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媳婦
清晨，生理上的窘迫將林觀海從睡夢中喚醒。
他側躺著，幾乎不敢動彈，生怕驚擾了身旁熟睡的葉溪溪。然而，哪怕只是最輕微的輾轉，葉溪都會本能地緩緩睜開了眼，生怕錯過林觀海的需求。
「想去廁所？」她揉著眼睛，聲音里還帶著未醒的慵懶。
林觀海的臉頰微微發燙，他沉默片刻，終究還是無法再忍，聲音低得快聽不見：「嗯……是大的。」
葉溪溪的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了，卻什麼也沒說，只是麻利地掀開被子，用盡力氣將他半扶半抱地弄到衛生間，安頓在馬桶上。「好了就叫我，我在門口。」
當林觀海窘迫到極點的聲音從門內傳來：「溪溪……我好了！」，真正的考驗才降臨。
葉溪溪推門而入，眼神刻意避開了他的臉，臉上的紅暈未散，手上的動作卻熟練又輕柔，沒有一絲一毫的嫌棄與不耐煩。
餵飯，刷牙，剃鬚，擦身……這些天來，無數個這樣沉默而私密的瞬間。
葉溪溪那份溫柔和認真，讓林觀海心裡最堅硬的地方，也開始慢慢融化。
一個星期後，林母康復得很好，從無菌病房轉回了那間VIP套房。
林觀海決定，帶上自己的外掛裝備葉溪溪，去探望一下老媽。
出門前，他進行了一番精心策劃的偽裝。
他穿上了一件XXL碼的超大號白色衛衣，把兩根粗壯的石膏手臂，硬生生塞進了寬大的袖子裡。
「你這樣……會不會更引人注目？」葉溪溪在一旁小聲地吐槽。
「你不懂，這叫潮著。」林觀海嘴硬道，「我媽剛做完手術，不能讓她擔心。等下，去到門口，記得幫我把外套搭在我手上，這樣我媽就看不到了。」
葉溪溪拎著大包小包的補品，走進了病房。
「媽，妹，我來了！」林觀海中氣十足地喊道。
林母和林觀瑤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他進來，都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哥，你回來啦！」林觀瑤第一個沖了過來。
緊接著，她們的目光，就落在了林觀海身後那個提著所有東西、笑容甜美的女孩身上。
「這位是……」林母那眼神，就像是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
「阿姨好，妹妹好，」葉溪溪落落大方地把東西放下，鞠了個躬，「我叫葉溪溪，是老闆的……助理。」
「哦，助理啊」林母拖長了語調，臉上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葉溪溪，越看越滿意。
這姑娘，長得甜甜的水靈，眼睛像會說話，笑起來還有兩個小酒窩，一看就是個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林觀海全程抱著件大衣，像一尊雕塑，只能動嘴。
「媽，你感覺怎麼樣？」
「好，好得很！」林母的眼睛就沒離開過葉溪溪，「就是有點想吃個蘋果。」
葉溪溪馬上拿起一個紅蘋果，變魔術一樣從包里摸出了一把水果刀。
她手腕翻飛，刀光閃爍，一條完整的蘋果皮，螺旋著垂了下來，竟然一寸都沒斷。
這手絕活，直接把林母和林觀瑤看得目瞪口呆。
緊接著，葉溪溪又把蘋果切成大小均勻的小塊，插上牙籤，裝在盤子裡，恭恭敬敬地遞到了林母面前。
「阿姨，您嘗嘗。」
林母接過牙籤，吃了一塊，甜得心都化了。她一把拉住葉溪溪的手，親熱得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閨女。
「哎呀，溪溪是吧？真是個好孩子！太能幹了！不像我們家觀海，從小到大炒個菜都不會！」
林觀海：「……」
媽，你兒子現在連筷子都拿不了，炒菜已經是奢望了。
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林觀海徹底淪為了背景板。
葉溪溪一個人包辦了所有活兒。她給林母倒水、掖被角、陪她聊天解悶，甚至還拿出小本本，認真記錄醫生交代的注意事項。
她和林觀瑤也一見如故，兩人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從最新的明星八卦聊到學校里的帥哥，笑得前仰後合。
整個病房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這時，隔壁床的王阿姨拄著拐杖湊了過來，一臉羨慕地對林母說：「老林，這是你家兒媳婦吧？長得真俊，還這麼孝順！你可真有福氣啊！」
