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預言之子
柱間走後沒幾天，代山下來了另一個人。
宇智波斑站在山腳下，抬著頭往上看。
太陽掛在頭頂偏西一點的地方，光線比正午柔和許多，一塊一塊地灑下來，落在山腰上，落在林子上，落在他的肩膀上。
風吹過來，把他身後的頭髮吹起來幾縷，飄一飄，又落下去。
宇智波斑不知道在山裡站了多久。
從昨天到今天，從白天到晚上，從晚上再到白天。
他走過很多路，翻過幾座山，穿過好幾片林子。
他上次就想來這裡，在酒肆的時候聽說有個地方叫代山，山上住著神靈，他想來看看是什麼人敢自稱神靈。
結果還沒靠近，就被千手板間突襲了，後來他殺了板間，報了泉奈的仇，可也被柱間打跑了。
這一戰他消耗太大，逃走後養了很久的傷，等查克拉恢復得差不多了，又想起這座山。
山裡的氣息很平和，沒有警惕，沒有敵意，沒有在戰場上才能聞到的血腥味。
「這裡，有活人感啊！」宇智波斑睜開眼，朝村子走去。
村口依舊有人在劈柴，劈得很慢，哼著歌。
幾個孩子在追一隻胖貓，貓跑幾步就趴下，孩子們圍上去摸它。
宇智波斑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這股氣息騙不了他，是真的和平。
…………………………
他抬腳進了村子，開始不斷找人問。
一個老人告訴他：山上有神靈，神靈庇佑著這裡。
一個年輕女人告訴他：來逃難的就安心住下，沒人趕人。
一個孩子仰著臉問他：你是來找神靈大人的嗎？
宇智波斑點點頭，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對啊。」
胖乎乎小臉的孩子笑眯眯的說道：「神靈大人可厲害了，你要誠心求他，他才會見你。」
宇智波斑摸了摸小孩子的頭，沒再說話，他抬起頭，望著山頂。
他有太多問題想問，神靈是什麼人？為什麼能創造這樣的地方？忍界的和平，到底怎麼才能實現？
這個念頭剛起來，眼前一花。
等他回過神來，人已經站在一座大殿裡。
…………………………
宇智波斑的萬花筒寫輪眼亮起，心中震動：「這手段……和當時把他和千手板間傳送到邊境的一樣。」
很快，他定了定神，往四周看去。
殿裡很空曠，前方只有一個人站在窗邊，背對著光，看不清臉。
旁邊趴著兩隻動物，一隻胖墩墩的狸貓，四隻眼睛，尾巴一甩一甩的。
另一隻是狐狸，九條尾巴，縮小成小狗大小，正懶洋洋地舔爪子。
宇智波斑瞳孔微微一縮：「尾獸？一尾和九尾？」
他下意識就想動手，九尾，如果能馴服它，成為他的通靈獸，他的實力能再上一個台階。
但他還沒來得及動，九尾已經抬起頭，朝他這邊看了一眼。
眼裡全是嫌棄。
九尾的鼻子抽了抽，皺起眉頭，心裡很是厭惡：「令人作嘔的氣息，傲慢，冰冷，帶著血腥味，不喜歡，很不喜歡。」
它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大殿後面走去，消失在陰影里。
守鶴也抬起頭看了宇智波斑一眼。
就一眼，沒有任何意味，就繼續低頭舔它面前一顆灰色的果子。
宇智波斑站在那裡，手還保持著沒結完印的姿勢。
他慢慢放下手，轉向窗邊那個人：「你是誰？」
這是他第一個問題。
孟閻轉過身來，看著他，沒說話。
宇智波斑自己回答了：「代山上的神靈麼？」
忽然，他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大殿裡迴蕩，守鶴的耳朵動了動，繼續舔果子。
「我和柱間爭鬥那麼久，打了半輩子，弟弟死了，族人不要我了，就為了找一條和平的路。」
宇智波斑笑夠了，盯著孟閻；「結果和平一直都有，就在這兒，神靈？有神靈為什麼不讓整個世界都和平呢？」
這是他最大的疑惑，最大的不解，為什麼，為什麼神靈不守護所有人。
孟閻看了他一眼，這一眼很深，像在看什麼東西。
宇智波斑感覺到自己被看透了，卻不知道被看透了什麼。
