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意外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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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不可能被知道,江時齊這個年紀也不可能是兇手,兇手說的?兇手要是知道他還活著不可能留著,除了他根本沒人目睹過當年的過程。

  「我說了,我會算命,是你自己不信。」

  江時齊摘了眼鏡,天生的眼睛帶有鋒利的弧度,只要不笑,就會顯得十分嚴肅。

  加上五官條線本身比較硬朗,給人一種很可靠的魄力。

  「不可能,不可能……」

  董世神情恍惚地搖頭,他知道世上有玄學,也有些大師有真本事,但算出什麼時候有劫難他信,但江時齊說的那些完全就是當年現場的情形。

  他所目睹的事又怎麼可能算得出來?

  「你還是不信?那行,那就說說其他事,你家人被殺害後你被送進孤兒院,但很不幸遇到黑心院長,他將你賣給了人販子。」

  江時齊繼續往下說,董世的手用力地攥著,指甲深陷進去,從滅門開始就已經滋長了恨意,聽到黑心院長,痛苦的傷疤又被解開,拳頭握得咔咔作響。

  仿佛下一刻那個黑心院長出現在面前能立馬錘死。

  「之後我猜你遇到過一個好心的養父,他養你供你讀書了一段時間,不過好景不長,他得了重病,你為了醫藥費輟學混道上,之後還給一些集團試藥,你對吐真劑的抗藥性估計也是在那時候試藥試出來的吧?」

  「你……」

  董世聽到這些在椅子上挪了一下,看向江時齊的眼神變得十分難以置信,並且有了動搖的跡象。

  「你真的會算命?」

  董世用複雜的眼神打量江時齊,總覺得他不會算,不然有這本事直接算出誰害他父母就行,哪用這麼彎彎繞繞,但剛剛算出他的人生經歷又完全正確。

  他一時間也分不清江時齊到底是真會還是假會。

  「你就說我剛剛算得準不準確?」

  江時齊沒有明著回答,而是反問董世,讓他自己判斷。

  董世沉默,好幾秒都不說話,視線在打轉,似乎在思考什麼。

  審訊不怕撬不開嘴,就怕完全不動搖,不過好在董世已經動搖。

  江時齊見他猶豫,也知道他在想什麼,主動開口,「想不想找到殺你家人的兇手?」

  董世神情一怔,緩緩抬起充滿仇意的眼睛。

  他爛命一條,家人全死光,早就沒有他在乎的人,要殺要剮他早就無所謂,但唯一放不下的是讓他家人慘死的兇手至今還沒找到。

  他冒充金平安這段時間調查過當年的案件,但是那個年代案件調查實在太難,那晚的事對年幼的他衝擊太大,他在他哥被殺害之後昏死在柜子里,直到第二天才醒來。

  等辦案人員到來,兇手早就已經逃走,當時刑偵技術十分落後,就只找到了鞋印,兇器被帶走,沒留下指紋,在爭執過程中留下過血跡,但通過血液鑑定也沒鑑定出有用線索。

  唯一的線索是他作為目擊證人親眼看見,但沒用,那個兇手當時是來打劫,頭上戴著絲襪,連懸賞令都不知道該怎麼發布。

  後面陸續發生幾起大案,那些人是有錢人,他們的熱度一下子就把滅門案壓了過去,幾年後轟動一時的滅門案也成了積案。

  他在這期間看了當年的卷宗,有用的信息實在太少,加上他這個倖存者對兇手的情況也是模糊的印象,就算用了現在的先進設備,依舊沒法找到。

  「想又怎樣,我連兇手的樣子都沒看清,我自己都找不到,難道你還能幫我找到不成?」

  「很難說,冷血屠夫不就是我找到的?」

  「哼,冷血屠夫起碼有人見過,那個兇手我也見過,但有什麼用,他當時套著絲襪,壓根看不清他長什麼樣。」

  董世對這事已經完全不抱任何希望,冷血屠夫的案子雖然難,但起碼有人曾經見過,但滅門的那個兇手壓根看不清樣貌,這種情況下去找就不是大海撈針,而是痴心妄想。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我就能找到。」

