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你們啊,總是想要得太多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二次忍界大戰還在繼續。

  妙木山上,蛤蟆丸立刻催動妙木山自然能量中樞,陷入了短暫的沉睡。

  「不可能!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醒來的蛤蟆丸無法接受夢境中窺探到的未來片段,它渾濁的眼裡爆發出極致的不甘和怨恨。

  「代山!該死的孟閻啊,該死的外側之人!這個世界的歷史被這混蛋影響偏移了這麼多?」

  蛤蟆丸在夢境裡,看到了極其令人不安的一幕,木葉四分五裂了;砂隱、霧隱、雲隱和岩隱四國居然冰釋前嫌,握手言和?

  夢境中,還閃過它先前消耗大量妙木山中樞能量窺探到的預言之子,這段未來也被改變了!

  「幸好時間線還足夠,還未影響到世界歷史節點,一切都還來得及糾正!」

  蛤蟆丸沒有被偏移過多的歷史憤怒沖昏了頭腦,它敏銳地察覺到歷史的偏移還不算徹底!

  只要能掌握預言之子,一切就都還有矯正的可能。

  「哼,我太小看代山了,原以為他和羽衣的千年之約,近900年什麼都不做早就敗了,卻沒想到羽衣這懦夫自己先承認失敗了!」

  蛤蟆丸恢復了平靜,重新思考妙木山此時的處境和世界歷史偏移帶來的變化。

  「羽衣靠不住了,我單獨無法直接和代山抗衡,該死的,自來也未來的弟子為何會出現在代山?」

  「看來,我需要找幾個老朋友們幫幫忙了。」

  ………………………

  另一方面,砂隱戰場。

  唰!旗木朔茂的刀從砂隱忍者胸口抽出來的時候,帶出猩紅的血。

  他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個了,只記得毒素在經脈里不斷湧向心臟處。

  「必須速戰速決了啊,否則毒素還沒滲透到心臟,我就先會被砂隱這群精英上忍幹掉!」

  旗木朔茂心裡冷靜分析,手上的長刀沒有任何停頓。

  咻!刀光一閃,身後撲上來的上忍喉嚨綻開,人還沒落地,旗木朔茂已經轉身!

  避開第二個傀儡上忍操控的傀儡,一步,一刀!刀鋒切開空氣,切開皮肉,切開骨頭。

  兩個傀儡上忍倒下的時候,旗木朔茂的刀尖正好點在地上,撐著身體,讓他沒有單膝跪下去。

  「不妙啊,毒已經到了肺里。」旗木朔茂迅速掏出一些解毒丸,快速吃下,想要緩解毒素的擴散。

  這時,一股強大的氣息迎面而來,他抬起頭,微眯著眼,發現前方遠處有道正在趕來的身影!

  「千代,砂隱的傀儡師大師,那個老太婆?以我如今的狀態,很難擊殺她…先撤吧。」

  旗木朔茂心裡衡量了一番,他是個忍者,不是武士,信條是能殺就殺,殺不了先撤再尋找機會。

  他沒有猶豫,收刀撤步,身形一閃,消失在廢墟之間。

  ………………………

  千代剛來的時候,腳步頓住了,她無法相信地望著前方兩個傀儡上忍的屍體。

  一個傀儡男忍躺在地上,胸口一道刀口,從鎖骨一直劃到腰側,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開始散了。

  這是她的兒子。

  旁邊一個傀儡女忍側躺著,一隻手還往前伸著,像是在夠什麼。

  這是她的兒媳。

  千代喉頭哽咽,說不出話,無力地蹲了下去,把兒子抱起來,摟進懷裡,像小時候那樣。

  可是他已經不會動了,身體在千代懷裡往下墜,邊上,兒媳的氣息也在變輕,越來越慢。

  千代的手克制不住地發抖,她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死人,親手殺過太多人,從來不知道,死可以這麼重。

  遠處傳來腳步聲,有人快步跑過來,喘著粗氣。

  「千代大人!千代大人!那邊…」來人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他死死盯著千代懷裡快沒了氣息的男人,掃過邊上胸口微弱起伏的女人,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下去。

  「父親……母親……」

  來人是千代的孫子,砂隱年輕一輩的天才傀儡師,蠍。

  蠍往前走了一步,踉蹌了一下,又走了一步。


  然後他跪下去,跪在父母之間,跪在那攤還沒有完全乾涸的血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蠍聲音不像哭,也不像喊,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胸腔里被硬生生撕扯出來。

  蠍顫抖著伸出手,想碰父親的臉,又縮回來,想碰母親的手,又不敢。

  他猛地轉過頭,瞪著千代,眼睛猩紅:「你不是最強的傀儡師嗎!把他們救活啊!哪怕變成傀儡都好啊!」

  「為什麼!為什麼你沒能保護他們!」

  千代囁嚅著說不出話,聲噎語滯。

  「你不是小時候跟我說,這個世界有神靈嗎!」蠍的雙手緊緊握住,瘋狂顫抖,憤怒咆哮!

