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千手板間的【決意】
時間過得很快，忍界的發展很迅速，忍者的變化也很大。
森之千手與宇智波一族，在這片土地上，已是公認最強的兩個忍者家族。
他們像兩棵參天巨樹，根系在泥土下糾纏廝殺，枝葉在天空上爭奪陽光。
戰火從不在他們之間熄滅，只會在短暫的間歇後，燃得更加猛烈，更加洶湧。
矛盾的積累，像地底深處無聲涌動的岩漿，終於，在某一天，又一次噴薄而出。
三天前，千手瓦間和千手板間執行任務，遭遇了宇智波一族的伏擊，兩人被迫分開。
此刻，千手板間黑白相間的頭髮沾滿了泥土和血跡，棕色瞳孔里倒映著五個緩緩逼近的身影。
內層黑色的緊身作戰服已經破損了好幾處，外層綠色的疊層掛甲上，留著苦無划過的深痕。
身後是巨石，前方是敵人；五個宇智波，將他圍在中間，像貓戲弄著已經無路可逃的老鼠。
…………………………
最左側的宇智波，背後斜挎一把長柄刀，雙臂抱在胸前，目光落在板間脖頸上：「切，等了這麼久，只是個千手一族的小鬼啊！」
左前側的宇智波，雙手各反握一把小太刀，視線盯著千手板間胸口的掛甲，咧嘴笑了：「這小破甲，我兩刀下去，能不能捅穿？」
正前方的宇智波，將巨大的手裏劍在手上轉了一圈，不屑冷哼：「千手家沒人了，派個小鬼出來送死？」
右前側的宇智波，左側斜挎著兩把武士刀，目光在板間身上來回打量：「都別搶，我想試試新刀，看看夠不夠銳，就一刀。」
最右側的宇智波，腰間掛著鼓鼓囊囊的忍具包，雙手插在口袋裡：「待會要不讓我試試我新研究的手裏劍秘技。」
五個人圍著他，沒人急著動手，只是五雙三勾玉寫輪眼緩緩轉動。
…………………………
千手板間握緊手裡的苦無，手止不住的在發抖；
他不想抖，咬緊牙關命令自己停下來，可無法控制，反而越抖越厲害。
他不是沒有經歷過戰鬥，不是沒有見過死亡。
當這五個身影不斷逼近的時候，當那五雙猩紅的三勾玉死死盯住他的時候，他意識到自己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他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深入骨髓的寒意與絕望；
千手板間清晰地聽見了自己心跳的聲音，心臟砰砰砰劇烈跳動，胸口的心臟好像知道，再不瘋狂跳動，以後再沒機會了。
「我要死了嗎？我要被殺了嗎？我不想死，我能逃嗎？我應該怎麼逃？」
「誰來救救我？」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啊！！！」
千手板間腦海里只剩下這些念頭在瘋狂迴蕩，他咬著牙，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混著臉上的血污滑落。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只是死死握著苦無，用盡最後的力氣，朝那五個逼近的身影，發出嘶啞的咆哮。
「我想活著啊啊啊啊啊！！！！」
…………………………
話音落下剎那，五個宇智波正要朝前逼近的身影，同時僵住了。
他們的寫輪眼還在轉動，可身體卻像被無形的鎖鏈禁錮，一動不動。
最左側的宇智波，想拔刀結印，手卻停在半空；
左前側的宇智波，正想抬起兩把小太刀，身體突然停住了；
正前方的宇智波，準備扔出巨大手裏劍，手剛舉起，就無法動彈；
右前側的宇智波，打算開口，喉嚨竟發不出任何聲音。
最右側的宇智波，剛要從忍具包掏出忍具，腦袋便一片空白。
五個人，連同意識思維全部在這一瞬間定格靜止，像五尊石像，保持著前一秒的姿態，凝固在原地。
…………………………
千手板間愣住了，他下意識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發，發生了什麼？」
他還來不及思考目前是什麼情況，腦海里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這道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讓他靈魂顫慄的力量：「你能付出什麼，讓你活下來？」
千手板間沒有思考。
他壓根不想思考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也沒心思思考這個聲音從何而來。
他只是本能地用盡全部的力氣，吼出那個答案：
