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離別前的禮物
代山大殿，孟閻審視著面前變幻不定的光團，心思微動，他沒有拒絕。
「可以，不過需要等一段時間。」
外道·輪迴的光團明亮了一瞬，像一個人鬆了一口氣：「自然沒有問題。」
接著，光團分裂出兩顆拳頭大小的珠子，懸浮在半空。
珠子散發著柔和的金白色光芒，緩緩飄向孟閻，在他面前停住。
輪迴之力，靈魂本源。
孟閻伸出手，兩道本源落在他的掌心，光芒收斂，消失不見。
對於外道·輪迴而言，提前給出報酬很正常，這才是誠意的體現。
光團收縮了一下，又緩緩膨脹開來，顏色從紫轉金，再從金轉白。
「準備的差不多的時候，可以通過先前的死神，矢守祐找到我。」
「我掌控的位面很多，沒有特定的方式，很難直接聯繫定位。」
「矢守祐是這個位面的低級死神，可以通過他更快聯繫到我，屆時我會開啟空間隧道。」
「我們會耐心等待您的到來。」外道·輪迴留下一句話，光團從大殿中央消散了。
…………………………
六道仙人閉上了眼睛，忍不住嘆出一口氣。
他想對孟閻說：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孟閻能留下來，成為這個忍界位面的天命王權，他會全力支持。
但他沒資格和立場說出口，孟閻做得夠好了，同為外側者，他和他的母親，就失敗得多。
「你打算什麼時候走？」六道仙人重新睜開了輪迴眼，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舍。
眼前這個男人，和他有過千年的理念之爭，間接幫助他知曉了如何化解因陀羅和阿修羅的執念。
六道仙人不知道孟閻怎麼想，可他心裡早已認可孟閻的理念，將孟閻當成摯友。
「一年左右，」孟閻負手而立，勾起一絲微笑：「有些事情我還需要做。」
六道仙人默默點頭，他還是很想開口勸孟閻留下，可孟閻打斷了他。
「放心，離開了又不是代表不回來了，忍界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我不會讓它崩塌的。」
六道仙人徹底熄了勸說的念頭，心裡擔憂的事情好像有了著落，能給出承諾，這就夠了。
孟閻沒有耽擱太久，輪迴之力和那道靈魂本源在他掌心化開的時候，他感覺到了曾經觸摸不到的東西。
空間，時間，藏在世界褶皺里的縫隙和褶皺。
以前他能感知到能利用，但抓不住無法徹底掌控。
現在他伸出手，這些東西像水流一樣從指縫間穿過，又像絲線一樣可以被牽動。
靈魂本源沉入鎮魂識海的時候，識海深處泛起了一陣翻滾。
但不是動盪，是沉澱。
像一杯渾水終於靜置下來，底下的泥沙不再翻湧，水面變得清澈，能照見更深的倒影。
他閉上眼睛，沉浸了下去。
…………………………
幾個月後，代城的城牆又加固了一層，外城的護城軍換了三茬新兵，內城的實驗室搬了兩回地方。
火車在環形幹線上跑得更快了，飛行器的航線從四條擴展到了十二條。
孟閻沒有管這些，他在代山大殿裡坐了許久，偶爾出去走走，偶爾回來坐著。
宇智波斑在十多個月前一個深夜離開了代城，半個月後才回來，手裡拎著一團黑色的東西。
黑絕。
他在雨之國外面的山谷里找到了它，好幾次都讓它溜走了，花了足足十多個月才抓住它，卻殺不死它。
那團黑色的東西在斑的手裡扭動，它的聲音被宇智波斑封印住了。
如今只能像一條被掐住七寸的蛇，無聲掙扎扭動。
宇智波斑把它帶回了代山，丟在六道仙人面前。
「我殺不死。」宇智波斑眉峰緊蹙，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更摻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與不爽。
