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生子KPI
世紀婚禮的盛大與喧囂，如同潮水般退去。
觀海食為天集團總部，林觀海和鍾小離已經在會議室里。
氣氛卻遠不如窗外的陽光那般明媚。
林觀海和鍾小離並肩坐在左邊，在他們對面，是三位西裝革履、表情嚴肅的律師。
他們是鍾伯遺囑的執行律師團，也是懸在兩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林總，鍾總。」為首的律師推了推金絲邊眼鏡，語氣公事公辦，「根據我們的評估，第一階段的集團重組和融資，基本符合鍾老先生遺囑中的框架協議，沒有違規之處。」
這算是階段性的好消息，但林觀海和鍾小離都沒有放鬆。
他們知道，正戲還在後頭。
果然，律師話鋒一轉。
「但是，」
他加重了語氣，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遺囑的核心，是為了保證鍾氏家業的血脈傳承。如今合併的新集團已經步入正軌，下一步就是你們肯定要啟動IPO的。為了確保上市時股權結構的絕對穩定，避免未來出現任何關於繼承權的法律糾紛，我們律師團在此正式敦促二位……」
「儘快誕下子嗣。」
空氣安靜得只有律師「沙沙」的翻文件聲。
鍾小離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下意識地攥緊了裙角。
這種被外人，還是以法律的名義催促生孩子的感覺，讓她羞愧交加。
林觀海的眉頭則緊緊皺了起來，他靠在沙發上，眼神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冷意。
他討厭這種被人掌控的感覺，哪怕對方是依法行事。
「這是我們的私事。」他冷冷地開口。
「在遺囑的框架下，這就不是私事，隨著你們的估值增長，這是關係到數百億資產歸屬權的公事。」
律師毫不退讓，「一個明確的、擁有合法繼承權的繼承人，是集團能夠順利上市、並獲得資本市場最高評級的定心丸。希望二位能以大局為重。」
「你們放心，生孩子在我們的計劃中，我們會儘快完成鍾伯留下的KPI。」林觀海拗不過這幾個大狀，隨便說說忽悠他們。
聽完林觀海的話，三位律師滿意地站起身，微微鞠躬，轉身離去，留下滿室的尷尬和低氣壓。
鍾小離低著頭，一言不發。
林觀海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心中的煩躁莫名地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荒謬感。
他們像兩個被綁在一起的提線木偶，連最私密的事情，都被人當成商業計劃的一部分來催辦。
「別理他們。」
他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先處理正事。」
……
下午，集團整合動員大會。
會議室里坐滿了新舊兩派的高管，氣氛涇渭分明。
食為天的元老們個個神情凝重，而林觀海帶來的黯然銷魂系高管則個個摩拳擦掌。
林觀海站在主位，沒有半句廢話，直接打開了投影。
屏幕上，是觸目驚心的數據。
「華東區，三十家門店，月均流水下降17%，人力成本卻超標23%。」
「西南區，中央廚房原料損耗率高達12%，是黯然銷魂體系的六倍。」
林觀海的聲音冰冷，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剖開食為天臃腫腐朽的肌體。
他每念出一個數據，食為天那邊就有一片高管的臉色白上一分。
「我宣布，」林觀海目光掃過全場，
「即日起，撤銷華東區總經理王福海、西南區供應鏈總監李建的全部職務。集團將全面推行數位化KPI考核，不達標者，一律撤換。」
話音剛落，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猛地站了起來，他是跟著鍾伯打江山的第一代元老，王福海。
「林總！我不能接受！」他激動地漲紅了臉，「食為天靠的是人情，是匠心！不是你那些冷冰冰的數字！你這麼搞，是把食為天的根給刨了！」
「沒錯！我們不服！」
「這是卸磨殺驢！」
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食為天的舊部群情激憤，場面幾近失控。
就在林觀海眼神一寒，準備動用更強硬的手段時，一隻柔軟的手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臂。
鍾小離站了起來。
她走到台前，先是對著王福海深深鞠了一躬。
「王伯，我記得小時候，您還抱過我。」她一開口，就讓激動的王福海愣住了。
「各位叔叔伯伯，」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所有食為天的元老，「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我想問大家一個問題，我爸還有我爺爺他們當年創立食為天的時候，靠的是什麼？」
不等眾人回答，她便自問自答：「靠的是變革！他把街邊的小吃搬進了大雅之堂，這就是變革！他們率先搞連鎖經營，這也是變革！」
「食為天的根，不是一成不變的匠心，而是永遠敢於改變的勇氣！」她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林總的手段或許直接，但他的方向是對的。不改革，我們所有人，連同食為天這塊金字招牌，都只能等著被時代淘汰。」
她繼續柔和地說：「當然，大家的功勞，我和觀海都記在心裡。所以我決定，成立一個文化過渡委員會，由我親自擔任會長，專門負責在新舊模式融合中，保障我們老員工的權益，傳承我們真正的企業文化。」
鍾小離這一番話，有情有理，有硬有軟。
既維護了林觀海的權威，又安撫了舊部的人心，還給自己找到了一個切入管理的核心位置。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緩和了下來。
會後，只剩下鍾小離和林觀海。
林觀海看著正在收拾文件的鐘小離，第一次用一種純粹欣賞的目光打量著自己的這位契約妻子。
「謝謝。」他由衷地說，「今天沒有你，會很麻煩。」
鍾小離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微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畢竟，我們現在可是被催著生孩子的關係。集團要是垮了，我們的KPI可就完不成了。」
一句玩笑話，瞬間化解了早上的尷尬。
林觀海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在這一刻，他們仿佛不再是被遺囑捆綁的男女，而是一對有著共同目標和共同壓力的戰友。