「一切！所有的一切！只要我活下來，只要我能殺死眼前的幾個宇智波，我可以付出我的一切！」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感覺到一道目光。
好像有個虛幻的身影在他面前，目光柔和，沒有任何情緒。
…………………………
孟閻感知到了千手板間的這股情緒。
這股情緒，濃烈、純粹、沒有任何雜質。
不是一時衝動的憤怒，不是走投無路的絕望，而是一種，【決意】。
他來到火影世界，吸收了神樹的部分力量，明悟了查克拉，領悟了神性和本心，但依舊有諸多不清楚的地方。
為什麼宿儺會對負面情緒那麼熱衷，為什麼杉本鈴美能以執念引動JOJO世界意志的認可；
自己經歷三個世界，因力量膨脹導致神性太過，幸虧JOJO世界意識點撥，讓孟閻初步知道要遵守本心。
他與六道仙人定下千年之約，是因為看不慣六道仙人的雙標理想化；
他厭惡妙木山，是因為討厭它煽風點火，到處慫恿，引起矛盾；
這是孟閻剛來火影的本心，隨後他與火影世界意志溝通，更讓他覺得，需要明悟自己的理念。
…………………………
可是，哪怕遵守本心，自己的本心是什麼？
是交易，是規則，是遵守，是覺悟，是自由？還是更多其他的？
於是他建立了代山，立下了規矩，這只是一個開始，順便給無辜的平民一個去處；
他經常遊歷忍界，感受不同忍者的情緒，他需要更深入了解每個人的本心、理念和意志，想以此更加明悟自己的本心。
孟閻以情緒浮動為標準，當遇到符合某種情緒釋放情況的人時，他會出手幫忙，賜予一些力量；
例如為了保護愛人無怨無悔赴死，為了復仇可以付出一切。
孟閻被這些情緒波動吸引過，但大多數人都是在生死關頭許下承諾，用最狠的話發誓，然後轉頭就忘。
「幾乎都是一時的情緒，並沒有真正的覺悟。」孟閻出手過很多次，無一例外都是這樣。
可眼下，這個少年，這股情緒，達到了【決意】的程度，讓孟閻情不自禁想起了曾經下弦壹的自己。
「想要活下去，想要不被束縛的活下去！」
孟閻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內心不斷念著這句話，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本心，亮了一絲。
…………………………
孟閻決定給千手板間一個機會，於是緩緩開口，聲音落在千手板間耳中。
「你有這份【決意】，如果讓你餘生只能保持這份【決意】，並且立下一個誓言，我可以給你【力量】。」
孟閻微微停頓了一下，告知獲得【力量】的代價：「如果你反悔了，這股【決意】的力量會反噬，殺了你。」
千手板間沒有任何猶豫，他拼命嘶吼著，眼淚還在流，他不想放棄任何活下去的希望：「我答應！」
「我願意！我立下誓言，今生只為殺光宇智波一族！」
「交易達成。」
嗡——
千手板間腦海里，有什麼東西輕輕一震，一道漆黑符文從靈魂深處緩緩成型，慢慢包裹住整個大腦和心臟，散發出淡藍色光暈。
下一瞬，千手板間身體裡湧出了無窮的力量，瞬間灌滿他全身每一寸血肉，每一道經脈。
這股力量太快了，太猛了，像是有人把一整條河流硬生生塞進他身體的每一根血管里。
疼，不是撕裂的疼，是撐開的疼，每一寸血肉都在咆哮，每一根骨頭都在打碎重構。
千手板間很想喊，可喊不出來，他感覺自己的眼睛在燃燒，腦子在燃燒，心臟在燃燒，然後，燃燒完了。
剩下的，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不抖了。
心臟平穩了，不急了。
他抬起頭，再次看向那五個宇智波。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不害怕的感覺，是這樣的。
千手板間體內的查克拉在瘋狂暴漲，他的感知在急劇擴散，他聽見遠處樹葉落地的聲音；
他還能聽見那五個宇智波恐懼加速的心跳，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目前擁有的速度與力量，足以一指戳碎後背那塊巨石。
「我給予你【極速】的初步力量，你的【決意】越深，【極速】越快，力量越強。」
孟閻的聲音淡淡落下，身影隨即消失，像從未出現過。
…………………………
千手板間能動了，五個宇智波精英，也能動了。
可他們的寫輪眼還沒來得及轉動，他們的忍術還沒來得及結印，忍具還沒來得及掏出，一道黑影已經掠過他們面前。
「嗤——！」
五個宇智波的寫輪眼無法看清那道黑影是什麼，只覺得喉間一涼。
