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突擊證據
江時齊說完這句話，冷酷地轉身，走到門口才交代，「張哥，找個人看著他。」
說完頭往外甩了一下，張警員立馬起身，喊來一個同事看著孫大柱，他則收好卷宗跟著江時齊出去。
大隊的氣氛有些奇怪，像是籠罩著一層陰霾，冷血屠夫的案子被媒體大肆報導，他們也重新調查，原本毫無頭緒他們只是苦悶，但今日他們明顯察覺到事情有轉機。
林國峰的過激反應，江時齊的含糊不清，尤其是那句現在還沒能確定，大夥都聽出目前已經鎖定嫌疑人身份只是還不能完全確定的意思。
但這個鎖定就已經是重大突破。
所有人都在等著，雖然表面上沒什麼，但內心都很著急，都急著等一個肯定的答覆。
江時齊從審訊室里出來，眾人都緊張地伸長脖子，想問但又不敢說話，視線安靜地跟著江時齊的身影來到另一個房間門口。
「吱~~」
房門推開。
正在裡面冷靜的林國峰緊緊地抓著脖子上戴著的項鍊，項鍊墜子很特別，一條紅繩掛著用透明盒子封存的紐扣，他雙手捧著那個墜子貼著額頭，嘴唇翕動，不知在呢喃什麼。
聽到開門聲，他立馬回過頭，目光有些顫抖，看得出已經強制自己壓下快要爆發的情緒。
江時齊打開房門看著林國峰，平靜地問道：「林叔，去尋寶嗎？」
林國峰空洞的目光頓時泛起波瀾，立馬起身，「去！我去！」
林國峰沒有猶豫，聽到尋寶立馬出發，也不問尋什麼寶，也不問去哪裡尋寶，直接就把身上的衣服換了，找皮卡的鑰匙，做好一切尋寶的準備工作。
老李見林國峰魂不守舍，於是走到門口，小聲詢問，「是有冷血屠夫的線索嗎？」
老李不傻，頭一回兩回說去尋寶，他是真以為去尋寶，但自從那天大隊去尋寶揪出了搶劫犯，他就知道尋寶不純是尋寶。
他們正遭受冷血屠夫案的輿論壓力，而且林國峰從他來之前就已經查這個案子他也知道，江時齊今天一來就說要看卷宗，現在說要尋寶，他也猜到要尋什麼寶。
江時齊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頭。
林國峰用餘光瞥到江時齊點頭，手中的動作停了幾秒，但怕自己一步冷靜江時齊不帶他去尋寶，假裝什麼也沒看見，繼續收東西。
李叔見江時齊點頭，整個人像是遭遇雷擊那般，震驚得一動不動，眼眶瞬間發紅，「真的？你說真的？」
二十多年了，他們被罵了二十多年，冷血屠夫剛出現時他才剛入警隊，這一熬半輩子都快過去了，冷血屠夫也早已成為積案，卷宗放在角落不見天日，所有人都以為這輩子都找不到冷血屠夫。
想不到有朝一日還能有望破案。
「真的，但是現在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要去取證才能……」
江時齊壓低了聲音，怕林國峰聽見又情緒激動，不敢太大聲。
「行，我明白。」老李點了頭，隨後沖了出去，喊了一聲，「所有人全都跟我聽著，收拾好東西立馬出發尋寶。」
大隊的人還在等冷血屠夫的線索，突然說要尋寶，一時間沒緩過來。
「去尋寶聽不見嗎！立馬出發！」
眾人怔愣的幾秒林國峰已經沖了出來，幾乎是用嘶吼的聲音在說話。
所有人沒見過林國峰這副模樣，而且事情的輕重緩急，光是語氣就能聽出。
誰都沒有多問，立馬跟著出去，自覺地分組坐上了幾輛不同的警車。
江時齊也上了車，給出了一個地址，立馬出發。
籠頭村。
籠頭村在多安市，不過在與隔壁市的交界處，十分偏僻，開車有一兩百公里。
林國峰油門一踩，直奔高速，上了高速一腳油門往死里踩，生怕耽誤一分一秒。