林母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她拍著葉溪溪的手，嘴上謙虛道：「哪裡哪裡，還不是呢……」
林觀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結果，林母話鋒一轉：「……還不是我們家那小子有眼光！」
噗——
林觀海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當林母念叨著想喝點家裡的雞湯時，葉溪溪立刻接口道：「阿姨您放心，我最會煲湯了！明天我給您熬了送過來，保證又香又補！」
從那天起，葉溪溪就真的風雨無阻地，每天變著花樣給林母送湯。
烏雞湯、排骨湯、鯽魚湯……日日不重樣。
林母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了起來，看葉溪溪的眼神，也從準兒媳，直接升級成了板上釘釘的未來家人。
每次林觀海和葉溪溪一起來，整個病房都像是過節。
葉溪溪忙前忙後，林觀海則負責坐著當吉祥物。
30日後，出院那天，林母拉著葉溪溪的手，依依不捨，差點就要把祖傳的玉鐲子套她手上了。
回到公寓裡，林觀海看著對面正在給他把飯菜吹涼的葉溪溪，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想起他讀大學時候的囧樣，都是靠著葉溪溪扶貧渡過難關。
他又想起這段時間，她為他洗澡的窘迫，餵他吃飯的耐心，幫他工作的專注，以及在病房裡，她那副孝順兒媳的模樣，
這個曾經被他吼過別添亂的女孩，在他最虛弱狼狽的時候，用最溫柔樸實的方式，撐起了他全部的生活。
他知道自己對葉溪溪有所虧欠，不知道要怎麼去回報這個女孩子，只想跟她說：「對不起，謝謝你，能做我女……」。
但還沒等他開口，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咕嚕叫了幾聲。
葉溪溪轉過頭，笑著說：「餓了吧，紅燒排骨可以吃了」然後抓著一根紅燒排骨送到他的嘴邊，讓林觀海吃了起來。
林觀海看著她那明媚的笑臉，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側躺著，幾乎不敢動彈，生怕驚擾了身旁熟睡的葉溪溪。然而，哪怕只是最輕微的輾轉，葉溪都會本能地緩緩睜開了眼，生怕錯過林觀海的需求。
「想去廁所？」她揉著眼睛，聲音里還帶著未醒的慵懶。
林觀海的臉頰微微發燙，他沉默片刻，終究還是無法再忍，聲音低得快聽不見：「嗯……是大的。」
葉溪溪的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了，卻什麼也沒說，只是麻利地掀開被子，用盡力氣將他半扶半抱地弄到衛生間，安頓在馬桶上。「好了就叫我，我在門口。」
當林觀海窘迫到極點的聲音從門內傳來：「溪溪……我好了！」，真正的考驗才降臨。
葉溪溪推門而入，眼神刻意避開了他的臉，臉上的紅暈未散，手上的動作卻熟練又輕柔，沒有一絲一毫的嫌棄與不耐煩。
餵飯，刷牙，剃鬚，擦身……這些天來，無數個這樣沉默而私密的瞬間。
葉溪溪那份溫柔和認真，讓林觀海心裡最堅硬的地方，也開始慢慢融化。
一個星期後，林母康復得很好，從無菌病房轉回了那間VIP套房。
林觀海決定，帶上自己的外掛裝備葉溪溪，去探望一下老媽。
出門前，他進行了一番精心策劃的偽裝。
他穿上了一件XXL碼的超大號白色衛衣，把兩根粗壯的石膏手臂，硬生生塞進了寬大的袖子裡。
「你這樣……會不會更引人注目？」葉溪溪在一旁小聲地吐槽。
「你不懂，這叫潮著。」林觀海嘴硬道，「我媽剛做完手術，不能讓她擔心。等下，去到門口，記得幫我把外套搭在我手上，這樣我媽就看不到了。」
葉溪溪拎著大包小包的補品，走進了病房。
「媽，妹，我來了！」林觀海中氣十足地喊道。
林母和林觀瑤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他進來，都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哥，你回來啦！」林觀瑤第一個沖了過來。
緊接著，她們的目光，就落在了林觀海身後那個提著所有東西、笑容甜美的女孩身上。
「這位是……」林母那眼神，就像是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