千手板間握著苦無，站在他們身後，五個宇智波，捂著喉嚨，緩緩倒下。
苦無上還在滴血，一滴，兩滴，三滴，落在腳邊的石頭上，濺開小小的血花。
五個宇智波的寫輪眼瞪得極大，躺在地上，看著天空。
至死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剛才還被他們圍困的獵物，怎麼一瞬間，變成了收割他們的死神？
千手板間沒有回頭看他們。
他站在原地，低著頭，看著自己手裡的苦無，他的身體突然又顫抖了起來。
可這次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這被賜予的【極速】力量。
這股陌生龐大、幾乎要撐破他身體的力量，在他體內緩緩流淌。
他能感覺到腦海里那道漆黑符文隨著他的【決意】再不斷加深，與他的靈魂更緊密地契合。
被賜予的【極速】的力量，淡藍色光暈越發璀璨，力量更加明顯地湧進他的體內。
…………………………
「這一切，都是真的！！」
「剛才，有神靈，只有神靈，才能做到這一切。」
千手板間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起初只是嘴角微微上揚，然後那笑容越來越大，最後變成癲狂的大笑，在山林間迴蕩，驚起飛鳥無數。
他笑得彎下了腰，笑得眼淚再次湧出來，笑得胸腔里那股仇恨的火焰燒得更旺。
他沒有後悔，這股力量，這個誓言，他會遵守的！
他會用一輩子，殺光宇智波一族，這是他的覺悟。
噠噠噠噠噠噠，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千手板間沒有回頭，但他知道是誰來了，因為來人的查克拉氣息他相當的熟悉。
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的身影從林間衝出，看見滿地宇智波屍體的瞬間，兩人都愣住了。
他們原本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千手板間和千手瓦間一起執行任務，瓦間已經確認死亡，板間恐怕也凶多吉少。
可眼前這一幕，讓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五個宇智波精英，全部被殺，千手扉間飛快上前察看：「怎，怎麼可能，五個人都被苦無一擊必殺？」
千手扉間猛地回頭看向渾身是血地站在左側那裡，低著頭，笑得像個瘋子的千手板間！
「板間，你還活著！太好了。」千手柱間朝千手板間沖了上去，臉上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他沒有想太多，只知道弟弟還活著，這就夠了。
千手柱間想伸手去拍板間的肩膀，像平時那樣。
可千手板間側身一讓，躲開了那隻手，千手柱間的手停在半空，愣住：「唔，怎麼了？」
千手板間抬起頭，棕色瞳孔看向他，眼神里不再有從前的依賴和親近，反而只有冷漠，只有審視。
「板間……？」千手柱間尷尬地撓了撓頭，他心裡一沉，不知道為何板間氣息讓他很陌生。
千手板間沒有回應，他回頭看向站在身後眼神古怪的千手扉間；
愣愣看了一會兒，他收回目光，轉頭望向遠處山林深處宇智波一族的駐地。
他開口，一字一頓：「這五個宇智波都是我殺的，因為力量。」
「唯有力量，才是一切的源頭。」他收回目光，最後看了兩個兄長一眼。
千手板間眼神里沒有恨意，沒有怨懟，只有一種明顯的疏離，像看兩個與自己無關的人。
而後，他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千手柱間下意識想追，卻被起身的千手扉間一把拉住。
「大哥。」千手扉間的聲音很低，目光緊緊盯著那個遠去的背影，「板間他不一樣了。」
千手柱間站在原地，他想喊一聲，卻發現自己什麼都喊不出來，只能看著弟弟的背影越走越遠，漸漸融入林間的陰影里。
…………………………
千手板間沒有回頭。
他走在林間，腦海里反覆迴蕩著剛才那句話：「交易達成。」
交易達成，他以誓言和覺悟，換來了力量。
「哈哈哈哈哈，值得，太值得了。」
千手板間抬起手，望向自己的掌心，上面還殘留著宇智波一族的血跡，嘴角再次露出瘋狂嗜血的笑容。
從今往後，他與那兩個兄長，不是一路人了。
他沒有千手柱間所謂的人人和平的理想，沒有千手扉間唯千手柱間馬首是瞻的覺悟。
千手佛間的四個兒子，柱間和扉間他們兩個更像親兄弟，而且他們的路和自己不一樣。