觀海食為天集團總部，林觀海和鍾小離已經在會議室里。
氣氛卻遠不如窗外的陽光那般明媚。
林觀海和鍾小離並肩坐在左邊，在他們對面，是三位西裝革履、表情嚴肅的律師。
他們是鍾伯遺囑的執行律師團，也是懸在兩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林總，鍾總。」為首的律師推了推金絲邊眼鏡，語氣公事公辦，「根據我們的評估，第一階段的集團重組和融資，基本符合鍾老先生遺囑中的框架協議，沒有違規之處。」
這算是階段性的好消息，但林觀海和鍾小離都沒有放鬆。
他們知道，正戲還在後頭。
果然，律師話鋒一轉。
「但是，」
他加重了語氣，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遺囑的核心，是為了保證鍾氏家業的血脈傳承。如今合併的新集團已經步入正軌，下一步就是你們肯定要啟動IPO的。為了確保上市時股權結構的絕對穩定，避免未來出現任何關於繼承權的法律糾紛，我們律師團在此正式敦促二位……」
「儘快誕下子嗣。」
空氣安靜得只有律師「沙沙」的翻文件聲。
鍾小離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下意識地攥緊了裙角。
這種被外人，還是以法律的名義催促生孩子的感覺，讓她羞愧交加。
林觀海的眉頭則緊緊皺了起來，他靠在沙發上，眼神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冷意。
他討厭這種被人掌控的感覺，哪怕對方是依法行事。
「這是我們的私事。」他冷冷地開口。
「在遺囑的框架下，這就不是私事，隨著你們的估值增長，這是關係到數百億資產歸屬權的公事。」
律師毫不退讓，「一個明確的、擁有合法繼承權的繼承人，是集團能夠順利上市、並獲得資本市場最高評級的定心丸。希望二位能以大局為重。」
「你們放心，生孩子在我們的計劃中，我們會儘快完成鍾伯留下的KPI。」林觀海拗不過這幾個大狀，隨便說說忽悠他們。
聽完林觀海的話，三位律師滿意地站起身，微微鞠躬，轉身離去，留下滿室的尷尬和低氣壓。
鍾小離低著頭，一言不發。
林觀海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心中的煩躁莫名地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荒謬感。
他們像兩個被綁在一起的提線木偶，連最私密的事情，都被人當成商業計劃的一部分來催辦。
「別理他們。」
他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先處理正事。」
……
下午，集團整合動員大會。
會議室里坐滿了新舊兩派的高管，氣氛涇渭分明。
食為天的元老們個個神情凝重，而林觀海帶來的黯然銷魂系高管則個個摩拳擦掌。
林觀海站在主位，沒有半句廢話，直接打開了投影。
屏幕上，是觸目驚心的數據。
「華東區，三十家門店，月均流水下降17%，人力成本卻超標23%。」
「西南區，中央廚房原料損耗率高達12%，是黯然銷魂體系的六倍。」
林觀海的聲音冰冷，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剖開食為天臃腫腐朽的肌體。
他每念出一個數據，食為天那邊就有一片高管的臉色白上一分。
「我宣布，」林觀海目光掃過全場，
「即日起，撤銷華東區總經理王福海、西南區供應鏈總監李建的全部職務。集團將全面推行數位化KPI考核，不達標者，一律撤換。」
話音剛落，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猛地站了起來，他是跟著鍾伯打江山的第一代元老，王福海。
「林總！我不能接受！」他激動地漲紅了臉，「食為天靠的是人情，是匠心！不是你那些冷冰冰的數字！你這麼搞，是把食為天的根給刨了！」
「沒錯！我們不服！」
「這是卸磨殺驢！」
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食為天的舊部群情激憤，場面幾近失控。
就在林觀海眼神一寒，準備動用更強硬的手段時，一隻柔軟的手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臂。
鍾小離站了起來。
她走到台前，先是對著王福海深深鞠了一躬。
「王伯，我記得小時候，您還抱過我。」她一開口，就讓激動的王福海愣住了。
「各位叔叔伯伯，」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所有食為天的元老，「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我想問大家一個問題，我爸還有我爺爺他們當年創立食為天的時候，靠的是什麼？」
不等眾人回答，她便自問自答：「靠的是變革！他把街邊的小吃搬進了大雅之堂，這就是變革！他們率先搞連鎖經營，這也是變革！」
「食為天的根，不是一成不變的匠心，而是永遠敢於改變的勇氣！」她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林總的手段或許直接，但他的方向是對的。不改革，我們所有人，連同食為天這塊金字招牌，都只能等著被時代淘汰。」
她繼續柔和地說：「當然，大家的功勞，我和觀海都記在心裡。所以我決定，成立一個文化過渡委員會，由我親自擔任會長，專門負責在新舊模式融合中，保障我們老員工的權益，傳承我們真正的企業文化。」
鍾小離這一番話，有情有理，有硬有軟。
既維護了林觀海的權威，又安撫了舊部的人心，還給自己找到了一個切入管理的核心位置。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緩和了下來。
會後，只剩下鍾小離和林觀海。
林觀海看著正在收拾文件的鐘小離，第一次用一種純粹欣賞的目光打量著自己的這位契約妻子。
「謝謝。」他由衷地說，「今天沒有你，會很麻煩。」
鍾小離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微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畢竟，我們現在可是被催著生孩子的關係。集團要是垮了，我們的KPI可就完不成了。」
一句玩笑話，瞬間化解了早上的尷尬。
林觀海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在這一刻，他們仿佛不再是被遺囑捆綁的男女，而是一對有著共同目標和共同壓力的戰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