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自己家怎麼會不方便？ 合章加更！
「啥？」
江時齊一時間以為自己幻聽，不敢相信，他竟然從他家青梅那裡聽到開幹這種話。
「我說開干。」
阮顏沅目光直直地看著江時齊，十分認真地重複。
「這這這……這不太好吧？」
江時齊一時間沒緩過來，說話都有些磕巴，他們是青梅竹馬，彼此都很熟悉，雖然沒有明明晃晃地表白之類的，但就憑他們九成熟的關係，很多事都心照不宣。
這妮子肯定是喜歡他的，這點他肯定清楚，身邊的人也清楚，至於他，從小跟他關係最近的人就是她，也沒想過別的。
當然不是他不受歡迎，也不是沒其他女孩子喜歡他，主要是這妮子看到有人要送情書，總是會手抖拿不穩雙節棍。
那雙節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想告白的人，想送情書的人都會默默地把話咽回去，把情書揣回兜里。
所以青春悸動體驗？像其他學霸那樣受到青睞，一堆迷妹崇拜告白？
不好意思，那玩意他從來沒體驗過。
準確來說也不能算沒有，只能算體驗到一半。
就比如有一次，一個學妹來找他，手裡拿著明顯是情信，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想說什麼。
學妹十分害羞地開口說，「學長我其實……」
到這裡誰都知道後面要說什麼，結果那妮子手裡的雙節棍掉在地上，學妹立馬改口說……
「我忍你很久了。」
說完，學妹逃命似的跑走。
所以，這個情況，他似乎也沒有其餘選擇。
當然他也不是沒得選，只是青梅永遠是最好的青梅，雖然武力值高了一點，但她的心會發光。
善良、堅毅、有共情能力。
這是她最閃亮的優點。
加上人又長得可愛，很難不喜歡。
只不過雖然他們熟得不能再熟，他的房間也早就被她占領，但就算要水到渠成，也得有個過程，最起碼得先談個戀愛什麼的。
怎麼能一上來就為所欲為？
這是某點，又不是什麼版主。
就算真的可以為所欲為，他也得先矜持。
不然顯得他好像早有企圖就等這句話一樣。
開玩笑，誰面對喜歡的人會沒有想法？之前只不過都忙於學業，再加上他家青梅本身就是單純的人，而他在她心目中又是個心思單純的斯文人，那不得一裝到底。
但是現在不一樣，這小妮子自己提的，他再裝可就不禮貌。
「有什麼關係，我們都考完試了。」
阮顏沅沒感覺有問題，而且說得特別認真。
「考完試那也不能……嘖……這不太好。」
江時齊搖搖頭，還在矜持，一身正氣的模樣。
「沒關係的，走吧。」
阮顏沅說完拉著江時齊的手準備出門。
江時齊有些好奇，「要出去？家裡不行嗎？」
「家裡不方便。」
「自己家怎麼會不方便？」
「會吵到別人的嘛。」
「呃……」
江時齊想了一下，雖然這三層樓都是他家的，但樓是一棟一棟相連，樓上雖然沒人，但一牆之隔就是隔壁樓，要是動靜太大也確實會吵到。
「走吧。」阮顏沅打開了門，走到門口還貼心地提醒，「哦對了，記得帶上身份證。」
「哦，好。」
江時齊聽到身份證，眼前一亮，火速跑回房間拿身份證，還從抽屜里拿出旅行裝往書包一扔，快速跑回門口。
房門一關，兩人下樓。
十幾分鐘後……
江時齊站在一棟建築面前沉默了很久，六月的風很熱，但他的心有點涼。
他抬頭，看著那閃亮亮的招牌，一字一句地念出招牌的名字，「飛越網吧——」
「圓圓，我們是不是來錯地方？」
「沒有啊，就是這裡。」
「你不是說開干？」
「是啊，你以前玩遊戲不是總說開幹嗎？而且你玩遊戲超過兩小時就會想睡覺，所以你先玩個遊戲，到時候困了再回去休息，這樣就睡得著啦。」
阮顏沅開心地說著她想出來的助眠辦法，眼裡全是純粹，沒有一絲雜念。