千手板間現在很清晰地知道他未來的路：誓言之路。
森之千手與宇智波一族，在這片土地上，已是公認最強的兩個忍者家族。
他們像兩棵參天巨樹，根系在泥土下糾纏廝殺，枝葉在天空上爭奪陽光。
戰火從不在他們之間熄滅，只會在短暫的間歇後，燃得更加猛烈，更加洶湧。
矛盾的積累，像地底深處無聲涌動的岩漿，終於，在某一天，又一次噴薄而出。
三天前，千手瓦間和千手板間執行任務，遭遇了宇智波一族的伏擊，兩人被迫分開。
此刻，千手板間黑白相間的頭髮沾滿了泥土和血跡，棕色瞳孔里倒映著五個緩緩逼近的身影。
內層黑色的緊身作戰服已經破損了好幾處，外層綠色的疊層掛甲上，留著苦無划過的深痕。
身後是巨石，前方是敵人；五個宇智波，將他圍在中間，像貓戲弄著已經無路可逃的老鼠。
…………………………
最左側的宇智波，背後斜挎一把長柄刀，雙臂抱在胸前，目光落在板間脖頸上：「切，等了這麼久，只是個千手一族的小鬼啊！」
左前側的宇智波，雙手各反握一把小太刀，視線盯著千手板間胸口的掛甲，咧嘴笑了：「這小破甲，我兩刀下去，能不能捅穿？」
正前方的宇智波，將巨大的手裏劍在手上轉了一圈，不屑冷哼：「千手家沒人了，派個小鬼出來送死？」
右前側的宇智波，左側斜挎著兩把武士刀，目光在板間身上來回打量：「都別搶，我想試試新刀，看看夠不夠銳，就一刀。」
最右側的宇智波，腰間掛著鼓鼓囊囊的忍具包，雙手插在口袋裡：「待會要不讓我試試我新研究的手裏劍秘技。」
五個人圍著他，沒人急著動手，只是五雙三勾玉寫輪眼緩緩轉動。
…………………………
千手板間握緊手裡的苦無，手止不住的在發抖；
他不想抖，咬緊牙關命令自己停下來，可無法控制，反而越抖越厲害。
他不是沒有經歷過戰鬥，不是沒有見過死亡。
當這五個身影不斷逼近的時候，當那五雙猩紅的三勾玉死死盯住他的時候，他意識到自己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他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深入骨髓的寒意與絕望；
千手板間清晰地聽見了自己心跳的聲音，心臟砰砰砰劇烈跳動，胸口的心臟好像知道，再不瘋狂跳動，以後再沒機會了。
「我要死了嗎？我要被殺了嗎？我不想死，我能逃嗎？我應該怎麼逃？」
「誰來救救我？」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啊！！！」
千手板間腦海里只剩下這些念頭在瘋狂迴蕩，他咬著牙，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混著臉上的血污滑落。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只是死死握著苦無，用盡最後的力氣，朝那五個逼近的身影，發出嘶啞的咆哮。
「我想活著啊啊啊啊啊！！！！」
…………………………
話音落下剎那，五個宇智波正要朝前逼近的身影，同時僵住了。
他們的寫輪眼還在轉動，可身體卻像被無形的鎖鏈禁錮，一動不動。
最左側的宇智波，想拔刀結印，手卻停在半空；
左前側的宇智波，正想抬起兩把小太刀，身體突然停住了；
正前方的宇智波，準備扔出巨大手裏劍，手剛舉起，就無法動彈；
右前側的宇智波，打算開口，喉嚨竟發不出任何聲音。
最右側的宇智波，剛要從忍具包掏出忍具，腦袋便一片空白。
五個人，連同意識思維全部在這一瞬間定格靜止，像五尊石像，保持著前一秒的姿態，凝固在原地。
…………………………
千手板間愣住了，他下意識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發，發生了什麼？」
他還來不及思考目前是什麼情況，腦海里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這道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讓他靈魂顫慄的力量：「你能付出什麼，讓你活下來？」
千手板間沒有思考。
他壓根不想思考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也沒心思思考這個聲音從何而來。
他只是本能地用盡全部的力氣，吼出那個答案：
「一切！所有的一切！只要我活下來，只要我能殺死眼前的幾個宇智波，我可以付出我的一切！」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感覺到一道目光。
