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自爆
第169章 自爆
」那小子就在前面，不能讓他逃了！」
文是非看著遠處那愈發清晰的背影，腳下清風驟起，整個人離地三尺，御風而行。
神藏境，可御風，但消耗極大，一般不會輕易開啟，此刻為了追上李盛，便也不得不御風了。
「快！」
他低喝一聲，周身清風涌動，速度再次飆升。
身後，陸希音同樣御風緊隨。
他雙目緊閉，腳下卻穩得很，那雙空洞的眼睛依舊看向前方，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兩人一前一後，在夜空中疾馳。
李盛也在跑，但他邁入神藏境時間不長，並不能完全熟練御風而行，大部分時間還是靠著雙腿在地上狂奔。
與此同時，他腿部的肌肉每一次收縮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正是開啟肌藏後帶來的威能。
可就算跑的再快，也快不過風。
文是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跑，我看你能跑到幾時。」
御風的速度太快了，追上這小子不過是幾個呼吸的事。
李盛顯然也察覺到了追兵的逼近。
他回頭看了一眼，忽然一拐，鑽進了一旁的巷子裡。
文是非眉頭一皺。
巷子裡民宅密集，御風飛行反而受限。
兩人只得落下地面，追入小巷中。
這裡地形複雜，李盛像一隻靈活的野獸，在巷子內左突右閃，每一次轉向都恰到好處，借著房屋遮擋兩人視線。
但作用並不大。
陸希音開了眼藏，那些房屋在他眼裡如同透明，李盛的每一個動作，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左邊。」
文是非立刻轉向。
「前方五十丈。」
「二十丈。」
「十丈。」
文是非已經能看見李盛的背影了。
這小子渾身濕透，後背上的汗不停往外冒，跑得氣喘吁吁，顯然已經力竭了。
文是非心頭大定。
他放緩速度，不急著追上去，就那麼吊在後面，像貓戲老鼠一樣，看著那道身影在房屋中掙扎。
隨即冷笑一聲，「跑不動了吧？」
可他話音剛落，前方的李盛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追來的兩人。
月光落在他臉上，露出一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
文是非被他這目光看得心裡一突，隨即湧起更大的惱怒，喝道：「小子，你今天插翅難飛！」
李盛沒有回答，依舊站在原地，靜靜看著兩人。
陸希音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文是非一愣，扭頭看他。
「怎麼了？」
陸希音沒有說話。
他只是盯著李盛，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一絲困惑。
不對勁。
他開了眼藏，能看穿一切虛妄，一百三十年來，沒有任何蛛絲馬跡能逃過他的眼睛。
可眼前這個人，根本沒有絲毫害怕的波動，不是故作鎮定，反倒像是有恃無恐。
陸希音忽然想起剛才在那荒宅里，李盛用丹青寶卷造出的幻境。
那個幻境他同樣也沒看穿。
現在這個人，會不會也是假的？
「不對。」他開口提醒道。
文是非心頭一緊，「什麼不對？」
陸希音抬起手，指了指李盛。
下一瞬，李盛的身影突然開始向上攀升，顯然是準備御風而起。
「別讓他跑了！」
文是非管不了那麼多，大喝一聲，造化寶書猛然展開，金光大盛！
那些金光瞬間化作作無數鎖鏈，鋪天蓋地朝那道正在飛起的身影纏去。
李盛身形一頓，腳踝被一道鎖鏈纏住。
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掙扎，反而借著那道鎖鏈的拉力，身形拔升得更快。
「想跑？」文是非冷笑一聲，腳下清風驟起，整個人離地而起，御風追去。
那些金色鎖鏈如同活物，順著李盛的腿向上蔓延，眨眼間纏住了他的全身。
李盛整個人被捆得結結實實，但卻沒有掙扎，只是低頭，看了一眼下方的巷子。
文是非已經追了上來，懸停在他前方三丈處。
月白色的長衫在夜風中獵獵作響，那張臉上滿是得意：「跑啊，怎麼不跑了？」
陸希音也御風而起，懸停在李盛身後三丈處。
一前一後。
兩個神藏。
李盛被夾在中間，插翅也難逃。
文是非御風飛了過來，渾身肌肉抖動，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肩膀：「小子，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得罪十三太保的下場。」
可就在這時，李盛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文是非的手頓住了。
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不對。
這小子太淡定了。
「不好！」陸希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退！」
文是非心下大駭，正要急退時，李盛的身體卻陡然迸發出金光。
文是非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
