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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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樂小說,這裡是夢開始的地方,也是夢想成真的地方。

  二十分鐘後,車子在一家巨大的賭場門口停下。賭場的建築風格是古羅馬式的,巨大的石柱和拱門,門口還有一座噴泉,泉水在陽光下閃著金光。穿著古羅馬士兵服裝的門童站在門口,為進出的客人開門。

  陸晨和蘇澈下車。阿爾弗雷德從車窗里探出頭來。

  「陸先生,我在這裡等您。您什麼時候出來,隨時打電話給我。」

  「好。」

  兩人轉身走向賭場入口。巨大的玻璃門自動打開,冷氣撲面而來,混合著各種氣味——香水、煙味、酒精、還有一點點銅臭味。

  賭場的大廳比陸晨想像的要大得多。挑高的天花板上裝飾著巨大的水晶吊燈,地面是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到處都是老虎機和賭桌。人們圍在賭桌旁,有的興奮地歡呼,有的沮喪地搖頭,有的面無表情地盯著手裡的牌。

  穿著制服的服務員端著托盤穿梭在人群中,托盤上是各種免費的飲料,可樂、果汁、咖啡、還有酒。只要你坐下來玩,就會有人過來問你要不要喝點什麼。

  陸晨和蘇澈站在入口處,像是兩個第一次進賭場的遊客,好奇地東張西望。但實際上,陸晨的目光在掃過每一張面孔,蘇澈的右眼中有數據流在無聲地閃爍。

  「監控很多。」蘇澈壓低聲音說,「每個角落都有。老虎機上有隱藏的攝像頭,賭桌上方也有。出入口有面部識別系統。」

  「能繞過去嗎?」

  「不能。」蘇澈說,「這裡是私人領地,安保系統是獨立的,不聯網。我沒辦法遠程入侵。」

  陸晨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他們來這裡不是為了破壞監控,而是為了找人。只要不引人注目,監控不是問題。

  兩人走到兌換籌碼的櫃檯前。櫃檯後面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馬甲的年輕姑娘,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先生,女士,需要兌換籌碼嗎?」

  陸晨從口袋裡掏出一疊現金,放在櫃檯上。那是他在紐約就準備好的,五千美金,不算太多,也不算太少,足夠他們在賭場裡玩一陣子,又不會引起太多注意。

  姑娘接過現金,數了數,然後從櫃檯下面拿出一摞籌碼,推給陸晨。籌碼是各種顏色的,有紅色的、綠色的、黑色的,上面印著賭場的標誌和面額。

  「先生,這是您的籌碼,一共五千美金。祝您好運。」

  陸晨接過籌碼,分了一半給蘇澈。蘇澈接過籌碼,看了一眼,隨手塞進口袋裡。

  兩人開始在賭場裡閒逛。

  陸晨對賭博沒什麼興趣。他以前在國內的時候,連彩票都沒買過。但為了不引人注目,他還是在一張輪盤賭桌前坐了下來。

  輪盤賭桌周圍坐著七八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個穿著白色襯衫、打著領結的荷官站在桌子後面,正在熟練地轉動輪盤,彈出小球。小球在輪盤上彈跳了幾圈,最後落在一個數字上。

  「17號,黑色,奇數。」荷官宣布,然後開始賠付籌碼。

  陸晨隨意地把幾個籌碼放在數字「7」上。他選的這個數字沒什麼特別的意義,只是因為他喜歡這個數字。輪盤轉動,小球彈跳,最後落在「23」上。

  陸晨的籌碼被收走了。他笑了笑,又放了幾個籌碼在「7」上。這次他輸了。又放,又輸。

  旁邊的蘇澈看著他那副「新手運氣不好」的樣子,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她沒說什麼,只是站在旁邊,目光始終在掃視著周圍的人群。

  陸晨在輪盤賭桌前坐了大約二十分鐘,輸了兩百多美金。他站起來,走向旁邊的二十一點賭桌。

  二十一點的規則他懂一點,但也只是一點。他坐下來,荷官發牌。他看了看自己的牌,一張10,一張7,17點。荷官的明牌是6。按照基本策略,17點應該停牌。他停了。荷官翻開暗牌,是一張9,15點,繼續要牌,發了一張10,爆牌了。陸晨贏了。