江時齊得知是開干是指遊戲，眼裡的光瞬間沒了。
而且還中了幾年前的迴旋鏢。
玩兩個小時遊戲會想睡覺？想多了，玩遊戲只會越來越精神，而且還是這個年紀，他能通宵連肝幾天。
睡覺？那是絕對不可能。
只是當時為什麼這麼說？那是因為他是學霸，學霸也有學霸的形象。
形象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它能帶來很多生活上的便利。
這是他小時候從隔壁鄰居那裡就悟出來的道理。
小時候家人覺得冷硬要他穿衣服，他比較倔，覺得冷硬是不肯穿，挨了一頓揍後還是老實穿上。
隔壁有個比他大一點的孩子也被逼著穿衣服，他很聽話，家人讓穿多少就穿多少，然後一出門就脫，回家再穿上。
他老實穿了被說皮不肯穿衣服，隔壁那小孩壓根沒穿，但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個聽話的乖小孩。
但實際上他在外面是孩子王，有個固定小群體，小孩都得聽他的，定期組織活動，加入活動的人得交錢，要麼提供物資（辣條）。
他在家裡非常聽話，在外面就是路邊一條狗都得聽他的。
但在所有長輩眼中他就是個乖孩子。
這件事給他帶來不小的震撼，深刻地體會到形象有多重要。
而且形象不需要刻意營造，而是別人認為你是什麼形象，你就是什麼形象。
老師認為他是好學生，那他就是好學生，就算參與打架，老師也只會認為是被牽連。
家長認為他是好孩子，那他就是好孩子，抽菸喝酒這種事就算會，也是認為是被教壞。
青梅認為他是斯文的竹馬，那他就是個斯文竹馬，玩遊戲玩久了就會犯困，只愛學習，思想純潔的良好青年。
「那行吧。」
江時齊在門口站了一會，還沒來得及失望就被阮顏沅拉了進去。
「老闆，兩台機子，兩小時。」
阮顏沅走了進去，喊了快要打瞌睡的網管。
網管瞬間驚醒，打著哈欠起身，「身份證。」
阮顏沅從錢包里拿出身份證，江時齊也將身份證從褲兜里掏出來。
網管操作一會後將其中一張退回來，「你能上，這小子不行。」
「為什麼！為什麼十七不能上！」
阮顏沅聽到不給江時齊上語氣頓時嚴肅起來，江家夫婦的案子一審判決之後，身邊有很多人都變了臉，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戴著有色眼鏡看待江時齊，這讓她非常惱火，也因此有些敏感。
一聽到唯獨不給江時齊上網，以為網管是區別對待，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因為他年齡還不夠。」
網管用手指點了點江時齊的出生日期，揮了揮手，「過兩個月再來吧，沒得通融，不用想也不用問。」
阮顏沅聽到年齡不夠，才想起每年快開學的時候是江時齊的生日，今年雖然已經18，但生日還沒過，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十八。
她雖然比江時齊小兩個月，但上戶口時上到了虛歲，所以證件年齡比實際年齡多了一歲，所以她上網沒問題。
想到只是誤會，剛握緊的拳頭緩緩鬆開，拿著證件還給江時齊，「十七，你可能還要再等等。」
「沒事，你玩吧，我看你玩也一樣。」
江時齊並沒有在意，畢竟他出來也並不是為了上網。
而是為了……
「你看我玩也會困嗎？」
「會，我看到遊戲就容易困，玩吧。」
「那好吧。」
阮顏沅本來不打算玩，一聽看遊戲就會困，只好去玩把遊戲。
遊戲這種東西，是容易讓人精神亢奮的存在，精神亢奮只會越看越精神，不存在越玩越困的遊戲，看人家玩遊戲也是。
當然，連連看除外……
江時齊坐在阮顏沅旁邊，看她玩著連連看，還別說，助眠效果挺不錯，才玩兩把就已經有點困意。
