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最有力的罪證
尋寶！
要是以前，林國峰一聽尋寶，早就樂呵呵地同意，但如今不同，他吃過虧，上過當，不會再輕易相信人，哪怕是自己的侄子也不行。
「我還要忙案子，老李也挺喜歡尋寶的，我叫他去。」
「不行，我只能帶林叔你去，只有你現在還在休假。」
江時齊拒絕了林國峰的提議，並且點名只要他陪同。
林國峰還在掙扎，「這寶非尋不可嗎？」
電話那頭傳來肯定的回答，「非尋不可。」
「哎——」
林國峰嘆了一口氣，默默地掛掉電話。
換下身上的衣服，穿上便裝，然後帶上東西出門。
到了走廊，遇到老李，老李熱情打招呼，「老林，上哪去？」
林國峰有氣無力地回答，「去尋寶。」
「又去尋寶啊？」老李高興地接話，林國峰年輕時喜歡尋寶的事也不是什麼秘密，每次一提，林國峰都會開心得露出一口大白牙，但今天說尋寶卻沒什麼表情，「去尋寶你怎麼不高興嘞？」
「呵呵——」林國峰扯了扯嘴角，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開心的樣子，「高興，尋寶當然高興，我高興得很！」
嘴上說著高興，面上卻看不到一絲高興地跡象，老李看著那步履蹣跚的背影，有一瞬間感覺有點眼花，以為看見了一個飽受「虐待」的老人。
林國峰出了警局，上了一輛皮卡，那輛皮卡還是去錢家村尋寶時用的，東西都還沒卸下來，加滿油，又是一輛尋寶車。
林國峰油門一踩，很快來到萬事事務所樓下，江時齊依舊什麼都沒帶，直接上車。
就在這時，遠處正在攤煎餅的大哥放下手中的動作，立馬進行呼叫。
「呼叫隊長，江時齊有行動。」
「什麼行動？跟誰接頭？」
「尋寶行動，跟大隊隊長林國峰。」
「尋寶？特麼的上次不是剛尋過嗎？」
「這次也是尋寶，尋寶工具都帶上了，林隊長還在嚷嚷著是不是大貨之類的，估計這次是大寶藏。」
「多安市有哪有那麼多寶好尋？有貓膩，小心點跟上。」
「是。」
煎餅大哥結束通話後收了攤，換了一件衣服，搖身一變就變成了司機大哥，開著一輛計程車跟在皮卡的後面。
林國峰這麼多年的刑警也不是白當的，沒一會就發現後面那輛計程車有問題。
「小齊，後面那輛計程車有問題，你幫忙看著點。」
林國峰要開車，無法分心，只能提醒江時齊。
江時齊靠著窗，吃著剩下的煎餅，似笑非笑地看向後視鏡，「沒事，支隊那邊的人，想跟就讓人家跟著。」
「支隊？」林國峰聽到支隊眉頭驟緊，江家夫婦的案子他們大隊需要迴避所以交給支隊處理，但一審那樣判決，林國峰心裡也有怨氣，曾經跑到支隊罵他們辦事不利，他們原本想著二審還有機會，他們大隊幫忙查，誰知道江家夫婦遇難。
但關鍵是，人是由支隊看押的，看押的人怎麼會跑到海上去?
