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上一秒冷漠，下一秒為她衝下山坡！
沈宗明臉上露出錯愕的表情。
他猛地將手機拍在茶几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你信？」他死死盯著自己的小兒子，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你憑什麼信？你哥是什麼德行，你從小看到大，你會不清楚？」
孟晚晴也徹底懵了，她看看大兒子在視頻里那張陌生的臉，又看看小兒子這張過分冷靜的臉，大腦一片混亂。
沈辰沒有被父親的怒火嚇到，他只是平靜地回視著，一字一句，清晰地陳述自己的理由。
「哥他……不會說謊。」
「他可以打架，可以逃課，可以做一百件混帳事，但他不屑於用別人的東西，裝成是自己的。」
沈宗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辰，卻一句話都罵不出來。
是啊，那個逆子，混帳透頂，卻也驕傲到了骨子裡。
他砸壞了別人的東西，寧可被揍一頓，也絕不賴帳；他考試交白卷，也從不屑於抄襲鄰座的答案。
他有他自己那套荒唐的、不被任何人認可的邏輯和底線。
「你……」沈宗明一口氣堵在胸口，半天沒上來，最後只化為一句氣急敗壞的咆哮，「你也被他帶壞了！我看你們兄弟倆，沒一個能讓我省心的！」
……
第二天一大早，沈煜是被村裡的大喇叭吵醒的。
村長那洪亮的嗓門，通過電流的加持，響徹了整個山谷。
「喂喂喂！通知個事啊！李奶奶家的橘子熟透了，再不摘就要掉地上了！今天上午，所有人，都去山上幫忙摘橘子！摘完中午管飯，有肉吃！」
沈煜煩躁地把頭埋進被子裡。
摘橘子？
關他屁事。
他現在只想等著那五萬塊錢到帳，然後找個地方躺著，誰也別來煩他。
「沈煜，起了嗎？村長組織大家去山上幫忙，你也準備一下吧。」
沈煜翻了個身，沒理。
過了幾秒，林姐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無奈：「這也是任務之一，會算在你的最終評定里的。」
評定？
誰在乎那種東西。
沈煜終於坐起身，拉開門，對著門外的林姐和她身後的攝像機，冷冷丟出兩個字。
「不去。」
林姐的笑容僵在臉上。
跟拍攝像小周也下意識地把鏡頭拉近了些。
果然，這才是他們熟悉的那個沈煜。
「為什麼不去啊？」林姐還想再爭取一下，「大家一起幹活，很熱鬧的。」
「沒興趣。」沈煜靠在門框上，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而且，我憑什麼要去？給我加工資嗎？」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五萬塊。
林姐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哈哈哈，我就知道！這才是豬食拌飯哥的本體！昨天那個是限定皮膚！】
【我就說他是劇本吧，人設又回來了！昨天還唱著「珍惜一切就算沒有擁有」，今天就問加工資了？笑死。】
【太真實了，這才是叛逆期少年該有的樣子，我開始懷疑昨天是不是我做夢了。】
【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惡劣啊！】
【熟悉的味道又回來了，這才是混世魔王沈煜。】
【有意思，這樣才有意思。】
【真想打他一頓啊！！！！！】
院子裡，村民們已經扛著扁擔，提著籃子，三三兩兩地準備出發了。
村長看到沈煜還站在門口，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城裡娃，磨蹭啥呢！趕緊的，去晚了甜橘子都被摘光了！」
沈煜權當沒聽見，轉身就要關門。
就在這時，一雙小手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角。
他低頭，對上了王小雅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
小女孩仰著臉，辮子一晃一晃的。
「哥哥，山上的橘子可甜了。」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一絲央求。
「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我摘了甜的給你吃。」
沈煜關門的動作，頓住了。
他看著小雅那張乾淨又充滿期待的小臉，心底那點煩躁，莫名其妙地就散了。
麻煩。
真是個小麻煩精。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最終還是鬆開了門把手，沒好氣地「嗯」了一聲。
王小雅立刻笑開了，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緊緊牽著他的手，生怕他跑了。