但是距離到鍾還有一個多小時，這時候犯困可就有得難受。
為了讓自己不那麼難受，他看向了旁邊的機子。
旁邊是個大姐，插著耳機看電影，一會抽紙巾，擦眼淚，他以為是什麼感人的電影，一抬頭就看見鬼片背景。
不是，這位大姐人才啊，看鬼片竟然能看哭……
視線再往旁邊挪一點，一個二十出頭的男人，這個年紀肯定是激情開服的年紀，江時齊好奇地看他玩什麼遊戲，結果只看到了滿屏的文字，是個小說閱讀界面。
書名《大漢奸王氏》
他以為是諜戰年代的漢奸故事，好奇地瞄了幾眼。
結果發現自己斷句斷錯。
不是在第三個字斷句，而是在第二個字斷句。
這也是個人才……
江時齊的視線再往旁邊挪，看到一個三十幾歲的老大哥，這次沒什麼問題，是在玩遊戲。
而且還是最新的網頁遊戲。
終於找到一個正常玩遊戲的人，高低得看兩眼。
大哥的手速很快，鍵盤敲得啪啪響，偶爾耳機還輸出一些問候對方全家的問候語。
江時齊閒著沒事看大哥打遊戲打發時間，看遊戲的同時也不自覺地注意到那個大哥有些特別。
他穿著長袖長褲，現在是六月的天氣，就算是半夜溫度也高，這天氣穿長袖長褲就顯得有些特別，容易讓人一眼注意。
而且那件長袖還是外套，裡面還有一件衣服，雖然網吧開空調，但人多，只能說不熱，但並不涼快。
在這樣的環境穿這麼多確實有些奇怪，不過每個人體質不一樣，他心想那位大哥是怕冷體質，也就沒有多想。
大哥還在激情輸出，鍵盤都快被敲冒煙，一生氣起來，他們整個人十分煩躁，脖子上熱出了汗。
他隨手擦了擦汗，擼起了袖子，又繼續遊戲。
這時候江時齊注意到大哥另一個奇怪的地方，他脖子掌心都是汗，但臉上沒有一滴。
而且這不是最特別的，最特別的是他的手臂，他手臂上有種特別的紋身。
一開始看不見，隨著大哥的怒氣值飆升，紋身越來越紅。
這是鴿子血紋身。
跟普通的紋身不同，它採用鴿子血以及一些材料混合，紋出來的圖案平時看不見，但一旦喝酒發怒或者劇烈運動，身體遇熱就會顯現。
這種紋身有一定的感染風險，敢紋的人大多都是狠人。
大哥暴躁程度看起來也確實不像好惹的人。
正當江時齊看入神時，有人喊了他，「十七，時間到了，回家吧。」
江時齊猛地回神，看了下時間，已經半夜三點多。
他只不過看了幾把遊戲，看了一點鬼片以及疊戰文，兩個小時的時間就打發了？
時間過得可真快。
上學的時候時間能過這麼快就好了。
江時齊心裡感慨著，但還是起了身。
兩人走出門口，半夜三點的街頭早已經沒人。
這裡剛好又不是夜市區，很多商鋪都正常時間關門，就只有宵夜檔還在開門，這種地段半夜基本沒什麼計程車經過，很難打到車。
兩人在路口等了好一會都沒見到計程車的身影。
江時齊無奈地嘆氣，「等了這麼久都沒車，恐怕只能走路回去。」
「再等等，計程車等不到，萬一遇到認識的人順路捎我們回去呢？」
「這個點，我們認識的人都早睡覺了，反正回去不遠，我們走回去吧，就當作是散步。」
江時齊不抱這種虛無縹緲的希望，這是凌晨三點，不是下午三點，要是白天，還可能遇到大隊的人，半夜三更恐怕遇不到。
「也是。」阮顏沅想了一下覺得也是，於是準備走路回去。
「嘟嘟——」
兩人剛走沒幾步，突然身後響起汽車喇叭聲，緊接著閃了燈。
江時齊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一輛豪車正朝著這邊開來，過了幾秒，停在他旁邊。
「這麼晚了還在外調查？不愧是全國第一偵探。」
豪車停下後，搖下車窗，開車的人正是李秘書。
李秘書還以為江時齊昨天工作到半夜是巧合，沒想到半夜都還在外面，有這幹勁將來做到全國第一偵探確實不是什麼難事。
他原本明天才去事務所，但考慮到江時齊這麼努力，搏一搏看事務所的燈還亮不亮，結果去到之後發現沒亮燈就準備回去，沒想到人在外面。