他們給出的答覆是江氏夫婦逃獄，特麼的人家夫婦倆只是個找貓貓狗狗的偵探，不是什麼007，也不是什麼史密斯夫婦，逃獄這理由氣得林國峰去支隊罵了三天三夜。
體系上，大隊屬於支隊下級，但林國峰早在年輕時就已經滿身功勞，按規定早就該往上升，但他自己不願意升，一直留在大隊，上面一堆跟他關係好的同期，林國峰平時是溫和的人，但一發起火來連支隊的領導也要找個地方躲起來。
江家夫婦去世，法院終止審理此案，林國峰一直都擔心江時齊的處境，處處小心保護，這件事本身就是支隊辦事不利，他以為他們會沒臉出現在他們面前，沒想到還暗中跟著。
「奶奶的，那件事都被他們辦成這樣子，怎麼還有臉出現。」
林國峰罵罵咧咧，越罵越上頭，油門踩得更厲害。
「可能是怕我黑化吧。」
江時齊啃著煎餅十分鎮定，他早就發現他家樓下的一些攤位的東西變難吃，加上警察這個職業，那種浩然正氣的氣質太明顯，很容易辨認，就好比那個一身正氣的煎餅大哥。
至於他們出現他家樓下的原因，江時齊也有能猜到，因為林國峰從小帶著他的關係，經常出入警局，而且經常給大隊提供線索，後來還簽了類似顧問的合同換點獎金，算是半個警隊的人，加上有時候辦案需要用到他的頭腦，在打擊犯罪這一塊也算有出色的能力，但能打擊得了犯罪，說明本身也具備相對專業的知識。
一個人要是看完全部西裝短褲小男孩的推理，都能記住幾個下毒方式，殺人手法，更別說從小在這些犯罪知識薰陶下長大的人。
江時齊對於當時的判決非常氣憤，並且在離開法庭被記者圍追堵截時說過兩句話。
【證人裡面一定有人說謊】
【他會讓陷害他父母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就這句話讓支隊的人緊張，立即暗中監視江時齊，怕他一個黑化把那五個證人都給安排得整整齊齊。
「黑化是什麼意思？」
「就是遭受一定刺激後性格變得黑暗，會做出一些極端的事，他們應該是擔心我把那五個證人給殺了才暗中監視我。」
「什麼！擔心你殺人！他奶奶的，他們怎麼敢的啊！」
林國峰氣得發抖，咬牙切齒，要不是現在急著去尋寶，就立馬掉頭去支隊跟他們硬剛。
江時齊父母的案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冤案，但偏偏就從查案立案人證物證各方面都沒有破綻，還害江家夫婦在看押期間遇難，自己辦事不利也就算了，無憑無據還懷疑人家會殺人，他這張嘴不開封是不行了。
「林叔冷靜，他們也是按規矩辦事。」
「規矩個屁！」
「林叔冷靜，他們想跟就跟著，反正我們又不是做違法的事。」
江時齊早就發現大隊的人在監視他，他起初還會有點惱火，現在已經習慣，加上能不能跟到目的地還不一定。
林國峰心裡有氣，不過眼下有要緊事要做，也只能先專心開車。
腳下油門猛踩，意圖甩掉，不過計程車里的人也不是新手，拉開距離沒一會又跟上，咬的很死。
錢家村也在多安市的邊上，從市區去也有幾百公里的路程的路程，加上進了鎮子之後就是山路。
雖然打了水泥路，不過山路本來崎嶇，邊緣沒有防護欄，路不熟不敢開太快。
兩輛車來到這裡油也用的差不多，開到半山腰時停了車，煎餅大哥一路只顧著追，沒注意油耗，直到發現前面的車停下，才發現車裡的油已經用完了。
車停在半山腰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根本找不到地方加油，不過想到前面那輛車也一樣的情況，心裡平衡了一些。
不過林國峰沒有讓他平衡太久，下了車直接從皮卡後面拿下一箱備用的油，加進油箱後又繼續行駛。
