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甜蜜
林觀海的黯然銷魂帝國沒有因為他的石膏手停止發展，那個臨時辦公室在葉溪溪的主持下，擴招了不少員工。
他仍然在這個出租屋的床上指點江山，葉溪溪就是他的帝國樞密院大臣兼御用打字員。
一個輕鬆平常的白天。
林觀海靠在床頭，口述著如何回復一封封郵件的內容，葉溪溪則坐在床邊的小桌子前，手指在筆記本電腦上翻飛，將他的指令轉化為一行行文字。
「……通知市場部，那份關於黯然銷魂醬第一季度推廣的方案，就是一坨狗屎。讓他們重寫，如果明天早上九點前我看不到一份能讓我眉毛抬一下的方案，就讓他們集體滾蛋去研究怎麼把狗屎賣出黃金價。」
林觀海語氣冰冷，殺氣騰騰，頗有黯然銷魂帝國皇帝的風姿。
葉溪溪一邊聽，一邊神情專注地敲擊鍵盤，嘴裡還小聲地複述著：「好的，通知市場部，方案需要優化，請大家再接再厲，辛苦了哦。」她自動將林觀海的狂暴語言，翻譯成了溫和鼓勵的職場體。
林觀海：「……」
「下一個，市場部的季度報告。」林觀海靠在床頭，面色沉穩，頗有幾分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派頭。
「好的。」葉溪溪把筆記本電腦轉向他，點開了文件。
林觀海眯著眼看了兩行，眉頭就擰成了一個川字。
「停。往上翻，第三段，第二行那個餅圖。」他發號施令。
葉溪溪的手指在觸摸板上滑動。
「再往上一點……過頭了！往下！對，就是這裡！」林觀海的聲音透著一絲不耐煩。
他感覺自己像個駕校教練，指揮一個剛摸方向盤的新手在懸崖邊上倒車入庫。
「這個數據是哪個蠢貨做的？」林觀海的火氣上來了，「現在這個新產品，我們的目標用戶畫像是十八到三十歲的年輕人，他給我分析六十歲以上大媽的購買力？他是想把我們的醬賣給夕陽紅旅行團嗎？」
葉溪溪的手指停在鍵盤上，小聲問：「那……怎麼回復？」
「告訴他，他的腦子和這份報告裡的餅圖一樣，被切成了八塊，每一塊都注了水。如果明天我看不到一份針對Z世代用戶的精準分析，就讓他去公司樓下掃廁所！」
葉溪溪眨了眨眼，十指在鍵盤上翻飛。
郵件發送成功。
林觀海質疑地問：「你發的什麼？」
「我發的是：林總認為報告在用戶畫像部分可以有更精準的聚焦，期待看到您針對年輕消費群體的深度洞察，辛苦啦，加油哦！還加了個微笑的表情。」葉溪溪一臉無辜地回答。
林觀海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當場昏厥。
他看著葉溪溪柔美的側臉，一時間竟無力反駁。
算了，反正意思到了就行。帝國的暴君也需要一個粉飾太平的翻譯官。
……
忙碌了一天，夜幕降臨。
葉溪溪做了一桌子菜，三杯雞，清蒸桂花魚，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黃芪玉竹沙參瘦肉湯。
她先是把雞塊和魚細心地拆好骨，一口一口地把林觀海餵飽，然後自己才端著碗，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林觀海看著燈光下看著她滿足的吃相，忽然覺得自己蠻享受這種生活。
「溪溪。」他突然開口。
「嗯？」她抬起頭，嘴裡還嚼著一塊雞骨，像只可愛的小倉鼠。
「我給你講個笑話吧。」
葉溪溪眼睛一亮，用力點點頭。
林觀海清了清嗓子嚴肅語氣說：「從前有個人釣魚，釣上來一隻魷魚。魷魚求他：你放了我吧，別把我烤了吃。那個人說：行，我考你幾個問題。魷魚一聽，開心地說：你考吧！你考吧！然後，那個人就把魷魚烤了。」
「……」
「噗嗤——」葉溪溪爆發出清脆的笑聲，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你這個笑話也太冷了！」
林觀海看著她明媚的笑臉，自己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想喝口水潤潤喉嚨，結果一笑岔了氣，猛地嗆咳起來。
「咳咳咳……」
「呀，你慢點！」
葉溪溪嚇了一跳，也顧不上笑了，急忙放下碗筷，抽了張紙巾就湊了過來。
水從林觀海的嘴角溢出，順著下巴滑落，浸濕了一小片脖頸的皮膚以及衣領。
「別動，我幫你擦擦。別著涼了，我幫你換件衣服」