「李秘書，這麼巧，你老闆又讓你加班啊。」
江時齊也調侃了幾句，從張芳被抓的事情來看，很顯然李秘書不只是秘書，但人家調侃在先，他也只不過是禮尚往來。
「自願加班。」李秘書說了一句，指了指車門，示意自己打開，「上車。」
江時齊也沒客氣，畢竟大半夜連出租都打不到，這時候還裝，那就真得走路回去。
兩人火速上了車，李秘書一腳油門踩下去，沒多久就到了事務所樓下。
到了樓下，兩人下車，李秘書也跟著下車，甚至跟著上樓。
江時齊看出李秘書有事找他，回頭跟阮顏沅說一聲，「圓圓你先上去吧，我晚點上來。」
「好。」阮顏沅也很識趣，什麼都沒問，腳步一邁，很快上到三樓。
人走後，李秘書才開門見山，神色凝重地拿給江時齊一張照片。
「這個人叫陳虎，錢盛新供出來的，是他的打手，這些年出事的人基本是陳虎代勞，這小子沒出過多安市，但就是找不到行蹤，你幫我找找看。」
李秘書直接說明來意，錢盛新早就被扒乾淨，沒什麼隱瞞，不過他這人聰明，大部分事情都找打手去做，極少自己親自動手。
這個陳虎並沒有戶口，無論是戶籍還是其他信息都查不到，沒有行蹤記錄，監控也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不是，找人你比我在行吧，你都找不到你讓我找？」
江時齊一臉震驚，陳虎這人他知道跟錢盛新有關，不過連錢盛新都沒有見過他人，錢盛新這個老狐狸為了不牽連自己，找的打手都是秘密通知，交錢的方式是將錢放進密碼儲物櫃，然後讓陳虎去取。
為的就是萬一以後出事由陳虎擔，只是沒想到的是錢盛新自己先進去。
錢盛新記憶里沒有陳虎這人的樣貌，但李秘書能查到人的照片，這一點已經證實了李秘書有更厲害的渠道，查人的本事肯定比他厲害，在這麼多資源加持下找不到人，他又怎麼能找到？
「我不是讓你找，我是讓你算，算一算他在什麼地方。」
李秘書起初對這種事嗤之以鼻，但自從他根據江時齊提供的位置真的找到孟仁時，他瞬間認可了玄學。
這本事就跟外掛一樣，有了外掛誰還會一來就地毯式搜索，當然首先使用外掛。
外掛不行時才進入正常流程，免得費時費力。
而且誰讓這外掛用起來趁手，連他的老大都說不錯，不找他找誰？
「……」
江時齊沉默，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孟仁已經找到，恐怕李秘書對他「算命」一事已經深信不疑。
「我說實話吧，我真不會算命。」
江時齊十分無奈，不得不再次說實話。
「我懂。」
李秘書掏出支票本，連寫兩張支票。
「這張是諮詢費，另一張是我家老大的見面禮，希望以後還能長期保持合作。」
兩張支票都有很多零，一個1開頭，一個2開頭，都是百萬單位。
江時齊看著眼前的支票，更加沉默。
三萬他會掂量掂量自己。
三十萬他會考慮考慮。
三百萬要是猶豫，恐怕對錢就有些不太尊重。
「我只能說我試試。」
江時齊沒有接下支票，因為目前沒有任何陳虎的線索，只能開門請李秘書進去，試試用電腦能不能查到陳虎的信息。
李秘書走了進來，自覺地坐在沙發上安靜等結果。
江時齊開了電腦，準備掃描照片錄入電腦，剛要放下時才注意到照片裡的陳虎的手臂。
陳虎的手臂非常粗壯，那種結實是靠實打實地錘鍊練出來的，沒有猛料加持，他皮膚又黃又黑，手臂上皮膚也是如此。
但仔細一看會發現陳虎的手臂有點不同，仔細一看會發現黑黃的皮膚里浮現有不明顯的圖案。
「怎麼有點眼熟？」
江時齊感覺照片裡的紋身圖案有點眼熟，於是將照片移到燈光下，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放大鏡，仔細觀察陳虎手臂上的圖案。
結果越看越眼熟……
仔細想了想，江時齊突然神色大變，立馬從椅子上蹦起來，「我靠，竟然是他！」