身後的警車拼了命加速才勉強追上，李叔見身後的警車沒追上，通知了那些人。
「你們一個兩個給我聽好了，我們現在是去找冷血屠夫的線索，你們全都給我打起精神來，這麼多年我們是怎麼被人罵的，你們一個兩個心裡清楚，全都給我跟上。」
李叔雖然看起來嚴肅，但很少說這麼重的話，這次的話卻聽出一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的狠勁，其他警車的人聽到冷血屠夫這四個字，瞬間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油箱轟隆作響，瘋狂加速，立馬就跟了上來。
冷血屠夫啊，一個壓著他們多年的大石頭，因為這事他們可沒少被人戳心窩，去抓那些地痞流氓時，那些人敢當著他們的面說『這麼能抓，怎麼不見得把冷血屠夫給抓了』這種話。
冷血屠夫就像一根刺，一直扎在他們心裡，他們一直都有在追查，但這麼多年過去留下的線索少之又少，再怎麼調查也是舉步維艱，但今時今日有拔刺的機會，所有人都卯足了幹勁。
油門一踩，本該一個半小時的路程，硬是一個小時就開到鎮上，鎮上到籠頭村還有些距離，這些年條件好了，村里修了水泥路，行駛沒有問題，只不過村里靠山，山路十八彎，路況不熟的人不敢加速。
但林國峰不一樣，他的速度沒有減緩，只見一輛警車開出了能跟秋某山上送豆腐小哥掰手腕的速度，連續過彎甚至還帶漂移。
江時齊發現了林國峰的不對勁，他對冷血屠夫的反應不僅僅是因為這些年背負的罵名的反應，更像是應激反應。
他原本還想問，但一看到林國峰猛踩油門的樣子，不敢分他的心，路上一句話也沒多問。
林國峰幾個過彎漂移，甩了身後警車車尾燈，後面的警車沒有這麼厲害的技術，速度慢了下來，但一過彎速度又提上來，就這樣來來回回追趕好幾次，終於到了籠頭村。
二十多年前的籠頭村是個落後的村子，山路崎嶇，全是黃泥路，不下雨還行，一下雨就一步一個坑，出行十分不便。
這些年經濟好了，路修了，加上有成熟的產業鏈，村子看起來比其他村子景氣許多。
別的村子大部分年輕一代也出門務工，村里就剩下一些老人小孩，村子看起來沒什麼人氣，十分冷清。
但籠頭村不一樣，到處看得到年輕人，小孩也都有朝氣，每家每戶都有很多人，都在進進出出忙活。
到了籠頭村，所有人下車，在江時齊的帶領下來到一間老屋面前。
村子基本是小洋樓，不過依舊還有一些瓦屋，孫大柱的屋子就是其中一家。
幾年前孫大柱的老婆孩子死了，他也離開籠頭村去了城裡，極少回來，屋子結滿了蜘蛛網，牆皮斑駁，屋頂上的瓦片被前不久的大風颳走了不少，顯得十分破敗。
路上大家已經知道要找根冷血屠夫相關線索，來到老屋面前，心裡都有數線索肯定跟這老房子有關。
機靈的警員立馬聯繫後勤調取住戶的信息，很快屋主的身份信息出現在眾人面前。
「是他！」
眾人一看發現屋主是江時齊今天帶來的投毒嫌疑犯，全都十分震驚。
他們回頭看了看江時齊，又看了看林國峰，終於知道江時齊在警局時為什麼不肯說。
要是當時就說了估計審訊室早就被擠爆，林國峰又那麼激動，會出什麼事還真的說不準。
「給我看看。」
林國峰聽到聲音，立馬要看信息。
隊員下意識藏在身後，不讓看，林國峰立馬搶了過來。
看到屋主信息，林國峰整個人都僵住，瞳孔凝縮成點，呼吸又重又慢。
「林叔，先找證據。」
江時齊將資料拿走，怕林國峰一個沒忍住就殺回警局，他雖然不知道林國峰跟冷血屠夫這個案子有怎樣的過去，但他知道什麼是殺心和殺意。
他安慰完林國峰，立馬發話，「大家好好搜一下這裡，把所有看起來像罈子的東西全部搜出來。」