  「你讓神靈出來啊!只要能讓他們活,怎樣都可以!要我怎樣都可以啊!!」

  風停了,不對,不是停了,是凝固了。

  千代低著的頭猛地抬起來,她發現四周的一切都靜止了。

  遠處飄起的煙塵懸在半空,草葉保持著被壓彎的弧度,連風沙都不再流動。

  「怎樣都可以嗎?」

  蠍站起來,四處張望,眼睛裡全是血絲!可他的心裡湧上無比的狂喜,他知道這代表什麼!

  「是神靈嗎!是神靈嗎!」

  「只要能救我父母,我什麼都可以不要!!」

  空間微微扭曲了一下,黑衣長發,一個人站在千代和蠍的前面。

  是孟閻,千代立刻認出了他。

  「我可以救活他們,一個人,一個代價。」

  「你說!你說!」蠍幾乎是撲上去,又不敢靠太近,仰著頭,渾身都在抖:「只要我有的!我什麼都可以!一切都行!」

  「救活一個,你們兩個會失去所有力量,成為普通人,我會讓你們在代山生活。」

  蠍愣住了:「失去力量,成為普通人?」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他是最有天賦的傀儡師,可他還沒有做出最完美的傀儡!

  「放棄夢想嗎?」蠍抬起頭,目光落在母親身上,她還剩最後一口氣了。

  「第二個呢?」千代的聲音響起來,她已經放下了懷裡的兒子,把他輕輕平放在地上。

  「第二個,砂隱村除名,解散砂隱,可以救活一個。」

  千代的瞳孔縮了一下,失聲大喊:「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是這個條件,為什麼是村子?」

  蠍也猛地抬起頭,聲音裡帶著憤怒和不解,明明這些對神靈來說只是舉手之勞:「神靈你為什麼非要我們這樣選擇?就不能…」

  孟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只有一瞬:「因為你們除了恨,沒有更強的執念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兩全其美的事情。」

  「你們啊,總是想要得太多了」

  千代一時語塞,蠍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也想起方才喊的那些話:「只要能讓他們活,怎樣都可以,要我怎樣都可以。」

  可當選擇擺在他面前的時候,蠍才發現,「怎樣都可以」這句話,是最容易說的,如今卻最難選擇。

  「是父親,還是母親?是力量,還是親人?是村子,還是家?」蠍不知道怎麼選,他下意識看向千代。

  千代哽咽難言,一時間老了更多,不過她很聰明,她拋開情緒,努力冷靜思索。

  她的腦子裡轉過很多念頭,砂隱是她待了一輩子的地方,是她的根,是她的心血,是她想讓它超過木葉的那個執念。

  她排擠其他忍族,不是真的恨他們,是因為這些砂隱忍族不聽她的;

  她想讓砂隱變強,不是因為愛這個村子,是因為她想證明自己是對的;

  她要砂隱好,是要砂隱在她的掌控下好;

  她要兒子活,還要兒媳也活,她要孫子有力量,還想要這個村子成為最強,她什麼都想要。

  這些念頭、執念,正如孟閻說的一樣,要的太多了!

  ………………………

  「或者,我再提供一個選項。」見千代和蠍陷入了深深的糾結,孟閻再度發話,給出了另一個條件。

  蠍抬起頭,眼神一動不動地盯著孟閻,心裡湧上一絲希望:「神靈大人啊,您大發慈悲吧。」


  「我可以讓砂隱贏下第二次忍界大戰,成為五大村最強,你兒子和兒媳也能復活。」

  孟閻先說出了一番讓千代這輩子都在追求的夢想。

  千代的眼睛猛地睜大:「神靈開恩了?」

  「代價是!」孟閻突然露出了一個溫和的微笑:「你的孫子,蠍,死。」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蠍渾身的血都涼了,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千代。

  他看見千代臉上的表情變了,從悲傷,到震驚,到…猶豫!?

  蠍不知道祖母那個眼神是不是猶豫,他內心從未有過如此的恐慌,身體止不住顫抖,戰戰兢兢大喊:「不會的,不會的…」

  千代轉過頭看向慌亂不安的蠍,祖孫倆就這樣對視著;

  隨後她有些絕望地閉上眼睛,神靈給出的兩個條件代價都異常大,她應該怎麼選?

