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夜間漣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中午自然少不了宴客暖宅,幾位女眷忙碌了一上午,方才整備好席面。

  蘇牧初到縣城,人生地不熟,因此賓客也不多,除了三嬸一家外,都是左右鄰社。

  然而,幾日未見的張清卻帶了七八個衙役過來捧場熱鬧,而且隨禮也頗豐。

  張清的到來不免讓蘇牧暗自慚愧,這些天忙的暈頭轉向,雖然和一個面熟的衙役轉告過,

  但卻是忘了親自去請,倒顯得自己有些怠慢。

  然而,張清卻是沒有在意這些細節,恭喜一番後,當即吃喝熱鬧起來,一時間氛圍很是火熱。

  令蘇牧沒想到的是,張清的到場慶賀,迅速傳遍青雲街,都知曉這個新來的街坊是張班頭的親戚。

  於是,眾人看向蘇牧時,也顯得有些討好和畏懼。

  蘇牧對此很是疑惑,於是再逼問了老李頭後,方才知曉原因。

  原來,張清年輕時便在街面上廝混,也是個好勇鬥狠之輩,持刀見血更是常事,早有偌大的名聲。

  隨後補了父缺,當了衙役,更是狂得沒邊,加上他為人豪爽,衙門內外都打點的清楚,因此都怕他。

  也就是被蘇牧爹所救後,又遭遇了一場不公之事,方才幡然醒悟。

  此後就改了性子,好多事情都是暗中做下,並不拋頭露面,明面上也時常做些急公好義的事。

  加上專注巴結,被上官依為心腹後,名聲反而更響了,猶如慶元地頭蛇,地下黑皇帝一般。

  知曉張清故事後,蘇牧心中也是感慨不已,難怪張清這般吃得開,而且看起來不差錢,原來是地下大哥級別的人物。

  令蘇牧意外的是,看著老貌的老李頭,竟然才五十出頭,也不知道怎麼這般蒼老。

  明窗淨几似仙家,中有佳人舊養花。

  新宅原本只有五間房,在把原先的庫房改造後,便多了一間房,蘇牧將它用作書房。

  夜幕降臨。

  蘇牧在屋內踱步了一圈,回到書房坐下,輕呷了一口熱茶。

  此刻他才覺得在這個時代找到一絲安定感,眼下雖然不算富貴,但好歹也算安穩,也不用為柴米油鹽而焦慮。

  而接下來,自然是要守護好這份安定。

  只有讓自己真正的跨越階層,才能讓眼前的一切不成為過眼雲煙。

  暗自思量一番後,蘇牧見秀娘兩女似乎正在房間收拾細軟。

  在燭光映照下,窗戶上出現兩道身姿綽約的影子,影隨光動間,有低語淺笑聲傳來。

  蘇牧好奇,兩人聊什麼這般開心,於是好奇推門而入。

  見兩女正在整理衣物被褥等物,正欲說話間,卻瞥見屏風上掛著一件綢質繡花的衣物,顯得極為扎眼。

  「咦,秀娘,你何時有這衣服了,我怎沒見你穿過?」蘇牧上前拿起抖開一看,頓時懵了。

  幾乎是同步,師姐著急慌忙的撲了過來,連忙搶過,將那衣物死死藏在身後,低著頭,面色紅若滴血一般。

  秀娘也驚呆了,隨即也面色粉紅的嗔怪道:「牧哥兒,誰讓你亂看的?」

  「這衣服你自然是沒見過,你要真見過,那我就····」

  秀娘氣苦之下,心中頓感說不出來的滋味,只覺鼻尖一酸,眼眶開始轉紅。

  太尷尬了,蘇牧此刻臉都嚇白了,剛剛那玩意兒,分明是女子的主腰抹胸嘛!難怪雕花繡朵的,還怪好看。

  見秀娘這般神色,蘇牧心知不妙,當即尬笑幾聲:「那什麼,秀娘、師姐,你們忙,我先去書房讀會兒書。」

  說罷,逃也似的朝外走去,卻是連房門都忘了關。

  蘇牧在書房剛坐了好一會兒,心中的波瀾才慢慢平復,不由伸出手輕嗅一下,好像也沒什麼特別之處。

  然而,這猥瑣的一幕,卻被勸慰秀娘的師姐抬眼間看見,頓時芳心亂顫,心中嗔怪不已。

  全然不知曉的蘇牧,卻又想到,自己和師姐也同在一個屋檐下相處有些時日,怎麼沒見他洗曬過呢?