冷血屠夫案在當年留下的證據聊勝於無，時隔二十多年，要再追查難度更大，不過孫大柱不是幹了一次就收手。
從他屢次下毒來看，他這種人絕不會作惡後悔改，不悔改，那這二十年間也不會完全安守本分。
孫大柱在那之後還有人命在手，而且當年其中一個證物沒來得及處理，就在這屋子裡。
江時齊一發話，沒有任何人有疑問，邁開腿就是搜查。
警車風風火火入村，驚擾了不少村民。
籠頭村這些年發展好，村民也安守本分，加上村民各個有點小錢，不屑做些小偷小摸的事，民風也淳樸，突然來了這麼多警車，不少村民都趕來看看情況。
有個好奇的大娘見江時齊沒穿警服，才敢上前，「小伙子他們來孫大柱家裡做什麼？是不是大柱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只是來送溫暖。」
江時齊沒有說實話，要是直說孫大柱是冷血屠夫，大娘可能會當場暈倒，他查過這個村，這個村自從二十多年前換了村長，經濟發展得不錯，村民在村長的帶領下開山種茶，由於地勢有優勢，價格賣得高。
這個村在這一帶算是有名的有錢村，當年冷血屠夫一案鬧得沸沸揚揚，這些村民肯定也怕過，要是知道冷血屠夫是他們村出來的，事情會鬧多大也可想而知。
「哦，來送溫暖啊，我就說大柱在外面做生意好好的怎麼會有這麼多警察上門呢。」
大娘點點頭，安心了一些。
「大娘，你覺得孫老闆這人怎麼樣？」
「你說大柱啊，他這人就是倔，總是不聽勸，當年勸他種茶又不肯，說要出去做生意，手又不老實，每次生意沒做錢就賭沒了。」
「也就娶了媳婦好點，但命不好，老婆孩子又死了，打了幾年工，好不容易當了老闆，雖然這些年都沒回來，不過聽說外面做生意做得風風火火的。」
「不過大柱這麼多年沒回來，也不知道過得怎麼樣。」
「……」
江時齊和大娘閒聊，許是江時齊戴眼鏡看著像好孩子，大娘沒什麼隱瞞，知道的都說出來。
江時齊一直安靜地聽，直到隊裡的人找得差不多，立馬找了個藉口打發，「大娘，你跟村民們說說吧，讓他們先回去，警察做事要是被拍進去會被當成嫌疑人的，都散了吧。」
「好嘞好嘞，我們這就走。」
大娘聽到這麼嚴重，立即走遠，跟村民說了一聲，人群很快散開，同時也去通知村長。
大隊行動迅速，屋裡屋外搜得乾乾淨淨，最後在地窖裡面找到了罈子。
這種罈子村裡的人多用來醃製東西，很常見，幾乎每家每戶都有，而且一醃就是十幾二十壇。
眾人把罈子全部給搜出來放在門口，江時齊看著所有一樣的罈子沉思了一會兒，打開了一個蓋子，發現是醃製品，繼續開蓋。
大家只知道是來找冷血屠夫的線索，找到孫大柱家裡也猜到可能跟孫大柱有關，但這罈子是怎麼回事就沒人清楚，就連林國峰也不清楚，但所有人都很默契，沒人打擾。
江時齊一直開蓋，開到一半時突然停下，看了一眼罈子裡面的東西，神色驟變，「找到了！」
眾人一聽，立馬圍了上來，只見罈子裡面裝著白花花的骨頭。
「是人骨！」
新來的警員沒什麼警員，但老刑警以前破案可是要具備一點法醫知識，最起碼骨頭辨認能力是要有，老刑警看一眼就知道裡面裝的是人的骨頭。
林國峰發現是人骨，頓時像瘋了一樣，把其他罈子的蓋子也掀掉，罈子開了一壇又一壇，幾乎都是醃製物，就只有一個罈子裝了其他東西，不過不是人骨。
而是一把刀和一件衣服。
林國峰從罈子里拿出刀時雖然手抖，但還算冷靜，只是讓警員把刀收好，但拿出底下那件衣服時他神情大變。
他瞳孔驟縮，整個人都在顫抖，這件衣服沾著血，幾十年前的款式，又髒又臭，中間豎著一排扣子快要脫落，但是在排列上明顯少了一顆。
林國峰抖著手從脖子裡面抽出一條項鍊，項鍊很特別，一個密封的透明盒子，大拇指般大小，裡面裝著一顆扣子，那顆扣子跟衣服上的一模一樣。