  旁邊的幾個賭客看了他一眼,大概在想這個新手的運氣還不錯。陸晨面無表情地把贏來的籌碼收好,繼續玩。

  他在二十一點賭桌前坐了半小時,贏了幾把,也輸了幾把,總體下來大概贏了一百多美金。對於一個新手來說,這個成績已經不錯了。但他來這裡不是為了贏錢,而是為了等消息。

  馬爾斯的人在賭場裡安排了線人,一旦發現理察的蹤跡,就會通知他們。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消息。


  老虎機的聲音很吵,各種電子音效和音樂混在一起,讓人頭暈。陸晨在一台老虎機前坐下,塞了幾個籌碼進去,隨便按了幾下按鈕。屏幕上的圖案轉了幾圈,停住,沒有中獎。他又塞了幾個籌碼,又按,又沒中。

  他機械地玩著,心裡卻在想著別的事。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制服的服務員端著托盤走過來。

  「先生,需要喝點什麼嗎?」

  陸晨抬起頭,看了一眼托盤上的飲料。可樂、果汁、咖啡、威士忌,應有盡有。

  「可樂,謝謝。」他拿了一杯。

  服務員又轉向蘇澈:「女士,您呢?」

  「水。」

  服務員從托盤上拿了一瓶水,遞給蘇澈,然後微笑著離開了。

  陸晨喝了一口可樂,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繼續玩老虎機,輸了幾十美金,贏了幾十美金,來來回回,沒什麼大的波動。

  蘇澈站在他旁邊,手裡握著那瓶水,但沒有喝。她的目光始終在掃視著周圍,像一隻潛伏在暗處的獵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賭場裡的人越來越多,聲音越來越嘈雜。陸晨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他們已經在這裡待了一個多小時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到他們旁邊。他看起來像個普通的賭客,但陸晨注意到他的耳朵里塞著一個微型耳麥。

  「陸先生?」男人壓低聲音,用只有三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陸晨看著他,沒有回答。

  「馬爾斯先生讓我來的。」男人說,「有消息了。」

  陸晨的心跳微微加速,但臉上沒什麼表情。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什麼消息?」

  男人看了一眼四周,確認沒有人注意他們,然後說:「他在三樓的一個包房裡。從昨天下午就進去了,一直沒出來。包房外面有兩個保鏢,都是生面孔,但看起來不好惹。」

  「包房號是多少?」

  「318。」男人說,

  「在三樓走廊的最裡面。那一片都是VIP包房,普通遊客進不去,需要會員卡或者有人帶。」

  陸晨想了想:「能搞到會員卡嗎?」

  「能。」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片,遞給陸晨,「這是馬爾斯先生的會員卡,賭場最高級別,可以去任何地方。但用的時候要小心,這張卡是記名的,賭場的人可能會認出。」

  陸晨接過卡片,看了看。卡片是黑色的,上面印著賭場的標誌和一行字,沒有名字,只有一個編號。

  「知道了。」他說,「謝了。」

  男人點點頭,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陸晨把卡片收進口袋,看了一眼蘇澈。蘇澈對他微微點頭,兩人並肩向賭場深處走去。

  賭場的布局很複雜,到處都是老虎機和賭桌,還有各種通往不同區域的通道和樓梯。他們順著指示牌找到了通往三樓的電梯。電梯口站著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員,手裡拿著金屬探測器。

  「先生,女士,三樓是VIP區域,需要會員卡才能進入。」其中一個安保人員說。

  陸晨從口袋裡掏出那張黑色卡片,遞給他。安保人員接過卡片,在旁邊的讀卡器上刷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行綠色的文字。他的表情立刻變得恭敬起來。

  「先生,歡迎光臨。請進。」

  陸晨接過卡片,和蘇澈走進電梯。電梯門關閉,開始上升。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蘇澈看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倒影,低聲說:「包房外面有兩個保鏢,包房裡面情況不明。理察在裡面待了一天一夜,不知道在幹什麼。」

  「可能是等什麼人。」陸晨說。

  「也可能是設陷阱。」蘇澈說,「他知道我們在找他。」

  陸晨沉默了一下。蘇澈說得對,理察不是傻子。他出現在這裡,也許真的是在等他們。

  電梯門打開,三樓到了。

  走廊比樓下安靜得多。地面是深色的地毯,牆壁是淺色的木質飾板,每隔幾米有一盞壁燈,投下柔和的光。走廊兩側是一扇扇厚重的木門,門上標著號碼。301,302,303,一直到走廊盡頭的318。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腳步聲。地毯吸收了大部分聲音,讓每一步都顯得格外輕。