沈煜被她拉著，半推半就地跟上了大部隊。
他沒注意到，身後，林姐鬆了口氣的表情，和小周那扛在肩上、忠實記錄著一切的鏡頭。
山路不好走，坑坑窪窪。
到了橘子林，大家立刻熱火朝天地忙碌起來。
沈煜被分配了一個籃子，但他只是找了棵樹蔭，靠著樹幹坐下，完全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王小雅倒是不在意，她像只快樂的小蝴蝶，在橘子樹之間穿梭，時不時舉著一個黃澄澄的橘子，跑過來獻寶。
「哥哥，這個給你！」
沈煜懶洋洋地接過來，剝開，塞了一瓣到嘴裡。
很甜。
他正放空著，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呼，緊接著是小雅帶著哭腔的叫聲。
沈煜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豁然起身，循聲望去。
只見王小雅為了追一隻花蝴蝶，腳下一滑，從一個半人高的小土坡上滾了下去，正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哇哇大哭。
那一瞬間，沈煜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想都沒想，丟開手裡的橘子，直接從土坡的另一側沖了下去。
泥土和碎石從他腳下滾落，他卻絲毫沒有減速，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滑到了小雅身邊。
「哪裡摔了？」
他的聲音，因為急切而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王小雅哭得小臉通紅，指著自己的膝蓋。
白嫩的皮膚上，一片刺目的擦傷，混著泥土，滲出了血絲。
沈煜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林姐之前硬塞給他一個防水的小急救包，裡面有創可貼和消毒棉片。
他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包，扯開拉鏈，笨拙地撕開一張創可貼的包裝。
他的動作很輕，甚至有些僵硬，小心翼翼地吹掉小雅膝蓋上的泥土。
「別動。」
他低聲說著，像是在命令，又像是在安撫。
「疼就哭出來，沒事。」
他低下頭，將那張畫著卡通圖案的創可貼，輕輕地、專注地按在了女孩小小的傷口上。
他猛地將手機拍在茶几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你信？」他死死盯著自己的小兒子，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你憑什麼信？你哥是什麼德行，你從小看到大，你會不清楚？」
孟晚晴也徹底懵了，她看看大兒子在視頻里那張陌生的臉，又看看小兒子這張過分冷靜的臉，大腦一片混亂。
沈辰沒有被父親的怒火嚇到，他只是平靜地回視著，一字一句，清晰地陳述自己的理由。
「哥他……不會說謊。」
「他可以打架，可以逃課，可以做一百件混帳事，但他不屑於用別人的東西，裝成是自己的。」
沈宗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辰，卻一句話都罵不出來。
是啊，那個逆子，混帳透頂，卻也驕傲到了骨子裡。
他砸壞了別人的東西，寧可被揍一頓，也絕不賴帳；他考試交白卷，也從不屑於抄襲鄰座的答案。
他有他自己那套荒唐的、不被任何人認可的邏輯和底線。
「你……」沈宗明一口氣堵在胸口，半天沒上來，最後只化為一句氣急敗壞的咆哮，「你也被他帶壞了！我看你們兄弟倆，沒一個能讓我省心的！」
……
第二天一大早，沈煜是被村裡的大喇叭吵醒的。
村長那洪亮的嗓門，通過電流的加持，響徹了整個山谷。
「喂喂喂！通知個事啊！李奶奶家的橘子熟透了，再不摘就要掉地上了！今天上午，所有人，都去山上幫忙摘橘子！摘完中午管飯，有肉吃！」
沈煜煩躁地把頭埋進被子裡。
摘橘子？
關他屁事。
他現在只想等著那五萬塊錢到帳，然後找個地方躺著，誰也別來煩他。
「沈煜，起了嗎？村長組織大家去山上幫忙，你也準備一下吧。」
沈煜翻了個身，沒理。
過了幾秒，林姐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無奈：「這也是任務之一，會算在你的最終評定里的。」
評定？
誰在乎那種東西。
沈煜終於坐起身，拉開門，對著門外的林姐和她身後的攝像機，冷冷丟出兩個字。
「不去。」
林姐的笑容僵在臉上。
跟拍攝像小周也下意識地把鏡頭拉近了些。
果然，這才是他們熟悉的那個沈煜。
「為什麼不去啊？」林姐還想再爭取一下，「大家一起幹活，很熱鬧的。」
