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群情憤激(4.2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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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天山場開啟,陳慈進入其中開啟修煉。

  他先按照藥草大全,找出自己所需要的藥草。

  血鬼草、八角玲瓏珠、極光筍、黑竹露……

  都是可以直接生吃,而且能加快體內氣血運轉的藥草。

  陳慈花費半天時間,收集了五天的量。

  滿滿一個大背包。

  夜晚,月明星稀,萬籟俱寂,除了森林中一些鬼叫的妖物外,其他時候還算平靜。

  晚餐吃的是飲血蠹蟲羹,烤烏鰈人面魚,還有水鼉綠肉和各類菌菇藥草的大亂燉。

  吃完後,便是運功修煉。

  及至深夜,寒風吹拂,陳慈打了個冷戰。

  【惡氣值:200%】

  【裂碑手:第三層(5%)】

  五個小時時間,凝聚完成一朵血雲紋。

  約莫十天後可以徹底圓滿裂碑手。

  期間還要兼修其餘功法。

  血雲紋的修煉需要通過氣血凝練,和外部捶打進行加速。

  現在他的防禦很強,三血之下對他不起作用。

  三血之上,又不能給對方當肉樁,站著讓對方打。

  現在他於三血,只是力量達到了,但體質還未達到。

  他能打死三血,三血亦能打死他。

  比得無非是誰最不要命,誰最先怯戰罷了。

  睡一晚。

  清晨,晨光熹微。

  青綠色的海東青站在枝頭瞭望。

  陳慈站在懸崖上,啃了一大朵鳳尾草,如血的汁液爆開,陳慈舔了舔嘴角,感受著體內氣血的沸騰。

  他一躍而下。

  「嘩啦!」

  跳入水猴潭,激起大水花。

  這一次他變得謹慎許多,先抽出刀,但凡被圍攻,直接爪、刀並用,殺出一條血路來。

  不過潭底他是不敢進去了。

  光腳不怕穿鞋的,水猴子太多,對方還有好幾個大將壓陣,想要進出自如,難於登天。

  陳慈找了個遠離水猴子的角落修煉。

  興起時,便找幾隻落單的水猴子耍耍。

  每次都引得水猴子大本營出動,然而每每這個時候,他已經離水面不遠了。

  白水猴子能控水,操控渦旋將陳慈逼退,但陳慈卻從白鬼面那裡學了一招。

  同樣攪動潭水,形成渦旋相互抵消,代價是不小惡氣值的消耗。

  水猴子族群不敢弄太大聲勢,生怕那個人類女人再次下場護犢子,但陳慈屢次侵犯,讓它們不堪其擾,它們派出的妖又奈何不了對方。

  一來二往,水猴子族群無比憋屈,白水猴子更是怒不可遏,齜牙咧嘴。

  它們本該是這水猴潭的主人!

  人類,走到哪兒災難帶到哪兒!

  帶著這份怨恨。

  水猴子們集結大軍。

  向著陳慈舉族避開。

  直接從水下暗道跑去了另一處水域。

  人類愛在這待就待著吧,不伺候了。

  這一操作,直把陳慈看得目瞪口呆。

  這群猴子。

  不戰而退,一群懦夫!

  多好的練手對象,就這麼沒了。

  可惜。

  陳慈直接人占猴巢。

  潭底正適合他修煉。

  可當他下潛後,奇怪的發現,水猴子都跑光了,怎麼這水底還是黑不拉幾的。

  直到他靠近一抹才發現。

  油膩膩,軟乎乎。

  「我草,是屎!」

  這潭底黑糊糊,軟滑滑,油膩膩成垢的東西全是猴子屎!