好像有個虛幻的身影在他面前，目光柔和，沒有任何情緒。
…………………………
孟閻感知到了千手板間的這股情緒。
這股情緒，濃烈、純粹、沒有任何雜質。
不是一時衝動的憤怒，不是走投無路的絕望，而是一種，【決意】。
他來到火影世界，吸收了神樹的部分力量，明悟了查克拉，領悟了神性和本心，但依舊有諸多不清楚的地方。
為什麼宿儺會對負面情緒那麼熱衷，為什麼杉本鈴美能以執念引動JOJO世界意志的認可；
自己經歷三個世界，因力量膨脹導致神性太過，幸虧JOJO世界意識點撥，讓孟閻初步知道要遵守本心。
他與六道仙人定下千年之約，是因為看不慣六道仙人的雙標理想化；
他厭惡妙木山，是因為討厭它煽風點火，到處慫恿，引起矛盾；
這是孟閻剛來火影的本心，隨後他與火影世界意志溝通，更讓他覺得，需要明悟自己的理念。
…………………………
可是，哪怕遵守本心，自己的本心是什麼？
是交易，是規則，是遵守，是覺悟，是自由？還是更多其他的？
於是他建立了代山，立下了規矩，這只是一個開始，順便給無辜的平民一個去處；
他經常遊歷忍界，感受不同忍者的情緒，他需要更深入了解每個人的本心、理念和意志，想以此更加明悟自己的本心。
孟閻以情緒浮動為標準，當遇到符合某種情緒釋放情況的人時，他會出手幫忙，賜予一些力量；
例如為了保護愛人無怨無悔赴死，為了復仇可以付出一切。
孟閻被這些情緒波動吸引過，但大多數人都是在生死關頭許下承諾，用最狠的話發誓，然後轉頭就忘。
「幾乎都是一時的情緒，並沒有真正的覺悟。」孟閻出手過很多次，無一例外都是這樣。
可眼下，這個少年，這股情緒，達到了【決意】的程度，讓孟閻情不自禁想起了曾經下弦壹的自己。
「想要活下去，想要不被束縛的活下去！」
孟閻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內心不斷念著這句話，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本心，亮了一絲。
…………………………
孟閻決定給千手板間一個機會，於是緩緩開口，聲音落在千手板間耳中。
「你有這份【決意】，如果讓你餘生只能保持這份【決意】，並且立下一個誓言，我可以給你【力量】。」
孟閻微微停頓了一下，告知獲得【力量】的代價：「如果你反悔了，這股【決意】的力量會反噬，殺了你。」
千手板間沒有任何猶豫，他拼命嘶吼著，眼淚還在流，他不想放棄任何活下去的希望：「我答應！」
「我願意！我立下誓言，今生只為殺光宇智波一族！」
「交易達成。」
嗡——
千手板間腦海里，有什麼東西輕輕一震，一道漆黑符文從靈魂深處緩緩成型，慢慢包裹住整個大腦和心臟，散發出淡藍色光暈。
下一瞬，千手板間身體裡湧出了無窮的力量，瞬間灌滿他全身每一寸血肉，每一道經脈。
這股力量太快了，太猛了，像是有人把一整條河流硬生生塞進他身體的每一根血管里。
疼，不是撕裂的疼，是撐開的疼，每一寸血肉都在咆哮，每一根骨頭都在打碎重構。
千手板間很想喊，可喊不出來，他感覺自己的眼睛在燃燒，腦子在燃燒，心臟在燃燒，然後，燃燒完了。
剩下的，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不抖了。
心臟平穩了，不急了。
他抬起頭，再次看向那五個宇智波。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不害怕的感覺，是這樣的。
千手板間體內的查克拉在瘋狂暴漲，他的感知在急劇擴散，他聽見遠處樹葉落地的聲音；
他還能聽見那五個宇智波恐懼加速的心跳，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目前擁有的速度與力量，足以一指戳碎後背那塊巨石。
「我給予你【極速】的初步力量，你的【決意】越深，【極速】越快，力量越強。」
孟閻的聲音淡淡落下，身影隨即消失，像從未出現過。
…………………………
千手板間能動了，五個宇智波精英，也能動了。
可他們的寫輪眼還沒來得及轉動，他們的忍術還沒來得及結印，忍具還沒來得及掏出，一道黑影已經掠過他們面前。
「嗤——！」
五個宇智波的寫輪眼無法看清那道黑影是什麼，只覺得喉間一涼。
千手板間握著苦無，站在他們身後，五個宇智波，捂著喉嚨，緩緩倒下。
苦無上還在滴血，一滴，兩滴，三滴，落在腳邊的石頭上，濺開小小的血花。
