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聯手融合
第100章 聯手融合
秦漢也不知自己這般「崩碎重組」了多少次。
十次？二十次？
他已經完全沉浸其中。
那種每一次重組後靈魂都比之前更加緊實的感覺，比修為突破時還要讓人上癮。
靈魂力量像一塊被反覆鍛打的精鐵，雜質被一點點剔除，密度在一點點增加，輪廓越來越清晰，感知越來越敏銳。
他甚至能感覺到周遭山林的呼吸，一開始秦漢以為那是風，但仔細感應才發現，那是草木在生長時發出的，微不可查的震顫。
他能感覺到更外圍那些護衛的心跳，一百三十七人，有人緊張，有人懈怠，有人正壓低聲音跟同伴說著什麼。
然後，他感覺到了那股波動。
強橫。
暴躁。
在藥鼎內激烈衝撞著。
秦漢猛然睜眼。
丹台上，蕭炎正死死盯著黑鼎上方最後兩團藥液。
那是兩團龐然大物，每一團都融合了至少三十種藥材的藥性，顏色駁雜得像打翻了染缸，表面能量流轉，彼此交相輝映，又彼此排斥衝撞。
此刻，它們正在蕭炎的操控下，緩緩靠攏。
靠攏一寸。
嗡能量波動如漣漪盪開，丹台四角的陣旗獵獵作響。
靠攏兩寸。
嗤—
兩團藥液邊緣開始模糊，但那股排斥力也在成倍增長，像兩頭髮狂的魔獸抵死相抗。
蕭炎的額頭青筋暴起，雙手微微發顫。
「穩住！」
藥塵的聲音也不再像一開始那樣淡定，「別壓，順著力走！讓它們自己轉起來！」
蕭炎咬著牙，依言放鬆壓制，轉而引導兩團藥液開始旋轉。
轉速越來越快，摩擦越來越劇烈。
那股能量波動像被壓縮到極限的彈簧，隨時可能轟然炸開「老師！」
蕭炎咬著牙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他，「我壓不住了！」
藥塵雙眼猛的一沉，心也跟著揪起來。
心思流轉間，已經準備抬起手。
最後的成丹，需要他傾盡全力壓住藥性反噬，以及賦予丹藥靈性。
但此刻若不出手，這一爐丹藥立刻就要炸，兩日的心血就要白費。
「老師！」
蕭炎的聲音再度響起，卻不是在呼救，而是在阻攔，他也能看出藥塵準備提前出手。
「您還要負責最後的成丹！」
他牙關緊咬，聲音從齒縫裡擠出，「那才是最關鍵的，您現在出手，即便現在能將藥液融合，也無力完成後續成丹工作！」
藥塵的手頓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掙扎。
蕭炎說得對。
若此刻出手，消耗的不僅是靈魂力量，還有那口凝聚許久、只為成丹一瞬的精氣神。
但若不出手...
「我來。」
一道聲音從旁傳來。
藥塵偏頭。
秦漢不知何時已掠至丹台邊緣，一步踏上。
「你說什麼？」
藥塵眉頭一皺。
「我來配合蕭炎融合。」秦漢言簡意賅。
「胡鬧！」藥塵臉色一沉，「藥液融合不比淬鍊，過程之繁瑣，牽一髮而動全身，需要的是對藥性的全盤掌控和對融合節奏的精準把握，這絕不是兩個人簡單合二為一就能完成的工作！」
「我知道。」
秦漢沒有退走。
「我只負責控制外圍，保證藥液不至於暴動炸開。具體的融合工作，還是蕭炎來做。」
「這樣，起碼能幫他分擔一部分壓力。
藥塵沉默了。
外圍控制。
不需要參與融合節奏，只需要以靈魂力量包裹整個藥液球，壓制其向外膨脹的衝動，這樣對配合的要求，確實遠低於真正意義上的雙人融合。
但兩人融合，終究比不得一個人融合來的可靠安全。
萬一融合過程出現意外，可能兩個人的靈魂力量都要受損。
秦漢怎麼樣他未必在乎，但蕭炎若在雲嵐宗大戰前的關頭出事，後果不堪設想...
