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虛竹的破碗
「阿彌陀佛...」
這一聲嘆息，仿佛包含了無盡的滄桑與無奈。
玄慈緩緩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悲天憫人的神色，緩緩開口道：
「蕭施主，當年的事情，的確是老衲犯下了彌天大錯。」
「但老衲並非出於私心，更非與你有私仇。」
說到這裡，玄慈目光變得堅定起來，聲音傳遍全場：
「三十年前，老衲收到一封急報...信中言之鑿鑿，說有遼國的頂尖武士，意圖潛入中原，直奔少林寺而來。」
「他們的目的，是為了盜取我少林寺藏經閣內的七十二絕技武功秘籍！」
嘩！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盜取秘籍？」
「這契丹狗果然沒安好心！」
玄慈繼續說道：
「信中說，若是讓這遼人得到了少林絕技，以此訓練遼國軍隊，屆時遼兵個個武功高強，那我大宋邊境必將生靈塗炭，亡國滅種只在旦夕之間！」
「老衲身為大宋子民，又是少林弟子，聽到這等消息，豈能坐視不理？」
「於是，老衲才緊急召集了汪劍通幫主等一眾江湖義士，星夜兼程趕往雁門關埋伏，誓要將這『盜經賊』截殺在關外，保我大宋安寧！」
說到最後，玄慈雖然是在懺悔，但語氣中卻透著一股大義凜然的味道。
仿佛他雖然殺錯了人，但出發點卻是為了國家大義，為了天下蒼生。
「好一個保大宋安寧！好一個大義凜然！」
蕭遠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玄慈大罵道：
「就憑一封不知真假的密信，你就殺我愛妻，害我家破人亡？」
「老夫只想回鄉省親，何曾想過要偷你什麼狗屁秘籍？」
「你們這群自詡正義的漢人，簡直比豺狼還要惡毒！」
...
少室山，半山腰。
這裡遠離山門，只有清風拂過松林的沙沙聲，以及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顯得格外的清幽寧靜。
一座古樸的涼亭，靜靜地矗立在山道旁。
此時，涼亭之中，一個身穿灰色僧袍、相貌醜陋、濃眉大眼的小和尚，正端坐在石凳上。
他的手中，小心翼翼地捧著一隻破舊的粗瓷大碗，碗中盛著大半碗清水。
小和尚神情專注，嘴唇微動，正對著那一碗水念念有詞：
「佛觀一缽水，八萬四千蟲...若不持此咒，如食眾生肉...唵，縛悉波羅摩尼莎訶...」
這是佛門的《飲水咒》。
佛家認為水中有無數微小的生命，為了不造殺孽，僧人在飲水前都要誦念此咒，以此超度水中生靈。
而在涼亭外不遠處的一塊青石上，封修負手而立，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幕。
他的目光，並沒有在那其貌不揚的小和尚臉上停留太久，然後便落在了小和尚手中那隻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破碗。
他之所以跑到這裡，就是奔著這小和尚手裡的碗來的。
融合權限重置之後，觸發的特定物品，就是這個破碗。
這小和尚的身份，哪怕不看那標誌性的醜臉和木訥的神情，光是這副憨厚老實的做派，也能猜出身份。
少林寺虛字輩弟子...虛竹。
不過，以後他怕是沒辦法再成為靈鷲宮的宮主了。
人家無崖子，雙腿痊癒，現在已經帶著蘇星河跑去了天山...靈鷲宮之主的位置，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再落在虛竹的身上了。
至於少林寺那邊，蕭峰和蕭遠山，如何去和玄慈對峙，封修並不關心，也沒有太大的興趣。
現在，玄慈那老禿驢舌燦蓮花、擺明了是在偷換概念。
少林寺門口那場大戲，在他看來，不過是一群偽君子為了那點可憐的面子，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對受害者的二次霸凌罷了。
玄慈那套「為了國家大義就算殺錯人也情有可原」的論調，聽得封修直犯噁心。
「等我把這個碗融合了之後，順手把玄慈給弄死算了！」
這時。
一直專注於念咒的虛竹，似乎終於察覺到了旁邊有一道目光正在注視著自己。
