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驚人轉折
大堂之上，知府郭忠冷哼一聲，拂袖喝道：「打！」
早已準備的兩個衙役，應聲掄動棍棒，大堂上立時響起砰砰悶響。
剛被按倒在地的徐錦鳳，腦子還是懵的，本以為自家舅舅來了，自己就得救了，豈料堂上的府尊似乎很是不喜呀！
直到身後傳來劇痛，徐錦鳳方才醒悟，自己被打了，隨即哀嚎起來。
堂上眾人看著這行刑的一幕，表情頓時複雜了起來。
劉岱看著按在地上殺豬一般嚎叫的親外甥，面若沉湖的臉上不覺抽搐了幾下。
他自然知曉這是郭知府宣洩自身的不滿，這哪裡是打的屁股，分明是在抽打我劉岱的臉嘛。
只是眼下勢頭在他，自己也不好發作，事後還得重禮賠罪，這就是現實。
呂岩幾人和張總旗等一眾，也目光呆滯的看著受刑的徐錦鳳，心臟猛然抽動幾下，背後陡生一股寒意。
十杖很快就打完。
徐錦鳳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臀部的血瘀格外刺目，見此慘狀，劉岱不由得咬了咬牙，上前將外甥的褲頭提起遮羞。
然後抱拳道：「府尊秉公執法，末將受教了。」
蘇牧一聽這話頓感不妙，這是要打我的板子了，心中暗罵一聲，於是連忙喊道：
「府尊容稟，學生受老師之託，代為問好。」
蘇牧此話一說，眾人頓時為之側目，正欲說話的郭忠也狐疑問道：「你老師是誰？」
但隨即又滿臉正氣道：「你也休要尋人套近乎，須知國法森嚴，便是本府相熟之人，也不容私情。」
一旁的吳興心中滿是不可思議，蘇師弟難不成嚇瘋了不成，吳先生幾時認得知府？
不過，身為師兄，等下還是要救上他一救，方顯得我義氣。
「還請府尊過目。」蘇牧從懷中拿出一個信封，書吏上前接過呈了上去。
郭忠打開一看，卻是熟悉的字跡，正驚疑間，才在落款處看到淳安商輅幾字和加蓋其上的印痕。
當即面露驚駭之色，仔細核對後，發現這封手書是商輅真跡無疑。
郭忠深吸一口氣，當即起身走下堂來，將蘇牧扶起，握住蘇牧的手臂語氣親昵道：
「子謙賢侄，何不早言呢？恩··你老師·近來可好？」
「回府尊，老師身體健朗，一切安好。」
「老師曾交代學生，言其和府尊有舊，讓學生代為問好。」
郭忠面露喜色，微笑道：「敢勞恩官掛念，不勝惶恐。」
大堂內鴉雀無聲，都呆呆的看著笑容可掬的知府，只感覺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到底是什麼書信，能讓一府之尊瞬間變臉成這樣，難道是聖旨？
不過，府尊是文官，自有文人風骨，即使是看見聖旨也不至於這般親熱，甚至帶著諂媚。
劉岱目光驚疑的看著兩人，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能讓文官出身的四品知府，這般不顧矜持的折節下交。
他能想到的理由不多，要麼是高品階的文官的子侄，要麼就是此人手中有拿捏郭忠身家性命的東西。
但更顯然是前者，想到此處，劉岱覺得還是不要攪進去，置身事外方才是王道，於是當即抱拳道：
「府尊容稟，可否將這冒名之徒和本衛軍兵，轉交本衛鎮撫司受審。」
原本還滿面笑容的郭忠轉身後，立馬臉色陰沉，盯著劉岱緩緩道：
「劉副帥，今番之事，你好自為之，本府就暫不呈報都司。」
「然，我這子謙賢侄，竟然得遇如此不公之事，無論是真是假，你這外甥還需好生懲戒，勿要再犯。」
劉岱念頭急轉，忙抱拳道：「府尊放心，稍後必有大禮賠罪。」
他是看出來了，眼前那長相頗為英俊的少年郎，絕對和郭忠有利害關係，說不定還是某位大佬的子侄輩。
不然，郭忠絕對不會說出幾乎明示的話，要知道這可是在府衙大堂，多少雙眼睛盯著，一旦傳出去，官聲就臭了。
此刻劉岱也不再糾結知府是否秉公執法，反而一心想逃離這個是非之地，自己外甥即使是白打了，也只能捏著鼻子認。
可千萬別自己這身騷還沒洗乾淨，又惹上一頭狐狸，那真就疲於應付了。
「府尊，小將告退，擇日再行拜謁。」
郭忠喉間嗯了一聲，甩了一下袖子：「去吧！」
劉岱當即讓張總旗等人抬著徐錦鳳出了大堂，走出大堂後，劉岱轉身再次躬身抱拳，以示恭敬。
至此，隨著當事一方的離去，堂審也沒法再進行，郭忠喊了一聲退堂後，又喝令道：