煎餅大哥被甩了車尾燈，眼睜睜得看著那輛車越來越遠，他想追，車卻不允許，而且半山腰上兩邊都是山，夜晚的風呼呼地刮，聽著有些悽厲，煎餅大哥一個看著黑漆漆的四周不禁地有些害怕。
江時齊和林國峰此時已經開始進村，錢家村入口豪華，有個巨大的牌坊，村子裡的基礎設施整體水平較高，到處都有芳名碑，「錢盛新先生捐贈」的字樣隨處可見。
衣錦還鄉榮歸故里，錢盛新在外面又是個慈善家的人設，自然也沒忘記村里，村里很多設施都是錢盛新出錢建設，村里還有一棟豪華的別墅，他奶奶年事已高住不慣城裡，於是建了別墅請了專門的保姆服侍，錢盛新以前還經常回村里，自從他奶奶幾年前過了世就再也沒回來過。
大別墅一直空著，早就沒有燈火，別墅的旁邊是個破舊的老屋，據調查這是錢盛新小時候住的地方，老人戀舊不給拆，老屋也就一直留著。
而寶藏就在這老屋附近。
江時齊指揮林國峰把車停在附近，村裡的人睡得早，但也有一些能熬的，還有些住戶家裡還有燈火，他們在車上等著，等燈火都熄滅得差不多才下車。
林國峰自覺地帶上鏟子等裝備跟在江時齊後面，也不問藏寶圖，就安靜地跟著。
江時齊走在前頭，根據錢盛新的記憶來到老屋後面，老屋原本在靠近山，錢盛新出了錢開了路，將附近整改，才讓別墅看起來只是在比較高的位置，但始終是靠山，老屋的後面是一片荒廢的菜園，還有許多果樹，不過已經荒廢，很久沒人打理。
江時齊和林國峰都換上水靴，雖然走路不是很便捷，但能一定程度防止蛇蟲鼠蟻，畢竟他們是在夏季的晚上山。
木棍在草叢裡開路，隱約有窸窸窣窣的動靜，江時齊開口打破安靜的氣氛，「林叔，想吃辣條嗎？」
「辣條？」林國峰愣了幾秒，有些摸不著頭腦，「都什麼時候了還吃零食，回去再吃，先辦正事。」
「哦，好。」
江時齊說完，將棍子一抬，將纏在棍子上的「辣條」甩到山下去。
「我靠！這特麼的哪是辣條，你小子又陰我！」
林國峰看清棍子上的東西，嚇了一大跳，他還以為江時齊說的小孩子愛吃的辣條，沒想到是這一種，他第一反應還想嘗兩口，好在沒伸手。
「被咬了是不是火辣辣？」
「是。」
「是不是條狀？」
「也沒錯。」
「那是不是辣條？」
「好像也……」
林國峰一尋思也覺得沒什麼毛病，無形中又學到了一門冷門的知識。
清理完辣條，兩人繼續前進，很快來一棵大樹下，江時齊指了個位置，林國峰立馬開挖。
林國峰已經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就算挖出整整齊齊的一家人也能面不改色，絕不會像上次那樣一屁股坐地。
「咔——」
很快鏟子收到了阻力，他立即停止用大鏟子，改用小鏟子繼續挖，但是挖出來的東西不是白骨，而是木塊。
將泥土清理完後才看清全貌，是個木箱。
林國峰帶著疑惑把木箱子打開，往裡面一看。
「我靠！」
他嚇了一跳，又一屁股坐地。
木箱子裝的東西不是屍體也不是什麼恐怖玩意，而是黑漆漆「玩具」。
滿滿一大箱，在早已禁用「玩具」的年代找到這玩意那可比挖到屍體還要嚇人。
「林叔，這寶貝夠不夠大貨？」
江時齊蹲下來，拍著林國峰的肩膀，笑得一臉人畜無害。
他看完了錢盛新的記憶，知道他以前幹過什麼事，也知道他把東西藏在哪裡，所以才特地帶他叔來搜證。
錢盛新當時還是個農村人，按照現在的情形，搞來這些東西是不可能，但事發是在九十年代。
九十年代是個神奇的年代，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的年代。
比如某村的械·斗……