葉溪溪俯下身，一隻手扶著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拿著紙巾，小心翼翼地在他下巴和脖子上擦拭。
兩人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到極致。
林觀海能清晰地看到她纖長卷翹的睫毛，能聞到她髮絲間傳來淡淡的洗髮水清香，還能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自己的臉頰。
他的心跳，毫無預兆地漏了一拍，緊接著，便如擂鼓般狂跳起來。
這是一種完全陌生的感覺。
面對柳舒時，是棋逢對手的征服欲，是強者與強者之間的相互吸引。而此刻，面對葉溪溪，他的心裡卻只剩下一種純粹的柔軟的悸動，像一根羽毛輕輕搔刮著他最敏感的神經。
葉溪溪擔心林觀海濕了衣服著涼，動作瞬速給他換上了乾爽的衣服。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變成了粘稠的蜜糖，而且還在悄然升溫。
就在林觀海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幾乎要說出點什麼的時候。
「嗡嗡——」
他的手機在床頭柜上劇烈震動起來，打破了這旖旎的氛圍。
因為雙手不便，他的手機一直設置的是自動接聽並開啟免提。
電話接通，一個熟悉的女人聲音，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寶貝，驚喜！」
是柳舒。
林觀海和葉溪溪同時身體一僵。
柳舒的聲音里充滿了勝利者的意氣風發：「Royaumont的項目提前搞定，大獲全勝！我準備上飛機了，大概十四個小時後見。」
她頓了頓，緩緩問道：「想我了嗎？我的男人。」
林觀海尷尬地跟她寒暄了幾句。
隨著電話的掛斷。前一秒空氣品質還如蜜糖般甜膩，現在蕩然無存。
林觀海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葉溪溪拿著他的濕了的髒衣服，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一動不動，那抹剛剛爬上臉頰的紅暈，此刻變成了觸目驚心的蒼白。
他仍然在這個出租屋的床上指點江山，葉溪溪就是他的帝國樞密院大臣兼御用打字員。
一個輕鬆平常的白天。
林觀海靠在床頭，口述著如何回復一封封郵件的內容，葉溪溪則坐在床邊的小桌子前，手指在筆記本電腦上翻飛，將他的指令轉化為一行行文字。
「……通知市場部，那份關於黯然銷魂醬第一季度推廣的方案，就是一坨狗屎。讓他們重寫，如果明天早上九點前我看不到一份能讓我眉毛抬一下的方案，就讓他們集體滾蛋去研究怎麼把狗屎賣出黃金價。」
林觀海語氣冰冷，殺氣騰騰，頗有黯然銷魂帝國皇帝的風姿。
葉溪溪一邊聽，一邊神情專注地敲擊鍵盤，嘴裡還小聲地複述著：「好的，通知市場部，方案需要優化，請大家再接再厲，辛苦了哦。」她自動將林觀海的狂暴語言，翻譯成了溫和鼓勵的職場體。
林觀海：「……」
「下一個，市場部的季度報告。」林觀海靠在床頭，面色沉穩，頗有幾分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派頭。
「好的。」葉溪溪把筆記本電腦轉向他，點開了文件。
林觀海眯著眼看了兩行，眉頭就擰成了一個川字。
「停。往上翻，第三段，第二行那個餅圖。」他發號施令。
葉溪溪的手指在觸摸板上滑動。
「再往上一點……過頭了！往下！對，就是這裡！」林觀海的聲音透著一絲不耐煩。
他感覺自己像個駕校教練，指揮一個剛摸方向盤的新手在懸崖邊上倒車入庫。
「這個數據是哪個蠢貨做的？」林觀海的火氣上來了，「現在這個新產品，我們的目標用戶畫像是十八到三十歲的年輕人，他給我分析六十歲以上大媽的購買力？他是想把我們的醬賣給夕陽紅旅行團嗎？」
葉溪溪的手指停在鍵盤上，小聲問：「那……怎麼回復？」
「告訴他，他的腦子和這份報告裡的餅圖一樣，被切成了八塊，每一塊都注了水。如果明天我看不到一份針對Z世代用戶的精準分析，就讓他去公司樓下掃廁所！」
葉溪溪眨了眨眼，十指在鍵盤上翻飛。
郵件發送成功。
林觀海質疑地問：「你發的什麼？」
「我發的是：林總認為報告在用戶畫像部分可以有更精準的聚焦，期待看到您針對年輕消費群體的深度洞察，辛苦啦，加油哦！還加了個微笑的表情。」葉溪溪一臉無辜地回答。