  江時齊說這話可不是為了唬董世,而是他在抓取董世記憶時抓取到一個有用的線索。

  那就是聲音。

  董世雖然沒看見那個兇手的樣子,但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那道聲線他有些耳熟,好像是在忙冷血屠夫那個案子中聽到過那種聲線,瓮聲瓮氣,沙啞且難聽,容易有印象。


  當時為了找到冷血屠夫抓取了篩選出來的監獄裡犯人的記憶。

  雖然一時半會也不知道從誰的記憶里聽到那種聲音,但這問題不大,知道來自哪裡,最多再重複一次,定能抓到這個兇手。

  董世陷入沉默,最近的兩件大案他不得不信江時齊確實有兩把刷子,讓他找說不定還真有收穫。

  但他也不傻,好心幫他找兇手?那他絕對不信。

  「條件。」

  董世這時候倒是挺懂事,知道江時齊不會平白無故幫忙,主動問起條件。

  「要是將來有一天我跟你老闆開庭,我希望你能真實闡述你所知道的一切。」

  江時齊說得很委婉,但也很直接。

  董世一聽就知道江時齊是想要他叛變,背叛他老闆甚至出庭指證他老闆,再一次陷入沉默。

  江時齊接著說道:「你老闆只不過是花錢雇用你做事,對你又沒有什麼救命恩情,何必為他賣命?」

  「而且你老闆也算騙了你,說好給你安排穩定的工作,結果讓你去冒充警察,這要是被發現很大罪的,你老闆有事嗎?屁事沒有。」

  「你很生氣去告他?怎麼告?你連你老闆是誰都不知道,而且他要是知道你暴露,說不定轉頭就把你給做了,你混社會這麼多年,你應該比誰都清楚那些人的手段。」

  「我就很直接地告訴你,你老闆我一定會送進去,任何參與陷害我父母的人我都會送進去,你是第一個,你也看見了,我不是誰的機會都給,你最好考慮清楚,要是等我把你老闆送進去,我就不是坐在這裡跟你說話。」

  江時齊一口氣說了很多話,趁著董世有些動搖,乘勢追擊,逐步敲擊他的意志力。

  董世依舊沉默,心裡有自己的考量,他雖然一開始很不滿老闆陰他,冒充警察多大罪他也知道,但臉已經被整成那樣子,只能硬著頭皮去頂替。

  而且江時齊的手段他也已經領教,他老闆雖然藏得很深,但他相信江時齊有能力找出他的老闆。

  想到這裡,董世更加動搖。

  江時齊繼續說道:「我想你養父本本分分的一人,肯定希望你走正道,他臨終前肯定會叮囑你找份穩定的工作,你也不想你的養父看到你現在這樣子對吧?」

  養父臨終前的話化作最後的利器,擊碎了董世的最後一道防線,他沉默一會後,做出了退讓,「等你抓到兇手再說。」

  「行。」

  江時齊立馬應下,撬了這麼久,總算把嘴給撬開。

  過了不久,審訊室房門打開。

  江時齊從裡面走了出來,李秘書也從另一個房間裡走出來。

  他在另一個房間看見了審訊的全過程,不得不對江時齊的手段表示佩服,董世這種連吐真劑都能挺過去的人,到了這個地步就代表其他手段也沒什麼效果,因為這人本身就做好豁出去的準備。

  但沒想到江時齊進去算了個命就讓董世產生了動搖,最後還做出交換條件。

  論審訊這一塊,李秘書還得給江時齊豎起個大拇指,「說真的,你其實不怎麼適合干偵探,很適合我們這個隊伍,有沒有興趣加入?」

  他們這個隊伍是為維護龍國安全而存在,跟林國峰那種體制的不同,他們這邊需要各式各樣的人才,而且大多數都不是正兒八經的人才,沒有那麼多的要求限制,只需要在某個方面足夠精通,另外要適合執行任務。

