。

  「幹什麼呢?你個糟老頭,怎麼還欺負小孩子,要不要臉?」

  小伙子挺身而出,上前阻止老的動手。

  老的嚇了一跳,以為是在追查滅門案的條子,回頭一看,見小伙子年紀不大,暗暗鬆了一口氣。

  「不關你的事,你趕緊走。」

  小的擔心又出狀況,趕緊推開小伙子,讓他趕緊走。

  哪知小伙子就是不走,甚至還罵起了老的,「你都一把年紀怎麼這樣對小的,就算小的做錯事,說幾句就行了,怎麼還能動手動腳?」

  小伙子許是剛從老父親那裡受了氣,見被打的人跟他年紀差不多,頓時就仗義起來。

  老的被罵得額頭青筋暴起,全都握緊,手往兜里伸。

  小的察覺到老的意圖,趕緊將人按住,「師父冷靜,附近還有人的。」

  老的忍了,小伙子卻沒點到為止,甚至越罵越厲害。

  「你個老東西,仗著自己老就打人,你這是為老不尊!」

  「你看你吃得跟頭豬似的,他就瘦得跟猴似的,一看你就沒少虐待。」

  「我告訴你,這年頭這樣子打小孩可是犯法的。」

  「……」

  老的忍無可忍,加上小伙子脖子上的金項鍊晃了他的眼,直接就掏出刀子,「你給老子閉嘴!」

  小伙子看見刀子頓時安靜下來,嘗試勸說,「你不要亂來啊,有話好好說。」

  「哼,現在知道怕了?站好別動!」

  「行行行,我不懂,你別亂來,你敢亂來我就喊了啊。」

  「你喊啊,大半夜地看誰來救你,把身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

  老的沒那麼多廢話,直接打劫,見值錢的就搶,這早已是他的習慣。

  小伙子見對方真理在手,只好掏兜把錢拿出來。

  老的見小伙子沒拿項鍊,直接上手摘,隨手扔給小的。

  「還有衣服。」

  「啊?衣服也要?」

  「少廢話,快脫!」

  「行行行。」

  小伙子見老的不好惹,無奈之下只好脫下衣服,不過好在最後的尊嚴沒要,給他留著。

  打劫了小伙子的衣服,老的再次扔給小的。

  全部打劫完,見小伙子身上沒有財物,老的眼神驟狠,握緊了刀子就往小伙子身上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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