他停下誦念，有些茫然地抬起頭，正好對上了封修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虛竹愣了一下，隨即連忙放下手中的碗，站起身來，有些侷促地整理了一下僧袍，雙手合十，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阿彌陀佛。」
「不知施主一直盯著小僧看了許久，可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在下幫忙？」
小和尚的聲音有些稚嫩，透著一股子未經世事的淳樸和憨厚。
封修笑了笑，也不客氣，直接伸手指了指石桌上那隻破碗，開門見山道：
「小師傅，本座看你這隻碗頗為順眼，不知能否割愛，將其送予本座？」
「啊？」
虛竹明顯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那個缺了個口子、釉色斑駁的粗瓷大碗。
這碗...順眼？
這不就是寺里給火工頭陀用的最劣質的飯碗嗎？
連稍微有點身份的師兄都不願意用，這位施主居然想要？
虛竹撓了撓光頭，有些為難地說道：
「施主，這...這只是小僧平日裡用來化緣和喝水的粗碗，並非什麼貴重之物，甚至還有些破損。」
「若是施主缺碗用，小僧可以帶施主去寺里，向知客僧師叔討要一個新的...」
「不必。」
封修搖了搖頭：「我就要這個。」
「這...」
虛竹猶豫了一下。
這碗雖然不值錢，但畢竟是自己用了好幾年的「老夥計」，突然送人，還真有點捨不得。
而且若是沒了碗，自己待會兒下山化緣都沒傢伙什了。
不過...
虛竹看著封修那並不像是在開玩笑的眼神，又想出家人當以慈悲為懷，與人方便，不應貪戀身外之物。
既然這位施主如此喜歡，那便是與此物有緣。
想通了這一點，虛竹臉上的猶豫之色盡去，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阿彌陀佛，既然施主喜歡，那便說明此碗與施主有緣。」
說著，他雙手捧起那隻破碗，將碗中的清水小心翼翼地倒在了一旁的草叢中，然後雙手遞到封修面前：
「那就送給施主吧。」
「哦？」
這下輪到封修有些意外了。
他原本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
沒想到，這小子居然答應得這麼痛快？
「倒是有些慧根。」
封修深深看了虛竹一眼，伸手接過了那隻破碗。
這一聲嘆息，仿佛包含了無盡的滄桑與無奈。
玄慈緩緩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悲天憫人的神色，緩緩開口道：
「蕭施主，當年的事情，的確是老衲犯下了彌天大錯。」
「但老衲並非出於私心，更非與你有私仇。」
說到這裡，玄慈目光變得堅定起來，聲音傳遍全場：
「三十年前，老衲收到一封急報...信中言之鑿鑿，說有遼國的頂尖武士，意圖潛入中原，直奔少林寺而來。」
「他們的目的，是為了盜取我少林寺藏經閣內的七十二絕技武功秘籍！」
嘩！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盜取秘籍？」
「這契丹狗果然沒安好心！」
玄慈繼續說道：
「信中說，若是讓這遼人得到了少林絕技，以此訓練遼國軍隊，屆時遼兵個個武功高強，那我大宋邊境必將生靈塗炭，亡國滅種只在旦夕之間！」
「老衲身為大宋子民，又是少林弟子，聽到這等消息，豈能坐視不理？」
「於是，老衲才緊急召集了汪劍通幫主等一眾江湖義士，星夜兼程趕往雁門關埋伏，誓要將這『盜經賊』截殺在關外，保我大宋安寧！」
說到最後，玄慈雖然是在懺悔，但語氣中卻透著一股大義凜然的味道。
仿佛他雖然殺錯了人，但出發點卻是為了國家大義，為了天下蒼生。
「好一個保大宋安寧！好一個大義凜然！」
蕭遠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玄慈大罵道：
「就憑一封不知真假的密信，你就殺我愛妻，害我家破人亡？」
「老夫只想回鄉省親，何曾想過要偷你什麼狗屁秘籍？」
「你們這群自詡正義的漢人，簡直比豺狼還要惡毒！」
...