六道仙人垂眸望著那團黑霧，輪迴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又掩蓋下去。
黑霧之中，隱隱透出輝夜姬本源的氣息，讓他心頭微沉：「母親的意志嗎？」
六道仙人抬手掌心落下一道微光，黑絕的身軀瞬間收縮、扭曲、變形。
那團濃稠的黑暗不斷壓縮，最終凝成一顆拇指大小的珠子，表面布滿細密裂紋，如同被徹底燒乾的泥塊。
六道仙人將珠子收入袖中，語氣沉緩，帶著幾分鄭重的解釋：「我已將它徹底封印，它再也無法脫身了。」
宇智波斑沒再多問，轉身離去。
…………………………
當夜，宇智波斑立在代山外的懸崖上，凝望著遠處的代城。
他默默算了時辰，唇角微動，看不出情緒，只藏著幾分認命的沉鬱。
還有十餘日，他便要化身忍界的毀滅者，這是他應允的事，終究，要兌現了。
噠噠噠，突然，身後傳來腳步聲。
斑驟然回頭，心頭微震：這個時間，這個地方，不該有人來。
一道模糊虛影先映入眼帘，隨即一聲輕喚穿透夜風，清晰入耳，熟悉得令他心口驟縮。
「斑。」
千手柱間立在他身後，黑髮披散，身著昔日的戰鬥服，正是他原本的模樣。
宇智波斑的瞳孔收縮，臉上滿是震驚和不解，聲音都帶著些許的顫抖：「柱間？」
「神靈讓我體驗了新的人生，可你離開的這一年，腦海中總會浮現熟悉的畫面。」
千手柱間聲音低沉而輕緩，帶著失而復得的慶幸與不易察覺的動容，難得流露幾分柔軟。
「不久前，我見到了神靈，神靈讓我回歸了，我恢復了一切的記憶和力量。」
「……」
宇智波斑壓下心底的震動，重新沉下神色，他仍不明白柱間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千手柱間望著遠方的代城，目光沉靜而溫柔，沉默片刻後，聲音輕緩卻無比堅定。
「從我們相識至今，一直都是你陪著我，從今往後，換我陪著你。」
宇智波斑眉峰微蹙，眼底掠過一絲困惑，顯然沒聽懂柱間這番話的深意。
「獨自背負毀滅者的宿命，太過孤單，我們是朋友，是摯友，沒道理讓你一個人扛下所有。」
斑猛地睜大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千手柱間，似在反覆確認這句話的真假。
千手柱間的目光平靜、
澄澈，卻又無比篤定，沒有半分動搖，只有不容置疑的堅定與並肩的決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放的笑聲自宇智波斑胸腔炸裂，在懸崖間反覆迴蕩，被狂風撕裂、又重重撞回，久久不散。
待笑聲漸歇，宇智波斑眼角微潤，卻只是淡淡偏頭，任風一瞬拭去一點濕意。
下一刻，笑容驟然斂盡，一道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腦海中同時響起：
「我要走了，這個世界是你們的；宇智波斑，千手柱間，這份禮物，希望你們喜歡。」
…………………………
代山大殿，孟閻站在大殿中央，六道仙人懸浮在旁邊。
孟閻伸出手，朝著虛空不停地點出。
一道道靈光從他的指梢飛出去，穿過大殿，穿過空氣，落在代城一些人身上。
團藏坐在辦公桌前，正在核對資料。
嗡了一聲，他的腦海深處，四次力量的餘量跳動一下，變成了十次。
緊接著，一道聲音響起：「代城交給你，我很放心。」
團藏猛地站起來，朝代山大殿方向上看去，內心湧起一股酸澀：「神靈，要離開了？」
…………………………
波風水門此刻正在訓練場上指導幾個年輕忍者練習手裏劍。
一道靈光落下來的時候，他手中的苦無驟然頓在半空。
腦海仿佛被無形之力拓寬，以往需傾盡心力才能捕捉的飛雷神空間縫隙與褶皺，此刻竟變得清晰無比，纖毫畢現。
