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震撼場面
手電筒的光就跟照妖鏡似的，一下透出雕塑里的東西，雖然看不清裡面的東西，但是能一眼判斷裡面到底有沒有藏著別的東西。
「有兩把刷子。」
李秘書驗證了手電筒的作用後毫不吝嗇地誇了一句，有這玩意，工作量可就減少了不少。
「搬走。」
李秘書指著檢查過的那個雕塑，示意手下先搬走。
緊接著他再檢查其他雕塑，結果發現根本不用一個個搬，得全端。
這些雕塑都不是純雕塑，裡面都有東西。
東西陸續搬到樓下，其他人也在別處搜出雕塑，全都集中在一樓。
一共三十多個。
李秘書檢查過後，剃掉幾個真雕塑完好無損地還給張芳，其他三十二個全都鎖定。
手下集齊，李秘書立馬發話。
「這三十二個雕塑全都砸了！」
「沿著邊緣砸，小心裏面的東西！」
一說要砸雕塑，張芳又開始癲狂，瘋了一樣要衝出來，「不行！不能砸！」
張芳攔在雕塑面前，用身體擋著，眼裡全是狠勁，直接放下狠話，「不准砸！敢動我的作品，除非你們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張芳不停地放狠話，習慣了社會的追捧，習慣了藝術家的稱號，對自己的認知已經變得不輕。
李秘書只是掃了張芳一眼，只當作是瘋狗的咆哮，只有一聲命令。
「砸！」
「哐——」
手下也只聽命令辦事，立馬砸雕塑。
最先下手的隊員一砸就砸掉雕塑的側面，破了一口子，露出了一隻手臂。
「啊——」
張芳看到雕塑被砸，嚇得跌坐在地，用手捂著眼睛，瘋狂又恐慌。
李秘書這時候又開口說話，「怎麼？自己親手做的作品還不敢看？」
張芳縮在地上，用手擋著，嘴裡念念叨叨，不知道在說什麼。
三十二個雕塑，有十幾個還能看前的樣貌，石膏封存沒有被腐化，另一些則是白骨，時間長短不同，應該是從其他地方藏屍之後不安全轉移了陣地，轉成這種方式封存。
普通人密室放這麼多雕塑可能有問題，但雕塑藝術家的家裡有成山成堆都是正常，以這種雕塑封存，就算將來錢盛新惹了事，被查到這裡，查到了密室，也都可能察覺不出問題所在。
「哐——」
手下還在繼續，雖然表面嚴肅鎮定，但內心明顯有些慌亂，他們收到消息說搜雕塑，他們就以為真的只是雕塑，就算覺得雕塑有問題也頂多以為裡面藏著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但怎麼也沒猜到藏的是人。
尤其是每個雕塑砸開都有驚喜，這場面在場的人都是頭一回見。
雕塑越雜越多，每個砸開，李秘書都會先看臉，但直到三十一個全砸開都沒看到他熟悉的面孔。
他的視線落在那堆白骨上，擔心孟仁在這裡面。
「老大，還剩一個。」
隊員喊了一聲，李秘書回頭望去，最後一個雕塑是思考者。
雖然是仿照經典的手法雕刻，從技術上來說確實有水平，因為思考者雕出了真正在思考的神態。
李秘書看了幾秒，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拿起工具，從頭頂上開始砸。
「哐——」
頭頂上的石膏破了個口，慢慢往下敲碎，敲到了額頭處，李秘書立馬停手。
因為他在額頭上看到了一塊疤。
李秘書只看了一眼就猛地閉上眼睛。
沉默了將近十分鐘。
十分鐘過後，他睜開眼睛，眼神鋒利無比的同時充斥著明顯的血絲和怒火。
他忍著怒意，用力將雕塑抱起，轉身出門。
「全都帶回去！」
李秘書最後下令，讓手下進行收尾工作，他則單獨帶著最後一個雕塑先走。
……
東南街133號。
萬事偵探事務所。
江時齊看了一早上的資料，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已經快十二點。