「今日之事，堂上等眾需好生閉嘴，如有妄議者，交付有司議罪嚴懲。」
「謹遵府尊（大老爺）之命。」眾人立馬跪伏稱是。
郭忠雖然這般說，也只是口頭安慰罷了，一般府衙內要求保密的事情，不消片刻就能傳出。
這等事情古今亦然，訣竅全在場合，真是大事，必然是小範圍議事，即使外傳也有跡可循，因此也傳的慢。
而大堂之上的事，人多眼雜，自然談不上保密，不消片刻府衙上下皆知。
「子謙，可否後堂一敘。」郭忠微笑的邀請道。
「府尊容稟···」話還沒說完，便被郭忠打斷：「子謙無需客氣，有話直說便是。」
「是，今日為府試報名最後一日，還請賜恩辦妥此事，學生再行拜謁。」
「經歷司何在？」
堂下走出一個身穿八品官服的文士，躬身道：「卑職在，請府尊示下。」
「你帶蘇牧等人辦妥此事，稍後再回二堂來。」
郭忠口中的經歷司是掌管府衙文書、協調府署內部事務的機構，其長官經歷司經歷為正八品職。
是府衙的首領官，其職權相當於現代行政機關的秘書長或者辦公廳主任。
郭忠交代完畢，便退回了二堂，堂上眾人恭送完之後，也先後散去。
不過在離去之前，都向蘇牧拱手致意，臉上露出善意的笑容。
同行的呂延、謝徽等人至今仍處在迷糊當中，眼前之事太過難以置信，任誰也沒想到，蘇牧竟然和知府有舊。
經歷官此刻也不敢托大，拱手道：「蘇公子，諸位，還請隨我來。」
呂延幾人忙道不敢，蘇牧則拱手道：「敢問大人高姓。」
「不敢，鄙人姓肖，還請蘇公子和諸位，隨我去禮房辦妥報名之事，莫讓府尊久等。」
「有勞肖經廳了，學生不勝感激。」
經廳是府衙經歷司經歷的別稱，也是私下的尊稱，此時乃非嚴肅場合，蘇牧這般稱呼倒也沒錯。
與此同時，府衙大堂東側的同知署，同知尹哲向一個心腹道：
「速速查清蘇牧的底細。」
「是，對了，贊治大人，卑職似乎對這蘇牧有所耳聞，但卻還需證實是否重名。」
「哦，詳細說來。」
「大人，前陣子有兩首傳唱頗廣的詩，作者也叫蘇牧，卻不知是同音還是？」
「嗯~快去查清楚，此人絕非表面這般簡單。」
府衙通判廨，通判許清捋著鬍鬚，一張冷臉露出詫異之色。
沒想到靠自己儀仗才混進城的士子，竟然能讓府尊這般折節，我還當只是個耍小聰明之人。
想不通呀！
早已準備的兩個衙役，應聲掄動棍棒，大堂上立時響起砰砰悶響。
剛被按倒在地的徐錦鳳，腦子還是懵的，本以為自家舅舅來了，自己就得救了，豈料堂上的府尊似乎很是不喜呀！
直到身後傳來劇痛，徐錦鳳方才醒悟，自己被打了，隨即哀嚎起來。
堂上眾人看著這行刑的一幕，表情頓時複雜了起來。
劉岱看著按在地上殺豬一般嚎叫的親外甥，面若沉湖的臉上不覺抽搐了幾下。
他自然知曉這是郭知府宣洩自身的不滿，這哪裡是打的屁股，分明是在抽打我劉岱的臉嘛。
只是眼下勢頭在他，自己也不好發作，事後還得重禮賠罪，這就是現實。
呂岩幾人和張總旗等一眾，也目光呆滯的看著受刑的徐錦鳳，心臟猛然抽動幾下，背後陡生一股寒意。
十杖很快就打完。
徐錦鳳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臀部的血瘀格外刺目，見此慘狀，劉岱不由得咬了咬牙，上前將外甥的褲頭提起遮羞。
然後抱拳道：「府尊秉公執法，末將受教了。」
蘇牧一聽這話頓感不妙，這是要打我的板子了，心中暗罵一聲，於是連忙喊道：
「府尊容稟，學生受老師之託，代為問好。」
蘇牧此話一說，眾人頓時為之側目，正欲說話的郭忠也狐疑問道：「你老師是誰？」
但隨即又滿臉正氣道：「你也休要尋人套近乎，須知國法森嚴，便是本府相熟之人，也不容私情。」
一旁的吳興心中滿是不可思議，蘇師弟難不成嚇瘋了不成，吳先生幾時認得知府？
不過，身為師兄，等下還是要救上他一救，方顯得我義氣。
「還請府尊過目。」蘇牧從懷中拿出一個信封，書吏上前接過呈了上去。
郭忠打開一看，卻是熟悉的字跡，正驚疑間，才在落款處看到淳安商輅幾字和加蓋其上的印痕。
當即面露驚駭之色，仔細核對後，發現這封手書是商輅真跡無疑。
郭忠深吸一口氣，當即起身走下堂來，將蘇牧扶起，握住蘇牧的手臂語氣親昵道：
「子謙賢侄，何不早言呢？恩··你老師·近來可好？」
「回府尊，老師身體健朗，一切安好。」
「老師曾交代學生，言其和府尊有舊，讓學生代為問好。」
郭忠面露喜色，微笑道：「敢勞恩官掛念，不勝惶恐。」