江時齊一時間以為自己幻聽，不敢相信，他竟然從他家青梅那裡聽到開幹這種話。
「我說開干。」
阮顏沅目光直直地看著江時齊，十分認真地重複。
「這這這……這不太好吧？」
江時齊一時間沒緩過來，說話都有些磕巴，他們是青梅竹馬，彼此都很熟悉，雖然沒有明明晃晃地表白之類的，但就憑他們九成熟的關係，很多事都心照不宣。
這妮子肯定是喜歡他的，這點他肯定清楚，身邊的人也清楚，至於他，從小跟他關係最近的人就是她，也沒想過別的。
當然不是他不受歡迎，也不是沒其他女孩子喜歡他，主要是這妮子看到有人要送情書，總是會手抖拿不穩雙節棍。
那雙節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想告白的人，想送情書的人都會默默地把話咽回去，把情書揣回兜里。
所以青春悸動體驗？像其他學霸那樣受到青睞，一堆迷妹崇拜告白？
不好意思，那玩意他從來沒體驗過。
準確來說也不能算沒有，只能算體驗到一半。
就比如有一次，一個學妹來找他，手裡拿著明顯是情信，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想說什麼。
學妹十分害羞地開口說，「學長我其實……」
到這裡誰都知道後面要說什麼，結果那妮子手裡的雙節棍掉在地上，學妹立馬改口說……
「我忍你很久了。」
說完，學妹逃命似的跑走。
所以，這個情況，他似乎也沒有其餘選擇。
當然他也不是沒得選，只是青梅永遠是最好的青梅，雖然武力值高了一點，但她的心會發光。
善良、堅毅、有共情能力。
這是她最閃亮的優點。
加上人又長得可愛，很難不喜歡。
只不過雖然他們熟得不能再熟，他的房間也早就被她占領，但就算要水到渠成，也得有個過程，最起碼得先談個戀愛什麼的。
怎麼能一上來就為所欲為？
這是某點，又不是什麼版主。
就算真的可以為所欲為，他也得先矜持。
不然顯得他好像早有企圖就等這句話一樣。
開玩笑，誰面對喜歡的人會沒有想法？之前只不過都忙於學業，再加上他家青梅本身就是單純的人，而他在她心目中又是個心思單純的斯文人，那不得一裝到底。
但是現在不一樣，這小妮子自己提的，他再裝可就不禮貌。
「有什麼關係，我們都考完試了。」
阮顏沅沒感覺有問題，而且說得特別認真。
「考完試那也不能……嘖……這不太好。」
江時齊搖搖頭，還在矜持，一身正氣的模樣。
「沒關係的，走吧。」
阮顏沅說完拉著江時齊的手準備出門。
江時齊有些好奇，「要出去？家裡不行嗎？」
「家裡不方便。」
「自己家怎麼會不方便？」
「會吵到別人的嘛。」
「呃……」
江時齊想了一下，雖然這三層樓都是他家的，但樓是一棟一棟相連，樓上雖然沒人，但一牆之隔就是隔壁樓，要是動靜太大也確實會吵到。
「走吧。」阮顏沅打開了門，走到門口還貼心地提醒，「哦對了，記得帶上身份證。」
「哦，好。」
江時齊聽到身份證，眼前一亮，火速跑回房間拿身份證，還從抽屜里拿出旅行裝往書包一扔，快速跑回門口。
房門一關，兩人下樓。
十幾分鐘後……
江時齊站在一棟建築面前沉默了很久，六月的風很熱，但他的心有點涼。
他抬頭，看著那閃亮亮的招牌，一字一句地念出招牌的名字，「飛越網吧——」
「圓圓，我們是不是來錯地方？」
「沒有啊，就是這裡。」
「你不是說開干？」
「是啊，你以前玩遊戲不是總說開幹嗎？而且你玩遊戲超過兩小時就會想睡覺，所以你先玩個遊戲，到時候困了再回去休息，這樣就睡得著啦。」
阮顏沅開心地說著她想出來的助眠辦法，眼裡全是純粹，沒有一絲雜念。
江時齊得知是開干是指遊戲，眼裡的光瞬間沒了。
而且還中了幾年前的迴旋鏢。
玩兩個小時遊戲會想睡覺？想多了，玩遊戲只會越來越精神，而且還是這個年紀，他能通宵連肝幾天。