「沒興趣。」沈煜靠在門框上，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而且，我憑什麼要去？給我加工資嗎？」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五萬塊。
林姐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哈哈哈，我就知道！這才是豬食拌飯哥的本體！昨天那個是限定皮膚！】
【我就說他是劇本吧，人設又回來了！昨天還唱著「珍惜一切就算沒有擁有」，今天就問加工資了？笑死。】
【太真實了，這才是叛逆期少年該有的樣子，我開始懷疑昨天是不是我做夢了。】
【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惡劣啊！】
【熟悉的味道又回來了，這才是混世魔王沈煜。】
【有意思，這樣才有意思。】
【真想打他一頓啊！！！！！】
院子裡，村民們已經扛著扁擔，提著籃子，三三兩兩地準備出發了。
村長看到沈煜還站在門口，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城裡娃，磨蹭啥呢！趕緊的，去晚了甜橘子都被摘光了！」
沈煜權當沒聽見，轉身就要關門。
就在這時，一雙小手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角。
他低頭，對上了王小雅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
小女孩仰著臉，辮子一晃一晃的。
「哥哥，山上的橘子可甜了。」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一絲央求。
「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我摘了甜的給你吃。」
沈煜關門的動作，頓住了。
他看著小雅那張乾淨又充滿期待的小臉，心底那點煩躁，莫名其妙地就散了。
麻煩。
真是個小麻煩精。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最終還是鬆開了門把手，沒好氣地「嗯」了一聲。
王小雅立刻笑開了，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緊緊牽著他的手，生怕他跑了。
沈煜被她拉著，半推半就地跟上了大部隊。
他沒注意到，身後，林姐鬆了口氣的表情，和小周那扛在肩上、忠實記錄著一切的鏡頭。
山路不好走，坑坑窪窪。
到了橘子林，大家立刻熱火朝天地忙碌起來。
沈煜被分配了一個籃子，但他只是找了棵樹蔭，靠著樹幹坐下，完全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王小雅倒是不在意，她像只快樂的小蝴蝶，在橘子樹之間穿梭，時不時舉著一個黃澄澄的橘子，跑過來獻寶。
「哥哥，這個給你！」
沈煜懶洋洋地接過來，剝開，塞了一瓣到嘴裡。
很甜。
他正放空著，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呼，緊接著是小雅帶著哭腔的叫聲。
沈煜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豁然起身，循聲望去。
只見王小雅為了追一隻花蝴蝶，腳下一滑，從一個半人高的小土坡上滾了下去，正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哇哇大哭。
那一瞬間，沈煜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想都沒想，丟開手裡的橘子，直接從土坡的另一側沖了下去。
泥土和碎石從他腳下滾落，他卻絲毫沒有減速，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滑到了小雅身邊。
「哪裡摔了？」
他的聲音，因為急切而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王小雅哭得小臉通紅，指著自己的膝蓋。
白嫩的皮膚上，一片刺目的擦傷，混著泥土，滲出了血絲。
沈煜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林姐之前硬塞給他一個防水的小急救包，裡面有創可貼和消毒棉片。
他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包，扯開拉鏈，笨拙地撕開一張創可貼的包裝。
他的動作很輕，甚至有些僵硬，小心翼翼地吹掉小雅膝蓋上的泥土。
「別動。」
他低聲說著，像是在命令，又像是在安撫。
「疼就哭出來，沒事。」
他低下頭，將那張畫著卡通圖案的創可貼，輕輕地、專注地按在了女孩小小的傷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