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靈王，你的立場不堅定啊！
「矯情。」外道·輪迴的虛影晃了一下，不是憤怒，是意外。
祂活了無數紀元，見過無數生靈對祂跪拜、祈求、詛咒、恐懼，唯獨沒有人用這兩個字形容過祂。
「矯情？」阿德奈斯低聲重複，語氣里並無半分不悅，唯獨不確定是否聽錯。
「對，就是矯情。」孟閻上前一步，距水晶更近。
他仰頭望著嵌在水晶中的阿德奈斯，緩緩道：「外道?輪迴說過，這個世界從一開始便有虛。」
「如果虛吞噬了所有的生靈靈魂，世界會寂滅，對吧。」
阿德奈斯神色微變，輕聲應道：「對。」
「你，靈王，是這個世界意志化身，是天命王權。」
孟閻的眼神上下掃過阿德奈斯，面色冷沉，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評判。
「可你的立場不堅定啊。」
水晶裡面的光紋路忽然停滯了一瞬。
「立場…不堅定？」阿德奈斯的聲音依然不大，可一層一層彈回來的回音變了。
祂徹底蒙了，祂活了太久，聽過無數人議論祂。
有人說祂是神，有人說祂是囚徒，有人說祂是世界存在的代價，但從來沒有人說祂立場不堅定。
立場不堅定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祂有立場，意味著祂本來可以選擇。
…………………………
「你是一切力量的源頭，你的誕生是為了消滅虛，可你無法永久解決。」
孟閻沒有給靈王太多時間消化，逕自說道。
「你看到了未來，五大貴族始祖偷襲封印了你，並劃分了現世、尸魂界、虛圈，三道界線，三種規則。」
他抬手輕點自己心口：「但你內心立場始終模糊，一直在左右搖擺。」
「你本心想一勞永逸解決虛，可有序的三界，輪迴的穩定讓你認為這也是一條路，所以你認了，沒有反抗。」
「尸魂界，死神替你維繫秩序，替你屠戮虛、淨化虛。」
「瀞靈廷做得的確不錯，將流魂街的靈魂分區劃片、按規生存。」
外道·輪迴的虛影在十步之外微微顫了一下。
祂清楚孟閻所言不假，阿德奈斯正是看到了無數種未來，選了無數次，最終認定境·界的這一條歷史線會是答案。
…………………………
「但你卻又布下了無數的後手，你身體被分離，裡面也有你的意志，有你的力量，你還在暗中引導一切。」
孟閻語氣陡然銳利，毫不留情地斥責。
「你最終只想解脫自己，世界病根的源頭還是一樣，虛從未被徹底殺死，世界不過是暫緩走向寂滅。」
「你看過無數未來，無數結果，可在你看透的未來前，你忘記了一件事。」
孟閻目光下移，望著水晶底部行至半途便已堵塞的靈子光脈，面色冷厲。
「虛本來就是你們世界的陰暗面。」
外道·輪迴的虛影忽然劇烈地明滅了一下；
阿德奈斯四瞳星狀的眼睛強烈收縮了一次。
「阿德奈斯！」孟閻上前一步，目光強勢逼視對方，他叫的是名字，而不是靈王。
「世界位面本身就有陰暗面的，你沒有接受認可陰暗面！」
「若你立場堅定一直殺也就罷了，可你卻放棄了自己的立場，默許世界以另一種緩慢的方式走向寂滅。」
孟閻話音一收，再度開口，語調浸滿譏諷與不屑。
「世界太過矯情了！真善美固然美好，可假惡丑，乃至種種負面情緒，本就是必然存在的。」
「這個位面的病根，就在於所有生靈都一味追逐光明，可若無黑暗，光明便毫無意義。」
…………………………