說完頭往外甩了一下，張警員立馬起身，喊來一個同事看著孫大柱，他則收好卷宗跟著江時齊出去。
大隊的氣氛有些奇怪，像是籠罩著一層陰霾，冷血屠夫的案子被媒體大肆報導，他們也重新調查，原本毫無頭緒他們只是苦悶，但今日他們明顯察覺到事情有轉機。
林國峰的過激反應，江時齊的含糊不清，尤其是那句現在還沒能確定，大夥都聽出目前已經鎖定嫌疑人身份只是還不能完全確定的意思。
但這個鎖定就已經是重大突破。
所有人都在等著，雖然表面上沒什麼，但內心都很著急，都急著等一個肯定的答覆。
江時齊從審訊室里出來，眾人都緊張地伸長脖子，想問但又不敢說話，視線安靜地跟著江時齊的身影來到另一個房間門口。
「吱~~」
房門推開。
正在裡面冷靜的林國峰緊緊地抓著脖子上戴著的項鍊，項鍊墜子很特別，一條紅繩掛著用透明盒子封存的紐扣，他雙手捧著那個墜子貼著額頭，嘴唇翕動，不知在呢喃什麼。
聽到開門聲，他立馬回過頭，目光有些顫抖，看得出已經強制自己壓下快要爆發的情緒。
江時齊打開房門看著林國峰，平靜地問道：「林叔，去尋寶嗎？」
林國峰空洞的目光頓時泛起波瀾，立馬起身，「去！我去！」
林國峰沒有猶豫，聽到尋寶立馬出發，也不問尋什麼寶，也不問去哪裡尋寶，直接就把身上的衣服換了，找皮卡的鑰匙，做好一切尋寶的準備工作。
老李見林國峰魂不守舍，於是走到門口，小聲詢問，「是有冷血屠夫的線索嗎？」
老李不傻，頭一回兩回說去尋寶，他是真以為去尋寶，但自從那天大隊去尋寶揪出了搶劫犯，他就知道尋寶不純是尋寶。
他們正遭受冷血屠夫案的輿論壓力，而且林國峰從他來之前就已經查這個案子他也知道，江時齊今天一來就說要看卷宗，現在說要尋寶，他也猜到要尋什麼寶。
江時齊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頭。
林國峰用餘光瞥到江時齊點頭，手中的動作停了幾秒，但怕自己一步冷靜江時齊不帶他去尋寶，假裝什麼也沒看見，繼續收東西。
李叔見江時齊點頭，整個人像是遭遇雷擊那般，震驚得一動不動，眼眶瞬間發紅，「真的？你說真的？」
二十多年了，他們被罵了二十多年，冷血屠夫剛出現時他才剛入警隊，這一熬半輩子都快過去了，冷血屠夫也早已成為積案，卷宗放在角落不見天日，所有人都以為這輩子都找不到冷血屠夫。
想不到有朝一日還能有望破案。
「真的，但是現在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要去取證才能……」
江時齊壓低了聲音，怕林國峰聽見又情緒激動，不敢太大聲。
「行，我明白。」老李點了頭，隨後沖了出去，喊了一聲，「所有人全都跟我聽著，收拾好東西立馬出發尋寶。」
大隊的人還在等冷血屠夫的線索，突然說要尋寶，一時間沒緩過來。
「去尋寶聽不見嗎！立馬出發！」
眾人怔愣的幾秒林國峰已經沖了出來，幾乎是用嘶吼的聲音在說話。
所有人沒見過林國峰這副模樣，而且事情的輕重緩急，光是語氣就能聽出。
誰都沒有多問，立馬跟著出去，自覺地分組坐上了幾輛不同的警車。
江時齊也上了車，給出了一個地址，立馬出發。
籠頭村。
籠頭村在多安市，不過在與隔壁市的交界處，十分偏僻，開車有一兩百公里。
林國峰油門一踩，直奔高速，上了高速一腳油門往死里踩，生怕耽誤一分一秒。
身後的警車拼了命加速才勉強追上，李叔見身後的警車沒追上，通知了那些人。
「你們一個兩個給我聽好了，我們現在是去找冷血屠夫的線索，你們全都給我打起精神來，這麼多年我們是怎麼被人罵的，你們一個兩個心裡清楚，全都給我跟上。」