「阿姨好，妹妹好，」葉溪溪落落大方地把東西放下，鞠了個躬，「我叫葉溪溪，是老闆的……助理。」
「哦，助理啊」林母拖長了語調，臉上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葉溪溪，越看越滿意。
這姑娘，長得甜甜的水靈，眼睛像會說話，笑起來還有兩個小酒窩，一看就是個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林觀海全程抱著件大衣，像一尊雕塑，只能動嘴。
「媽，你感覺怎麼樣？」
「好，好得很！」林母的眼睛就沒離開過葉溪溪，「就是有點想吃個蘋果。」
葉溪溪馬上拿起一個紅蘋果，變魔術一樣從包里摸出了一把水果刀。
她手腕翻飛，刀光閃爍，一條完整的蘋果皮，螺旋著垂了下來，竟然一寸都沒斷。
這手絕活，直接把林母和林觀瑤看得目瞪口呆。
緊接著，葉溪溪又把蘋果切成大小均勻的小塊，插上牙籤，裝在盤子裡，恭恭敬敬地遞到了林母面前。
「阿姨，您嘗嘗。」
林母接過牙籤，吃了一塊，甜得心都化了。她一把拉住葉溪溪的手，親熱得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閨女。
「哎呀，溪溪是吧？真是個好孩子！太能幹了！不像我們家觀海，從小到大炒個菜都不會！」
林觀海：「……」
媽，你兒子現在連筷子都拿不了，炒菜已經是奢望了。
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林觀海徹底淪為了背景板。
葉溪溪一個人包辦了所有活兒。她給林母倒水、掖被角、陪她聊天解悶，甚至還拿出小本本，認真記錄醫生交代的注意事項。
她和林觀瑤也一見如故，兩人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從最新的明星八卦聊到學校里的帥哥，笑得前仰後合。
整個病房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這時，隔壁床的王阿姨拄著拐杖湊了過來，一臉羨慕地對林母說：「老林，這是你家兒媳婦吧？長得真俊，還這麼孝順！你可真有福氣啊！」
林母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她拍著葉溪溪的手，嘴上謙虛道：「哪裡哪裡，還不是呢……」
林觀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結果，林母話鋒一轉：「……還不是我們家那小子有眼光！」
噗——
林觀海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當林母念叨著想喝點家裡的雞湯時，葉溪溪立刻接口道：「阿姨您放心，我最會煲湯了！明天我給您熬了送過來，保證又香又補！」
從那天起，葉溪溪就真的風雨無阻地，每天變著花樣給林母送湯。
烏雞湯、排骨湯、鯽魚湯……日日不重樣。
林母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了起來，看葉溪溪的眼神，也從準兒媳，直接升級成了板上釘釘的未來家人。
每次林觀海和葉溪溪一起來，整個病房都像是過節。
葉溪溪忙前忙後，林觀海則負責坐著當吉祥物。
30日後，出院那天，林母拉著葉溪溪的手，依依不捨，差點就要把祖傳的玉鐲子套她手上了。
回到公寓裡，林觀海看著對面正在給他把飯菜吹涼的葉溪溪，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想起他讀大學時候的囧樣，都是靠著葉溪溪扶貧渡過難關。
他又想起這段時間，她為他洗澡的窘迫，餵他吃飯的耐心，幫他工作的專注，以及在病房裡，她那副孝順兒媳的模樣，
這個曾經被他吼過別添亂的女孩，在他最虛弱狼狽的時候，用最溫柔樸實的方式，撐起了他全部的生活。
他知道自己對葉溪溪有所虧欠，不知道要怎麼去回報這個女孩子，只想跟她說：「對不起，謝謝你，能做我女……」。
但還沒等他開口，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咕嚕叫了幾聲。
葉溪溪轉過頭，笑著說：「餓了吧，紅燒排骨可以吃了」然後抓著一根紅燒排骨送到他的嘴邊，讓林觀海吃了起來。
林觀海看著她那明媚的笑臉，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