於是先暫停調查，起身伸了個懶腰，到窗戶邊舒展舒展筋骨。
他看著樓下的街道，行人依舊匆忙，汽車永遠都在趕時間，轉彎不讓直行，直接撞上，造成路口擁堵。
對面賣水果的跑出去看熱鬧，被巷子裡衝出來的自行車撞上。
隔壁賣燒臘的跑出來攙扶，順道數落賣水果的走路不看路，笑得正開心，一轉身，被小孩的滑板車懟上。
汽車喇叭不停地響，把這個街都鬧得火熱。
江時齊站在窗邊看熱鬧，直到秦雪的電話打來喊開飯，他才停止吃瓜。
千禧花園6棟606。
每次一到時間點房門自動打開，裡面總是準時傳出香味。
阮金城圍著圍裙炒菜炒得火熱，秦雪和往常一樣在擺弄碗筷，看見他來，立馬走前，還很關心。
「小齊，你感覺怎麼樣？」
「我感覺？什麼感覺？」
江時齊愣了幾秒，仔細琢磨這句話的意思，平時他一來就喊吃飯，這次卻問感覺，好端端地能有什麼感覺？
「你昨晚回去有沒有感覺有不舒服之類的？」
「不舒服？沒有啊，就只是太過精神。」
「精神啊？」秦雪聽到只是精神，徹底鬆了口氣，「燉湯本來就是補的，精神也很正常，沒不舒服就好。」
「大晚上精神也不太好，容易失眠，下次換過別的燉湯，不會失眠那種最好。」
「行行行，下次換過參湯那些，快開飯了，你去洗手吧。」
秦雪爽快地應下，隨後招呼洗手吃飯。
阮顏沅今天傳單早派完，比江時齊早半個小時到家，不過外面天氣炎熱，就算做好防曬也熱得不輕，回來先洗了個澡，洗完出來剛好趕上開飯。
江時齊熬了一通宵加一早上，用腦時間長，連幹了三碗飯。
飯桌上，阮金城看了江時齊好幾回，欲言又止，最後思慮再三，打算不在吃飯時間說。
吃完，飯後水果少不了，這是秦雪的習慣。
冰鎮大西瓜開兩半，一盤切片剩下一半配兩湯勺。
阮顏沅進了房間挺久沒出來，他先沿著西瓜邊緣繞圈挖著吃。
炎炎夏日吃西瓜涼爽又解渴，再配上搖搖椅，簡直不要太愜意。
阮金城吃完飯，見時候差不多，走了過去。
「小齊，你……」
「誒？這麼快睡著了？」
他剛準備說些事，一走過去，江時齊已經睡著，剛到旁邊就發現人已經在搖搖椅上睡著，手裡還捧著個大西瓜。
阮金城靜悄悄地將西瓜拿走，隨手拿了一張空調被蓋上。
夫婦倆有午睡的習慣，見江時齊睡著只好先回房間午休，等人醒了再談正事。
阮顏沅吃完飯回房間忙了一會，出來看到江時齊睡著，腳步下意識放輕。
她在沙發上坐下，將桌上剩下的西瓜芯，一勺一勺地挖來吃。
她一邊吃西瓜，一遍看著江時齊睡覺，全程十分安靜，連手機也調成了靜音。
吃完習慣，擦乾淨嘴，緩緩地走到搖搖椅旁邊，半蹲著，安靜地看著江時齊睡覺。
纖細柔嫩的手指伸了出來，輕輕地點了點江時齊的鼻尖，目光十分溫柔。
過了一會，捏了捏耳朵，指尖隨意遊走，一會又摸摸眉毛。
眉毛又黑又粗，只是被碎發遮擋，看著不明顯。
她在旁邊蹲著玩了一會，最後看了看旁邊的房門，然後低下頭親了一口。
猶如蜻蜓點水，一觸即離。
被角輕輕捻好，人靜悄悄地離開。
屋子變得十分安靜，客廳左邊房間傳來輕度鼾聲，右邊的房間響起鍵盤的敲擊聲。
阮顏沅坐在電腦前不停地敲擊著鍵盤，將上次設計的傳單請人重新設計。
漸漸地鍵盤敲擊聲也停止，屋裡只剩牆上的時鐘發出嘀嗒嘀嗒的走動聲。
…………
不知過了多久。
毒辣的太陽經過時間的稀釋，漸變溫和，西下時已經變成橙色暖光。
廚房裡的砂鍋咕嘟咕嘟響，高壓鍋也嗤嗤上氣。
夕陽從窗外照射進來，搖搖椅上的人緩緩睜開眼皮。
睜開眼看見牆上的時鐘，已經下午五點半。
「哈~」江時齊這次沒有做夢，就只是睡了一覺，伸了個懶腰瞬間精神。
「最近沒休息好？」
阮金城喊了一聲，大步走了過來。
「是有點沒睡夠，不好意思。」
「嗨，困就睡覺，有什麼不好意思，你這個孩子客氣啥呢。」
阮金城笑了笑，扔給江時齊一瓶水。
空調吹久了人容易干，江時齊擰開直接幹了一瓶。
過了不久，秦雪喊吃飯，他又蹭了一頓晚飯。