孟閻察覺到宇智波斑內心有很多情緒：憤怒、悲傷、困惑、不甘，但沒有強烈的情緒生成。
「還不是時候啊，」孟閻心裡覺得有些可惜，可他還是開口回答了宇智波斑的問題。
「如果你認為神靈就應該守護世界——」
宇智波斑認真聽著。
「那麼，你們能付出什麼呢？」
宇智波斑一愣。
「神靈為何非得守護世界？」孟閻繼續說，聲音很淡，「神靈難道就不能毀滅世界？」
宇智波斑愣在那裡，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他腦子裡。
宇智波斑愣在那裡，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他腦子裡。
對啊。
是誰要求神靈必須怎樣的？
是他自己？是求神靈保佑的人？還是什麼別的東西？神靈憑什麼要按照人的想法做事？
神靈為什麼不能按照自己的喜好做事？誰能命令神靈呢？
宇智波斑的三觀被衝擊了，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孟閻的話還在繼續：「六道仙人創造了忍術，希望你們和平，希望你們相互理解，可你們拿著忍術，拿著查克拉，鬥爭得更加激烈了。」
宇智波斑的眉頭皺起來。
「六道仙人不想要和平嗎？他也算神靈吧，可在他存在的時候，守護了多少人？又因為他傳下的查克拉和忍術，傷害了多少人？」
這個問題，宇智波斑完全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想說六道仙人肯定想要和平，也守護了不少人，可證據呢？
反而，事實是，查克拉和忍術確實讓戰爭變得更慘烈，傷害了更多的人。
他和柱間，宇智波和千手，不都是拿著六道仙人傳下來的東西，殺得血流成河嗎？
在他們兩個手裡滅掉的忍族，可不止一二十個啊！
他想說這是人的問題，不是忍術的問題，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因為孟閻問的不是這個。
孟閻問的是，六道仙人不想要和平嗎？想要。
可結果呢？查克拉和忍術，是守護還是傷害。
宇智波斑站在那裡，腦子裡亂成一團。
孟閻沒有等他的回答，手一揮。
等宇智波斑回過神來，他已經站在火之國邊境了，周圍是熟悉的森林，遠處是木葉的方向。
耳邊有一句話飄進來：「等你想明白了，我們還會見面的。」
宇智波斑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
與此同時，妙木山。
蛤蟆丸趴在自己的座位上，閉著眼睛。
他已經很老了，老得連眼皮都耷拉下來，遮住了那雙渾濁的眼。
他剛做了一個夢。
夢裡有很多線，密密麻麻，像蜘蛛網一樣鋪滿整個世界。
他曾經可以順著那些線，看到未來的片段，看到關鍵的節點，看清命運的轉折。
因為他占據著妙木山自然能量之樞的位置，這是窺探未來的捷徑。
但最近，夢境裡的線越來越模糊了。
夢裡他看見很多線斷了，斷得莫名其妙。
他想去抓住線頭，卻什麼都抓不住。
醒來的時候，他努力回想夢裡的內容，卻已經遺忘了大半。
900多年了。
他活了近千年，從來沒有這樣過。
蛤蟆丸慢慢睜開眼睛，渾濁的眼珠轉了轉。
忽然，他感受到了一股氣息。
氣息很遠，但很清晰，是從一個叫代山的地方傳來的。
「該死的傢伙！！」蛤蟆丸咬牙切齒低吼。
是斬斷他前肢的混蛋，是不把他妙木山放在眼裡的傢伙。
蛤蟆丸的眉頭皺起來，很快他就了解了孟閻這些年的行動。
建立那個小地方，庇護一些人，還收留尾獸。
「嗤，虛假的和平。」蛤蟆丸心裡很不屑。
「不過是庇護一小撮人罷了，算什麼本事？真正的和平，是需要改變整個世界，是需要妙木山的指引和領導。」
蛤蟆丸從剛才那個夢裡，還是捕捉到了一個信息：未來會有命運之子降臨。
這個人會給忍界帶來真正的和平，而妙木山，會是命運之子最大的靠山。
妙木山依舊是凌駕於這個世界的聖地，什麼代山，什麼神靈，什麼六道理念，都不過是曇花一現。
蛤蟆丸渾濁的眼中，忽然閃過一道亮光。