他微微蹙眉，藍色眼眸睜大，帶著幾分怔然與震撼，緩緩抬眼望向代山大殿方向。
一個溫和而悠遠的聲音，自天地間輕輕落下：「波風水門，願你也能眷顧純粹的人。」
波風水門心口微澀，睫毛輕顫，眼底泛起濕意，鄭重抬手，按在自己心口之上。
…………………………
旗木朔茂在護城軍營房內靜靜擦拭白牙，一股溫潤而浩瀚的力量無聲滲入四肢百骸，於經脈間緩緩流淌。
往日旗木朔茂需凝神聚力方能觸及的極致快刀之境，此刻竟如撥開雲霧般清晰通透。
一道沉靜威嚴的聲音，自旗木朔茂腦海內響起：「旗木朔茂，願你白牙不負初心。」
旗木朔茂呆立了很久很久，這才握緊手中白牙，神色肅穆，朝著代山大殿方向，躬身一禮。
卡卡西剛從訓練場回來，走在營房外面的路上。
他感覺胸腔憑空多了一口氣，在肺里轉了一圈，沉到丹田，又升上來。
又試著調整了一下呼吸，覺得腳步輕了一些。
卡卡西猛地怔住，目光看向代山大殿。
…………………………
宇智波富岳在訓練場邊上站著，目光在幾個年輕人身上來回遊盪。
一道白光閃過，他的寫輪眼深處震動了一下。
宇智波富岳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再睜開的時候，宇智波止水從對面望了過來。
宇智波止水剛才在訓練場上帶著一隊人做戰術演練。
靈光落下來的時候，瞬身術第五層和第六層之間的那點差距被補上了，全力施展的時候不會再有滯澀。
宇智波鼬在辦公室里整理物資調配表，靈光落下來的時候，他的手指停在了紙上。
資料上的數字還在，但羅列方式變了，他能看到數字背後的東西，能更迅速地分配和重新排列。
這種能力以前就有，但現在更清楚了，而且，他體內多了一股異常強大的查克拉。
…………………………
工坊之內，大蛇丸與蠍面前擺著一塊尚未完成的巨型電路板。
兩道靈光垂落的剎那，二人同時察覺，體內沉寂的查克拉，再度緩緩流轉。
幾乎是同一瞬，兩人齊齊抬眸對視，眼底皆掠過難以掩飾的錯愕。
「大蛇丸、蠍，唯意志不滅，求索無盡。」
話音未落，二人不約而同快步起身，推門而出，目光一同望向代山大殿的方向。
加藤斷、綱手、自來也、九尾、守鶴都得到了一絲靈光。
這股靈光或多或少補全了他們部分的短板，或者讓他們更進一步。
除了他們，還有更多的人，這些人都在各自的地方，做著各自的事。
靈光來了，他們停下來，抬起頭，看向同一個方向，內心一滯，既沉重又空落。
「神靈，要走了…」
…………………………
孟閻做完這些，收回手：「我該走了。」
六道仙人靜靜望著他，一言未發，眸底藏著幾分不舍，卻又摻著一絲慶幸與沉重。
他心底無聲輕嘆，思緒暗轉：與三十年前所見一般無二，孟閻終將離去，只希望他還能回來，否則忍界會徹底滅亡。
整個忍界的目光都投向代山的方向。
不知道從哪裡傳出去的消息，也不知道是誰傳的。
四大忍村的影同一時刻走出辦公室，抬頭看向代山的方向。
雲隱的雷影站在山頂的平台上，岩隱的大野木拄著拐杖站在懸崖邊上；
霧隱的三代水影站在港口，砂隱的三代風影站在綠洲的邊緣。
他們都感覺到了，代山那位神靈，要離開了。
…………………………
代山上空，一道光升起來了，像日出一樣。
光從代山大殿的頂端升起來，慢慢升高，慢慢擴散，像一顆正在升起的太陽。
然後光收縮了，從擴散的狀態收回來，凝聚成一條線，直直地射向天空。
天空裂開了一條縫。
孟閻站在裂縫下面，回頭看了一眼。
代山，代城。
護城軍的旗幟在風裡飄，內城的實驗室亮著燈。
外城的街道上站著人，密密麻麻的，都在抬頭看。
他轉過身，走進那條裂縫。
裂縫合上了，天空恢復了原來的顏色。
代山大殿內空空蕩蕩，只剩六道仙人與九尾、守鶴立在台階上，望著孟閻消失的虛空，久久佇立。
忍界沉默了一瞬，隨即，火車依舊疾馳，飛行器照常穿梭，護城軍繼續巡邏，實驗室里的燈火長明不熄。
