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照片
林觀海的辦公室，女王和公主正在為他們的男人爭得面紅耳赤。
「觀海，來，張嘴。」打贏了諾曼第戰役的女王柳舒舀起一勺湯，遞到林觀海嘴邊，溫柔地說「我熬了一早上呢，趁熱喝，暖暖胃。」
林觀海感覺自己嘴邊的不是湯，是鶴頂紅。
鍾小離，這位來自沃頓商學院的公主，開口了。
說道：「柳總真是有心了。不過我建議林董還是少喝一點。根據哈佛醫學院的研究，這種長時間熬煮的肉湯，嘌呤含量極高，對宿醉人來說，是額外的負擔。」
柳舒臉上的笑容開始僵硬：「鍾總監真是博學，不像我，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笨女人，只知道關心自己男人的身體。」
林觀海感覺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的北京烤鴨，而且兩邊都有人搶著給他刷醬。
「我……我不餓。」他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不餓也得喝。」柳舒不容置疑地說。
「林董的身體他自己最清楚。」鍾小離寸步不讓。
眼看一場關於喝湯與嘌呤的世界大戰就要爆發，哼哈二將小王，像一個英勇的救火隊員，敲門沖了進來：「林董，黯然銷魂粵菜館的首席順德廚師已經把菜設計好，邀請您去試吃再決定方案。」
林觀海如蒙大赦，第一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走！趕緊走！」
柳舒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臉上的溫柔和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鍾小離的出現，雖然是一根刺，威力遠不如葉溪溪。
柳舒從包里拿出手機，點開相冊。
裡面有一張她今天早上趁著林觀海還在昏睡時，精心的自拍。
照片裡，她素麵朝天，頭髮微亂，一副剛剛睡醒的慵懶模樣，親昵地靠在林觀海的肩膀上。而她身旁的林觀海，側著臉，眉頭微皺，睡得正沉。
這張照片，每一個細節都經過了精心的設計。
角度，完美地拍出了林觀海標誌性的下頜線，讓人一眼就能認出是他。
光線，清晨的微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營造出一種歲月靜好的溫馨感。
表情，她的表情是幸福中帶著一絲疲憊，暗示著昨晚戰況激烈。
她欣賞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她點開葉溪溪的微信頭像，把這張照片發了過去。
緊接著，她又用一種關懷備至的口吻，編輯了一條信息：
【溪溪，觀海昨晚喝多了，在我這裡睡的。男人嘛，壓力大，總需要個地方放鬆。我們現在很好，你也別多想。你一個人在外面也要注意身體，別太辛苦了。】
點擊，發送。
柳舒放下手機，端起咖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又滿足的微笑。
……
蜀山，塵土飛揚的新店工地。
葉溪溪正拿著圖紙，和工人交代著牆面的細節，連日的勞累讓她臉色有些蒼白，聲音也帶著一絲沙啞。
李思昂送來的清粥小菜她沒胃口動。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連忙掏出手機。
發信人是柳舒。
她疑惑地點開，一張照片彈了出來。
那一瞬間，葉溪溪感覺全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工地上嘈雜的電鑽聲，工人們的吆喝聲，李思昂的關切聲……全都離她遠去。
她的世界裡，只剩下那張刺眼的、足以灼傷她眼睛的照片。
照片上的林觀海，睡得那麼安詳。
照片上的柳舒，笑得那麼幸福。
他們看起來，就像一對再正常不過，剛剛在愛巢中醒來的情侶。
葉溪溪感覺自己的呼吸停滯了，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要蜷縮起來。
她還抱著慣性的戀愛腦幻想。
也許……也許只是個誤會？也許林觀海是為了還那一千萬，才不得不……
她正這樣安慰著自己，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肥宅。
葉溪溪顫抖著手指，劃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肥宅興奮的破音：
「溪溪姐！天大的好消息啊！你猜怎麼著？！」
葉溪溪沒有說話，她只是麻木地聽著。
「海哥牛逼大發了！他把柳舒那個老妖婆的錢，全還清了！連本帶利！我們這些元老都分紅了，我相信你很快就可以回來了……」
肥宅的聲音里充滿了純粹的快樂。
但他的每一句話，都化身成了一條尖刺，刺穿了葉溪溪腦子裡的戀愛腦泡沫。
還清了？
原來……已經還清了啊。
所以，他不是為了還債。
他只是，單純地，選擇了她。
「溪溪姐？溪溪姐？你在聽嗎？」肥宅還在那邊興奮地喊著，「海哥還拿到了食為天的投資！我們現在是估值兩個億的公司了！你很快就能回來了！我們都等著你回來當老闆娘呢！」
「老闆娘……？肥宅，你是來笑話我的嗎？……」
她終於明白，從頭到尾，都只是她的一廂情願。
原來，自己才是那個天大的笑話。
巨大的精神打擊，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牌。連日積累的疲憊+營養不良+睡眠不足……感染了甲流後全面爆發。
她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額頭滾燙得像要燒起來。
「我……我……」
她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重影。
「溪溪！你怎麼了？！」李思昂的驚呼聲，是她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下一秒，她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像一片被狂風吹落的枯葉，無力地向下倒去。
李思昂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去，穩穩地將她抱在了懷裡。
他摸了摸她的額頭，那驚人的熱度讓他臉色一變。
「發燒了！快！送醫院！」
李思昂把她抱上車，送往醫院的途中，從她手裡接過那還開著屏幕的手機，看到了柳舒發過來的刺眼的照片。
李思昂徹底確認了林觀海和柳舒是一對的，為了防止林觀海日後反水，竟然把這個照片發給了自己。
然後就順手給葉溪溪的手機關機了。
屏幕，暗了下去。