睡覺？那是絕對不可能。
只是當時為什麼這麼說？那是因為他是學霸，學霸也有學霸的形象。
形象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它能帶來很多生活上的便利。
這是他小時候從隔壁鄰居那裡就悟出來的道理。
小時候家人覺得冷硬要他穿衣服，他比較倔，覺得冷硬是不肯穿，挨了一頓揍後還是老實穿上。
隔壁有個比他大一點的孩子也被逼著穿衣服，他很聽話，家人讓穿多少就穿多少，然後一出門就脫，回家再穿上。
他老實穿了被說皮不肯穿衣服，隔壁那小孩壓根沒穿，但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個聽話的乖小孩。
但實際上他在外面是孩子王，有個固定小群體，小孩都得聽他的，定期組織活動，加入活動的人得交錢，要麼提供物資（辣條）。
他在家裡非常聽話，在外面就是路邊一條狗都得聽他的。
但在所有長輩眼中他就是個乖孩子。
這件事給他帶來不小的震撼，深刻地體會到形象有多重要。
而且形象不需要刻意營造，而是別人認為你是什麼形象，你就是什麼形象。
老師認為他是好學生，那他就是好學生，就算參與打架，老師也只會認為是被牽連。
家長認為他是好孩子，那他就是好孩子，抽菸喝酒這種事就算會，也是認為是被教壞。
青梅認為他是斯文的竹馬，那他就是個斯文竹馬，玩遊戲玩久了就會犯困，只愛學習，思想純潔的良好青年。
「那行吧。」
江時齊在門口站了一會，還沒來得及失望就被阮顏沅拉了進去。
「老闆，兩台機子，兩小時。」
阮顏沅走了進去，喊了快要打瞌睡的網管。
網管瞬間驚醒，打著哈欠起身，「身份證。」
阮顏沅從錢包里拿出身份證，江時齊也將身份證從褲兜里掏出來。
網管操作一會後將其中一張退回來，「你能上，這小子不行。」
「為什麼！為什麼十七不能上！」
阮顏沅聽到不給江時齊上語氣頓時嚴肅起來，江家夫婦的案子一審判決之後，身邊有很多人都變了臉，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戴著有色眼鏡看待江時齊，這讓她非常惱火，也因此有些敏感。
一聽到唯獨不給江時齊上網，以為網管是區別對待，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因為他年齡還不夠。」
網管用手指點了點江時齊的出生日期，揮了揮手，「過兩個月再來吧，沒得通融，不用想也不用問。」
阮顏沅聽到年齡不夠，才想起每年快開學的時候是江時齊的生日，今年雖然已經18，但生日還沒過，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十八。
她雖然比江時齊小兩個月，但上戶口時上到了虛歲，所以證件年齡比實際年齡多了一歲，所以她上網沒問題。
想到只是誤會，剛握緊的拳頭緩緩鬆開，拿著證件還給江時齊，「十七，你可能還要再等等。」
「沒事，你玩吧，我看你玩也一樣。」
江時齊並沒有在意，畢竟他出來也並不是為了上網。
而是為了……
「你看我玩也會困嗎？」
「會，我看到遊戲就容易困，玩吧。」
「那好吧。」
阮顏沅本來不打算玩，一聽看遊戲就會困，只好去玩把遊戲。
遊戲這種東西，是容易讓人精神亢奮的存在，精神亢奮只會越看越精神，不存在越玩越困的遊戲，看人家玩遊戲也是。
當然，連連看除外……
江時齊坐在阮顏沅旁邊，看她玩著連連看，還別說，助眠效果挺不錯，才玩兩把就已經有點困意。
但是距離到鍾還有一個多小時，這時候犯困可就有得難受。
為了讓自己不那麼難受，他看向了旁邊的機子。
