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我們是朋友，所以這樣很合理。
孟閻抬手，接過了崩玉。
並非兩顆一同取走，他僅取走由藍染自己製造的那一顆。
另一枚浦原喜助所造的崩玉，依舊靜靜躺在藍染掌心。
崩玉落入孟閻掌心的瞬間，一團柔和的光芒從孟閻手掌浮現。
光芒並不刺眼，包裹住崩玉，內有靈子的光暈在流動。
藍染看見團光芒中央，一團模糊殘缺的魂魄碎片從崩玉裡面被抽離出來，緩緩凝聚。
這是松本亂菊靈魂的一部分，內含靈王指甲力量，由藍染親手從松本亂菊本體體內剝離，用來鑄成這顆崩玉的核心。
光芒漸漸收攏，凝聚成一枚小小晶瑩的碎片。
孟閻將它收了起來，隨後注入了一絲詭異的灰芒，將崩玉重新放回藍染手中。
…………………………
「為什麼？」
藍染今天的疑惑比這幾百年都多。
他願意和孟閻成為朋友，思考了足足十五天。
這十五天，他算計了未來的一切，發現到最後，他的周圍什麼人都沒有，唯有孤獨。
如同他小時候，太過強大，學習能力過於卓越，是會被人當成怪物，沒人願意靠近成為他的朋友。
於是開始【恰到好處】，讓周圍所有人都喜歡他。
可，這並非完全的自己，更多是偽裝下的一面。
這個世界，還有在腦力、實力上綜合起來都能與他一較高下的人存在？
沒有。
藍染開始思索，哪怕擁有崩玉，他是為了取代靈王成為最強嗎？
不是。
藍染放棄了思考，試著遵循小時候的本心，再次做一個任性的決定。
他的面前，有一個完全不遜色於他的怪物，怪物就應該和怪物做朋友。
可是。
做出這個決定後，他發現，一點都不了解這位朋友。
內心其實不反感，甚至覺得這種不了解有一種奇怪的輕鬆。
無需算計揣摩，永遠不知道面前這個人下一步會做什麼，給了他十足的新鮮感。
可也不妨礙藍染會很疑惑，於是他直接問道。
「我知道你想的一切，可是你的崩玉里有松本亂菊的部分靈魂，市丸銀待在你身邊，也是為了她。」
孟閻不著急回答，先說起了與崩玉和市丸銀相關的事情。
藍染的眼神動了一下。
並非因為孟閻知道這件事，以他深不可測的實力，知道他做過什麼並不奇怪。
讓藍染眼神動了一下的，是孟閻說出這件事的方式。
沒有指責和審判，沒有「你這樣做不對」或者「你應該為此感到愧疚」。
…………………………
「我知道，我想問，為什麼你會把崩玉還給我？」藍染問的更加具體直接。
他不在意取出松本亂菊的靈魂，取出靈魂這個行為本身，藍染可以理解。
如果孟閻想做個好人，想站在道德高地上審判他。
取出靈魂、歸還給松本亂菊、再把他藍染惣右介打倒在地，這是最標準的英雄救美。
孟閻沒有，他把靈魂取出來了，補齊了崩玉核心缺失的一部分，又把崩玉還了回來。
這不符合藍染的認知。
孟閻嘿嘿一笑：「在你的計劃里，崩玉很重要，你需要它，不是嗎？」
「孟閻，你知道我在問什麼。」
藍染的聲音冷了下來，直呼其名，喊出來之後，藍染自己也頓了一下。
他沒有覺得不妥，這個名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比預想的要順口得多。
藍染不喜歡孟閻這樣繞來繞去的說話。
他討厭別人跟他兜圈子，這是他慣用的手法，一眼就能看穿，看穿之後就會覺得對方愚蠢又可笑。
孟閻不愚蠢，他是故意的。
藍染知道孟閻清楚他問的是什麼。
「讓我放棄又為什麼還給我」、「你取出了靈魂、還給我崩玉，是不是還有什麼目的？」。
孟閻的行為操作不合理，他所作所為的一切，不可能是無條件，對自己半分不利。
藍染惣右介活了幾百年，從沒見過無條件的給予。
哪怕是看起來最無私的付出，背後也一定藏著某種需求。