搶劫案是在95年，當時這些玩意還沒禁止，甚至有些厲害的民間高手還能手搓，錢盛新能弄來這些玩意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林國峰看著滿箱子的黑玩具，神色驟沉，拳頭握得咔咔作響，怒火早已積攢到一定程度。
「這些都是張偉自己搞來的，當年搶劫用的傢伙也在裡面，跟當年受害者體內取出的子·dan對比，應該能作為一項有力的證據。」
「你查到張偉了？」
「查是查到了。」
「好！那群王八蛋總算抓到了！」
林國峰一激動將箱子合上，迫不及待想帶回去鑑定。
江時齊卻沒有高興得太早，「林叔，先帶回去鑑定，但這事先不要聲張。」
「怎麼了？還有什麼問題？」
「問題大著，我們沒有足夠的證據。」
江時齊直白地說出問題的關鍵點，他們目前雖然找到了證據，但並沒有直接指向錢盛新參與當年搶劫案的決定性證據，因為當年張偉做事十分謹慎，不僅沒有用真名，連樣子都沒被同伴看見，他全程都戴著手套，包括弄來這些傢伙的過程也是，就算鑑定出子dan吻合也沒用。
因為黑傢伙上面沒有錢盛新的指紋。
要是以前，林國峰一聽尋寶，早就樂呵呵地同意，但如今不同，他吃過虧，上過當，不會再輕易相信人，哪怕是自己的侄子也不行。
「我還要忙案子，老李也挺喜歡尋寶的，我叫他去。」
「不行，我只能帶林叔你去，只有你現在還在休假。」
江時齊拒絕了林國峰的提議，並且點名只要他陪同。
林國峰還在掙扎，「這寶非尋不可嗎？」
電話那頭傳來肯定的回答，「非尋不可。」
「哎——」
林國峰嘆了一口氣，默默地掛掉電話。
換下身上的衣服，穿上便裝，然後帶上東西出門。
到了走廊，遇到老李，老李熱情打招呼，「老林，上哪去？」
林國峰有氣無力地回答，「去尋寶。」
「又去尋寶啊？」老李高興地接話，林國峰年輕時喜歡尋寶的事也不是什麼秘密，每次一提，林國峰都會開心得露出一口大白牙，但今天說尋寶卻沒什麼表情，「去尋寶你怎麼不高興嘞？」
「呵呵——」林國峰扯了扯嘴角，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開心的樣子，「高興，尋寶當然高興，我高興得很！」
嘴上說著高興，面上卻看不到一絲高興地跡象，老李看著那步履蹣跚的背影，有一瞬間感覺有點眼花，以為看見了一個飽受「虐待」的老人。
林國峰出了警局，上了一輛皮卡，那輛皮卡還是去錢家村尋寶時用的，東西都還沒卸下來，加滿油，又是一輛尋寶車。
林國峰油門一踩，很快來到萬事事務所樓下，江時齊依舊什麼都沒帶，直接上車。
就在這時，遠處正在攤煎餅的大哥放下手中的動作，立馬進行呼叫。
「呼叫隊長，江時齊有行動。」
「什麼行動？跟誰接頭？」
「尋寶行動，跟大隊隊長林國峰。」
「尋寶？特麼的上次不是剛尋過嗎？」
「這次也是尋寶，尋寶工具都帶上了，林隊長還在嚷嚷著是不是大貨之類的，估計這次是大寶藏。」
「多安市有哪有那麼多寶好尋？有貓膩，小心點跟上。」
「是。」
煎餅大哥結束通話後收了攤，換了一件衣服，搖身一變就變成了司機大哥，開著一輛計程車跟在皮卡的後面。
林國峰這麼多年的刑警也不是白當的，沒一會就發現後面那輛計程車有問題。
「小齊，後面那輛計程車有問題，你幫忙看著點。」
林國峰要開車，無法分心，只能提醒江時齊。
江時齊靠著窗，吃著剩下的煎餅，似笑非笑地看向後視鏡，「沒事，支隊那邊的人，想跟就讓人家跟著。」
「支隊？」林國峰聽到支隊眉頭驟緊，江家夫婦的案子他們大隊需要迴避所以交給支隊處理，但一審那樣判決，林國峰心裡也有怨氣，曾經跑到支隊罵他們辦事不利，他們原本想著二審還有機會，他們大隊幫忙查，誰知道江家夫婦遇難。
但關鍵是，人是由支隊看押的，看押的人怎麼會跑到海上去?