旁邊是個大姐，插著耳機看電影，一會抽紙巾，擦眼淚，他以為是什麼感人的電影，一抬頭就看見鬼片背景。
不是，這位大姐人才啊，看鬼片竟然能看哭……
視線再往旁邊挪一點，一個二十出頭的男人，這個年紀肯定是激情開服的年紀，江時齊好奇地看他玩什麼遊戲，結果只看到了滿屏的文字，是個小說閱讀界面。
書名《大漢奸王氏》
他以為是諜戰年代的漢奸故事，好奇地瞄了幾眼。
結果發現自己斷句斷錯。
不是在第三個字斷句，而是在第二個字斷句。
這也是個人才……
江時齊的視線再往旁邊挪，看到一個三十幾歲的老大哥，這次沒什麼問題，是在玩遊戲。
而且還是最新的網頁遊戲。
終於找到一個正常玩遊戲的人，高低得看兩眼。
大哥的手速很快，鍵盤敲得啪啪響，偶爾耳機還輸出一些問候對方全家的問候語。
江時齊閒著沒事看大哥打遊戲打發時間，看遊戲的同時也不自覺地注意到那個大哥有些特別。
他穿著長袖長褲，現在是六月的天氣，就算是半夜溫度也高，這天氣穿長袖長褲就顯得有些特別，容易讓人一眼注意。
而且那件長袖還是外套，裡面還有一件衣服，雖然網吧開空調，但人多，只能說不熱，但並不涼快。
在這樣的環境穿這麼多確實有些奇怪，不過每個人體質不一樣，他心想那位大哥是怕冷體質，也就沒有多想。
大哥還在激情輸出，鍵盤都快被敲冒煙，一生氣起來，他們整個人十分煩躁，脖子上熱出了汗。
他隨手擦了擦汗，擼起了袖子，又繼續遊戲。
這時候江時齊注意到大哥另一個奇怪的地方，他脖子掌心都是汗，但臉上沒有一滴。
而且這不是最特別的，最特別的是他的手臂，他手臂上有種特別的紋身。
一開始看不見，隨著大哥的怒氣值飆升，紋身越來越紅。
這是鴿子血紋身。
跟普通的紋身不同，它採用鴿子血以及一些材料混合，紋出來的圖案平時看不見，但一旦喝酒發怒或者劇烈運動，身體遇熱就會顯現。
這種紋身有一定的感染風險，敢紋的人大多都是狠人。
大哥暴躁程度看起來也確實不像好惹的人。
正當江時齊看入神時，有人喊了他，「十七，時間到了，回家吧。」
江時齊猛地回神，看了下時間，已經半夜三點多。
他只不過看了幾把遊戲，看了一點鬼片以及疊戰文，兩個小時的時間就打發了？
時間過得可真快。
上學的時候時間能過這麼快就好了。
江時齊心裡感慨著，但還是起了身。
兩人走出門口，半夜三點的街頭早已經沒人。
這裡剛好又不是夜市區，很多商鋪都正常時間關門，就只有宵夜檔還在開門，這種地段半夜基本沒什麼計程車經過，很難打到車。
兩人在路口等了好一會都沒見到計程車的身影。
江時齊無奈地嘆氣，「等了這麼久都沒車，恐怕只能走路回去。」
「再等等，計程車等不到，萬一遇到認識的人順路捎我們回去呢？」
「這個點，我們認識的人都早睡覺了，反正回去不遠，我們走回去吧，就當作是散步。」
江時齊不抱這種虛無縹緲的希望，這是凌晨三點，不是下午三點，要是白天，還可能遇到大隊的人，半夜三更恐怕遇不到。
「也是。」阮顏沅想了一下覺得也是，於是準備走路回去。
「嘟嘟——」
兩人剛走沒幾步，突然身後響起汽車喇叭聲，緊接著閃了燈。
江時齊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一輛豪車正朝著這邊開來，過了幾秒，停在他旁邊。
「這麼晚了還在外調查？不愧是全國第一偵探。」
豪車停下後，搖下車窗，開車的人正是李秘書。
李秘書還以為江時齊昨天工作到半夜是巧合，沒想到半夜都還在外面，有這幹勁將來做到全國第一偵探確實不是什麼難事。
他原本明天才去事務所，但考慮到江時齊這麼努力，搏一搏看事務所的燈還亮不亮，結果去到之後發現沒亮燈就準備回去，沒想到人在外面。
「李秘書，這麼巧，你老闆又讓你加班啊。」
江時齊也調侃了幾句，從張芳被抓的事情來看，很顯然李秘書不只是秘書，但人家調侃在先，他也只不過是禮尚往來。