  他們走到318門口,停下。

  門是關著的。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但沒有聲音傳出來。

  陸晨看了一眼蘇澈。蘇澈對他點了點頭。

  陸晨抬手,敲了敲門。

  篤篤篤。

  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三下。

  還是沒回應。

  他伸手去握門把手,輕輕一轉。門沒鎖。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包房很大,比他們想像的要大得多。裡面有一張巨大的賭桌,幾把椅子,還有一個小型的吧檯。吧檯上擺著各種酒和杯子,旁邊的冰桶里放著幾瓶香檳。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包房很大,比他們想像的要大得多。裡面有一張巨大的賭桌,幾把椅子,還有一個小型的吧檯。吧檯上擺著各種酒和杯子,旁邊的冰桶里放著幾瓶香檳。

  但房間裡沒有人。

  陸晨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賭桌下面、吧檯後面、窗簾後面,都沒有人。只有賭桌上散落著一些籌碼和牌,像是有人剛剛還在玩,卻突然離開了。

  蘇澈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窗外是賭場的背面,一條小巷,遠處是停車場的入口。

  「從窗戶可以出去。」她說,「但這裡是三樓,跳下去會受傷。」

  「他不需要跳窗。」陸晨說,「他可以從門走出去。」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念頭。

  他們來晚了。

  陸晨走到賭桌旁,拿起一張散落的牌。是一張黑桃A。他放下牌,目光落在吧檯上。吧檯上有一個杯子,杯子裡還有半杯威士忌,杯壁上沒有水珠,說明剛倒出來不久。

  「他剛走。」陸晨說。

  蘇澈走到門口,蹲下來,看著地毯上的痕跡。地毯上有幾個淺淺的腳印,很新,還沒有被完全壓平。

  「兩個方向。」她說,「一個是往走廊那頭走的,一個是往樓梯方向走的。應該是兩個人,或者更多。」

  陸晨站起來,走到門口,看了一眼走廊。走廊里很安靜,沒有腳步聲,沒有人影。

  「追?」蘇澈問。

  陸晨沉默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不追了。他已經走了,追不上的。而且,這裡不是動手的地方。」

  蘇澈點了點頭,同意他的判斷。

  兩人走出包房,輕輕關上門。走廊里依舊安靜,只有壁燈發出柔和的光。

  他們走到電梯口,按下按鈕。電梯門打開,兩人走進去。

  一樓大廳依舊熱鬧,人們圍在賭桌旁,有的興奮,有的沮喪,有的面無表情。服務員端著托盤穿梭在人群中,老虎機發出各種電子音效。

  陸晨和蘇澈穿過人群,走向出口。

  門口的安保人員看到他們,微微點頭致意。

  走出賭場,熱浪再次撲面而來。沙漠的風乾燥而熾熱,吹在臉上像是被火烤。陸晨深吸一口氣,感覺鼻腔里都是沙子的味道。

  阿爾弗雷德的黑色SUV還停在門口。看到他們出來,阿爾弗雷德立刻下車,拉開車門邀請他們上車。

  「陸先生,蘇小姐,玩得還開心嗎?」他問,臉上帶著那種老派英國人特有的禮貌微笑。

  「還行。」陸晨坐進車裡,「就是沒贏什麼錢。」

  阿爾弗雷德笑了笑,沒有追問。他關上車門,回到副駕駛座上。車子緩緩啟動,駛離賭場。

  陸晨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思索著。

  拉斯維加斯的下午,陽光熾烈,街道上的行人不多,大多數人都在賭場裡躲避高溫。

  「阿爾弗雷德,」他開口,「你認識賭場裡的人嗎?」

  阿爾弗雷德從副駕駛座上微微側身:「認識一些,陸先生。馬爾斯先生在這邊有很多朋友。」

  「那你能幫我查一件事嗎?」

  「當然,陸先生。請說。」

  「318包房,今天下午誰在裡面?」陸晨說,「我想知道那個人的名字,還有他去了哪裡。」

  阿爾弗雷德沉默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我盡力,陸先生。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不急。」陸晨說,「有消息了告訴我。」

  「好的,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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