  「噦!」

  陳慈早飯都吐了出來。

  這群水猴子當真可憎,走到哪兒拉到哪兒,也不挪窩,一直住在自己的屎上面,跟豬一樣。


  「算了,練不死,就往屎里練,時間不會留給我矯情的餘地。」

  陳慈短暫浮於屎面之上,盤腿而坐。

  頭頂是光明,腳下是黑暗,身體來回浮動,像於生死之間陰陽長河的反覆穿梭,橫跳。

  心中一股奇妙的意境浮現,海龍吊氣功進度隱隱加快。

  ……

  ……

  「太好了,是紅龍草!」

  少年高興地舉起手中的紅色藥草。

  身邊的同伴也為其高興。

  「這種品質的紅龍草可不常見,對於氣血補充有極大的好處,最適合你當前的二血階段的穩固。」

  得益於巡妖山場的天然優勢,這裡的藥草長勢總比外面要好,拿去賣,能換不少銀錢和資源。

  這也是為什麼說巡妖山場,危險與機遇並存。

  「阿妹得了枯血症,正是需要藥草醫治的時候,至於我的境界……隨便吃點生血散就好了。」

  少年壓下面上的激動,心中盤算著賣掉後的處置,正小心翼翼的將藥草放進包里,連身旁同伴發出的異樣驚呼聲也沒注意。

  「別擋本公子的路,滾開!」

  忽然肩膀處傳來大力。

  少年一個趔趄,本該放進包里的紅龍草被一把劍柄頂了出去,掉落在地。

  「我的紅龍草!」

  少年撲了上去。

  還好,護住了。

  「咔嗤。」

  一隻大腳驀地踩上了他的手背,將紅龍草壓爛了。

  「啊!」

  少年傳來痛呼。

  「呀,抱歉,沒看到。」

  朱炎慢慢抬起腳,傲慢地看向武徒:「你怎麼把手放到我腳下來,嘖,還把我鞋底弄髒了。」

  「我的藥草……」

  少年第一時間不是關心出血的手背,而是心疼的捧起已經破碎的藥草。

  「你還我紅龍草!那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

  少年武徒紅著眼睛嘶吼,那是他好不容易找來,給妹妹治病的藥草,為此還差點被一隻紅蟒弄死。

  憤怒占據了上風,連同伴也牽制不住。

  「混帳東西,敢對我大喊大叫!」

  朱炎臉色一冷,二話不說一鞭腿打在少年小腹上。

  少年立刻身體弓成蝦,飛了出去,砸在樹幹上,嘠嚓一聲。

  「哇」的吐出一口血。

  三血打二血,一腳就將素未謀面的無辜少年打成了重傷。

  「低賤的東西!本公子沒向你問罪算不錯了,你還敢提要求?

  我就踩你東西了,你又能怎樣!」

  朱炎再次一腳踩在破碎的紅龍草上,反覆碾碎,發出獰笑。

  身後的扈從也緊隨嘲笑著少年的不自量力。

  「你賠我紅龍草!」

  少年踉踉蹌蹌起身,臉色蒼白。

  「你知不知道這紅龍草對我多重要!」

  「與我何干?」

  朱炎無所謂的聳聳肩,攤開手:「我又不需要,你跟我說有什麼用。」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少年氣得吐血。

  什麼不需要,這麼寬的道,就朱炎一人故意走上來,撞掉了他的藥草,還踩在地上。

  不僅不認,還故意傷人!橫行霸道,天理何在!

  「你,你為什麼,針對我,那可是我給阿妹治病的藥……」

  少年捂著疼痛的後背,眼睛裡流出憤恨的淚水,無奈又悲憤。

  「咻!」

  一簇煙花騰空,綻放。

  是同伴替他發出了救援。

  然而對於此,朱炎置若未聞,或者說,是全不在意。

  他是朱家人,就算對方師兄趕來,也不敢將他怎樣。

  朱炎狹長的雙眼眯起,語氣充滿了戲謔。


  「你說我為什麼針對你?」

  「還不是因為你替陳慈說過一句好話。」

  「可我,可我,咳咳,從未招惹過你!」少年捂著嘴巴,鮮血從指尖溢出,表情迷茫。

  朱炎微微一笑:「你是沒招惹過我,但你替陳慈說過話呀。」

  少年更加茫然了。

  朱炎鄙夷的翻了個白眼:「外城人智商就是低,我看他不爽,我就打你,明白了嗎?蠢貨!

  你們記清楚了,你們,是因為陳慈才被打的,與我無關。」

  朱炎的雙眼眯起,狹長的眼縫像是鋒利尖銳的鉤子。

  嘴上,帶著罔顧一切的恣意妄然,倨傲跋扈。

  「陳慈?!」

  少年的同伴義憤填膺,咬牙切齒:「就因為他,你就針對我們?!」

  朱炎咧嘴一笑,少年就是少年,最容易操控情緒。

  但蠢也是真的蠢。

  「那不然,罪魁禍首就是他,他才是你們的敵人。」朱炎誘導道。

  「呸!」

  「我們是年少,但不是傻子!」

  「你弄不過陳慈,就拿我們出氣,別以為我們不知道!」

  較近的一個少女破口罵道。

  朱炎臉色一下陰沉下來。

  「還真是,難辦啊……」

  「最討厭別人對我大呼小叫。」

  陡然他身形一閃。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就聽見一聲脆響。

  方才說話的少女已經旋轉著飛了出去。

  狠狠砸在樹上,掉下來時,臉上赫然紅腫一片,有鮮血從紅嫩的肌膚下流出,儼然破了相。

  少女捂著臉發出痛苦的啜泣聲。

  朱炎慢慢收回手掌,負手而立,看待螻蟻般睥睨眾人:「我說了,此乃陳慈所為,再聽到你們出言不遜,你們師兄也保不住你們。」

  聽見遠方中傳來獵獵風聲。

  朱炎轉身一縱,帶著扈從消失在原地。

  前腳剛走,幾位少年少女的師兄趕到現場。

  得知事情原委後,心中霍地升起無力的憤怒感。

  「朱家……欺人太甚!」

  ……

  如此的事情在幾天內接連發生。

  好在大家還是明事理的,都知道是朱炎因妒生恨,所以出來報復眾人。

  二血武徒們因此苦不堪言。

  紛紛叫罵。

  「這個畜生,也就只敢拿我們散落的二血開刀了,三血的人一個都不敢碰,欺軟怕硬的混蛋!」

  可煩就煩在,朱炎此人囂張跋扈,同樣厚顏無恥,任他東西南北風,就是欺負他們這些二血。

  一開始二血們還有所理解。

  可漸漸的,民怨漸生。

  武徒們再也不堪其擾。

  「那個混蛋打著他陳慈的名號欺負人,為什麼他不出來處理!」

  「陳慈不是厲害嗎,不是三血之下無敵,三血之上一換一麼,朱炎那混帳拿著他的名號盜名行惡,他卻只會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暗處不出聲!」