林觀海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當場昏厥。
他看著葉溪溪柔美的側臉，一時間竟無力反駁。
算了，反正意思到了就行。帝國的暴君也需要一個粉飾太平的翻譯官。
……
忙碌了一天，夜幕降臨。
葉溪溪做了一桌子菜，三杯雞，清蒸桂花魚，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黃芪玉竹沙參瘦肉湯。
她先是把雞塊和魚細心地拆好骨，一口一口地把林觀海餵飽，然後自己才端著碗，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林觀海看著燈光下看著她滿足的吃相，忽然覺得自己蠻享受這種生活。
「溪溪。」他突然開口。
「嗯？」她抬起頭，嘴裡還嚼著一塊雞骨，像只可愛的小倉鼠。
「我給你講個笑話吧。」
葉溪溪眼睛一亮，用力點點頭。
林觀海清了清嗓子嚴肅語氣說：「從前有個人釣魚，釣上來一隻魷魚。魷魚求他：你放了我吧，別把我烤了吃。那個人說：行，我考你幾個問題。魷魚一聽，開心地說：你考吧！你考吧！然後，那個人就把魷魚烤了。」
「……」
「噗嗤——」葉溪溪爆發出清脆的笑聲，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你這個笑話也太冷了！」
林觀海看著她明媚的笑臉，自己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想喝口水潤潤喉嚨，結果一笑岔了氣，猛地嗆咳起來。
「咳咳咳……」
「呀，你慢點！」
葉溪溪嚇了一跳，也顧不上笑了，急忙放下碗筷，抽了張紙巾就湊了過來。
水從林觀海的嘴角溢出，順著下巴滑落，浸濕了一小片脖頸的皮膚以及衣領。
「別動，我幫你擦擦。別著涼了，我幫你換件衣服」
葉溪溪俯下身，一隻手扶著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拿著紙巾，小心翼翼地在他下巴和脖子上擦拭。
兩人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到極致。
林觀海能清晰地看到她纖長卷翹的睫毛，能聞到她髮絲間傳來淡淡的洗髮水清香，還能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自己的臉頰。
他的心跳，毫無預兆地漏了一拍，緊接著，便如擂鼓般狂跳起來。
這是一種完全陌生的感覺。
面對柳舒時，是棋逢對手的征服欲，是強者與強者之間的相互吸引。而此刻，面對葉溪溪，他的心裡卻只剩下一種純粹的柔軟的悸動，像一根羽毛輕輕搔刮著他最敏感的神經。
葉溪溪擔心林觀海濕了衣服著涼，動作瞬速給他換上了乾爽的衣服。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變成了粘稠的蜜糖，而且還在悄然升溫。
就在林觀海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幾乎要說出點什麼的時候。
「嗡嗡——」
他的手機在床頭柜上劇烈震動起來，打破了這旖旎的氛圍。
因為雙手不便，他的手機一直設置的是自動接聽並開啟免提。
電話接通，一個熟悉的女人聲音，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寶貝，驚喜！」
是柳舒。
林觀海和葉溪溪同時身體一僵。
柳舒的聲音里充滿了勝利者的意氣風發：「Royaumont的項目提前搞定，大獲全勝！我準備上飛機了，大概十四個小時後見。」
她頓了頓，緩緩問道：「想我了嗎？我的男人。」
林觀海尷尬地跟她寒暄了幾句。
隨著電話的掛斷。前一秒空氣品質還如蜜糖般甜膩，現在蕩然無存。
林觀海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葉溪溪拿著他的濕了的髒衣服，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一動不動，那抹剛剛爬上臉頰的紅暈，此刻變成了觸目驚心的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