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調虎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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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時齊翻牆進入院子,進來之前已經排除人藏在樓上的可能性,直接在一樓搜查地下入口。

  幾分鐘的時間就精準找到地下室的入口。

  房間裡,金平安縮在角落,手腳上的鐵鏈束縛著他的自由,但卻沒有磨滅他的希望。

  有人發現他了,終於有人發現他了。

  只要趕在破案前救出他,他就還有希望。

  「吱~~」

  就在金平安滿懷希望時房門突然推開。

  金平安以為是冒牌貨回來,瞬間提高警惕。

  房門一開,進來的是年輕小伙,而且面容他熟。

  「吉祥物!」

  金平安看到江時齊的面容,頓時激動起來。

  一瞬間,他看見的似乎不是人,而是帶著希望曙光的救星。

  「金哥,抱歉,來晚了。」

  江時齊看見金平安蓬頭垢面像個流浪漢一樣,就知道這段時間肯定吃了不少苦。

  他上前第一件事就是拿出小型醫療儀器檢測身體情況。

  體內存在一些藥劑的殘留,不過都是一些鎮定藥劑,除此之外只是挨了點皮外傷,沒有受到虐待,只不過這三個月吃得似乎很將就,瘦了好幾圈。

  「你能發現人不對我已經感激不盡,整整三個月了,被那個冒牌貨囂張那麼久,我以為到死都不會有人發現,還好你發現了,謝謝你,謝謝謝謝。」

  金平安抓著江時齊一個勁地道謝,堂堂八尺男兒,挨花生米都還沒哭過,這一刻可把他的眼淚都給逼出來。

  昏暗的房間,連待了三個月,完全看不到希望。

  直到今天才看見希望,沒想到剛看見希望就被找到,這把他激動得都開始有些語無倫次。

  「很抱歉,這麼晚才來。」

  江時齊救到人,但卻只能鄭重地道歉,他其實一早就發現金平安有點不對勁。

  但由於他不是「土生土長」的大隊的人,而是半路調來的,他對這人不熟悉,再加上他沒有易容跡象,所以沒有往被冒充的方面想,所以以為是他本人的「忠誠度」出了問題。

  但凡是隊裡的其他人,只要是他長時間接觸過的,一旦替換他很快就能發現問題,但問題是偏偏被替換的是金平安,直到冒牌貨自己找上門,他才意識到真假的問題。

  他根據行動軌跡才意識到真正的金平安可能還活著,於是用了調虎離山之際,告訴林國峰有個大案子,冒牌貨就會被叫走,這樣一來他就有機會進入院子。

  經過他的勘察,院子裡面沒有其他人,抓住機會進來看看,果真看到金平安。

  但是這副模樣顯然是吃了很多苦頭。

  「吉祥物你抱歉啥,你能發現我人不對還能找來這裡,我謝你還來不及。」

  金平安趕緊打住,不給機會給江時齊說這些喪氣話,「對了,你是怎麼發現那個是冒牌貨?」

  「呃……」江時齊想要回答,但是三個月前上門請他爸媽調查時就發現這種話實在說不出口,三個月前發現,現在才來救?