  「說到底還是慫貨一個,虧我還當他是榜樣,呸!」

  武徒們處理不了朱炎,而朱炎肆意行惡,他們的怨恨已經從朱炎轉移到了陳慈身上。

  就連陳慈身邊之人也未能倖免於難。

  「朱炎,你作惡多端,就不怕遭到報復嗎!」

  楚然捂著發痛的胸口,單跪於地,咬牙憎恨道。

  朱炎不語,只是道:「讓陳慈來!」

  「我倒要看看,就算我一手背負,另一手空無器物,他能奈我何!」

  朱炎極其的自負。

  「咻!」

  火箭升空,綻開。

  楊氏武館的人已經接連綻放了哨令火箭。


  朱炎臉色微微一變,縱身離去。

  其他武館他不怕,但是姜雪卻沒有這層顧忌,能直接將他打廢。

  「我可是要參加武科的,決不能被姜雪抓到,呵呵,打完就跑,你又能奈我何!」

  風靈、月影武館接連遭罪。

  有人找上朱紫玉問罪,勒令對方看好自己的人。

  然而應接他們的,是朱紫玉一道凜冽的劍氣。

  「一個朱炎都搞不定,你們乾脆也別參加武科了,我對你們這些破事不感興趣。」

  黑風駒上,朱紫玉垂眸持劍,寒冰若霜,威儀無雙。

  「下次再敢阻我的路,劍氣便不是打在地上那樣簡單了。」

  冷冷丟下一句話,朱紫玉策馬遠去。

  聲討而來的眾人敢怒不敢言。

  眼見五天過去。

  陳慈還是沒有出現。

  有了朱炎的惡例在先,內城本就空寂乏味的公子哥紛紛來了興趣,逮到落單的二血就開始打壓。

  施以羞辱,將他們的戰利品掠奪,踩碎他們認為不值一提,卻對二血極為重要的藥草。

  其餘武館的人因此不敢深入山林,嚴重拖延了修煉進度。

  無處發泄,積怨噴薄。

  他們開始針對楊氏武館的人。

  「欺負你們的是朱家人,你們憑什麼攔我們的路!」

  楊氏武館的二血不忿道。

  「憑什麼!」

  「喊陳慈出來!」

  「憑什麼他造的孽,由我們承擔!」

  通脈武館的二血憤怒道。

  「就是,我們給了他五天,五天!」

  「五天他人去哪兒了,又躲在哪個暗處不敢出來!他不是厲害嗎,出來擺平問題啊!」

  「總之!」

  「陳慈一天不出現,一天不擺平這個問題,你們就別想進去了!」

  「都特麼在外圍待著吧!草!」

  群情憤激。

  兩撥武館甚至打了起來。

  到最後惹得幾方的帶隊師兄師姐出來,才把控住了局面。

  「姜雪,你們楊氏武館這次做得可不地道,武科在即,時間緊迫,你看看因為你們一個人,浪費了我們多少時間?」

  地印武館帶隊師兄面色不虞。

  姜雪也面露為難,巡妖山場的規矩在那,非哨令火箭出現,外圍帶隊者不能擅入山場,否則該武館取消本月修煉資格,她先前派人前往水猴潭查看了,結果還沒到那地方,便被朱家人和其他內城人趕了出來。

  朱家,簡直欺人太甚!

  ……

  「噗!」

  鋼爪貫穿一頭黑齒鯊,血液瀰漫,波瀾中,顯露出陳慈黑髮披散,宛如雄獅的昂藏身軀。

  【斬殺黑齒鯊,獲得惡氣值25%】

  【海龍吊氣功·回春氣:266】

  【元血訣:120】

  【裂碑手:第三層(55%)】

  【惡氣值:278%】

  【氣血總量:真勁八百九十八縷+真血(二百六十六+一百二十)縷!】

  「沒想到,在這種山林的湖泊里,居然有鯊魚,不愧是十萬妖山,無奇不有。」

  莽著一股勁修煉了五天,陳慈收益頗豐。

  「是時候出去採藥了。」

  他游出水面。

  「咻!」

  倏然破風聲起。

  陳慈精神緊繃,眼神一凜,扭身,大手一抓。

  「唰!」

  一根橫空射來的箭矢抓入手中,箭身綁著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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