例如情感，被需要、認可、銘記。
可孟閻什麼都沒要。
某種怒氣從藍染胸腔里升了起來，他說不清這股怒氣是因為被繞圈子，還是看不透眼前這個人。
又或者是，無法理解孟閻什麼都沒想要。
「我們是朋友，所以這樣很合理。」
…………………………
藍染怔住了，朋友。
這個詞他聽過無數次，說過無數遍。
對雛森、市丸銀、東仙要，以及護廷十三隊所有人說。
每一個朋友背後都藏著算計，每一個信任背後都鋪好了陷阱。
但，孟閻說這個詞的方式不一樣。
孟閻說朋友的時候，並無多餘的情感渲染。
他就是那麼一說，便是世界上最理所當然的理由。
朋友就應該這樣。
朋友之間，你需要，我有就給你，這件事不需要任何理由。
藍染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算計掌控了幾百年，把所有人都當成棋盤上的棋子。
眼前能輕易殺死他，看穿了他所有秘密的人在用真心和他交朋友。
讓他放棄崩玉更像一種【立場選擇】，確定後又將崩玉還給了他。
從未有過條件交換，也不擔心背叛。
…………………………
孟閻的話還在繼續：「我曾經有過一個叫喬拉可爾·米霍克的朋友，是個純粹的劍士。」
「可惜那時我還不夠強，無法將他從局限他潛力的地方帶出來，」
孟閻聲音低了一些，帶著淡淡的遺憾：「讓他去看看更廣闊的一切。」
藍染的眉頭微微一動。
喬拉可爾·米霍克。
這個名字他從未聽過，並非護廷十三隊的人，不像虛的名字，不是他關注過的任何一個強者。
孟閻情緒難得有明顯的波動，藍染感知得很明確，是遺憾。
一個劍士？一個孟閻曾經不夠強、沒能帶出一方世界的劍士。
藍染暫時把這個名字記下了，不出於算計，也非為了以後拿來做什麼文章。
記下名字原因也簡單，這是孟閻的朋友。
「藍染，你明白嗎？我能有現在的力量，是有很多人先信任我，幫助我。」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孟閻目光有些出神。
他的腦海里情不自禁閃過一些身影，產屋敷耀哉，耕四郎，米霍克，喬瑟夫，香克斯甚至是宿儺等等。
「這些人一開始可能出於利益，出於各種原因，最終他們真心把我當朋友。」
「但我不希望我的朋友只能局限於一方世界、一段路途。」
「我希望我的朋友們也能去領略更多不一樣的世界風采，再次遇見的時候，能喝上百天百夜，聊著各自旅途上的事。」
孟閻的目光落回藍染手中兩顆崩玉上。
「崩玉能讓你掙脫世界的枷鎖，所以，我的朋友，藍染惣右介！」
孟閻停頓了一下，迎上藍染的目光。
「變得更強吧，強到這個世界按照你的意願去改變，不需要偽裝，做你想做的。」
孟閻的嘴角彎了一下：「朋友，就應該給予支持。」
…………………………
斷界安靜了，藍染低下頭，盯著掌心裡兩顆崩玉。
心裡對於最想得到的東西沒有任何喜悅之情，他的內心一直迴蕩著這句話。
「不需要偽裝，做你想做的。」
這幾百年來，有人跟他說過這句話？
所有人都認為他是一個好隊長，履行自己的職責，維護瀞靈廷的秩序。
十三番隊所有人都覺得他藍染惣右介溫和儒雅，值得信賴。
從未有過一人跟他說過：你就做你想做的。
幾百年來，花了太多時間偽裝，在暗中布局、在陰影里謀劃。
久到他時不時恍惚，真正的藍染惣右介，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他的斬魄刀「鏡花水月」，是不是也將他催眠在某種幻境之中？
幻境看似美好，卻並不真實。
面前這位斷界真王，無法揣測的怪物，能殺死他的存在，願意和他交朋友。