一切如常，只是代山的神靈走了。
「可以，不過需要等一段時間。」
外道·輪迴的光團明亮了一瞬，像一個人鬆了一口氣：「自然沒有問題。」
接著，光團分裂出兩顆拳頭大小的珠子，懸浮在半空。
珠子散發著柔和的金白色光芒，緩緩飄向孟閻，在他面前停住。
輪迴之力，靈魂本源。
孟閻伸出手，兩道本源落在他的掌心，光芒收斂，消失不見。
對於外道·輪迴而言，提前給出報酬很正常，這才是誠意的體現。
光團收縮了一下，又緩緩膨脹開來，顏色從紫轉金，再從金轉白。
「準備的差不多的時候，可以通過先前的死神，矢守祐找到我。」
「我掌控的位面很多，沒有特定的方式，很難直接聯繫定位。」
「矢守祐是這個位面的低級死神，可以通過他更快聯繫到我，屆時我會開啟空間隧道。」
「我們會耐心等待您的到來。」外道·輪迴留下一句話，光團從大殿中央消散了。
…………………………
六道仙人閉上了眼睛，忍不住嘆出一口氣。
他想對孟閻說：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孟閻能留下來，成為這個忍界位面的天命王權，他會全力支持。
但他沒資格和立場說出口，孟閻做得夠好了，同為外側者，他和他的母親，就失敗得多。
「你打算什麼時候走？」六道仙人重新睜開了輪迴眼，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舍。
眼前這個男人，和他有過千年的理念之爭，間接幫助他知曉了如何化解因陀羅和阿修羅的執念。
六道仙人不知道孟閻怎麼想，可他心裡早已認可孟閻的理念，將孟閻當成摯友。
「一年左右，」孟閻負手而立，勾起一絲微笑：「有些事情我還需要做。」
六道仙人默默點頭，他還是很想開口勸孟閻留下，可孟閻打斷了他。
「放心，離開了又不是代表不回來了，忍界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我不會讓它崩塌的。」
六道仙人徹底熄了勸說的念頭，心裡擔憂的事情好像有了著落，能給出承諾，這就夠了。
孟閻沒有耽擱太久，輪迴之力和那道靈魂本源在他掌心化開的時候，他感覺到了曾經觸摸不到的東西。
空間，時間，藏在世界褶皺里的縫隙和褶皺。
以前他能感知到能利用，但抓不住無法徹底掌控。
現在他伸出手，這些東西像水流一樣從指縫間穿過，又像絲線一樣可以被牽動。
靈魂本源沉入鎮魂識海的時候，識海深處泛起了一陣翻滾。
但不是動盪，是沉澱。
像一杯渾水終於靜置下來，底下的泥沙不再翻湧，水面變得清澈，能照見更深的倒影。
他閉上眼睛，沉浸了下去。
…………………………
幾個月後，代城的城牆又加固了一層，外城的護城軍換了三茬新兵，內城的實驗室搬了兩回地方。
火車在環形幹線上跑得更快了，飛行器的航線從四條擴展到了十二條。
孟閻沒有管這些，他在代山大殿裡坐了許久，偶爾出去走走，偶爾回來坐著。
宇智波斑在十多個月前一個深夜離開了代城，半個月後才回來，手裡拎著一團黑色的東西。
黑絕。
他在雨之國外面的山谷里找到了它，好幾次都讓它溜走了，花了足足十多個月才抓住它，卻殺不死它。
那團黑色的東西在斑的手裡扭動，它的聲音被宇智波斑封印住了。
如今只能像一條被掐住七寸的蛇，無聲掙扎扭動。
宇智波斑把它帶回了代山，丟在六道仙人面前。
「我殺不死。」宇智波斑眉峰緊蹙，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更摻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與不爽。
六道仙人垂眸望著那團黑霧，輪迴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又掩蓋下去。