  「我知道了,那傢伙肯定是在稱呼上暴露的,我知道他叫你小江,但我不是啊。」

  金平安激動之餘,自己在分析,分析冒牌貨是怎麼暴露身份。

  問題肯定是出在稱呼上。

  隊裡的人幾乎都叫江時齊小江或者小齊,但他不一樣,他半路調來,而且就是衝著這個吉祥物,所以他管江時齊叫吉祥物,平日裡也是這麼叫。

  他想著肯定是這個不同之處露出端倪。

  江時齊聽到這話也愣了一下,他跟金平安接觸不多,也不知道他平時怎麼叫他,不過認真回想某個案件,金平安跟著林國峰出行時確實是叫他吉祥物。

  不過他本身就是隊裡的吉祥物,被那樣叫也只是聽聽,沒怎麼在意。

  但金平安都這樣認為,他也就點了頭,「嗯。」

  「我就知道!」

  金平安激動地拍大腿,被自己給機智到。

  江時齊抿了抿嘴巴,欲言又止。

  「先不說這個,出去再聊。」

  他看了下時間,有些緊迫,抓緊時間救金平安出去。


  「冒牌貨落網沒有?」金平安沒有急著出去,而是先確定冒牌貨的現狀。

  「還沒。」

  「那不行,我不能走,這些鐵鏈有裝置,一旦破壞,冒牌貨立馬就知道。」

  金平安雖然也急著出去,但他更注重大局,這個冒牌貨的背後還有人,光是針對一個不夠,得全端了。

  「沒事。」

  江時齊從包里拿出裝置,檢查鐵鏈的裝置,經過電腦分析,很快看到裝置構造。

  沒有燃爆風險,只有警報裝置。

  問題不大。

  江時齊檢查完後立即解除裝置。

  與此同時,東街23號。

  林國峰從八點就開始召集大隊的人回來,連等了一兩個小時都沒看見江時齊。

  大夥有些坐立不安,一來擔心江時齊有事,二來又擔心現在貿然聯繫會影響到江時齊,只能繼續等。

  其中也包括中途被叫回來的冒牌貨。

  假金平安在等待過程中,突然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拿出來一看,發現是警報提示。

  這個警報裝置來自地下室,那裡關著的人是真正的金平安。

  鐵鏈裝置能困住超級大力士,就算強行毀壞也只能毀掉一兩根,之前金平安拼盡全力也只能拆除一根,但現在卻全部毀壞。

  這不可能。

  金平安雖然身體強壯,但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毀掉所有裝置,除非是他找到辦法解開鎖鏈。

  解開?

  那鎖鏈可不是手銬,不是一個鑰匙就能解開,甚至連鑰匙孔都沒有。

  鐵鏈裡面的是電子設備,需要靠電子設備解鎖。

  而能解除鎖鏈的裝置在他手上,他不解除裝置根本解不開鎖鏈。

  不對!

  這個裝置別人解不開,但精通科技類技術的人除外。

  大隊裡有人捐贈了一種掃描儀器,掃描面部,哪怕是有東西遮擋,也能分析出人物面相。

  而這種儀器捐贈人就是江時齊,他家雖然是偵探事務所,但江時齊從很小就在技術方面拿過很多獎,如果是他,解除裝置完全沒問題。

  金平安看了一眼時間,很快反應過來。

  調虎離山!

  他總算明白為什麼把他們大隊的人喊回來江時齊卻遲遲不出現,結合裝置警報提醒,他猜江時齊一定是在他家,並且救走了金平安。

  他竟然發現了!什麼時候發現的?

  假金平安頓時變得緊張起來,他的偽裝三個月以來都沒人識破,而且每天上下班跟大隊的人在一起,江時齊幾乎都待在學校,跟他接觸時間少,就算必須接觸他都會儘量避免,不可能發現。

  但閃爍的警報讓他不得不相信他已經被發現。

  他掃了一眼,立馬熄屏,看了看四周,慢慢朝後門靠近。

  門一打開,門外站著幾個穿著黑西裝戴墨鏡的男人,大高個,大塊頭,不苟言笑,戴著耳機,西裝裡面還有傢伙。

  假金平安立馬把門關上,找了個理由從正門離開,剛到門口,李秘書走了進來。

  李秘書一來,沒有廢話一句,直接帶走了假金平安。

  大隊的人還在怔愣中,李秘書沒有明說,只說是帶人回去協助調查。

  李秘書雖然跟他們不是一個體系,但也算自己人,內部的人協助調查也是常有的事,他們沒有多想,等人走後,還在等江時齊。

  十幾分鐘,他們終於等來江時齊,不過不是本人,而是電話。

  江時齊打了電話給林國峰,說是這個大案出了點問題,暫時還不能讓他們出面,等時機到了會叫他們。

  雖然無功而返,但大隊的人並沒有喪氣,辦案抓人都需要等待時機,時機很重要,他們也很清楚,白等一兩個小時也沒有怨言,儘管回去休息,等候通知。

  另一邊,西南街122號。

  江時齊成功解救出金平安,並且坐上李秘書派來的車子。

  車子平穩且快速地在高速上行駛。

  金平安和江時齊坐在後排,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金平安坐在車裡,看著手上的印子,仿佛看到了自己職業生涯的枷鎖。

  這把鎖不僅鎖住了他,也鎖住他的前途。

  一個不法分子冒充他的身份進入警局三個月,其間不知道有多少機密泄露,這件事一旦記錄在檔案上,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升職?

  想都別想。

  一想到自己的將來要面對這種事,路上實在擠不出一絲笑容。

  江時齊只是看了金平安一眼,什麼也沒說。

  過了不久,到達目的地。

  地點是在多安山的半山腰,那裡有棟私人別墅。

  那裡已經停著好幾輛車,江時齊到時,剛好有幾輛開走。

  李秘書從他們進入這個區域就收到消息,早早在門口等著。

  車子停下,江時齊帶著金平安下來,向李秘書介紹。

  「LGX3380金平安,成功潛伏三個月,套取犯罪團伙的信息,跟我裡應外合,成功抓拿犯罪團伙人員,現已歸隊!」

  江時齊就只說了一句話。

  但這句話聽得金平安眼裡頓時有了光,他在這三個月的時間也沒白被關,知道冒牌貨背後還有人,也知道他的目的,確實知道不少信息。

  裡應外合?