五個宇智波的寫輪眼瞪得極大，躺在地上，看著天空。
至死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剛才還被他們圍困的獵物，怎麼一瞬間，變成了收割他們的死神？
千手板間沒有回頭看他們。
他站在原地，低著頭，看著自己手裡的苦無，他的身體突然又顫抖了起來。
可這次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這被賜予的【極速】力量。
這股陌生龐大、幾乎要撐破他身體的力量，在他體內緩緩流淌。
他能感覺到腦海里那道漆黑符文隨著他的【決意】再不斷加深，與他的靈魂更緊密地契合。
被賜予的【極速】的力量，淡藍色光暈越發璀璨，力量更加明顯地湧進他的體內。
…………………………
「這一切，都是真的！！」
「剛才，有神靈，只有神靈，才能做到這一切。」
千手板間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起初只是嘴角微微上揚，然後那笑容越來越大，最後變成癲狂的大笑，在山林間迴蕩，驚起飛鳥無數。
他笑得彎下了腰，笑得眼淚再次湧出來，笑得胸腔里那股仇恨的火焰燒得更旺。
他沒有後悔，這股力量，這個誓言，他會遵守的！
他會用一輩子，殺光宇智波一族，這是他的覺悟。
噠噠噠噠噠噠，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千手板間沒有回頭，但他知道是誰來了，因為來人的查克拉氣息他相當的熟悉。
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的身影從林間衝出，看見滿地宇智波屍體的瞬間，兩人都愣住了。
他們原本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千手板間和千手瓦間一起執行任務，瓦間已經確認死亡，板間恐怕也凶多吉少。
可眼前這一幕，讓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五個宇智波精英，全部被殺，千手扉間飛快上前察看：「怎，怎麼可能，五個人都被苦無一擊必殺？」
千手扉間猛地回頭看向渾身是血地站在左側那裡，低著頭，笑得像個瘋子的千手板間！
「板間，你還活著！太好了。」千手柱間朝千手板間沖了上去，臉上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他沒有想太多，只知道弟弟還活著，這就夠了。
千手柱間想伸手去拍板間的肩膀，像平時那樣。
可千手板間側身一讓，躲開了那隻手，千手柱間的手停在半空，愣住：「唔，怎麼了？」
千手板間抬起頭，棕色瞳孔看向他，眼神里不再有從前的依賴和親近，反而只有冷漠，只有審視。
「板間……？」千手柱間尷尬地撓了撓頭，他心裡一沉，不知道為何板間氣息讓他很陌生。
千手板間沒有回應，他回頭看向站在身後眼神古怪的千手扉間；
愣愣看了一會兒，他收回目光，轉頭望向遠處山林深處宇智波一族的駐地。
他開口，一字一頓：「這五個宇智波都是我殺的，因為力量。」
「唯有力量，才是一切的源頭。」他收回目光，最後看了兩個兄長一眼。
千手板間眼神里沒有恨意，沒有怨懟，只有一種明顯的疏離，像看兩個與自己無關的人。
而後，他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千手柱間下意識想追，卻被起身的千手扉間一把拉住。
「大哥。」千手扉間的聲音很低，目光緊緊盯著那個遠去的背影，「板間他不一樣了。」
千手柱間站在原地，他想喊一聲，卻發現自己什麼都喊不出來，只能看著弟弟的背影越走越遠，漸漸融入林間的陰影里。
…………………………
千手板間沒有回頭。
他走在林間，腦海里反覆迴蕩著剛才那句話：「交易達成。」
交易達成，他以誓言和覺悟，換來了力量。
「哈哈哈哈哈，值得，太值得了。」
千手板間抬起手，望向自己的掌心，上面還殘留著宇智波一族的血跡，嘴角再次露出瘋狂嗜血的笑容。
從今往後，他與那兩個兄長，不是一路人了。
他沒有千手柱間所謂的人人和平的理想，沒有千手扉間唯千手柱間馬首是瞻的覺悟。
千手佛間的四個兒子，柱間和扉間他們兩個更像親兄弟，而且他們的路和自己不一樣。
千手板間現在很清晰地知道他未來的路：誓言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