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無法解釋的誤會
拍賣會結束後，賓客們帶著一肚子比滿月宴的頂級自助餐還管飽的驚天大瓜，心滿意足地離去。
後台貴賓休息室里，李薇薇等待林觀海的接見。
不知過了多久，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
林觀海走了進來，他神色疲憊。
「林先生！」
李薇薇「噌」地一下站了起來，那眼神里充滿了慈母般的光輝。
林觀海看著她的臉，心中五味雜陳，他覺得自己的太陽穴正在進行一場高頻率的打擊樂表演。
他拉開一張椅子，在李薇薇對面坐下，沉默了。
他想開口。
他甚至想直接攤牌：「李小姐，我之前把你當成了一個影子，一個替代品，結果導致你對我產生了一系列驚世駭俗的誤會，並且還將這些誤會畫成了三幅畫，在全魔都上流社會面前進行了公開展示，最終導致了我們倆史詩級的社會性死亡……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可這些話到了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她那雙清澈得像山泉一樣的眼睛裡，充滿了純潔和善良，不含一絲雜質。
他怎麼忍心告訴她，她那引以為傲的藝術療愈，其實是一場基於自我腦補的美麗誤會？
其實他這是不治之症，治不好的。
李薇薇看到林觀海的欲言又止的表情，自己先開口了。
「林先生，您……不用說了。」
林觀海一愣，「嗯？」
「我明白的。」李薇薇重重地點了點頭。
林觀海感覺自己的cpu快要燒了：「你……你明白什麼了？」
「我明白，今晚對您來說，一定很煎熬。在那麼多人面前，被迫將自己內心最深的傷口，一層一層地揭開。那一定很痛吧？」
林觀海無語：「……」
痛，確實很痛。尷尬得腳趾摳地，痛不欲生。
李薇薇完全沒get到他臉上的抽搐，繼續沉浸在自己的邏輯閉環里：「但是，這也是一種治癒，對不對？心理學上說，這叫暴露療法。只有敢於正視痛苦，才能真正地放下痛苦。您今晚的表現，非常勇敢！」
她說著，還對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林觀海已經放棄了掙扎。
他和她，就像兩個使用著不同作業系統的電腦，說的每一句話，都會因為代碼不兼容，而翻譯成完全不同的意思。
「而且，」李薇薇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說道，「看到您和太太那麼恩愛，我真的、真的為您感到高興！鍾小姐她……她真是一位偉大而有智慧的女性！她那麼支持為您的治療，還親自上台為我的畫做解說！」
「我當時就明白了，她是在用她的方式，幫助您完成這場盛大的告別儀式！」
林觀海的表情已經麻木了。他現在只希望地球能立刻爆炸。
「最後，您拍下了那幅《若愛有天意》……」李薇薇說到這裡，眼眶又紅了，帶著哭腔說道「我知道，您是在用您的方式，親手為那段逝去的、充滿遺憾的愛情，畫上一個最圓滿、最體面的句號！」
「林先生，這證明了什麼？」她身體前傾，激動地看著他，自己給出了答案，「這證明，我的藝術療愈，大獲成功了！」
林觀海看著她，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既然無法解釋，那就強行終結。
「李薇薇。」
他突然開口，換上了嚴肅的總裁語氣。
李薇薇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嚴肅嚇了一跳：「啊？在！」
「你很有才華。」林觀海一字一句地說，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砸在地上的釘子，「但是，你的才華，不應該只為我一個人服務。」
李薇薇的心「咯噔」一下。
這台詞……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哦，想起來了，電視劇里，男主角甩掉女二號的時候，好像就是這麼說的。
難道是……療程結束，要解約了？
「你是一個獨立的、有潛力的藝術家，應該去見見更廣闊的天地，去攀登更高的藝術山峰。」林觀海繼續用他那不帶感情的語調說道，「而不是每天，對著我這張臉，畫一些……想像出來的故事。」
他說出想像出來的故事這幾個字時，良心久違地痛了一下。
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委婉的提醒了。
然而，李薇薇的大腦，經過一番高速運轉和自我邏輯的加密與解密之後，得出了一個全新的、更加堅不可摧的結論。
她又懂了！
林先生的病情已經痊癒，不再需要她這個一對一的專屬心理治療師了！
一個康復的病人，為了避免對自己的治療師產生不必要的移情，主動選擇保持距離，這是多麼專業、多麼理智、多麼為人著想的行為啊！
而他所謂的更廣闊的天地，分明就是為了報答她的救命之恩在為她的未來鋪設一條金光閃閃的康莊大道！
想通了這一切，李薇薇的眼眶又一次濕潤了。
「林先生……」她哽咽著開口，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感動，「您……您真是個超級大好人！」
林觀海最害怕女孩跟他說這三個字，就是好人卡。
尤其還是在這種情況下，被一個他根本沒想過要發展任何關係的女孩，以一種如此離譜的方式發給他。
他猛地站起身，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與她拉開安全距離。
「明天，」
他用一種快刀斬亂麻的語氣宣布，「你現在的藝術功底還不行，你得去拜師學藝。我會讓王助理送你去見一位朋友。他是國內最頂尖的油畫大師，方知拙老先生。他脾氣有點怪，但很欣賞有天賦的年輕人。你……好好準備。」
說完，他不再多看她一眼，仿佛再留下多一會會被她的聖母光環淨化掉，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休息室。
看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李薇薇非但沒有感到失落，反而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握緊小拳頭，在心裡默默地對自己說：
「看啊，這就是一個成熟、專業、且懂得感恩的康復患者的標準表現！我，李薇薇，不僅治癒了他，他還投桃報李讓我成長！我的職業生涯，圓滿了！」