中午的燉湯是參湯，晚上的燉湯也是參湯。
不過一個是人參，一個是西洋參。
喝完湯，更加精神，飯後看個電影打發時間，到點又自覺回對面。
阮顏沅這次沒跟著過去，調查幫不上忙，她就專心地弄傳單，新的傳單已經設計好，到時候又要到處派。
她送到門口就停下腳步，不忘叮囑，「十七一定好好睡覺呀，要調查白天調查。」
「好。」
江時齊比了個OK的手勢，隨後進了電梯。
回到對面，他也說到做到，沒進事務所，而是上了三樓洗洗睡。
睡覺也有講究，睡前不要運動，要保持情緒平靜。
躺下腹式呼吸時要慢慢呼氣，身心放空，不要思慮。
伴隨著均勻的呼吸，保持不動。
學會了，就能讓你輾轉反側，更加睡不著。
「什麼鬼教學！」
江時齊突然從床上起來，打開手機，將剛剛收藏的睡覺助眠教學從收藏夾中刪除。
介紹說不出十分鐘就能睡著，他躺下都快一個小時還沒睡著，這麼沒用的東西不配在他收藏夾里。
江時齊嘗試各種辦法，依舊沒法讓自己睡著，最後只好開燈。
坐了一會，越來越精神，家裡也剛打掃乾淨，實在沒什麼事做，只好拿出手機隨便翻翻打發時間。
一打開各個頭條都是關於錢盛新，盛新集團的公關團隊忙得快冒煙，用了一切辦法都沒法降熱度，仿佛對面還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跟他們對著幹，至於是誰，沒人知道。
另外的報導就是大隊以及林國峰他們的英勇事跡，所有人都信了尋寶一事，都覺得大隊運氣好，出門尋個寶就把逍遙法外十幾年的搶劫犯給抓住，而且還撞見行兇現場，大隊也趁此機會出盡風頭。
除了這些新聞以外，還有另一條勁爆新聞，那就是從張芳住處搜出來的雕塑。
一共搜出了三十二個雕塑，雕塑裡面藏著的人，照片直接登出來，場面十分震撼。
江時齊雖然知道情況，但一看照片，還是毛骨悚然。
不過他仔細一看，發現照片裡的雕塑只有三十一個，還有一個雕塑沒有出現在照片裡。
雕塑里沒有孟仁，李秘書又那麼緊張孟仁，他猜沒在照片裡的那個雕塑一定是孟仁。
李秘書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去張芳住處搜查，很顯然，他並不只是個秘書。
最起碼他有一定能力調動不需要搜查令的人。
否則按照流程，等搜查令下來再去搜查，今天絕對還看不到新聞。
「滴滴——」
江時齊看著新聞時，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是胖鵝軟體的消息，來自一個可愛的卡通頭像，備註軟圓圓。
【十七，怎麼還不睡覺】
對話框那頭傳來關心。
江時齊立即回復【可能喝了燉湯有點太精神，睡不著】
信息發出，沒有回覆，對話框沒有顯示正在輸入。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
「篤篤篤~」
房門被敲響，不多不少，剛好三下。
江時齊聽出阮顏沅敲門的習慣，有些驚訝，起身去開門。
門一打開，發現果真是她，「圓圓，你怎麼來了？」
「十七你睡不著呀，我看能不能幫到你。」
阮顏沅穿著一套休閒的衣服，提著一個精緻的手提袋，裡面裝有零食、泡麵、課本、遊戲機等等。
「沒事，這種事幫不了的，我打發打發時間，等會困了就睡。」
江時齊也知道睡眠這種東西只能靠自己，藥物具有依賴性，他媽從來不讓他使用，所以只能靠物理催眠。
硬耗。
把精神耗完就會有困意，有困意自然會睡。
「可是你看起來很精神，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阮顏沅一眼就看出江時齊沒困意，磨著下巴思考怎樣才能催生困意。
「有了。」阮顏沅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絕佳的辦法，轉而看向江時齊，「開干吧。」