  過了一陣,眼見兩個房間都亮起了燭光,蘇牧才輕手輕腳的推開了秀娘的房門。

  此刻秀娘端坐在床沿,神色怔怔中泛起一抹哀怨,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見蘇牧進來,頓時有些慌張,但隨即又賭氣般的也不理他。

  蘇牧尷尬的揉了揉鼻子,上前嘿嘿笑道:「咦,秀娘,這是誰惹你生氣了?」

  「看看這嘴噘得能掛油瓶了,快快告訴為夫,我替你出氣。」

  秀娘見他自稱為夫,卻是側了一下身子,也並不言語,只是嘴角卻開始微微上揚了。

  蘇牧順勢就坐在她旁邊,將她往懷中輕輕一帶,輕聲道:「秀娘,剛剛卻是誤會。」

  「你莫要生氣,都是我的不是,果然好奇心害死貓,我這般手賤也不知道師姐會不會誤會。」

  秀娘氣苦,當即回道:「霞姐姐有什麼誤會的,你便是如何她,她也絕不半句不是。」

  蘇牧愣住了,這是個什麼說法?秀娘莫非的都知道了。

  見蘇牧呆住,秀娘頓覺滿腹委屈,粉拳頓時如小雨點般的打來,淚水早已迷了眼睛。

  蘇牧豈能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硬生生承受了一頓小拳頭後,當即一把將秀娘摟住,

  秀娘略微掙扎,又見他抱的緊,也就由了自己這冤家。

  只見秀娘喃喃道:「今年我都雙十年華了,還沒誕下一男半女,你叫外人如何看我。」

  「牧哥兒,還是嫌棄我年長?還是不要了我?」

  這話說的,這都哪跟哪?

  蘇牧緊了緊懷中人,耐心解釋道:「秀娘,你心中所想,我並非不知。」

  「只是,卻有一樁苦衷一直沒和你說。」

  「只是你有苦衷,卻沒想過我,我···」

  秀娘話未說完,蘇牧卻打斷道:「你還記得半年前,塌窯之後,我昏迷中發生的事嗎?」

  秀娘豈能不知,便是此後,蘇牧如換了一個人一般:「可是那金光神仙?」

  「正是,他還有一句話,我一直不敢說。」

  「那神人說,我若想讀書高中,十八歲之前,絕不可和女子圓房。」

  「否則,必然屢試不中,還恐有性命之憂。」

  「我每日堅持鍛鍊,以期強健體魄,也就是因為如此。」

  秀娘聽的呆住了,滿腦子都是恐有性命之憂,眼淚瞬間又涌了出來。

  此時秀娘幽怨全無,只剩下震驚和擔心,立馬抓住蘇牧的雙臂,哽咽道:

  「你怎麼這般時候才說呀!我以為···」

  「秀娘,這事怎麼好說出口呢?萬一你不喜,誤會了,那還不如不說的好。」

  「牧哥兒,為了你,我便是死了也甘心,既然神仙這般說了,便要依言而做,千萬不要怠慢。」

  「我不求你前程如何,只要你一切平安就好。」

  蘇牧心中滿是內疚感動,不覺將秀娘緊緊揉入懷中,一雙玉臂也緊緊抱住蘇牧的腰,很是用力。

  相見情已深,未語可知心,隨著氛圍漸入佳境,房間的溫度也似乎隨之上升一般。

  只是這次蘇牧手中卻並不老實,一陣爬山過坎的摩挲,雖然是隔著衣物,但饒是如此,秀娘的鼻息就熱烈了起來,渾身癱軟似水。

  蘇牧最終還是沒有自己打自己的臉,咬著牙生生忍住衝動,

  說了幾句土味情話,膩了一陣後,便抹著發燙的嘴唇,腳步艱難的回了房間。

  見自家相公走了,秀娘說不出的滋味,嬌羞、擔心、憧憬、輕鬆等情緒不一而足。

  除了嘴唇火辣外,渾身也如螞蟻爬過一般,臉上的紅暈久久未能消散。

  心中不由暗啐,這壞人,竟然會這般作弄人家,也不知道哪裡學來的,真箇羞死人了。

  另一間房內,難以入眠的師姐吳秋霞,想著剛剛所見所聞和隔壁房間傳來的動靜。

  耳邊不時迴蕩著,自己期盼已久的嗚咂聲,心臟猛的跳了幾下。

  「蘇郎,他怎麼這般會逗弄,那羞人的情話竟然信手拈來···」

  是夜,蘇牧三人久久難以入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