靈王宮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外道·輪迴的虛影不再明滅，祂是輪迴本身，祂見過太多世界誕生、興盛、腐朽、滅亡。
祂一直以為【境·界】的問題是力量的失衡，是規則的漏洞，是靈王被肢解後世界自然產生的崩壞。
祂沒想過，問題出在這裡。
不是力量，不是規則，不是崩壞。
是位面不肯承認有影子，有負面，有爛透的樣子。
阿德奈斯也沒有說話，祂在水晶裡面，位面本源在祂體內流淌。
自誕生起便執掌一切，從未有過偏差，直到窺見終局：位面寂滅，無可逆轉。
祂從未想過，病根竟在世界本身。
孟閻一句矯情，比靈王宮百萬年封印更刺骨。
肢體可重塑，心臟可歸位，可矯情二字，祂想否認，卻無從辯駁。
祂心底清楚，自己所做一切，不過是在尋找一個替代品。
未來的有哈巴赫，那位滅卻師，會成為新的靈王宮楔子，維持表象安穩。
可虛與位面的根源寂滅，從未改變。
殺虛、淨化虛，從未想過接納虛！
可接納？如何接納？
阿德奈斯四瞳星狀的眼睛一直盯著孟閻，聲音第一次有了波動：「我，該如何去接納？」
可接納？如何接納？
阿德奈斯四瞳星狀的眼睛一直盯著孟閻，聲音第一次有了波動：「我，該如何去接納？」
外道·輪迴的虛影也朝向孟閻。
兩道源自位面意志的目光，一同落在孟閻身上。
一道在虛無輪迴中為摯友尋求希望，一道深陷寂滅絕望無奈自縛百萬年。
孟閻沒有迴避目光，朗聲應道：「僅此一回。」
話音落下，孟閻消失了，他要去尸魂界，做一件事，說一句話。
…………………………
孟閻離開後，靈王宮裡只剩下外道·輪迴的虛影，和嵌在水晶里的阿德奈斯。
兩個人沉默了很久，外道·輪迴伸了個大懶腰，直挺挺地躺在靈王宮，卸下了所有的偽裝。
「阿德奈斯，那個傢伙走了耶。」
「嗯。」阿德奈斯應了一聲。
「他說我們矯情。」外道·輪迴的語氣很奇怪，似乎在確認一件自己都不太相信的事。
「……嗯。」
「你覺得他說得對嗎？」
阿德奈斯沒有回答，祂在水晶裡面，四瞳星狀的眼睛看著孟閻消失的地方。
「我不知道，我存在了這麼久，第一次有人告訴我，我哪怕再不喜歡，我也要學會接納自己另一面。」
阿德奈斯停了一下，語氣有些感慨：「從來沒有人對我說過這種話。」
「我也厭倦了一成不變，我相信祂會讓你好起來的。」外道·輪迴盤坐起來，語氣異常嚴肅。
「提爾提卡，我的摯友，謝謝你。」
「我會，好好看的。」
…………………………
尸魂界·瀞靈廷。
五番隊辦公室，藍染惣右介剛接任隊長不足百年。
他身著隊長羽織，姿態從容地翻閱著虛圈相關報告，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淺笑，眼底卻無半分暖意。
窗外是瀞靈廷尋常的午後，陽光覆在屋頂，巡邏的死神步履沉穩，訓練場上的揮刀聲隱約傳來，一切都是那麼寧靜平和。
嗡嗡嗡嗡嗡，在藍染緩緩合起報告的瞬間，五番隊所有窗戶驟然震動。
玻璃表面浮現細密紋路，刺耳的嗡鳴聲響徹全屋，桌上茶杯里的水面劇烈晃動。
「唔，這股靈壓！？」
藍染臉上的淺淡笑意瞬間收斂，眼神中爆發出難以掩飾的驚嘆，目光猛地投向雙殛之丘的方向。
三番隊隊長市丸銀倚在門口，平日總眯成一條縫的眼睛此刻全然睜開，眼底散去了所有戲謔，語氣沉冷而凝重。
「藍染隊長，有股堪比山本總隊長的靈壓呢」
「不，」藍染起身走出門口，目光落在雙殛之丘上空一道模糊的身影上。