成為朋友不過一小時，他做的第一件事，實際行動上信任他，支持他去做他最想做的。
藍染攥緊了崩玉，這個坐在他對面的男人，這個他打不過、看不透、莫名其妙成了朋友的人。
他隨手將浦原喜助的崩玉丟給他，取出自己手中崩玉里松本亂菊的靈魂，又把崩玉還給他。
不需要他發誓效忠，沒有讓他放棄計劃，按照他的意願去變成另一個人。
…………………………
喬拉可爾·米霍克。
藍染在心裡再次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他不知道這個人是誰，有多強，不清楚他和孟閻之間發生過什麼。
可他記下這個人的名字，這個名字本身並不重要，讓藍染在意的是孟閻提起這個名字時的表情。
「如果我當時更強一些」的不甘心，「我不想再讓這種事發生」的決心。
記住這個名字，明白孟閻曾經的遺憾，讀懂孟閻對他的期許。
不是君主與臣子，強者與螻蟻，棋手與棋子。
是朋友，願意讓他奔赴更高巔峰，給他掙脫世界力量、願意來日共飲百天的朋友。
他小時候無比奢求的朋友，現在他也可以擁有了。
藍染沒有絲毫猶豫，掌心合攏，將崩玉緊緊握住。
這一次，崩玉不再是野心的工具，計劃的核心和征服三界的鑰匙。
它是朋友賦予通往無限可能的憑證。
藍染望著孟閻，平日裡永遠掛著的溫和虛偽笑意收斂了，他沒有說謝謝。
他暫時不會說，心裡明白孟閻也不會願意聽。
於是藍染說了另外的話，和喬拉可爾·米霍克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我會跟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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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兩顆一同取走，他僅取走由藍染自己製造的那一顆。
另一枚浦原喜助所造的崩玉，依舊靜靜躺在藍染掌心。
崩玉落入孟閻掌心的瞬間，一團柔和的光芒從孟閻手掌浮現。
光芒並不刺眼，包裹住崩玉，內有靈子的光暈在流動。
藍染看見團光芒中央，一團模糊殘缺的魂魄碎片從崩玉裡面被抽離出來，緩緩凝聚。
這是松本亂菊靈魂的一部分，內含靈王指甲力量，由藍染親手從松本亂菊本體體內剝離，用來鑄成這顆崩玉的核心。
光芒漸漸收攏，凝聚成一枚小小晶瑩的碎片。
孟閻將它收了起來，隨後注入了一絲詭異的灰芒，將崩玉重新放回藍染手中。
…………………………
「為什麼？」
藍染今天的疑惑比這幾百年都多。
他願意和孟閻成為朋友，思考了足足十五天。
這十五天，他算計了未來的一切，發現到最後，他的周圍什麼人都沒有，唯有孤獨。
如同他小時候，太過強大，學習能力過於卓越，是會被人當成怪物，沒人願意靠近成為他的朋友。
於是開始【恰到好處】，讓周圍所有人都喜歡他。
可，這並非完全的自己，更多是偽裝下的一面。
這個世界，還有在腦力、實力上綜合起來都能與他一較高下的人存在？
沒有。
藍染開始思索，哪怕擁有崩玉，他是為了取代靈王成為最強嗎？
不是。
藍染放棄了思考，試著遵循小時候的本心，再次做一個任性的決定。
他的面前，有一個完全不遜色於他的怪物，怪物就應該和怪物做朋友。
可是。
做出這個決定後，他發現，一點都不了解這位朋友。
內心其實不反感，甚至覺得這種不了解有一種奇怪的輕鬆。
無需算計揣摩，永遠不知道面前這個人下一步會做什麼，給了他十足的新鮮感。
可也不妨礙藍染會很疑惑，於是他直接問道。