  而江時齊這段時間的表現,簡直就是天生吃這碗飯。

  「算了,我還要讀書,我接手事務所也不是為了當偵探,我想你應該知道。」

  「我知道,但這也沒事,可以預定,等你讀完大學再加入也不遲。」

  李秘書不死心,寧願預定出位置留給他,自從遇到江時齊後他執行任務十分順利,遇到問題往事務所一跑,總能很快解決。

  這種合作他想長期保持,最好的辦法自然是加入。

  「以後的事還是等以後再說吧,我想看95年董家村滅門案的卷宗。」

  江時齊沒有正面回應,轉而用滅門案轉移話題。

  「行,沒問題。」

  李秘書答應得很爽快,審訊經過他一清二楚,知道聊些什麼,立馬讓人去準備。

  「又是九五年。」


  安排完後,李秘書發出一聲感慨。

  95年是個很特別的一年。

  一年之內發生一起珠寶搶劫案,滅門案,一起爆炸案,一起綁架案,一起大型商業詐騙案。

  那一年讓人特別難忘,因為除了綁架案兇手其他都沒落網。

  李秘書當時年紀不大,但也印象深刻。

  至於滅門案他也有印象,當時也轟動一時,報紙電視新聞都有報導。

  只是想不到今天抓來的人竟然會是當年滅門案的倖存者。

  滅門案過了這麼多年到現在也是積案,董世雖然有目擊現場,但沒看清犯人的樣貌,連犯人長什麼樣都不知道,要抓到人可就難上加難。

  「莫慌,我有辦法。」

  江時齊對這件事有點把握,滅門案兇手的聲線曾經出現在他的腦海里,當時用了快速抓取記憶的方法,雖然一時間記不起是從誰的記憶里聽到那種聲線,但只要將抓冷血屠夫時摸到的腦袋再摸一遍,很快就能匹配到。

  有了這個方向後,江時齊讓李秘書帶他離開,去給那些犯人再做一次「心理輔導」。

  走出別墅已經過了十二點,半夜山裡的風有點涼。

  不過出了別墅風又變熱,車裡的空調開著,放著舒緩的音樂。

  江時齊在路上把當年滅門案的資料給看完,重點關注當年提取到的相關證據。

  到了上次送溫暖的地點,江時齊再一次換上老大爺的裝扮,用了上一次的方式,用心理輔導的方式對那些人再一次進行摸頭殺。

  這次用的是慢速抓取的方式,每個人的時間提到三分鐘。

  這種心理輔導要是白天打發打發時間也就算了,三更半夜地起來,心理沒問題的也多少有點怨氣。

  上一次怨氣最大的是一個叫章科的犯人,但這一次他最積極,沖在前面。

  江時齊摸沒幾個就摸到了章科,章科上次還是罵罵咧咧,這次卻恭恭敬敬。

  「老大爺,您真是我的大爺啊,您可真神了,多虧了您我真的能提早出去。」

  章科滿臉笑容,豎起了大拇指。

  上一次配合抓到了冷血屠夫,協助立功,減了刑期,過不久就能出去,不得不對老大爺肅然起敬。

  甚至想起上一次自己那麼大聲都想抽自己嘴巴子。

  江時齊看見章科也點了點頭,擺出老大爺應有的老氣橫秋。

  上次抓冷血屠夫,就是從他記憶里提取出有用的線索,但時間有限,他只提取久遠的記憶,也就是章科年輕時的記憶。

  章科年輕時也算是一個老實本分的青年,有個老婆,感情很好,按理說這麼老實本分的人不會進這種地方。

  這是他上次疑慮的地方,只不過當時忙著追蹤冷血屠夫沒有多想。

  這次剛好有時間,他特地花多了時間,完整地提取了章科的記憶。

  記憶的開始,是個普通農村的大胖小子,經歷吃苦耐勞那一代的艱苦成長,長成一個老實本分的青年。

  十九歲結了婚,之後一直過著平靜的生活。

  後來經人介紹,去富人家裡做事,一個月也有大幾千,生活還算可以。

  直到有一天他老婆生了病,需要一大筆錢做手術,花光了所有家底還是不夠,走投無路,只好向主家借錢。

  但主家不僅不借還解僱了他,給原本危難的家庭雪上加霜。

  就在這時他接到了一通電話,說是只要按他說的做就能給他一大筆錢。

  章科心動,於是去了一個隱蔽的地方見面,見面之後才知道要做的事是出庭承認律師問的一切事情。

  他看著日益病重的老婆,只好收了那筆錢。

  「嘶——」

  江時齊接收完章科的記憶後猛地抽回手,倒吸一口涼氣。

  他抬眼看著眼前的章科,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替人頂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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