  也不是沒有,他察覺到江時齊在試探後立馬配合。

  但這都是他被冒牌貨關了之後才套取到的,雖然有收穫,但他也栽了進去,江時齊這一句成功潛伏跟裡應外合,頓時讓他熱淚盈眶。

  一句話的事,但卻能決定著他的前途。

  李秘書看了金平安一眼,點了點頭,這事江時齊在他抓人時就說過,他不用多問,直接說明情況。

  「那傢伙嘴硬得很,手段都上了,還是不肯說,連吐真劑都抗過去。」

  「吐真劑都能扛住?」

  江時齊聽到連吐真劑都抗過去,也是十分驚訝,倒不是驚訝李秘書他們上吐真劑,李秘書這個隊伍跟林國峰那個隊伍不同,林國峰審訊得講究文明,別說用手段,連誘導審訊都不行。

  但李秘書這個隊伍不同,他們只需要結果,不用考慮過程,就算過程用了不道德的手段都是被允許的,吐真劑這種手段都已經算常規。

  吐真劑這種東西之所以被叫作吐真劑,那是因為用完之後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人扛不住,威力不輸過神經毒素,能扛得住,絕對是個狠人。

  聽到這裡,江時齊陷入沉思,吐真劑都算是最終手段,連這都能看得住,其他手段用了也是白用。

  「讓我試試。」

  最終手段用了,那就只能用終極手段。

  經過錢盛新和孫大柱兩人的驗證,他已經對自己的摸頭殺能力有了徹底的了解,甚至熟練之後學會控制提取主次記憶,學會從別人的記憶里用最快速度提取最重要的部分。

  甚至還可以最快的速度快閃記憶體進他的腦海,類似於複製粘貼的能力,接收到他的大腦,在睡眠期間以做夢的方式詳細了解全部記憶。

  他父母的案子太過順利,順利到每個環節都讓他覺得有問題,金平安這裡雖然出了問題,但他父母的案子絕不是一個冒牌金平安就能做到。

  而且從金平安那裡也得到證實,他在關押期間有聽到冒牌貨講過電話,電話里冒牌貨叫了一個人老闆。

  冒牌貨老闆的意思是要在江家夫婦的案子結束後做掉金平安,以殉職的手法做掉,那樣冒牌貨就能脫身。

  原本預計是在終止庭審後找個合適的時機做掉金平安,結果江時齊一考完試,一連兩個案子,把整個大隊的人忙成了陀螺,一直沒找到機會下手。

  加上江時齊還接手了事務所,並且自己聲明要讓陷害他父母的人付出代價,考慮到還有江時齊這個燙手山芋,下手更加慎重,才把金平安留到了現在。

  所以結合金平安提供的這些信息不難得知,他父母的案子確實是一個局,有人故意做的局。

  原以為靠李秘書審問能問出點東西,沒想到冒牌貨嘴巴這麼硬。

  不過江時齊剛好有個專門對付嘴硬的人的辦法,於是跟李秘書一起去了審訊室。

  審訊室建在地下室,跟常用的審訊室沒什麼區別,是個臨時辦公地點。


  整個地下室很明亮,只有審訊室的房間昏暗,依舊只有一盞燈的亮度。

  假金平安手腳被銬著,整個人後仰,全身像化水那樣癱著,但是眼皮依舊在用力撐著,不讓意識被藥劑吞噬,整個人面上手上都暴起了青筋,衣服被汗水浸濕,硬是從嘴裡撬不出一句話。

  過了一會,門外傳來腳步聲的同時,也傳來了兩種聲音。

  「李秘書,你怎麼連這種小事都辦不好,你真的有好好審訊?」

  「有,吐真劑都用了。」

  「就光吐真劑肯定不行,有人用多了能扛得住,你得格局打開。」

  「怎麼打開?」

  「這樣吧,我有個親戚常年外出捕蛇,他曾經說捕蛇最怕被咬到蛋,要不我們找條蛇吧?」

  「啊啊啊?這這這……這不行吧,太下三爛了。」

  「你不是說你們審訊時可以適當拉低底線嗎?」

  「是可以適當拉低,但也不能突破底線,這手段實在太太太……。」

  李秘書聽了都擦了一把冷汗,同樣是男人,知道哪裡最痛,光想到被蛇咬一口,自己都感覺痛。

  進入這支隊伍多年,第一次在審訊時對罪犯產生了一絲絲同情。

  他們這個隊伍時常被罵沒底線。

  但是看著眼前的這個一臉人畜無害的江時齊。

  他覺得他們還得練。

  整個隊伍都還得練。

  「放心,不是正常的蛇,那種拔了牙的,咬了也不痛,純心裡膈應而已,蛇就算吃蛋也不咬的,只會吞,算便宜他了。」

  「這這這……不太好吧。」

  李秘書光是想像蛇吞蛋,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放心,聽我的,等他意志力薄弱再用吐真劑才有用,就這樣辦。」

  「吱~~」

  江時齊說完快步往前走,推開了審訊室的房門。

  剛剛硬氣扛過所有審訊手段眉頭不皺一下的假金平安,看見江時齊進來的那一刻,神色有些驚慌,下意識夾緊了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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