李叔雖然看起來嚴肅，但很少說這麼重的話，這次的話卻聽出一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的狠勁，其他警車的人聽到冷血屠夫這四個字，瞬間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油箱轟隆作響，瘋狂加速，立馬就跟了上來。
冷血屠夫啊，一個壓著他們多年的大石頭，因為這事他們可沒少被人戳心窩，去抓那些地痞流氓時，那些人敢當著他們的面說『這麼能抓，怎麼不見得把冷血屠夫給抓了』這種話。
冷血屠夫就像一根刺，一直扎在他們心裡，他們一直都有在追查，但這麼多年過去留下的線索少之又少，再怎麼調查也是舉步維艱，但今時今日有拔刺的機會，所有人都卯足了幹勁。
油門一踩，本該一個半小時的路程，硬是一個小時就開到鎮上，鎮上到籠頭村還有些距離，這些年條件好了，村里修了水泥路，行駛沒有問題，只不過村里靠山，山路十八彎，路況不熟的人不敢加速。
但林國峰不一樣，他的速度沒有減緩，只見一輛警車開出了能跟秋某山上送豆腐小哥掰手腕的速度，連續過彎甚至還帶漂移。
江時齊發現了林國峰的不對勁，他對冷血屠夫的反應不僅僅是因為這些年背負的罵名的反應，更像是應激反應。
他原本還想問，但一看到林國峰猛踩油門的樣子，不敢分他的心，路上一句話也沒多問。
林國峰幾個過彎漂移，甩了身後警車車尾燈，後面的警車沒有這麼厲害的技術，速度慢了下來，但一過彎速度又提上來，就這樣來來回回追趕好幾次，終於到了籠頭村。
二十多年前的籠頭村是個落後的村子，山路崎嶇，全是黃泥路，不下雨還行，一下雨就一步一個坑，出行十分不便。
這些年經濟好了，路修了，加上有成熟的產業鏈，村子看起來比其他村子景氣許多。
別的村子大部分年輕一代也出門務工，村里就剩下一些老人小孩，村子看起來沒什麼人氣，十分冷清。
但籠頭村不一樣，到處看得到年輕人，小孩也都有朝氣，每家每戶都有很多人，都在進進出出忙活。
到了籠頭村，所有人下車，在江時齊的帶領下來到一間老屋面前。
村子基本是小洋樓，不過依舊還有一些瓦屋，孫大柱的屋子就是其中一家。
幾年前孫大柱的老婆孩子死了，他也離開籠頭村去了城裡，極少回來，屋子結滿了蜘蛛網，牆皮斑駁，屋頂上的瓦片被前不久的大風颳走了不少，顯得十分破敗。
路上大家已經知道要找根冷血屠夫相關線索，來到老屋面前，心裡都有數線索肯定跟這老房子有關。
機靈的警員立馬聯繫後勤調取住戶的信息，很快屋主的身份信息出現在眾人面前。
「是他！」
眾人一看發現屋主是江時齊今天帶來的投毒嫌疑犯，全都十分震驚。
他們回頭看了看江時齊，又看了看林國峰，終於知道江時齊在警局時為什麼不肯說。
要是當時就說了估計審訊室早就被擠爆，林國峰又那麼激動，會出什麼事還真的說不準。
「給我看看。」
林國峰聽到聲音，立馬要看信息。
隊員下意識藏在身後，不讓看，林國峰立馬搶了過來。
看到屋主信息，林國峰整個人都僵住，瞳孔凝縮成點，呼吸又重又慢。
「林叔，先找證據。」
江時齊將資料拿走，怕林國峰一個沒忍住就殺回警局，他雖然不知道林國峰跟冷血屠夫這個案子有怎樣的過去，但他知道什麼是殺心和殺意。
他安慰完林國峰，立馬發話，「大家好好搜一下這裡，把所有看起來像罈子的東西全部搜出來。」
冷血屠夫案在當年留下的證據聊勝於無，時隔二十多年，要再追查難度更大，不過孫大柱不是幹了一次就收手。
從他屢次下毒來看，他這種人絕不會作惡後悔改，不悔改，那這二十年間也不會完全安守本分。