黑霧之中，隱隱透出輝夜姬本源的氣息，讓他心頭微沉：「母親的意志嗎？」
六道仙人抬手掌心落下一道微光，黑絕的身軀瞬間收縮、扭曲、變形。
那團濃稠的黑暗不斷壓縮，最終凝成一顆拇指大小的珠子，表面布滿細密裂紋，如同被徹底燒乾的泥塊。
六道仙人將珠子收入袖中，語氣沉緩，帶著幾分鄭重的解釋：「我已將它徹底封印，它再也無法脫身了。」
宇智波斑沒再多問，轉身離去。
…………………………
當夜，宇智波斑立在代山外的懸崖上，凝望著遠處的代城。
他默默算了時辰，唇角微動，看不出情緒，只藏著幾分認命的沉鬱。
還有十餘日，他便要化身忍界的毀滅者，這是他應允的事，終究，要兌現了。
噠噠噠，突然，身後傳來腳步聲。
斑驟然回頭，心頭微震：這個時間，這個地方，不該有人來。
一道模糊虛影先映入眼帘，隨即一聲輕喚穿透夜風，清晰入耳，熟悉得令他心口驟縮。
「斑。」
千手柱間立在他身後，黑髮披散，身著昔日的戰鬥服，正是他原本的模樣。
宇智波斑的瞳孔收縮，臉上滿是震驚和不解，聲音都帶著些許的顫抖：「柱間？」
「神靈讓我體驗了新的人生，可你離開的這一年，腦海中總會浮現熟悉的畫面。」
千手柱間聲音低沉而輕緩，帶著失而復得的慶幸與不易察覺的動容，難得流露幾分柔軟。
「不久前，我見到了神靈，神靈讓我回歸了，我恢復了一切的記憶和力量。」
「……」
宇智波斑壓下心底的震動，重新沉下神色，他仍不明白柱間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千手柱間望著遠方的代城，目光沉靜而溫柔，沉默片刻後，聲音輕緩卻無比堅定。
「從我們相識至今，一直都是你陪著我，從今往後，換我陪著你。」
宇智波斑眉峰微蹙，眼底掠過一絲困惑，顯然沒聽懂柱間這番話的深意。
「獨自背負毀滅者的宿命，太過孤單，我們是朋友，是摯友，沒道理讓你一個人扛下所有。」
斑猛地睜大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千手柱間，似在反覆確認這句話的真假。
千手柱間的目光平靜、
澄澈，卻又無比篤定，沒有半分動搖，只有不容置疑的堅定與並肩的決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放的笑聲自宇智波斑胸腔炸裂，在懸崖間反覆迴蕩，被狂風撕裂、又重重撞回，久久不散。
待笑聲漸歇，宇智波斑眼角微潤，卻只是淡淡偏頭，任風一瞬拭去一點濕意。
下一刻，笑容驟然斂盡，一道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腦海中同時響起：
「我要走了，這個世界是你們的；宇智波斑，千手柱間，這份禮物，希望你們喜歡。」
…………………………
代山大殿，孟閻站在大殿中央，六道仙人懸浮在旁邊。
孟閻伸出手，朝著虛空不停地點出。
一道道靈光從他的指梢飛出去，穿過大殿，穿過空氣，落在代城一些人身上。
團藏坐在辦公桌前，正在核對資料。
嗡了一聲，他的腦海深處，四次力量的餘量跳動一下，變成了十次。
緊接著，一道聲音響起：「代城交給你，我很放心。」
團藏猛地站起來，朝代山大殿方向上看去，內心湧起一股酸澀：「神靈，要離開了？」
…………………………
波風水門此刻正在訓練場上指導幾個年輕忍者練習手裏劍。
一道靈光落下來的時候，他手中的苦無驟然頓在半空。
腦海仿佛被無形之力拓寬，以往需傾盡心力才能捕捉的飛雷神空間縫隙與褶皺，此刻竟變得清晰無比，纖毫畢現。
他微微蹙眉，藍色眼眸睜大，帶著幾分怔然與震撼，緩緩抬眼望向代山大殿方向。
一個溫和而悠遠的聲音，自天地間輕輕落下：「波風水門，願你也能眷顧純粹的人。」