「藥老先生，我只是盡力而為，一旦情況不對，我們立刻撤出來。」秦漢似乎看出藥塵的擔憂，繼續爭取道。
藥塵再度看向蕭炎。
蕭炎臉色蒼白，雙手已在劇烈顫抖，那兩團藥液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邊緣摩擦處已有零星的火花進濺。
「老師...」蕭炎的聲音更加嘶啞了，卻依舊堅持，「我認為...可以一試。」
藥塵看著他，最終狠狠一咬牙。
「好。你二人——
」
話音落下的剎那，轟！
秦漢的靈魂力量如開閘洪水，轟然湧出。
無形無色，卻如山嶽壓頂，瞬間將整個丹台籠罩其中。
然後，它開始向中心收縮，向那團瀕臨失控的藥液包裹而去。
觸碰的剎那，秦漢閉上眼睛。
他能清晰感覺到，蕭炎的靈魂力量正在拼命壓制著藥液內部那股暴躁的能量。每一處能量波動異常的地方，他都會第一時間迎上去，以力破力，強行將其鎮壓。
秦漢深吸一口氣，催動著靈魂力量覆蓋在藥液的最外圍，像一層厚實堅韌的壁壘，將那些試圖向外衝撞的能量波動盡數攔下。
一開始的生澀是難免的。
秦漢的靈魂力量偶爾會與蕭炎的力量發生摩擦，干擾後者的壓制節奏。
蕭炎會悶哼一聲，秦漢便立刻調整，將那部分力量微微撤回，留出更多空間。
幾次之後，默契漸生。
蕭炎負責內圍鎮壓，將所有試圖衝撞的能量波動一一按回原位。
秦漢負責外圍封鎖，不讓任何一道漏網的能量衝破藥液邊界。
兩人一內一外，一攻一守，很快找到了配合的感覺。
那兩團原本瀕臨失控的藥液，在二人靈魂力量的夾擊之下，旋轉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邊緣的摩擦依舊劇烈，卻不再是那種要撕裂一切的暴躁，而是漸漸趨向於一種...交融的平穩。
藥塵站在一旁，虛影凝立。
他看著那兩團藥液一點一點靠攏，邊緣一點一點模糊，顏色一點一點交融，眼底閃過一絲極複雜的光。
饒是他這個煉藥宗師，也不得不佩服眼前一幕。
「這兩個傢伙...還真讓他們搞成功了？？」
藥液融合在進行了四五個時辰後，終於進入尾聲。
那兩團龐然大物此刻已徹底融為一體，化作一團磨盤大小的渾圓液球，懸在黑鼎上空緩緩旋轉。
液球表面流光溢彩，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交織。
但秦漢外圍壓制的靈魂力量能清晰感知到，液球內部那股駁雜的能量正在瘋狂衝撞，試圖掙脫束縛。
每一次衝撞都像錘子一般，衝撞在他靈魂壁壘上，震得他頭皮發麻。
蕭炎更慘。
他負責內圍融合，靈魂力量幾乎全部浸在那團液球之中，承受著每一道能量亂流的正面衝擊。
臉色已經白得像紙，七竅隱隱滲出血絲，渾身衣衫被汗水浸透，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但他沒停，也不敢停。
融合到了這一步，停下就是炸，就是前功盡棄。
「轉！」
蕭炎嘶啞著嗓子低吼一聲，靈魂力量猛然變換節奏。
那團液球旋轉的速度驟然加快，七色流光在高速旋轉中漸漸模糊、交融，邊緣開始向內收縮。
液球的體積一寸一寸縮小，從磨盤大小縮到海碗大小，再到拳頭大小。
最後，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自液球中心蕩開。
液球表面，七色流光終於徹底融為一體，化作一片純粹的、透亮的金紅。
第二階段融合，完成！