大堂內鴉雀無聲，都呆呆的看著笑容可掬的知府，只感覺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到底是什麼書信，能讓一府之尊瞬間變臉成這樣，難道是聖旨？
不過，府尊是文官，自有文人風骨，即使是看見聖旨也不至於這般親熱，甚至帶著諂媚。
劉岱目光驚疑的看著兩人，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能讓文官出身的四品知府，這般不顧矜持的折節下交。
他能想到的理由不多，要麼是高品階的文官的子侄，要麼就是此人手中有拿捏郭忠身家性命的東西。
但更顯然是前者，想到此處，劉岱覺得還是不要攪進去，置身事外方才是王道，於是當即抱拳道：
「府尊容稟，可否將這冒名之徒和本衛軍兵，轉交本衛鎮撫司受審。」
原本還滿面笑容的郭忠轉身後，立馬臉色陰沉，盯著劉岱緩緩道：
「劉副帥，今番之事，你好自為之，本府就暫不呈報都司。」
「然，我這子謙賢侄，竟然得遇如此不公之事，無論是真是假，你這外甥還需好生懲戒，勿要再犯。」
劉岱念頭急轉，忙抱拳道：「府尊放心，稍後必有大禮賠罪。」
他是看出來了，眼前那長相頗為英俊的少年郎，絕對和郭忠有利害關係，說不定還是某位大佬的子侄輩。
不然，郭忠絕對不會說出幾乎明示的話，要知道這可是在府衙大堂，多少雙眼睛盯著，一旦傳出去，官聲就臭了。
此刻劉岱也不再糾結知府是否秉公執法，反而一心想逃離這個是非之地，自己外甥即使是白打了，也只能捏著鼻子認。
可千萬別自己這身騷還沒洗乾淨，又惹上一頭狐狸，那真就疲於應付了。
「府尊，小將告退，擇日再行拜謁。」
郭忠喉間嗯了一聲，甩了一下袖子：「去吧！」
劉岱當即讓張總旗等人抬著徐錦鳳出了大堂，走出大堂後，劉岱轉身再次躬身抱拳，以示恭敬。
至此，隨著當事一方的離去，堂審也沒法再進行，郭忠喊了一聲退堂後，又喝令道：
「今日之事，堂上等眾需好生閉嘴，如有妄議者，交付有司議罪嚴懲。」
「謹遵府尊（大老爺）之命。」眾人立馬跪伏稱是。
郭忠雖然這般說，也只是口頭安慰罷了，一般府衙內要求保密的事情，不消片刻就能傳出。
這等事情古今亦然，訣竅全在場合，真是大事，必然是小範圍議事，即使外傳也有跡可循，因此也傳的慢。
而大堂之上的事，人多眼雜，自然談不上保密，不消片刻府衙上下皆知。
「子謙，可否後堂一敘。」郭忠微笑的邀請道。
「府尊容稟···」話還沒說完，便被郭忠打斷：「子謙無需客氣，有話直說便是。」
「是，今日為府試報名最後一日，還請賜恩辦妥此事，學生再行拜謁。」
「經歷司何在？」
堂下走出一個身穿八品官服的文士，躬身道：「卑職在，請府尊示下。」
「你帶蘇牧等人辦妥此事，稍後再回二堂來。」
郭忠口中的經歷司是掌管府衙文書、協調府署內部事務的機構，其長官經歷司經歷為正八品職。
是府衙的首領官，其職權相當於現代行政機關的秘書長或者辦公廳主任。
郭忠交代完畢，便退回了二堂，堂上眾人恭送完之後，也先後散去。
不過在離去之前，都向蘇牧拱手致意，臉上露出善意的笑容。
同行的呂延、謝徽等人至今仍處在迷糊當中，眼前之事太過難以置信，任誰也沒想到，蘇牧竟然和知府有舊。
經歷官此刻也不敢托大，拱手道：「蘇公子，諸位，還請隨我來。」
呂延幾人忙道不敢，蘇牧則拱手道：「敢問大人高姓。」
「不敢，鄙人姓肖，還請蘇公子和諸位，隨我去禮房辦妥報名之事，莫讓府尊久等。」
「有勞肖經廳了，學生不勝感激。」
經廳是府衙經歷司經歷的別稱，也是私下的尊稱，此時乃非嚴肅場合，蘇牧這般稱呼倒也沒錯。
與此同時，府衙大堂東側的同知署，同知尹哲向一個心腹道：
「速速查清蘇牧的底細。」
「是，對了，贊治大人，卑職似乎對這蘇牧有所耳聞，但卻還需證實是否重名。」
「哦，詳細說來。」
「大人，前陣子有兩首傳唱頗廣的詩，作者也叫蘇牧，卻不知是同音還是？」
「嗯~快去查清楚，此人絕非表面這般簡單。」
府衙通判廨，通判許清捋著鬍鬚，一張冷臉露出詫異之色。
沒想到靠自己儀仗才混進城的士子，竟然能讓府尊這般折節，我還當只是個耍小聰明之人。
想不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