「有兩把刷子。」
李秘書驗證了手電筒的作用後毫不吝嗇地誇了一句，有這玩意，工作量可就減少了不少。
「搬走。」
李秘書指著檢查過的那個雕塑，示意手下先搬走。
緊接著他再檢查其他雕塑，結果發現根本不用一個個搬，得全端。
這些雕塑都不是純雕塑，裡面都有東西。
東西陸續搬到樓下，其他人也在別處搜出雕塑，全都集中在一樓。
一共三十多個。
李秘書檢查過後，剃掉幾個真雕塑完好無損地還給張芳，其他三十二個全都鎖定。
手下集齊，李秘書立馬發話。
「這三十二個雕塑全都砸了！」
「沿著邊緣砸，小心裏面的東西！」
一說要砸雕塑，張芳又開始癲狂，瘋了一樣要衝出來，「不行！不能砸！」
張芳攔在雕塑面前，用身體擋著，眼裡全是狠勁，直接放下狠話，「不准砸！敢動我的作品，除非你們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張芳不停地放狠話，習慣了社會的追捧，習慣了藝術家的稱號，對自己的認知已經變得不輕。
李秘書只是掃了張芳一眼，只當作是瘋狗的咆哮，只有一聲命令。
「砸！」
「哐——」
手下也只聽命令辦事，立馬砸雕塑。
最先下手的隊員一砸就砸掉雕塑的側面，破了一口子，露出了一隻手臂。
「啊——」
張芳看到雕塑被砸，嚇得跌坐在地，用手捂著眼睛，瘋狂又恐慌。
李秘書這時候又開口說話，「怎麼？自己親手做的作品還不敢看？」
張芳縮在地上，用手擋著，嘴裡念念叨叨，不知道在說什麼。
三十二個雕塑，有十幾個還能看前的樣貌，石膏封存沒有被腐化，另一些則是白骨，時間長短不同，應該是從其他地方藏屍之後不安全轉移了陣地，轉成這種方式封存。
普通人密室放這麼多雕塑可能有問題，但雕塑藝術家的家裡有成山成堆都是正常，以這種雕塑封存，就算將來錢盛新惹了事，被查到這裡，查到了密室，也都可能察覺不出問題所在。
「哐——」
手下還在繼續，雖然表面嚴肅鎮定，但內心明顯有些慌亂，他們收到消息說搜雕塑，他們就以為真的只是雕塑，就算覺得雕塑有問題也頂多以為裡面藏著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但怎麼也沒猜到藏的是人。
尤其是每個雕塑砸開都有驚喜，這場面在場的人都是頭一回見。
雕塑越雜越多，每個砸開，李秘書都會先看臉，但直到三十一個全砸開都沒看到他熟悉的面孔。
他的視線落在那堆白骨上，擔心孟仁在這裡面。
「老大，還剩一個。」
隊員喊了一聲，李秘書回頭望去，最後一個雕塑是思考者。
雖然是仿照經典的手法雕刻，從技術上來說確實有水平，因為思考者雕出了真正在思考的神態。
李秘書看了幾秒，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拿起工具，從頭頂上開始砸。
「哐——」
頭頂上的石膏破了個口，慢慢往下敲碎，敲到了額頭處，李秘書立馬停手。
因為他在額頭上看到了一塊疤。
李秘書只看了一眼就猛地閉上眼睛。
沉默了將近十分鐘。
十分鐘過後，他睜開眼睛，眼神鋒利無比的同時充斥著明顯的血絲和怒火。
他忍著怒意，用力將雕塑抱起，轉身出門。
「全都帶回去！」
李秘書最後下令，讓手下進行收尾工作，他則單獨帶著最後一個雕塑先走。
……
東南街133號。
萬事偵探事務所。
江時齊看了一早上的資料，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已經快十二點。
於是先暫停調查，起身伸了個懶腰，到窗戶邊舒展舒展筋骨。
他看著樓下的街道，行人依舊匆忙，汽車永遠都在趕時間，轉彎不讓直行，直接撞上，造成路口擁堵。
對面賣水果的跑出去看熱鬧，被巷子裡衝出來的自行車撞上。