蕭炎雙眼猛然圓睜，一口淤血從嘴角溢出，沉喝聲從他嘴裡傳出：「老師！看你的了！
」
秦漢也不知自己這般「崩碎重組」了多少次。
十次？二十次？
他已經完全沉浸其中。
那種每一次重組後靈魂都比之前更加緊實的感覺，比修為突破時還要讓人上癮。
靈魂力量像一塊被反覆鍛打的精鐵，雜質被一點點剔除，密度在一點點增加，輪廓越來越清晰，感知越來越敏銳。
他甚至能感覺到周遭山林的呼吸，一開始秦漢以為那是風，但仔細感應才發現，那是草木在生長時發出的，微不可查的震顫。
他能感覺到更外圍那些護衛的心跳，一百三十七人，有人緊張，有人懈怠，有人正壓低聲音跟同伴說著什麼。
然後，他感覺到了那股波動。
強橫。
暴躁。
在藥鼎內激烈衝撞著。
秦漢猛然睜眼。
丹台上，蕭炎正死死盯著黑鼎上方最後兩團藥液。
那是兩團龐然大物，每一團都融合了至少三十種藥材的藥性，顏色駁雜得像打翻了染缸，表面能量流轉，彼此交相輝映，又彼此排斥衝撞。
此刻，它們正在蕭炎的操控下，緩緩靠攏。
靠攏一寸。
嗡能量波動如漣漪盪開，丹台四角的陣旗獵獵作響。
靠攏兩寸。
嗤—
兩團藥液邊緣開始模糊，但那股排斥力也在成倍增長，像兩頭髮狂的魔獸抵死相抗。
蕭炎的額頭青筋暴起，雙手微微發顫。
「穩住！」
藥塵的聲音也不再像一開始那樣淡定，「別壓，順著力走！讓它們自己轉起來！」
蕭炎咬著牙，依言放鬆壓制，轉而引導兩團藥液開始旋轉。
轉速越來越快，摩擦越來越劇烈。
那股能量波動像被壓縮到極限的彈簧，隨時可能轟然炸開「老師！」
蕭炎咬著牙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他，「我壓不住了！」
藥塵雙眼猛的一沉，心也跟著揪起來。
心思流轉間，已經準備抬起手。
最後的成丹，需要他傾盡全力壓住藥性反噬，以及賦予丹藥靈性。
但此刻若不出手，這一爐丹藥立刻就要炸，兩日的心血就要白費。
「老師！」
蕭炎的聲音再度響起，卻不是在呼救，而是在阻攔，他也能看出藥塵準備提前出手。
「您還要負責最後的成丹！」
他牙關緊咬，聲音從齒縫裡擠出，「那才是最關鍵的，您現在出手，即便現在能將藥液融合，也無力完成後續成丹工作！」
藥塵的手頓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掙扎。
蕭炎說得對。
若此刻出手，消耗的不僅是靈魂力量，還有那口凝聚許久、只為成丹一瞬的精氣神。
但若不出手...
「我來。」
一道聲音從旁傳來。
藥塵偏頭。
秦漢不知何時已掠至丹台邊緣，一步踏上。
「你說什麼？」
藥塵眉頭一皺。
「我來配合蕭炎融合。」秦漢言簡意賅。
「胡鬧！」藥塵臉色一沉，「藥液融合不比淬鍊，過程之繁瑣，牽一髮而動全身，需要的是對藥性的全盤掌控和對融合節奏的精準把握，這絕不是兩個人簡單合二為一就能完成的工作！」
「我知道。」
秦漢沒有退走。
「我只負責控制外圍，保證藥液不至於暴動炸開。具體的融合工作，還是蕭炎來做。」
「這樣，起碼能幫他分擔一部分壓力。
藥塵沉默了。
外圍控制。
不需要參與融合節奏，只需要以靈魂力量包裹整個藥液球，壓制其向外膨脹的衝動，這樣對配合的要求，確實遠低於真正意義上的雙人融合。
但兩人融合，終究比不得一個人融合來的可靠安全。
萬一融合過程出現意外，可能兩個人的靈魂力量都要受損。
秦漢怎麼樣他未必在乎，但蕭炎若在雲嵐宗大戰前的關頭出事，後果不堪設想...