「得尋找到……黃色頭髮的人啊。」
宇智波斑站在山腳下，抬著頭往上看。
太陽掛在頭頂偏西一點的地方，光線比正午柔和許多，一塊一塊地灑下來，落在山腰上，落在林子上，落在他的肩膀上。
風吹過來，把他身後的頭髮吹起來幾縷，飄一飄，又落下去。
宇智波斑不知道在山裡站了多久。
從昨天到今天，從白天到晚上，從晚上再到白天。
他走過很多路，翻過幾座山，穿過好幾片林子。
他上次就想來這裡，在酒肆的時候聽說有個地方叫代山，山上住著神靈，他想來看看是什麼人敢自稱神靈。
結果還沒靠近，就被千手板間突襲了，後來他殺了板間，報了泉奈的仇，可也被柱間打跑了。
這一戰他消耗太大，逃走後養了很久的傷，等查克拉恢復得差不多了，又想起這座山。
山裡的氣息很平和，沒有警惕，沒有敵意，沒有在戰場上才能聞到的血腥味。
「這裡，有活人感啊！」宇智波斑睜開眼，朝村子走去。
村口依舊有人在劈柴，劈得很慢，哼著歌。
幾個孩子在追一隻胖貓，貓跑幾步就趴下，孩子們圍上去摸它。
宇智波斑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這股氣息騙不了他，是真的和平。
…………………………
他抬腳進了村子，開始不斷找人問。
一個老人告訴他：山上有神靈，神靈庇佑著這裡。
一個年輕女人告訴他：來逃難的就安心住下，沒人趕人。
一個孩子仰著臉問他：你是來找神靈大人的嗎？
宇智波斑點點頭，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對啊。」
胖乎乎小臉的孩子笑眯眯的說道：「神靈大人可厲害了，你要誠心求他，他才會見你。」
宇智波斑摸了摸小孩子的頭，沒再說話，他抬起頭，望著山頂。
他有太多問題想問，神靈是什麼人？為什麼能創造這樣的地方？忍界的和平，到底怎麼才能實現？
這個念頭剛起來，眼前一花。
等他回過神來，人已經站在一座大殿裡。
…………………………
宇智波斑的萬花筒寫輪眼亮起，心中震動：「這手段……和當時把他和千手板間傳送到邊境的一樣。」
很快，他定了定神，往四周看去。
殿裡很空曠，前方只有一個人站在窗邊，背對著光，看不清臉。
旁邊趴著兩隻動物，一隻胖墩墩的狸貓，四隻眼睛，尾巴一甩一甩的。
另一隻是狐狸，九條尾巴，縮小成小狗大小，正懶洋洋地舔爪子。
宇智波斑瞳孔微微一縮：「尾獸？一尾和九尾？」
他下意識就想動手，九尾，如果能馴服它，成為他的通靈獸，他的實力能再上一個台階。
但他還沒來得及動，九尾已經抬起頭，朝他這邊看了一眼。
眼裡全是嫌棄。
九尾的鼻子抽了抽，皺起眉頭，心裡很是厭惡：「令人作嘔的氣息，傲慢，冰冷，帶著血腥味，不喜歡，很不喜歡。」
它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大殿後面走去，消失在陰影里。
守鶴也抬起頭看了宇智波斑一眼。
就一眼，沒有任何意味，就繼續低頭舔它面前一顆灰色的果子。
宇智波斑站在那裡，手還保持著沒結完印的姿勢。
他慢慢放下手，轉向窗邊那個人：「你是誰？」
這是他第一個問題。
孟閻轉過身來，看著他，沒說話。
宇智波斑自己回答了：「代山上的神靈麼？」
忽然，他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大殿裡迴蕩，守鶴的耳朵動了動，繼續舔果子。
「我和柱間爭鬥那麼久，打了半輩子，弟弟死了，族人不要我了，就為了找一條和平的路。」
宇智波斑笑夠了，盯著孟閻；「結果和平一直都有，就在這兒，神靈？有神靈為什麼不讓整個世界都和平呢？」
這是他最大的疑惑，最大的不解，為什麼，為什麼神靈不守護所有人。
孟閻看了他一眼，這一眼很深，像在看什麼東西。
宇智波斑感覺到自己被看透了，卻不知道被看透了什麼。
孟閻察覺到宇智波斑內心有很多情緒：憤怒、悲傷、困惑、不甘，但沒有強烈的情緒生成。
「還不是時候啊，」孟閻心裡覺得有些可惜，可他還是開口回答了宇智波斑的問題。