隔壁賣燒臘的跑出來攙扶，順道數落賣水果的走路不看路，笑得正開心，一轉身，被小孩的滑板車懟上。
汽車喇叭不停地響，把這個街都鬧得火熱。
江時齊站在窗邊看熱鬧，直到秦雪的電話打來喊開飯，他才停止吃瓜。
千禧花園6棟606。
每次一到時間點房門自動打開，裡面總是準時傳出香味。
阮金城圍著圍裙炒菜炒得火熱，秦雪和往常一樣在擺弄碗筷，看見他來，立馬走前，還很關心。
「小齊，你感覺怎麼樣？」
「我感覺？什麼感覺？」
江時齊愣了幾秒，仔細琢磨這句話的意思，平時他一來就喊吃飯，這次卻問感覺，好端端地能有什麼感覺？
「你昨晚回去有沒有感覺有不舒服之類的？」
「不舒服？沒有啊，就只是太過精神。」
「精神啊？」秦雪聽到只是精神，徹底鬆了口氣，「燉湯本來就是補的，精神也很正常，沒不舒服就好。」
「大晚上精神也不太好，容易失眠，下次換過別的燉湯，不會失眠那種最好。」
「行行行，下次換過參湯那些，快開飯了，你去洗手吧。」
秦雪爽快地應下，隨後招呼洗手吃飯。
阮顏沅今天傳單早派完，比江時齊早半個小時到家，不過外面天氣炎熱，就算做好防曬也熱得不輕，回來先洗了個澡，洗完出來剛好趕上開飯。
江時齊熬了一通宵加一早上，用腦時間長，連幹了三碗飯。
飯桌上，阮金城看了江時齊好幾回，欲言又止，最後思慮再三，打算不在吃飯時間說。
吃完，飯後水果少不了，這是秦雪的習慣。
冰鎮大西瓜開兩半，一盤切片剩下一半配兩湯勺。
阮顏沅進了房間挺久沒出來，他先沿著西瓜邊緣繞圈挖著吃。
炎炎夏日吃西瓜涼爽又解渴，再配上搖搖椅，簡直不要太愜意。
阮金城吃完飯，見時候差不多，走了過去。
「小齊，你……」
「誒？這麼快睡著了？」
他剛準備說些事，一走過去，江時齊已經睡著，剛到旁邊就發現人已經在搖搖椅上睡著，手裡還捧著個大西瓜。
阮金城靜悄悄地將西瓜拿走，隨手拿了一張空調被蓋上。
夫婦倆有午睡的習慣，見江時齊睡著只好先回房間午休，等人醒了再談正事。
阮顏沅吃完飯回房間忙了一會，出來看到江時齊睡著，腳步下意識放輕。
她在沙發上坐下，將桌上剩下的西瓜芯，一勺一勺地挖來吃。
她一邊吃西瓜，一遍看著江時齊睡覺，全程十分安靜，連手機也調成了靜音。
吃完習慣，擦乾淨嘴，緩緩地走到搖搖椅旁邊，半蹲著，安靜地看著江時齊睡覺。
纖細柔嫩的手指伸了出來，輕輕地點了點江時齊的鼻尖，目光十分溫柔。
過了一會，捏了捏耳朵，指尖隨意遊走，一會又摸摸眉毛。
眉毛又黑又粗，只是被碎發遮擋，看著不明顯。
她在旁邊蹲著玩了一會，最後看了看旁邊的房門，然後低下頭親了一口。
猶如蜻蜓點水，一觸即離。
被角輕輕捻好，人靜悄悄地離開。
屋子變得十分安靜，客廳左邊房間傳來輕度鼾聲，右邊的房間響起鍵盤的敲擊聲。
阮顏沅坐在電腦前不停地敲擊著鍵盤，將上次設計的傳單請人重新設計。
漸漸地鍵盤敲擊聲也停止，屋裡只剩牆上的時鐘發出嘀嗒嘀嗒的走動聲。
…………
不知過了多久。
毒辣的太陽經過時間的稀釋，漸變溫和，西下時已經變成橙色暖光。
廚房裡的砂鍋咕嘟咕嘟響，高壓鍋也嗤嗤上氣。
夕陽從窗外照射進來，搖搖椅上的人緩緩睜開眼皮。
睜開眼看見牆上的時鐘，已經下午五點半。
「哈~」江時齊這次沒有做夢，就只是睡了一覺，伸了個懶腰瞬間精神。
「最近沒休息好？」
阮金城喊了一聲，大步走了過來。
「是有點沒睡夠，不好意思。」
「嗨，困就睡覺，有什麼不好意思，你這個孩子客氣啥呢。」
阮金城笑了笑，扔給江時齊一瓶水。
空調吹久了人容易干，江時齊擰開直接幹了一瓶。
過了不久，秦雪喊吃飯，他又蹭了一頓晚飯。
中午的燉湯是參湯，晚上的燉湯也是參湯。
不過一個是人參，一個是西洋參。
喝完湯，更加精神，飯後看個電影打發時間，到點又自覺回對面。