「自願加班。」李秘書說了一句，指了指車門，示意自己打開，「上車。」
江時齊也沒客氣，畢竟大半夜連出租都打不到，這時候還裝，那就真得走路回去。
兩人火速上了車，李秘書一腳油門踩下去，沒多久就到了事務所樓下。
到了樓下，兩人下車，李秘書也跟著下車，甚至跟著上樓。
江時齊看出李秘書有事找他，回頭跟阮顏沅說一聲，「圓圓你先上去吧，我晚點上來。」
「好。」阮顏沅也很識趣，什麼都沒問，腳步一邁，很快上到三樓。
人走後，李秘書才開門見山，神色凝重地拿給江時齊一張照片。
「這個人叫陳虎，錢盛新供出來的，是他的打手，這些年出事的人基本是陳虎代勞，這小子沒出過多安市，但就是找不到行蹤，你幫我找找看。」
李秘書直接說明來意，錢盛新早就被扒乾淨，沒什麼隱瞞，不過他這人聰明，大部分事情都找打手去做，極少自己親自動手。
這個陳虎並沒有戶口，無論是戶籍還是其他信息都查不到，沒有行蹤記錄，監控也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不是，找人你比我在行吧，你都找不到你讓我找？」
江時齊一臉震驚，陳虎這人他知道跟錢盛新有關，不過連錢盛新都沒有見過他人，錢盛新這個老狐狸為了不牽連自己，找的打手都是秘密通知，交錢的方式是將錢放進密碼儲物櫃，然後讓陳虎去取。
為的就是萬一以後出事由陳虎擔，只是沒想到的是錢盛新自己先進去。
錢盛新記憶里沒有陳虎這人的樣貌，但李秘書能查到人的照片，這一點已經證實了李秘書有更厲害的渠道，查人的本事肯定比他厲害，在這麼多資源加持下找不到人，他又怎麼能找到？
「我不是讓你找，我是讓你算，算一算他在什麼地方。」
李秘書起初對這種事嗤之以鼻，但自從他根據江時齊提供的位置真的找到孟仁時，他瞬間認可了玄學。
這本事就跟外掛一樣，有了外掛誰還會一來就地毯式搜索，當然首先使用外掛。
外掛不行時才進入正常流程，免得費時費力。
而且誰讓這外掛用起來趁手，連他的老大都說不錯，不找他找誰？
「……」
江時齊沉默，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孟仁已經找到，恐怕李秘書對他「算命」一事已經深信不疑。
「我說實話吧，我真不會算命。」
江時齊十分無奈，不得不再次說實話。
「我懂。」
李秘書掏出支票本，連寫兩張支票。
「這張是諮詢費，另一張是我家老大的見面禮，希望以後還能長期保持合作。」
兩張支票都有很多零，一個1開頭，一個2開頭，都是百萬單位。
江時齊看著眼前的支票，更加沉默。
三萬他會掂量掂量自己。
三十萬他會考慮考慮。
三百萬要是猶豫，恐怕對錢就有些不太尊重。
「我只能說我試試。」
江時齊沒有接下支票，因為目前沒有任何陳虎的線索，只能開門請李秘書進去，試試用電腦能不能查到陳虎的信息。
李秘書走了進來，自覺地坐在沙發上安靜等結果。
江時齊開了電腦，準備掃描照片錄入電腦，剛要放下時才注意到照片裡的陳虎的手臂。
陳虎的手臂非常粗壯，那種結實是靠實打實地錘鍊練出來的，沒有猛料加持，他皮膚又黃又黑，手臂上皮膚也是如此。
但仔細一看會發現陳虎的手臂有點不同，仔細一看會發現黑黃的皮膚里浮現有不明顯的圖案。
「怎麼有點眼熟？」
江時齊感覺照片裡的紋身圖案有點眼熟，於是將照片移到燈光下，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放大鏡，仔細觀察陳虎手臂上的圖案。
結果越看越眼熟……
仔細想了想，江時齊突然神色大變，立馬從椅子上蹦起來，「我靠，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