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離開清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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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娘不解其意,蘇牧笑著解釋道:「照著這段話,猜一物,猜中有獎。」

  師姐咋然一見紙面上的文字後,芳心頓時亂跳了起來,卻沒有細想,只是心中嗔道:

  「牧哥兒這般說,莫非是怨我,對他少了親熱?這壞人。」

  「只是,你若真想同衾眠,我還攔你不成,何必要死後,不過卻不能讓秀娘妹妹知曉。」

  秀娘讀了一遍後,一時間卻不明白什麼意思,陡然看見師姐一臉嬌羞的模樣,好奇道:

  「霞姐姐,你這是怎麼了,怎麼臉色這般紅。」

  「沒~許是夜間風寒,凍著臉了。」師姐忙找個由頭糊弄過去。

  卻發現蘇牧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心中又羞又急,只當是蘇牧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秀娘、師姐,可能猜出?」

  此刻兩人被蘇牧問急了,更加沒了思路,於是乾脆放棄,只是卻不依的要蘇牧說出答案。

  蘇牧見兩女吃癟,大笑道:「這謎底也是尋常之物,你們還都愛吃。」

  「什麼?」

  「答案就是——紅棗」

  師姐這時才幡然醒悟,是了,這白骨皚皚是指棗核,紅衣烈烈是棗皮。

  棗肉與棗核,本就是一體之物,去核取肉食用,可謂「生前無緣同衾眠」

  待到晾曬收藏,核與干棗肉常又同處,不正暗合「死後願求共棺槨」?

  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盡想那些羞人之事,想到此處,師姐不由有些痴了,看著蘇牧柔聲道:

  「牧哥兒,你真的太厲害了。」

  蘇牧聞言一愣,隨即暗樂不已,這就厲害了,只是我的厲害之處暫且在發育中,過些年,便讓你知曉真正的厲害。

  這時,秀娘也不顧及師姐在側,上前抓住蘇牧的手,滿眼崇拜道:「牧哥兒,你哪裡知曉這些的。」

  蘇牧摩挲這秀娘的纖纖玉手,指著自己的腦袋道:「天予神授,生而知之。」

  收穫一波兩女崇拜的蘇牧更加得瑟,於是讓兩女準備些竹片和紙張、棉線等物,說要做個許願天燈。

  兩人依言準備妥當,不多時,一盞孔明燈便被蘇牧做了出來,雖然少了些美感,但試了試,好歹能飛。

  「牧哥兒,這是什麼?怎麼點上火還能飛?」秀娘好奇問道。

  蘇牧本想解釋空氣密度質量和熱脹冷縮的原理,但想了想,覺得未免過於複雜,於是解釋道:

  「這叫許願天燈,又叫孔明燈,相傳為諸葛孔明所創,用以傳遞軍情訊息。」

  「這天燈,也不知道能飛多高?」師姐看著繁星漫天的天空痴痴道。

  一旁鼓搗著燈體細節的蘇牧,頭也沒抬,便接話道:「心之所向,雖遠必達,縱如逆旅,亦可一葦以航。」

  師姐聞言,看向忙碌的蘇牧,目光一片迷離。

  見手中的孔明燈已經完備,蘇牧突然急道:「對了,許願!秀娘,師姐,取紙筆來。」

  兩人忙取來紙筆,然而,在書寫禱願詞時,兩女卻特意躲著蘇牧,也不知道寫的是什麼。

  將已折好的願詞塞好,蘇牧將燈芯點燃,見燈罩鼓起得差不多了,於是笑道:

  「秀娘、師姐,據說這天燈許願頗有奇效,你們且吹一口仙氣,它便帶著願望直飛到神仙面前。」

  「說不定明天就能實現。」

  雖然知曉蘇牧胡謅,但兩女仍心懷期待的朝天燈吹了一口氣,蘇牧鬆手後,天燈就直朝夜空而上。

  兩女閉目合十,心中祈禱。

  翌日,

  天還沒亮,秀娘兩人便起身道廚房生火做飯。

  等蘇牧起來時,5個帶著扁擔繩索等物的青壯挑夫,已在院中等候。

  蘇牧當即向幾人抱歉,眼前幾人都是村中族親,也都不以為意,

  只當他這般年紀,竟然有兩位嬌滴滴的娘子,一時操勞過度。

  當即便有人勸道:「牧哥兒,你年紀尚小,不可沉迷夫妻之事,容易傷了元陽。」

  蘇牧無語,神他媽的元陽,哪裡知曉我和你們也是一般,俗稱處男。

  眾人吃過早飯,四娃也背著包袱趕來匯合,隨行的還有二牛一家三口,

  一行十餘人肩挑手拿的,在眾多族人艷羨的目光下,便朝著村外而去。

  看著眾人羨慕的神色,愛顯擺的三嬸臉上的驕傲之色就沒下來過,全無故土難捨的離別之感。

  令蘇牧意外的是,七叔幾人竟在村口等候。

  見蘇牧一行到來,七叔上前抱拳恭喜道:「賢侄,今日你可謂是龍歸大海,前程不可限量。」

  另外幾房頭人也立馬附和道:「是呀!這些年,走出清溪的族親可是不多。」

  「牧哥兒,你這般年歲,竟然在城裡買得宅子,又要科舉,實在令人羨慕。」

  「牧哥兒,家中幾個不成器的小子,日後還要你多多看顧。」

  七叔似乎見幾人搶了他的風頭,當即不滿的擺了擺手,從懷中掏出一個紅布包遞給蘇牧道:

  「賢侄,置辦產業,購買新宅是喜事,這二兩銀子是族裡奉上的賀禮,不成敬意。」

  蘇牧正欲道謝,七叔卻語重心長道:「賢侄,卻有一樁不美的事,還需提點你。」

  「賢侄,你不能關顧著讀書舉業,還需多為你二房添枝散葉,多多生些大胖小子。」

  說罷,眼神卻瞟向秀娘,當即把秀娘看得羞愧難當。

  蘇牧見越來越離譜,當即連聲感謝了一番,和眾人告辭而去。

  秀娘卻是被觸動心事,神情鬱郁,人精一般的三嬸當即上前勸慰道:

  「秀娘,勿要著惱,老七那黑子也是為你們好。」

  「你牧哥兒眼下也這般高大了,到時候把這房一圓,等待些時日,就等著抱胖小子吧。」

  只是這三嬸的嗓門大了些,一眾人幾乎都聽見,隨即都起鬨道:

  「牧哥兒,可是需使把勁,不然,這兒子可不好要。」

  「哈~哈~牧哥兒,有不會的儘管來問我,我向來是不藏私的。」

  「······」

  蘇牧被打趣的尷尬不已,秀娘也是羞得抬不起頭,而師姐則是想起往事,不由心中嘆息。

  唯有孫二姐,則是帶著希望和憧憬,幻想著日後。

  眾人笑了一陣後,不多時便出了大山,看著眼前逐漸平坦的地勢。

  蘇牧不由得回首,看著身後的大山,心中道了一聲:別了,清溪。

  轉眼間,卻看見秀娘此刻眼角也泛起了淚花。

  由於包袱行李太多,眾人一路行行歇歇,萬幸人多話也多,倒也不悶。

  四娃鄙夷道:「牧哥兒,七叔這勢利眼倒也能識人,看哪個人發跡便往前靠。」

  「前兩年五叔家的三兒子外出經商,他也是這般作派,撒網捕魚似的,總想著回報。」

  蘇牧心中暗嘆,這何嘗不是七叔的處世之道呢?

  旁人不恥七叔的勢利眼,但卻沒人知道,這便是他穩坐族老、里長之位幾十年的秘訣。

  何況,正是靠著這股子眼力勁兒,讓家庭興旺,四個兒子成家立業,兒孫滿堂。

  這世上哪有兩全之道,得到什麼就必然會失去一些。

  三嬸則是罵道:「這黑廝,向來如此,但有時也是顧宗族顏面,眾人也正是看中這點,也都服他。」

  說罷又嘆道:「也得虧如此,不然,牧哥兒和秀娘前些年估計連度日都難。」

  三嬸說的這話倒也沒有危言聳聽,孫家坳孫氏一族,便有和蘇牧同樣遭遇的。

  父母雙逝後,家族無視,族人相欺,結果遺留下的一雙兒女,被所謂的親戚假借好心撫養,最終給賣了。

  一行十餘人到縣城時,天色已經快黒了。

  此時,差役已經準備關閉城門,眼睛大門即將合上,蘇牧快步上前交涉。

  蘇牧一番好說歹說,對方卻斜著眼睛絲毫不理會,最終還是將張清搬了出來,

  幾個門軍差役見蘇牧絲毫沒有表示的意思,心中不爽,又礙於對方是張清的親戚。

  於是指桑罵槐的好一通囉嗦,最終還是放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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