  良久,千代重新睜開眼,看向孟閻,試圖從他眼裡讀取出什麼,可什麼也沒讀到。

  突然,她心裡閃過第一次去代山時,神靈最後的話:「等你清楚究竟要為砂隱,還是自己做什麼的時候,我們會再見面的。」

  千代曾經不明白,為什麼要她選,為何要她在砂隱和自己之間做選擇,此刻心裡閃過一絲明悟,神靈其實早已把答案告訴她了。

  「蠍,」千代聲音輕柔,卻沉穩有力地說:「選你母親。」

  「蠍,」千代聲音輕柔,卻沉穩有力地說:「選你母親。」

  「你父親……我自己救。」

  「祖母!?」蠍愣住了,他無法理解祖母這個決定,祖母有什麼方法可以救父親嗎?

  「聽我的!」千代打斷他,低下頭,握了握布滿了老繭的手:「我這輩子,想的太多了,要的太多,又什麼都捨不得放。」

  「我不能對不起養我的村子,也不能對不起我兒子,更不能對不起我孫子。」

  她抬起頭,注視著孟閻,眼眶紅著,但沒有淚:「代山的神靈,感謝您的恩澤,我們選好了,只救一個,蠍的母親。」

  孟閻笑了,千代果然很聰明,他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四周恢復了流動,草在晃,煙在飄,風沙在吹。

  孟閻的掌心,一團柔和的光浮現出來,帶著生命的氣息朝地上的女忍盪過去。

  光暈沒入她胸口的一瞬間,她的眼睛睜開了。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胸膛劇烈起伏著,咳了兩聲,然後愣愣地看著天空。

  她回過神,側頭看著跪在旁邊的蠍,又看到千代和躺在地上的丈夫:「我……我怎麼……」

  她想動,卻發現身體裡空空的,從小伴隨她長大的查克拉,在經脈里流動的力量,沒有了。

  她茫然地看向蠍。

  蠍已經撲上來了,抱住她,臉埋在她肩膀上,渾身都在抖:「母親,母親……」

  女忍愣了一下,然後慢慢抬起手,放在他後背上。

  她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她知道,自己似乎是死了,不知怎麼的又活了,可當蠍抱著她哭泣的時候,就什麼都不想問了。

  ………………………

  另一邊,千代蹲下去,雙手按在兒子的胸口。

  她的查克拉在往外涌,以一種她只在理論上推演過的方式施展【己生轉生】。

  這個術還沒完成,她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現在必須試。

  查克拉像絲線一樣探進她兒子身體裡的經脈,順著經脈湧入溫和澎湃的生命能量,去刺激即將停止跳動的心臟。

  她在用自己的命,換他的命。

  孟閻站在原地,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了不起,這種查克拉操控太微妙了,對生命能量的運用,幾乎像是一種本能。」

  千代的這種手法,和孟閻會的波紋,本質上是一樣的東西。

  只是千代用的是查克拉,耗的是自己的命。

  孟閻察覺到千代身上的生機一點一點流走,臉上的皺紋肉眼可見一點一點加深,頭髮也漸漸從花白變成全白。

  突然,千代發現身體已經沒有力氣了,她的生命能量不夠了,身體止不住地朝後倒去。

  「可惜啊,就差一點點啊,蠍,對不起啊!」

  千代沒有遺憾,這是她選擇的,要怨也只能怪自己生命能量不夠了,救不了親生兒子。

  「唔!」一股能量湧來,支撐住千代即將倒下的身體。

  隨著能量的湧入,千代沒有遲疑,繼續將手放在兒子的胸前,淚止不住的流下,心裡湧上一股暖流:「感謝神靈的恩賜。」

  「千代,很難得啊,能有這種覺悟。」千代的最後選擇,讓孟閻看到了她除了恨之外的決意,孟閻願意幫一下。

  砰砰,砰砰,千代的兒子的胸口開始起伏,臉色也從白變回一點血色,他的眼皮顫了顫,然後慢慢睜開。

  千代的兒子,活了。

  【己生轉生】禁術,發動成功了,可千代很疑惑,她沒有立即死去?

  千代抬起頭,孟閻早就不見了,耳邊一句話落下:「失有所償,好好活著吧。」

  風吹過,帶著遠處的硝煙,混雜著血腥和生與死的味道。

  蠍跪在地上,抱著母親,望著祖母,看著甦醒過來的父親,喜極而泣。

  他一點都不想留在忍界了,他不想當什麼砂隱的傀儡師,不想報什麼仇,不想恨誰,也不想殺誰!

  他只想要父親、母親、祖母一起生活,至於夢想,即使沒有查克拉,蠍也有自信能創造出永恆的傀儡。

  「父親,母親,祖母,我們去代山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