後台貴賓休息室里，李薇薇等待林觀海的接見。
不知過了多久，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
林觀海走了進來，他神色疲憊。
「林先生！」
李薇薇「噌」地一下站了起來，那眼神里充滿了慈母般的光輝。
林觀海看著她的臉，心中五味雜陳，他覺得自己的太陽穴正在進行一場高頻率的打擊樂表演。
他拉開一張椅子，在李薇薇對面坐下，沉默了。
他想開口。
他甚至想直接攤牌：「李小姐，我之前把你當成了一個影子，一個替代品，結果導致你對我產生了一系列驚世駭俗的誤會，並且還將這些誤會畫成了三幅畫，在全魔都上流社會面前進行了公開展示，最終導致了我們倆史詩級的社會性死亡……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可這些話到了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她那雙清澈得像山泉一樣的眼睛裡，充滿了純潔和善良，不含一絲雜質。
他怎麼忍心告訴她，她那引以為傲的藝術療愈，其實是一場基於自我腦補的美麗誤會？
其實他這是不治之症，治不好的。
李薇薇看到林觀海的欲言又止的表情，自己先開口了。
「林先生，您……不用說了。」
林觀海一愣，「嗯？」
「我明白的。」李薇薇重重地點了點頭。
林觀海感覺自己的cpu快要燒了：「你……你明白什麼了？」
「我明白，今晚對您來說，一定很煎熬。在那麼多人面前，被迫將自己內心最深的傷口，一層一層地揭開。那一定很痛吧？」
林觀海無語：「……」
痛，確實很痛。尷尬得腳趾摳地，痛不欲生。
李薇薇完全沒get到他臉上的抽搐，繼續沉浸在自己的邏輯閉環里：「但是，這也是一種治癒，對不對？心理學上說，這叫暴露療法。只有敢於正視痛苦，才能真正地放下痛苦。您今晚的表現，非常勇敢！」
她說著，還對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林觀海已經放棄了掙扎。
他和她，就像兩個使用著不同作業系統的電腦，說的每一句話，都會因為代碼不兼容，而翻譯成完全不同的意思。
「而且，」李薇薇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說道，「看到您和太太那麼恩愛，我真的、真的為您感到高興！鍾小姐她……她真是一位偉大而有智慧的女性！她那麼支持為您的治療，還親自上台為我的畫做解說！」
「我當時就明白了，她是在用她的方式，幫助您完成這場盛大的告別儀式！」
林觀海的表情已經麻木了。他現在只希望地球能立刻爆炸。
「最後，您拍下了那幅《若愛有天意》……」李薇薇說到這裡，眼眶又紅了，帶著哭腔說道「我知道，您是在用您的方式，親手為那段逝去的、充滿遺憾的愛情，畫上一個最圓滿、最體面的句號！」
「林先生，這證明了什麼？」她身體前傾，激動地看著他，自己給出了答案，「這證明，我的藝術療愈，大獲成功了！」
林觀海看著她，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既然無法解釋，那就強行終結。
「李薇薇。」
他突然開口，換上了嚴肅的總裁語氣。
李薇薇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嚴肅嚇了一跳：「啊？在！」
「你很有才華。」林觀海一字一句地說，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砸在地上的釘子，「但是，你的才華，不應該只為我一個人服務。」
李薇薇的心「咯噔」一下。
這台詞……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哦，想起來了，電視劇里，男主角甩掉女二號的時候，好像就是這麼說的。
難道是……療程結束，要解約了？
「你是一個獨立的、有潛力的藝術家，應該去見見更廣闊的天地，去攀登更高的藝術山峰。」林觀海繼續用他那不帶感情的語調說道，「而不是每天，對著我這張臉，畫一些……想像出來的故事。」
他說出想像出來的故事這幾個字時，良心久違地痛了一下。
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委婉的提醒了。
然而，李薇薇的大腦，經過一番高速運轉和自我邏輯的加密與解密之後，得出了一個全新的、更加堅不可摧的結論。
她又懂了！
林先生的病情已經痊癒，不再需要她這個一對一的專屬心理治療師了！
一個康復的病人，為了避免對自己的治療師產生不必要的移情，主動選擇保持距離，這是多麼專業、多麼理智、多麼為人著想的行為啊！
而他所謂的更廣闊的天地，分明就是為了報答她的救命之恩在為她的未來鋪設一條金光閃閃的康莊大道！
想通了這一切，李薇薇的眼眶又一次濕潤了。
「林先生……」她哽咽著開口，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感動，「您……您真是個超級大好人！」
林觀海最害怕女孩跟他說這三個字，就是好人卡。
尤其還是在這種情況下，被一個他根本沒想過要發展任何關係的女孩，以一種如此離譜的方式發給他。
他猛地站起身，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與她拉開安全距離。
「明天，」
他用一種快刀斬亂麻的語氣宣布，「你現在的藝術功底還不行，你得去拜師學藝。我會讓王助理送你去見一位朋友。他是國內最頂尖的油畫大師，方知拙老先生。他脾氣有點怪，但很欣賞有天賦的年輕人。你……好好準備。」
說完，他不再多看她一眼，仿佛再留下多一會會被她的聖母光環淨化掉，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休息室。
看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李薇薇非但沒有感到失落，反而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握緊小拳頭，在心裡默默地對自己說：
「看啊，這就是一個成熟、專業、且懂得感恩的康復患者的標準表現！我，李薇薇，不僅治癒了他，他還投桃報李讓我成長！我的職業生涯，圓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