波風水門心口微澀，睫毛輕顫，眼底泛起濕意，鄭重抬手，按在自己心口之上。
…………………………
旗木朔茂在護城軍營房內靜靜擦拭白牙，一股溫潤而浩瀚的力量無聲滲入四肢百骸，於經脈間緩緩流淌。
往日旗木朔茂需凝神聚力方能觸及的極致快刀之境，此刻竟如撥開雲霧般清晰通透。
一道沉靜威嚴的聲音，自旗木朔茂腦海內響起：「旗木朔茂，願你白牙不負初心。」
旗木朔茂呆立了很久很久，這才握緊手中白牙，神色肅穆，朝著代山大殿方向，躬身一禮。
卡卡西剛從訓練場回來，走在營房外面的路上。
他感覺胸腔憑空多了一口氣，在肺里轉了一圈，沉到丹田，又升上來。
又試著調整了一下呼吸，覺得腳步輕了一些。
卡卡西猛地怔住，目光看向代山大殿。
…………………………
宇智波富岳在訓練場邊上站著，目光在幾個年輕人身上來回遊盪。
一道白光閃過，他的寫輪眼深處震動了一下。
宇智波富岳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再睜開的時候，宇智波止水從對面望了過來。
宇智波止水剛才在訓練場上帶著一隊人做戰術演練。
靈光落下來的時候，瞬身術第五層和第六層之間的那點差距被補上了，全力施展的時候不會再有滯澀。
宇智波鼬在辦公室里整理物資調配表，靈光落下來的時候，他的手指停在了紙上。
資料上的數字還在，但羅列方式變了，他能看到數字背後的東西，能更迅速地分配和重新排列。
這種能力以前就有，但現在更清楚了，而且，他體內多了一股異常強大的查克拉。
…………………………
工坊之內，大蛇丸與蠍面前擺著一塊尚未完成的巨型電路板。
兩道靈光垂落的剎那，二人同時察覺，體內沉寂的查克拉，再度緩緩流轉。
幾乎是同一瞬，兩人齊齊抬眸對視，眼底皆掠過難以掩飾的錯愕。
「大蛇丸、蠍，唯意志不滅，求索無盡。」
話音未落，二人不約而同快步起身，推門而出，目光一同望向代山大殿的方向。
加藤斷、綱手、自來也、九尾、守鶴都得到了一絲靈光。
這股靈光或多或少補全了他們部分的短板，或者讓他們更進一步。
除了他們，還有更多的人，這些人都在各自的地方，做著各自的事。
靈光來了，他們停下來，抬起頭，看向同一個方向，內心一滯，既沉重又空落。
「神靈，要走了…」
…………………………
孟閻做完這些，收回手：「我該走了。」
六道仙人靜靜望著他，一言未發，眸底藏著幾分不舍，卻又摻著一絲慶幸與沉重。
他心底無聲輕嘆，思緒暗轉：與三十年前所見一般無二，孟閻終將離去，只希望他還能回來，否則忍界會徹底滅亡。
整個忍界的目光都投向代山的方向。
不知道從哪裡傳出去的消息，也不知道是誰傳的。
四大忍村的影同一時刻走出辦公室，抬頭看向代山的方向。
雲隱的雷影站在山頂的平台上，岩隱的大野木拄著拐杖站在懸崖邊上；
霧隱的三代水影站在港口，砂隱的三代風影站在綠洲的邊緣。
他們都感覺到了，代山那位神靈，要離開了。
…………………………
代山上空，一道光升起來了，像日出一樣。
光從代山大殿的頂端升起來，慢慢升高，慢慢擴散，像一顆正在升起的太陽。
然後光收縮了，從擴散的狀態收回來，凝聚成一條線，直直地射向天空。
天空裂開了一條縫。
孟閻站在裂縫下面，回頭看了一眼。
代山，代城。
護城軍的旗幟在風裡飄，內城的實驗室亮著燈。
外城的街道上站著人，密密麻麻的，都在抬頭看。
他轉過身，走進那條裂縫。
裂縫合上了，天空恢復了原來的顏色。
代山大殿內空空蕩蕩，只剩六道仙人與九尾、守鶴立在台階上，望著孟閻消失的虛空，久久佇立。
忍界沉默了一瞬，隨即，火車依舊疾馳，飛行器照常穿梭，護城軍繼續巡邏，實驗室里的燈火長明不熄。
一切如常，只是代山的神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