他們給出的答覆是江氏夫婦逃獄，特麼的人家夫婦倆只是個找貓貓狗狗的偵探，不是什麼007，也不是什麼史密斯夫婦，逃獄這理由氣得林國峰去支隊罵了三天三夜。
體系上，大隊屬於支隊下級，但林國峰早在年輕時就已經滿身功勞，按規定早就該往上升，但他自己不願意升，一直留在大隊，上面一堆跟他關係好的同期，林國峰平時是溫和的人，但一發起火來連支隊的領導也要找個地方躲起來。
江家夫婦去世，法院終止審理此案，林國峰一直都擔心江時齊的處境，處處小心保護，這件事本身就是支隊辦事不利，他以為他們會沒臉出現在他們面前，沒想到還暗中跟著。
「奶奶的，那件事都被他們辦成這樣子，怎麼還有臉出現。」
林國峰罵罵咧咧，越罵越上頭，油門踩得更厲害。
「可能是怕我黑化吧。」
江時齊啃著煎餅十分鎮定，他早就發現他家樓下的一些攤位的東西變難吃，加上警察這個職業，那種浩然正氣的氣質太明顯，很容易辨認，就好比那個一身正氣的煎餅大哥。
至於他們出現他家樓下的原因，江時齊也有能猜到，因為林國峰從小帶著他的關係，經常出入警局，而且經常給大隊提供線索，後來還簽了類似顧問的合同換點獎金，算是半個警隊的人，加上有時候辦案需要用到他的頭腦，在打擊犯罪這一塊也算有出色的能力，但能打擊得了犯罪，說明本身也具備相對專業的知識。
一個人要是看完全部西裝短褲小男孩的推理，都能記住幾個下毒方式，殺人手法，更別說從小在這些犯罪知識薰陶下長大的人。
江時齊對於當時的判決非常氣憤，並且在離開法庭被記者圍追堵截時說過兩句話。
【證人裡面一定有人說謊】
【他會讓陷害他父母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就這句話讓支隊的人緊張，立即暗中監視江時齊，怕他一個黑化把那五個證人都給安排得整整齊齊。
「黑化是什麼意思？」
「就是遭受一定刺激後性格變得黑暗，會做出一些極端的事，他們應該是擔心我把那五個證人給殺了才暗中監視我。」
「什麼！擔心你殺人！他奶奶的，他們怎麼敢的啊！」
林國峰氣得發抖，咬牙切齒，要不是現在急著去尋寶，就立馬掉頭去支隊跟他們硬剛。
江時齊父母的案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冤案，但偏偏就從查案立案人證物證各方面都沒有破綻，還害江家夫婦在看押期間遇難，自己辦事不利也就算了，無憑無據還懷疑人家會殺人，他這張嘴不開封是不行了。
「林叔冷靜，他們也是按規矩辦事。」
「規矩個屁！」
「林叔冷靜，他們想跟就跟著，反正我們又不是做違法的事。」
江時齊早就發現大隊的人在監視他，他起初還會有點惱火，現在已經習慣，加上能不能跟到目的地還不一定。
林國峰心裡有氣，不過眼下有要緊事要做，也只能先專心開車。
腳下油門猛踩，意圖甩掉，不過計程車里的人也不是新手，拉開距離沒一會又跟上，咬的很死。
錢家村也在多安市的邊上，從市區去也有幾百公里的路程的路程，加上進了鎮子之後就是山路。
雖然打了水泥路，不過山路本來崎嶇，邊緣沒有防護欄，路不熟不敢開太快。
兩輛車來到這裡油也用的差不多，開到半山腰時停了車，煎餅大哥一路只顧著追，沒注意油耗，直到發現前面的車停下，才發現車裡的油已經用完了。
車停在半山腰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根本找不到地方加油，不過想到前面那輛車也一樣的情況，心裡平衡了一些。
不過林國峰沒有讓他平衡太久，下了車直接從皮卡後面拿下一箱備用的油，加進油箱後又繼續行駛。
煎餅大哥被甩了車尾燈，眼睜睜得看著那輛車越來越遠，他想追，車卻不允許，而且半山腰上兩邊都是山，夜晚的風呼呼地刮，聽著有些悽厲，煎餅大哥一個看著黑漆漆的四周不禁地有些害怕。
江時齊和林國峰此時已經開始進村，錢家村入口豪華，有個巨大的牌坊，村子裡的基礎設施整體水平較高，到處都有芳名碑，「錢盛新先生捐贈」的字樣隨處可見。
衣錦還鄉榮歸故里，錢盛新在外面又是個慈善家的人設，自然也沒忘記村里，村里很多設施都是錢盛新出錢建設，村里還有一棟豪華的別墅，他奶奶年事已高住不慣城裡，於是建了別墅請了專門的保姆服侍，錢盛新以前還經常回村里，自從他奶奶幾年前過了世就再也沒回來過。