阮顏沅這次沒跟著過去，調查幫不上忙，她就專心地弄傳單，新的傳單已經設計好，到時候又要到處派。
她送到門口就停下腳步，不忘叮囑，「十七一定好好睡覺呀，要調查白天調查。」
「好。」
江時齊比了個OK的手勢，隨後進了電梯。
回到對面，他也說到做到，沒進事務所，而是上了三樓洗洗睡。
睡覺也有講究，睡前不要運動，要保持情緒平靜。
躺下腹式呼吸時要慢慢呼氣，身心放空，不要思慮。
伴隨著均勻的呼吸，保持不動。
學會了，就能讓你輾轉反側，更加睡不著。
「什麼鬼教學！」
江時齊突然從床上起來，打開手機，將剛剛收藏的睡覺助眠教學從收藏夾中刪除。
介紹說不出十分鐘就能睡著，他躺下都快一個小時還沒睡著，這麼沒用的東西不配在他收藏夾里。
江時齊嘗試各種辦法，依舊沒法讓自己睡著，最後只好開燈。
坐了一會，越來越精神，家裡也剛打掃乾淨，實在沒什麼事做，只好拿出手機隨便翻翻打發時間。
一打開各個頭條都是關於錢盛新，盛新集團的公關團隊忙得快冒煙，用了一切辦法都沒法降熱度，仿佛對面還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跟他們對著幹，至於是誰，沒人知道。
另外的報導就是大隊以及林國峰他們的英勇事跡，所有人都信了尋寶一事，都覺得大隊運氣好，出門尋個寶就把逍遙法外十幾年的搶劫犯給抓住，而且還撞見行兇現場，大隊也趁此機會出盡風頭。
除了這些新聞以外，還有另一條勁爆新聞，那就是從張芳住處搜出來的雕塑。
一共搜出了三十二個雕塑，雕塑裡面藏著的人，照片直接登出來，場面十分震撼。
江時齊雖然知道情況，但一看照片，還是毛骨悚然。
不過他仔細一看，發現照片裡的雕塑只有三十一個，還有一個雕塑沒有出現在照片裡。
雕塑里沒有孟仁，李秘書又那麼緊張孟仁，他猜沒在照片裡的那個雕塑一定是孟仁。
李秘書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去張芳住處搜查，很顯然，他並不只是個秘書。
最起碼他有一定能力調動不需要搜查令的人。
否則按照流程，等搜查令下來再去搜查，今天絕對還看不到新聞。
「滴滴——」
江時齊看著新聞時，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是胖鵝軟體的消息，來自一個可愛的卡通頭像，備註軟圓圓。
【十七，怎麼還不睡覺】
對話框那頭傳來關心。
江時齊立即回復【可能喝了燉湯有點太精神，睡不著】
信息發出，沒有回覆，對話框沒有顯示正在輸入。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
「篤篤篤~」
房門被敲響，不多不少，剛好三下。
江時齊聽出阮顏沅敲門的習慣，有些驚訝，起身去開門。
門一打開，發現果真是她，「圓圓，你怎麼來了？」
「十七你睡不著呀，我看能不能幫到你。」
阮顏沅穿著一套休閒的衣服，提著一個精緻的手提袋，裡面裝有零食、泡麵、課本、遊戲機等等。
「沒事，這種事幫不了的，我打發打發時間，等會困了就睡。」
江時齊也知道睡眠這種東西只能靠自己，藥物具有依賴性，他媽從來不讓他使用，所以只能靠物理催眠。
硬耗。
把精神耗完就會有困意，有困意自然會睡。
「可是你看起來很精神，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阮顏沅一眼就看出江時齊沒困意，磨著下巴思考怎樣才能催生困意。
「有了。」阮顏沅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絕佳的辦法，轉而看向江時齊，「開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