「如果你認為神靈就應該守護世界——」
宇智波斑認真聽著。
「那麼，你們能付出什麼呢？」
宇智波斑一愣。
「神靈為何非得守護世界？」孟閻繼續說，聲音很淡，「神靈難道就不能毀滅世界？」
宇智波斑愣在那裡，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他腦子裡。
宇智波斑愣在那裡，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他腦子裡。
對啊。
是誰要求神靈必須怎樣的？
是他自己？是求神靈保佑的人？還是什麼別的東西？神靈憑什麼要按照人的想法做事？
神靈為什麼不能按照自己的喜好做事？誰能命令神靈呢？
宇智波斑的三觀被衝擊了，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孟閻的話還在繼續：「六道仙人創造了忍術，希望你們和平，希望你們相互理解，可你們拿著忍術，拿著查克拉，鬥爭得更加激烈了。」
宇智波斑的眉頭皺起來。
「六道仙人不想要和平嗎？他也算神靈吧，可在他存在的時候，守護了多少人？又因為他傳下的查克拉和忍術，傷害了多少人？」
這個問題，宇智波斑完全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想說六道仙人肯定想要和平，也守護了不少人，可證據呢？
反而，事實是，查克拉和忍術確實讓戰爭變得更慘烈，傷害了更多的人。
他和柱間，宇智波和千手，不都是拿著六道仙人傳下來的東西，殺得血流成河嗎？
在他們兩個手裡滅掉的忍族，可不止一二十個啊！
他想說這是人的問題，不是忍術的問題，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因為孟閻問的不是這個。
孟閻問的是，六道仙人不想要和平嗎？想要。
可結果呢？查克拉和忍術，是守護還是傷害。
宇智波斑站在那裡，腦子裡亂成一團。
孟閻沒有等他的回答，手一揮。
等宇智波斑回過神來，他已經站在火之國邊境了，周圍是熟悉的森林，遠處是木葉的方向。
耳邊有一句話飄進來：「等你想明白了，我們還會見面的。」
宇智波斑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
與此同時，妙木山。
蛤蟆丸趴在自己的座位上，閉著眼睛。
他已經很老了，老得連眼皮都耷拉下來，遮住了那雙渾濁的眼。
他剛做了一個夢。
夢裡有很多線，密密麻麻，像蜘蛛網一樣鋪滿整個世界。
他曾經可以順著那些線，看到未來的片段，看到關鍵的節點，看清命運的轉折。
因為他占據著妙木山自然能量之樞的位置，這是窺探未來的捷徑。
但最近，夢境裡的線越來越模糊了。
夢裡他看見很多線斷了，斷得莫名其妙。
他想去抓住線頭，卻什麼都抓不住。
醒來的時候，他努力回想夢裡的內容，卻已經遺忘了大半。
900多年了。
他活了近千年，從來沒有這樣過。
蛤蟆丸慢慢睜開眼睛，渾濁的眼珠轉了轉。
忽然，他感受到了一股氣息。
氣息很遠，但很清晰，是從一個叫代山的地方傳來的。
「該死的傢伙！！」蛤蟆丸咬牙切齒低吼。
是斬斷他前肢的混蛋，是不把他妙木山放在眼裡的傢伙。
蛤蟆丸的眉頭皺起來，很快他就了解了孟閻這些年的行動。
建立那個小地方，庇護一些人，還收留尾獸。
「嗤，虛假的和平。」蛤蟆丸心裡很不屑。
「不過是庇護一小撮人罷了，算什麼本事？真正的和平，是需要改變整個世界，是需要妙木山的指引和領導。」
蛤蟆丸從剛才那個夢裡，還是捕捉到了一個信息：未來會有命運之子降臨。
這個人會給忍界帶來真正的和平，而妙木山，會是命運之子最大的靠山。
妙木山依舊是凌駕於這個世界的聖地，什麼代山，什麼神靈，什麼六道理念，都不過是曇花一現。
蛤蟆丸渾濁的眼中，忽然閃過一道亮光。
「得尋找到……黃色頭髮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