少室山，半山腰。
這裡遠離山門，只有清風拂過松林的沙沙聲，以及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顯得格外的清幽寧靜。
一座古樸的涼亭，靜靜地矗立在山道旁。
此時，涼亭之中，一個身穿灰色僧袍、相貌醜陋、濃眉大眼的小和尚，正端坐在石凳上。
他的手中，小心翼翼地捧著一隻破舊的粗瓷大碗，碗中盛著大半碗清水。
小和尚神情專注，嘴唇微動，正對著那一碗水念念有詞：
「佛觀一缽水，八萬四千蟲...若不持此咒，如食眾生肉...唵，縛悉波羅摩尼莎訶...」
這是佛門的《飲水咒》。
佛家認為水中有無數微小的生命，為了不造殺孽，僧人在飲水前都要誦念此咒，以此超度水中生靈。
而在涼亭外不遠處的一塊青石上，封修負手而立，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幕。
他的目光，並沒有在那其貌不揚的小和尚臉上停留太久，然後便落在了小和尚手中那隻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破碗。
他之所以跑到這裡，就是奔著這小和尚手裡的碗來的。
融合權限重置之後，觸發的特定物品，就是這個破碗。
這小和尚的身份，哪怕不看那標誌性的醜臉和木訥的神情，光是這副憨厚老實的做派，也能猜出身份。
少林寺虛字輩弟子...虛竹。
不過，以後他怕是沒辦法再成為靈鷲宮的宮主了。
人家無崖子，雙腿痊癒，現在已經帶著蘇星河跑去了天山...靈鷲宮之主的位置，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再落在虛竹的身上了。
至於少林寺那邊，蕭峰和蕭遠山，如何去和玄慈對峙，封修並不關心，也沒有太大的興趣。
現在，玄慈那老禿驢舌燦蓮花、擺明了是在偷換概念。
少林寺門口那場大戲，在他看來，不過是一群偽君子為了那點可憐的面子，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對受害者的二次霸凌罷了。
玄慈那套「為了國家大義就算殺錯人也情有可原」的論調，聽得封修直犯噁心。
「等我把這個碗融合了之後，順手把玄慈給弄死算了！」
這時。
一直專注於念咒的虛竹，似乎終於察覺到了旁邊有一道目光正在注視著自己。
他停下誦念，有些茫然地抬起頭，正好對上了封修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虛竹愣了一下，隨即連忙放下手中的碗，站起身來，有些侷促地整理了一下僧袍，雙手合十，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阿彌陀佛。」
「不知施主一直盯著小僧看了許久，可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在下幫忙？」
小和尚的聲音有些稚嫩，透著一股子未經世事的淳樸和憨厚。
封修笑了笑，也不客氣，直接伸手指了指石桌上那隻破碗，開門見山道：
「小師傅，本座看你這隻碗頗為順眼，不知能否割愛，將其送予本座？」
「啊？」
虛竹明顯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那個缺了個口子、釉色斑駁的粗瓷大碗。
這碗...順眼？
這不就是寺里給火工頭陀用的最劣質的飯碗嗎？
連稍微有點身份的師兄都不願意用，這位施主居然想要？
虛竹撓了撓光頭，有些為難地說道：
「施主，這...這只是小僧平日裡用來化緣和喝水的粗碗，並非什麼貴重之物，甚至還有些破損。」
「若是施主缺碗用，小僧可以帶施主去寺里，向知客僧師叔討要一個新的...」
「不必。」
封修搖了搖頭：「我就要這個。」
「這...」
虛竹猶豫了一下。
這碗雖然不值錢，但畢竟是自己用了好幾年的「老夥計」，突然送人，還真有點捨不得。
而且若是沒了碗，自己待會兒下山化緣都沒傢伙什了。
不過...
虛竹看著封修那並不像是在開玩笑的眼神，又想出家人當以慈悲為懷，與人方便，不應貪戀身外之物。
既然這位施主如此喜歡，那便是與此物有緣。
想通了這一點，虛竹臉上的猶豫之色盡去，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阿彌陀佛，既然施主喜歡，那便說明此碗與施主有緣。」
說著，他雙手捧起那隻破碗，將碗中的清水小心翼翼地倒在了一旁的草叢中，然後雙手遞到封修面前：
「那就送給施主吧。」
「哦？」
這下輪到封修有些意外了。
他原本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
沒想到，這小子居然答應得這麼痛快？
「倒是有些慧根。」
封修深深看了虛竹一眼，伸手接過了那隻破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