孫大柱在那之後還有人命在手，而且當年其中一個證物沒來得及處理，就在這屋子裡。
江時齊一發話，沒有任何人有疑問，邁開腿就是搜查。
警車風風火火入村，驚擾了不少村民。
籠頭村這些年發展好，村民也安守本分，加上村民各個有點小錢，不屑做些小偷小摸的事，民風也淳樸，突然來了這麼多警車，不少村民都趕來看看情況。
有個好奇的大娘見江時齊沒穿警服，才敢上前，「小伙子他們來孫大柱家裡做什麼？是不是大柱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只是來送溫暖。」
江時齊沒有說實話，要是直說孫大柱是冷血屠夫，大娘可能會當場暈倒，他查過這個村，這個村自從二十多年前換了村長，經濟發展得不錯，村民在村長的帶領下開山種茶，由於地勢有優勢，價格賣得高。
這個村在這一帶算是有名的有錢村，當年冷血屠夫一案鬧得沸沸揚揚，這些村民肯定也怕過，要是知道冷血屠夫是他們村出來的，事情會鬧多大也可想而知。
「哦，來送溫暖啊，我就說大柱在外面做生意好好的怎麼會有這麼多警察上門呢。」
大娘點點頭，安心了一些。
「大娘，你覺得孫老闆這人怎麼樣？」
「你說大柱啊，他這人就是倔，總是不聽勸，當年勸他種茶又不肯，說要出去做生意，手又不老實，每次生意沒做錢就賭沒了。」
「也就娶了媳婦好點，但命不好，老婆孩子又死了，打了幾年工，好不容易當了老闆，雖然這些年都沒回來，不過聽說外面做生意做得風風火火的。」
「不過大柱這麼多年沒回來，也不知道過得怎麼樣。」
「……」
江時齊和大娘閒聊，許是江時齊戴眼鏡看著像好孩子，大娘沒什麼隱瞞，知道的都說出來。
江時齊一直安靜地聽，直到隊裡的人找得差不多，立馬找了個藉口打發，「大娘，你跟村民們說說吧，讓他們先回去，警察做事要是被拍進去會被當成嫌疑人的，都散了吧。」
「好嘞好嘞，我們這就走。」
大娘聽到這麼嚴重，立即走遠，跟村民說了一聲，人群很快散開，同時也去通知村長。
大隊行動迅速，屋裡屋外搜得乾乾淨淨，最後在地窖裡面找到了罈子。
這種罈子村裡的人多用來醃製東西，很常見，幾乎每家每戶都有，而且一醃就是十幾二十壇。
眾人把罈子全部給搜出來放在門口，江時齊看著所有一樣的罈子沉思了一會兒，打開了一個蓋子，發現是醃製品，繼續開蓋。
大家只知道是來找冷血屠夫的線索，找到孫大柱家裡也猜到可能跟孫大柱有關，但這罈子是怎麼回事就沒人清楚，就連林國峰也不清楚，但所有人都很默契，沒人打擾。
江時齊一直開蓋，開到一半時突然停下，看了一眼罈子裡面的東西，神色驟變，「找到了！」
眾人一聽，立馬圍了上來，只見罈子裡面裝著白花花的骨頭。
「是人骨！」
新來的警員沒什麼警員，但老刑警以前破案可是要具備一點法醫知識，最起碼骨頭辨認能力是要有，老刑警看一眼就知道裡面裝的是人的骨頭。
林國峰發現是人骨，頓時像瘋了一樣，把其他罈子的蓋子也掀掉，罈子開了一壇又一壇，幾乎都是醃製物，就只有一個罈子裝了其他東西，不過不是人骨。
而是一把刀和一件衣服。
林國峰從罈子里拿出刀時雖然手抖，但還算冷靜，只是讓警員把刀收好，但拿出底下那件衣服時他神情大變。
他瞳孔驟縮，整個人都在顫抖，這件衣服沾著血，幾十年前的款式，又髒又臭，中間豎著一排扣子快要脫落，但是在排列上明顯少了一顆。
林國峰抖著手從脖子裡面抽出一條項鍊，項鍊很特別，一個密封的透明盒子，大拇指般大小，裡面裝著一顆扣子，那顆扣子跟衣服上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