「比山本總隊長，還更強啊！」
祂活了無數紀元，見過無數生靈對祂跪拜、祈求、詛咒、恐懼，唯獨沒有人用這兩個字形容過祂。
「矯情？」阿德奈斯低聲重複，語氣里並無半分不悅，唯獨不確定是否聽錯。
「對，就是矯情。」孟閻上前一步，距水晶更近。
他仰頭望著嵌在水晶中的阿德奈斯，緩緩道：「外道?輪迴說過，這個世界從一開始便有虛。」
「如果虛吞噬了所有的生靈靈魂，世界會寂滅，對吧。」
阿德奈斯神色微變，輕聲應道：「對。」
「你，靈王，是這個世界意志化身，是天命王權。」
孟閻的眼神上下掃過阿德奈斯，面色冷沉，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評判。
「可你的立場不堅定啊。」
水晶裡面的光紋路忽然停滯了一瞬。
「立場…不堅定？」阿德奈斯的聲音依然不大，可一層一層彈回來的回音變了。
祂徹底蒙了，祂活了太久，聽過無數人議論祂。
有人說祂是神，有人說祂是囚徒，有人說祂是世界存在的代價，但從來沒有人說祂立場不堅定。
立場不堅定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祂有立場，意味著祂本來可以選擇。
…………………………
「你是一切力量的源頭，你的誕生是為了消滅虛，可你無法永久解決。」
孟閻沒有給靈王太多時間消化，逕自說道。
「你看到了未來，五大貴族始祖偷襲封印了你，並劃分了現世、尸魂界、虛圈，三道界線，三種規則。」
他抬手輕點自己心口：「但你內心立場始終模糊，一直在左右搖擺。」
「你本心想一勞永逸解決虛，可有序的三界，輪迴的穩定讓你認為這也是一條路，所以你認了，沒有反抗。」
「尸魂界，死神替你維繫秩序，替你屠戮虛、淨化虛。」
「瀞靈廷做得的確不錯，將流魂街的靈魂分區劃片、按規生存。」
外道·輪迴的虛影在十步之外微微顫了一下。
祂清楚孟閻所言不假，阿德奈斯正是看到了無數種未來，選了無數次，最終認定境·界的這一條歷史線會是答案。
…………………………
「但你卻又布下了無數的後手，你身體被分離，裡面也有你的意志，有你的力量，你還在暗中引導一切。」
孟閻語氣陡然銳利，毫不留情地斥責。
「你最終只想解脫自己，世界病根的源頭還是一樣，虛從未被徹底殺死，世界不過是暫緩走向寂滅。」
「你看過無數未來，無數結果，可在你看透的未來前，你忘記了一件事。」
孟閻目光下移，望著水晶底部行至半途便已堵塞的靈子光脈，面色冷厲。
「虛本來就是你們世界的陰暗面。」
外道·輪迴的虛影忽然劇烈地明滅了一下；
阿德奈斯四瞳星狀的眼睛強烈收縮了一次。
「阿德奈斯！」孟閻上前一步，目光強勢逼視對方，他叫的是名字，而不是靈王。
「世界位面本身就有陰暗面的，你沒有接受認可陰暗面！」
「若你立場堅定一直殺也就罷了，可你卻放棄了自己的立場，默許世界以另一種緩慢的方式走向寂滅。」
孟閻話音一收，再度開口，語調浸滿譏諷與不屑。
「世界太過矯情了！真善美固然美好，可假惡丑，乃至種種負面情緒，本就是必然存在的。」
「這個位面的病根，就在於所有生靈都一味追逐光明，可若無黑暗，光明便毫無意義。」
…………………………
靈王宮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外道·輪迴的虛影不再明滅，祂是輪迴本身，祂見過太多世界誕生、興盛、腐朽、滅亡。