「我知道你想的一切，可是你的崩玉里有松本亂菊的部分靈魂，市丸銀待在你身邊，也是為了她。」
孟閻不著急回答，先說起了與崩玉和市丸銀相關的事情。
藍染的眼神動了一下。
並非因為孟閻知道這件事，以他深不可測的實力，知道他做過什麼並不奇怪。
讓藍染眼神動了一下的，是孟閻說出這件事的方式。
沒有指責和審判，沒有「你這樣做不對」或者「你應該為此感到愧疚」。
…………………………
「我知道，我想問，為什麼你會把崩玉還給我？」藍染問的更加具體直接。
他不在意取出松本亂菊的靈魂，取出靈魂這個行為本身，藍染可以理解。
如果孟閻想做個好人，想站在道德高地上審判他。
取出靈魂、歸還給松本亂菊、再把他藍染惣右介打倒在地，這是最標準的英雄救美。
孟閻沒有，他把靈魂取出來了，補齊了崩玉核心缺失的一部分，又把崩玉還了回來。
這不符合藍染的認知。
孟閻嘿嘿一笑：「在你的計劃里，崩玉很重要，你需要它，不是嗎？」
「孟閻，你知道我在問什麼。」
藍染的聲音冷了下來，直呼其名，喊出來之後，藍染自己也頓了一下。
他沒有覺得不妥，這個名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比預想的要順口得多。
藍染不喜歡孟閻這樣繞來繞去的說話。
他討厭別人跟他兜圈子，這是他慣用的手法，一眼就能看穿，看穿之後就會覺得對方愚蠢又可笑。
孟閻不愚蠢，他是故意的。
藍染知道孟閻清楚他問的是什麼。
「讓我放棄又為什麼還給我」、「你取出了靈魂、還給我崩玉，是不是還有什麼目的？」。
孟閻的行為操作不合理，他所作所為的一切，不可能是無條件，對自己半分不利。
藍染惣右介活了幾百年，從沒見過無條件的給予。
哪怕是看起來最無私的付出，背後也一定藏著某種需求。
例如情感，被需要、認可、銘記。
可孟閻什麼都沒要。
某種怒氣從藍染胸腔里升了起來，他說不清這股怒氣是因為被繞圈子，還是看不透眼前這個人。
又或者是，無法理解孟閻什麼都沒想要。
「我們是朋友，所以這樣很合理。」
…………………………
藍染怔住了，朋友。
這個詞他聽過無數次，說過無數遍。
對雛森、市丸銀、東仙要，以及護廷十三隊所有人說。
每一個朋友背後都藏著算計，每一個信任背後都鋪好了陷阱。
但，孟閻說這個詞的方式不一樣。
孟閻說朋友的時候，並無多餘的情感渲染。
他就是那麼一說，便是世界上最理所當然的理由。
朋友就應該這樣。
朋友之間，你需要，我有就給你，這件事不需要任何理由。
藍染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算計掌控了幾百年，把所有人都當成棋盤上的棋子。
眼前能輕易殺死他，看穿了他所有秘密的人在用真心和他交朋友。
讓他放棄崩玉更像一種【立場選擇】，確定後又將崩玉還給了他。
從未有過條件交換，也不擔心背叛。
…………………………
孟閻的話還在繼續：「我曾經有過一個叫喬拉可爾·米霍克的朋友，是個純粹的劍士。」
「可惜那時我還不夠強，無法將他從局限他潛力的地方帶出來，」
孟閻聲音低了一些，帶著淡淡的遺憾：「讓他去看看更廣闊的一切。」
藍染的眉頭微微一動。
喬拉可爾·米霍克。
這個名字他從未聽過，並非護廷十三隊的人，不像虛的名字，不是他關注過的任何一個強者。
孟閻情緒難得有明顯的波動，藍染感知得很明確，是遺憾。
一個劍士？一個孟閻曾經不夠強、沒能帶出一方世界的劍士。
藍染暫時把這個名字記下了，不出於算計，也非為了以後拿來做什麼文章。
記下名字原因也簡單，這是孟閻的朋友。