大別墅一直空著，早就沒有燈火，別墅的旁邊是個破舊的老屋，據調查這是錢盛新小時候住的地方，老人戀舊不給拆，老屋也就一直留著。
而寶藏就在這老屋附近。
江時齊指揮林國峰把車停在附近，村裡的人睡得早，但也有一些能熬的，還有些住戶家裡還有燈火，他們在車上等著，等燈火都熄滅得差不多才下車。
林國峰自覺地帶上鏟子等裝備跟在江時齊後面，也不問藏寶圖，就安靜地跟著。
江時齊走在前頭，根據錢盛新的記憶來到老屋後面，老屋原本在靠近山，錢盛新出了錢開了路，將附近整改，才讓別墅看起來只是在比較高的位置，但始終是靠山，老屋的後面是一片荒廢的菜園，還有許多果樹，不過已經荒廢，很久沒人打理。
江時齊和林國峰都換上水靴，雖然走路不是很便捷，但能一定程度防止蛇蟲鼠蟻，畢竟他們是在夏季的晚上山。
木棍在草叢裡開路，隱約有窸窸窣窣的動靜，江時齊開口打破安靜的氣氛，「林叔，想吃辣條嗎？」
「辣條？」林國峰愣了幾秒，有些摸不著頭腦，「都什麼時候了還吃零食，回去再吃，先辦正事。」
「哦，好。」
江時齊說完，將棍子一抬，將纏在棍子上的「辣條」甩到山下去。
「我靠！這特麼的哪是辣條，你小子又陰我！」
林國峰看清棍子上的東西，嚇了一大跳，他還以為江時齊說的小孩子愛吃的辣條，沒想到是這一種，他第一反應還想嘗兩口，好在沒伸手。
「被咬了是不是火辣辣？」
「是。」
「是不是條狀？」
「也沒錯。」
「那是不是辣條？」
「好像也……」
林國峰一尋思也覺得沒什麼毛病，無形中又學到了一門冷門的知識。
清理完辣條，兩人繼續前進，很快來一棵大樹下，江時齊指了個位置，林國峰立馬開挖。
林國峰已經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就算挖出整整齊齊的一家人也能面不改色，絕不會像上次那樣一屁股坐地。
「咔——」
很快鏟子收到了阻力，他立即停止用大鏟子，改用小鏟子繼續挖，但是挖出來的東西不是白骨，而是木塊。
將泥土清理完後才看清全貌，是個木箱。
林國峰帶著疑惑把木箱子打開，往裡面一看。
「我靠！」
他嚇了一跳，又一屁股坐地。
木箱子裝的東西不是屍體也不是什麼恐怖玩意，而是黑漆漆「玩具」。
滿滿一大箱，在早已禁用「玩具」的年代找到這玩意那可比挖到屍體還要嚇人。
「林叔，這寶貝夠不夠大貨？」
江時齊蹲下來，拍著林國峰的肩膀，笑得一臉人畜無害。
他看完了錢盛新的記憶，知道他以前幹過什麼事，也知道他把東西藏在哪裡，所以才特地帶他叔來搜證。
錢盛新當時還是個農村人，按照現在的情形，搞來這些東西是不可能，但事發是在九十年代。
九十年代是個神奇的年代，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的年代。
比如某村的械·斗……
搶劫案是在95年，當時這些玩意還沒禁止，甚至有些厲害的民間高手還能手搓，錢盛新能弄來這些玩意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林國峰看著滿箱子的黑玩具，神色驟沉，拳頭握得咔咔作響，怒火早已積攢到一定程度。
「這些都是張偉自己搞來的，當年搶劫用的傢伙也在裡面，跟當年受害者體內取出的子·dan對比，應該能作為一項有力的證據。」
「你查到張偉了？」
「查是查到了。」
「好！那群王八蛋總算抓到了！」
林國峰一激動將箱子合上，迫不及待想帶回去鑑定。
江時齊卻沒有高興得太早，「林叔，先帶回去鑑定，但這事先不要聲張。」
「怎麼了？還有什麼問題？」
「問題大著，我們沒有足夠的證據。」
江時齊直白地說出問題的關鍵點，他們目前雖然找到了證據，但並沒有直接指向錢盛新參與當年搶劫案的決定性證據，因為當年張偉做事十分謹慎，不僅沒有用真名，連樣子都沒被同伴看見，他全程都戴著手套，包括弄來這些傢伙的過程也是，就算鑑定出子dan吻合也沒用。
因為黑傢伙上面沒有錢盛新的指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