祂一直以為【境·界】的問題是力量的失衡，是規則的漏洞，是靈王被肢解後世界自然產生的崩壞。
祂沒想過，問題出在這裡。
不是力量，不是規則，不是崩壞。
是位面不肯承認有影子，有負面，有爛透的樣子。
阿德奈斯也沒有說話，祂在水晶裡面，位面本源在祂體內流淌。
自誕生起便執掌一切，從未有過偏差，直到窺見終局：位面寂滅，無可逆轉。
祂從未想過，病根竟在世界本身。
孟閻一句矯情，比靈王宮百萬年封印更刺骨。
肢體可重塑，心臟可歸位，可矯情二字，祂想否認，卻無從辯駁。
祂心底清楚，自己所做一切，不過是在尋找一個替代品。
未來的有哈巴赫，那位滅卻師，會成為新的靈王宮楔子，維持表象安穩。
可虛與位面的根源寂滅，從未改變。
殺虛、淨化虛，從未想過接納虛！
可接納？如何接納？
阿德奈斯四瞳星狀的眼睛一直盯著孟閻，聲音第一次有了波動：「我，該如何去接納？」
可接納？如何接納？
阿德奈斯四瞳星狀的眼睛一直盯著孟閻，聲音第一次有了波動：「我，該如何去接納？」
外道·輪迴的虛影也朝向孟閻。
兩道源自位面意志的目光，一同落在孟閻身上。
一道在虛無輪迴中為摯友尋求希望，一道深陷寂滅絕望無奈自縛百萬年。
孟閻沒有迴避目光，朗聲應道：「僅此一回。」
話音落下，孟閻消失了，他要去尸魂界，做一件事，說一句話。
…………………………
孟閻離開後，靈王宮裡只剩下外道·輪迴的虛影，和嵌在水晶里的阿德奈斯。
兩個人沉默了很久，外道·輪迴伸了個大懶腰，直挺挺地躺在靈王宮，卸下了所有的偽裝。
「阿德奈斯，那個傢伙走了耶。」
「嗯。」阿德奈斯應了一聲。
「他說我們矯情。」外道·輪迴的語氣很奇怪，似乎在確認一件自己都不太相信的事。
「……嗯。」
「你覺得他說得對嗎？」
阿德奈斯沒有回答，祂在水晶裡面，四瞳星狀的眼睛看著孟閻消失的地方。
「我不知道，我存在了這麼久，第一次有人告訴我，我哪怕再不喜歡，我也要學會接納自己另一面。」
阿德奈斯停了一下，語氣有些感慨：「從來沒有人對我說過這種話。」
「我也厭倦了一成不變，我相信祂會讓你好起來的。」外道·輪迴盤坐起來，語氣異常嚴肅。
「提爾提卡，我的摯友，謝謝你。」
「我會，好好看的。」
…………………………
尸魂界·瀞靈廷。
五番隊辦公室，藍染惣右介剛接任隊長不足百年。
他身著隊長羽織，姿態從容地翻閱著虛圈相關報告，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淺笑，眼底卻無半分暖意。
窗外是瀞靈廷尋常的午後，陽光覆在屋頂，巡邏的死神步履沉穩，訓練場上的揮刀聲隱約傳來，一切都是那麼寧靜平和。
嗡嗡嗡嗡嗡，在藍染緩緩合起報告的瞬間，五番隊所有窗戶驟然震動。
玻璃表面浮現細密紋路，刺耳的嗡鳴聲響徹全屋，桌上茶杯里的水面劇烈晃動。
「唔，這股靈壓！？」
藍染臉上的淺淡笑意瞬間收斂，眼神中爆發出難以掩飾的驚嘆，目光猛地投向雙殛之丘的方向。
三番隊隊長市丸銀倚在門口，平日總眯成一條縫的眼睛此刻全然睜開，眼底散去了所有戲謔，語氣沉冷而凝重。
「藍染隊長，有股堪比山本總隊長的靈壓呢」
「不，」藍染起身走出門口，目光落在雙殛之丘上空一道模糊的身影上。
「比山本總隊長，還更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