「藍染，你明白嗎？我能有現在的力量，是有很多人先信任我，幫助我。」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孟閻目光有些出神。
他的腦海里情不自禁閃過一些身影，產屋敷耀哉，耕四郎，米霍克，喬瑟夫，香克斯甚至是宿儺等等。
「這些人一開始可能出於利益，出於各種原因，最終他們真心把我當朋友。」
「但我不希望我的朋友只能局限於一方世界、一段路途。」
「我希望我的朋友們也能去領略更多不一樣的世界風采，再次遇見的時候，能喝上百天百夜，聊著各自旅途上的事。」
孟閻的目光落回藍染手中兩顆崩玉上。
「崩玉能讓你掙脫世界的枷鎖，所以，我的朋友，藍染惣右介！」
孟閻停頓了一下，迎上藍染的目光。
「變得更強吧，強到這個世界按照你的意願去改變，不需要偽裝，做你想做的。」
孟閻的嘴角彎了一下：「朋友，就應該給予支持。」
…………………………
斷界安靜了，藍染低下頭，盯著掌心裡兩顆崩玉。
心裡對於最想得到的東西沒有任何喜悅之情，他的內心一直迴蕩著這句話。
「不需要偽裝，做你想做的。」
這幾百年來，有人跟他說過這句話？
所有人都認為他是一個好隊長，履行自己的職責，維護瀞靈廷的秩序。
十三番隊所有人都覺得他藍染惣右介溫和儒雅，值得信賴。
從未有過一人跟他說過：你就做你想做的。
幾百年來，花了太多時間偽裝，在暗中布局、在陰影里謀劃。
久到他時不時恍惚，真正的藍染惣右介，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他的斬魄刀「鏡花水月」，是不是也將他催眠在某種幻境之中？
幻境看似美好，卻並不真實。
面前這位斷界真王，無法揣測的怪物，能殺死他的存在，願意和他交朋友。
成為朋友不過一小時，他做的第一件事，實際行動上信任他，支持他去做他最想做的。
藍染攥緊了崩玉，這個坐在他對面的男人，這個他打不過、看不透、莫名其妙成了朋友的人。
他隨手將浦原喜助的崩玉丟給他，取出自己手中崩玉里松本亂菊的靈魂，又把崩玉還給他。
不需要他發誓效忠，沒有讓他放棄計劃，按照他的意願去變成另一個人。
…………………………
喬拉可爾·米霍克。
藍染在心裡再次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他不知道這個人是誰，有多強，不清楚他和孟閻之間發生過什麼。
可他記下這個人的名字，這個名字本身並不重要，讓藍染在意的是孟閻提起這個名字時的表情。
「如果我當時更強一些」的不甘心，「我不想再讓這種事發生」的決心。
記住這個名字，明白孟閻曾經的遺憾，讀懂孟閻對他的期許。
不是君主與臣子，強者與螻蟻，棋手與棋子。
是朋友，願意讓他奔赴更高巔峰，給他掙脫世界力量、願意來日共飲百天的朋友。
他小時候無比奢求的朋友，現在他也可以擁有了。
藍染沒有絲毫猶豫，掌心合攏，將崩玉緊緊握住。
這一次，崩玉不再是野心的工具，計劃的核心和征服三界的鑰匙。
它是朋友賦予通往無限可能的憑證。
藍染望著孟閻，平日裡永遠掛著的溫和虛偽笑意收斂了，他沒有說謝謝。
他暫時不會說，心裡明白孟閻也不會願意聽。
於是藍染說了另外的話，和喬拉可爾·米霍克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我會跟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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