「藥老先生，我只是盡力而為，一旦情況不對，我們立刻撤出來。」秦漢似乎看出藥塵的擔憂，繼續爭取道。
藥塵再度看向蕭炎。
蕭炎臉色蒼白，雙手已在劇烈顫抖，那兩團藥液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邊緣摩擦處已有零星的火花進濺。
「老師...」蕭炎的聲音更加嘶啞了，卻依舊堅持，「我認為...可以一試。」
藥塵看著他，最終狠狠一咬牙。
「好。你二人——
」
話音落下的剎那，轟！
秦漢的靈魂力量如開閘洪水，轟然湧出。
無形無色，卻如山嶽壓頂，瞬間將整個丹台籠罩其中。
然後，它開始向中心收縮，向那團瀕臨失控的藥液包裹而去。
觸碰的剎那，秦漢閉上眼睛。
他能清晰感覺到，蕭炎的靈魂力量正在拼命壓制著藥液內部那股暴躁的能量。每一處能量波動異常的地方，他都會第一時間迎上去，以力破力，強行將其鎮壓。
秦漢深吸一口氣，催動著靈魂力量覆蓋在藥液的最外圍，像一層厚實堅韌的壁壘，將那些試圖向外衝撞的能量波動盡數攔下。
一開始的生澀是難免的。
秦漢的靈魂力量偶爾會與蕭炎的力量發生摩擦，干擾後者的壓制節奏。
蕭炎會悶哼一聲，秦漢便立刻調整，將那部分力量微微撤回，留出更多空間。
幾次之後，默契漸生。
蕭炎負責內圍鎮壓，將所有試圖衝撞的能量波動一一按回原位。
秦漢負責外圍封鎖，不讓任何一道漏網的能量衝破藥液邊界。
兩人一內一外，一攻一守，很快找到了配合的感覺。
那兩團原本瀕臨失控的藥液，在二人靈魂力量的夾擊之下，旋轉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邊緣的摩擦依舊劇烈，卻不再是那種要撕裂一切的暴躁，而是漸漸趨向於一種...交融的平穩。
藥塵站在一旁，虛影凝立。
他看著那兩團藥液一點一點靠攏，邊緣一點一點模糊，顏色一點一點交融，眼底閃過一絲極複雜的光。
饒是他這個煉藥宗師，也不得不佩服眼前一幕。
「這兩個傢伙...還真讓他們搞成功了？？」
藥液融合在進行了四五個時辰後，終於進入尾聲。
那兩團龐然大物此刻已徹底融為一體，化作一團磨盤大小的渾圓液球，懸在黑鼎上空緩緩旋轉。
液球表面流光溢彩，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交織。
但秦漢外圍壓制的靈魂力量能清晰感知到，液球內部那股駁雜的能量正在瘋狂衝撞，試圖掙脫束縛。
每一次衝撞都像錘子一般，衝撞在他靈魂壁壘上，震得他頭皮發麻。
蕭炎更慘。
他負責內圍融合，靈魂力量幾乎全部浸在那團液球之中，承受著每一道能量亂流的正面衝擊。
臉色已經白得像紙，七竅隱隱滲出血絲，渾身衣衫被汗水浸透，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但他沒停，也不敢停。
融合到了這一步，停下就是炸，就是前功盡棄。
「轉！」
蕭炎嘶啞著嗓子低吼一聲，靈魂力量猛然變換節奏。
那團液球旋轉的速度驟然加快，七色流光在高速旋轉中漸漸模糊、交融，邊緣開始向內收縮。
液球的體積一寸一寸縮小，從磨盤大小縮到海碗大小，再到拳頭大小。
最後，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自液球中心蕩開。
液球表面，七色流光終於徹底融為一體，化作一片純粹的、透亮的金紅。
第二階段融合，完成！
蕭炎雙眼猛然圓睜，一口淤血從嘴角溢出，沉喝聲從他嘴裡傳出：「老師！看你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