就像葉溪溪那顆，再也燃不起光亮的心。
「觀海，來，張嘴。」打贏了諾曼第戰役的女王柳舒舀起一勺湯，遞到林觀海嘴邊，溫柔地說「我熬了一早上呢，趁熱喝，暖暖胃。」
林觀海感覺自己嘴邊的不是湯，是鶴頂紅。
鍾小離，這位來自沃頓商學院的公主，開口了。
說道：「柳總真是有心了。不過我建議林董還是少喝一點。根據哈佛醫學院的研究，這種長時間熬煮的肉湯，嘌呤含量極高，對宿醉人來說，是額外的負擔。」
柳舒臉上的笑容開始僵硬：「鍾總監真是博學，不像我，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笨女人，只知道關心自己男人的身體。」
林觀海感覺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的北京烤鴨，而且兩邊都有人搶著給他刷醬。
「我……我不餓。」他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不餓也得喝。」柳舒不容置疑地說。
「林董的身體他自己最清楚。」鍾小離寸步不讓。
眼看一場關於喝湯與嘌呤的世界大戰就要爆發，哼哈二將小王，像一個英勇的救火隊員，敲門沖了進來：「林董，黯然銷魂粵菜館的首席順德廚師已經把菜設計好，邀請您去試吃再決定方案。」
林觀海如蒙大赦，第一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走！趕緊走！」
柳舒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臉上的溫柔和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鍾小離的出現，雖然是一根刺，威力遠不如葉溪溪。
柳舒從包里拿出手機，點開相冊。
裡面有一張她今天早上趁著林觀海還在昏睡時，精心的自拍。
照片裡，她素麵朝天，頭髮微亂，一副剛剛睡醒的慵懶模樣，親昵地靠在林觀海的肩膀上。而她身旁的林觀海，側著臉，眉頭微皺，睡得正沉。
這張照片，每一個細節都經過了精心的設計。
角度，完美地拍出了林觀海標誌性的下頜線，讓人一眼就能認出是他。
光線，清晨的微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營造出一種歲月靜好的溫馨感。
表情，她的表情是幸福中帶著一絲疲憊，暗示著昨晚戰況激烈。
她欣賞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她點開葉溪溪的微信頭像，把這張照片發了過去。
緊接著，她又用一種關懷備至的口吻，編輯了一條信息：
【溪溪，觀海昨晚喝多了，在我這裡睡的。男人嘛，壓力大，總需要個地方放鬆。我們現在很好，你也別多想。你一個人在外面也要注意身體，別太辛苦了。】
點擊，發送。
柳舒放下手機，端起咖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又滿足的微笑。
……
蜀山，塵土飛揚的新店工地。
葉溪溪正拿著圖紙，和工人交代著牆面的細節，連日的勞累讓她臉色有些蒼白，聲音也帶著一絲沙啞。
李思昂送來的清粥小菜她沒胃口動。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連忙掏出手機。
發信人是柳舒。
她疑惑地點開，一張照片彈了出來。
那一瞬間，葉溪溪感覺全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工地上嘈雜的電鑽聲，工人們的吆喝聲，李思昂的關切聲……全都離她遠去。
她的世界裡，只剩下那張刺眼的、足以灼傷她眼睛的照片。
照片上的林觀海，睡得那麼安詳。
照片上的柳舒，笑得那麼幸福。
他們看起來，就像一對再正常不過，剛剛在愛巢中醒來的情侶。
葉溪溪感覺自己的呼吸停滯了，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要蜷縮起來。
她還抱著慣性的戀愛腦幻想。
也許……也許只是個誤會？也許林觀海是為了還那一千萬，才不得不……
她正這樣安慰著自己，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肥宅。
葉溪溪顫抖著手指，劃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肥宅興奮的破音：
「溪溪姐！天大的好消息啊！你猜怎麼著？！」
葉溪溪沒有說話，她只是麻木地聽著。
「海哥牛逼大發了！他把柳舒那個老妖婆的錢，全還清了！連本帶利！我們這些元老都分紅了，我相信你很快就可以回來了……」
肥宅的聲音里充滿了純粹的快樂。
但他的每一句話，都化身成了一條尖刺，刺穿了葉溪溪腦子裡的戀愛腦泡沫。
還清了？
原來……已經還清了啊。
所以，他不是為了還債。
他只是，單純地，選擇了她。
「溪溪姐？溪溪姐？你在聽嗎？」肥宅還在那邊興奮地喊著，「海哥還拿到了食為天的投資！我們現在是估值兩個億的公司了！你很快就能回來了！我們都等著你回來當老闆娘呢！」
「老闆娘……？肥宅，你是來笑話我的嗎？……」
她終於明白，從頭到尾，都只是她的一廂情願。
原來，自己才是那個天大的笑話。
巨大的精神打擊，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牌。連日積累的疲憊+營養不良+睡眠不足……感染了甲流後全面爆發。
她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額頭滾燙得像要燒起來。
「我……我……」
她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重影。
「溪溪！你怎麼了？！」李思昂的驚呼聲，是她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下一秒，她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像一片被狂風吹落的枯葉，無力地向下倒去。
李思昂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去，穩穩地將她抱在了懷裡。
他摸了摸她的額頭，那驚人的熱度讓他臉色一變。
「發燒了！快！送醫院！」
李思昂把她抱上車，送往醫院的途中，從她手裡接過那還開著屏幕的手機，看到了柳舒發過來的刺眼的照片。
李思昂徹底確認了林觀海和柳舒是一對的，為了防止林觀海日後反水，竟然把這個照片發給了自己。
然後就順手給葉溪溪的手機關機了。
屏幕，暗了下去。
就像葉溪溪那顆，再也燃不起光亮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