他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
然後，金光炸開了。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以李盛為中心，一團巨大的火球在夜空中炸開，那火球直徑足有數十丈，熾烈的光芒將整片城區照得亮如白晝。
幸好是在空中爆炸，並沒有損壞下面的房屋。
但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橫掃，文是非首當其衝，被那衝擊波正面擊中，整個人就如同斷線的風箏，從空中直直墜落。
月白色的長衫瞬間焦黑，身上炸開無數道傷口，鮮血在空中灑成一片血霧。
陸希音退得快，但再快也快不過爆炸。
他在爆炸的瞬間將古琴橫在身前，琴音化作屏障護住全身，但那屏障只支撐了一息，就轟然碎裂。
衝擊波掃中他，將他從空中狠狠拍向地面。
「砰！」
他砸在一座矮房的屋頂上，瓦片四濺，整個人直接撞穿屋頂，跌進屋裡。
屋內兩個正在行周公之禮的夫妻，看著這突然從天而降的人，面面相覷。
陸希音掙扎著爬起來，渾身是血，也不管那二人，只抬頭看向天空。
爆炸的火球正在緩緩消散，而其中那道被鎖鏈捆住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了。
只有一些零星燃燒的碎片，從空中紛紛揚揚落下。
陸希音愣住了。
他低頭看向那些碎片。
那小子————自爆了？
陸希音站在那間被他砸穿的屋子裡，渾身浴血，久久沒有動彈。
他開了眼藏，能看穿一切虛妄。
但這一刻，他什麼都看不穿。
他只看見，那些燃燒的碎片，像一場無聲的雨，靜靜地落在這座沉睡的城池裡。
而那個自爆的人，連一具完整的屍首都沒留下。
」那小子就在前面，不能讓他逃了！」
文是非看著遠處那愈發清晰的背影，腳下清風驟起，整個人離地三尺，御風而行。
神藏境，可御風，但消耗極大，一般不會輕易開啟，此刻為了追上李盛，便也不得不御風了。
「快！」
他低喝一聲，周身清風涌動，速度再次飆升。
身後，陸希音同樣御風緊隨。
他雙目緊閉，腳下卻穩得很，那雙空洞的眼睛依舊看向前方，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兩人一前一後，在夜空中疾馳。
李盛也在跑，但他邁入神藏境時間不長，並不能完全熟練御風而行，大部分時間還是靠著雙腿在地上狂奔。
與此同時，他腿部的肌肉每一次收縮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正是開啟肌藏後帶來的威能。
可就算跑的再快，也快不過風。
文是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跑，我看你能跑到幾時。」
御風的速度太快了，追上這小子不過是幾個呼吸的事。
李盛顯然也察覺到了追兵的逼近。
他回頭看了一眼，忽然一拐，鑽進了一旁的巷子裡。
文是非眉頭一皺。
巷子裡民宅密集，御風飛行反而受限。
兩人只得落下地面，追入小巷中。
這裡地形複雜，李盛像一隻靈活的野獸，在巷子內左突右閃，每一次轉向都恰到好處，借著房屋遮擋兩人視線。
但作用並不大。
陸希音開了眼藏，那些房屋在他眼裡如同透明，李盛的每一個動作，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左邊。」
文是非立刻轉向。
「前方五十丈。」
「二十丈。」
「十丈。」
文是非已經能看見李盛的背影了。
這小子渾身濕透，後背上的汗不停往外冒，跑得氣喘吁吁，顯然已經力竭了。
文是非心頭大定。
他放緩速度，不急著追上去，就那麼吊在後面，像貓戲老鼠一樣，看著那道身影在房屋中掙扎。
隨即冷笑一聲，「跑不動了吧？」
可他話音剛落，前方的李盛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追來的兩人。
月光落在他臉上，露出一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
文是非被他這目光看得心裡一突，隨即湧起更大的惱怒，喝道：「小子，你今天插翅難飛！」
李盛沒有回答，依舊站在原地，靜靜看著兩人。
陸希音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文是非一愣，扭頭看他。
「怎麼了？」
陸希音沒有說話。
他只是盯著李盛，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一絲困惑。
不對勁。
他開了眼藏，能看穿一切虛妄，一百三十年來，沒有任何蛛絲馬跡能逃過他的眼睛。
可眼前這個人，根本沒有絲毫害怕的波動，不是故作鎮定，反倒像是有恃無恐。
陸希音忽然想起剛才在那荒宅里，李盛用丹青寶卷造出的幻境。
那個幻境他同樣也沒看穿。
現在這個人，會不會也是假的？
「不對。」他開口提醒道。
文是非心頭一緊，「什麼不對？」
陸希音抬起手，指了指李盛。
下一瞬，李盛的身影突然開始向上攀升，顯然是準備御風而起。
「別讓他跑了！」
文是非管不了那麼多，大喝一聲，造化寶書猛然展開，金光大盛！
那些金光瞬間化作作無數鎖鏈，鋪天蓋地朝那道正在飛起的身影纏去。
李盛身形一頓，腳踝被一道鎖鏈纏住。
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掙扎，反而借著那道鎖鏈的拉力，身形拔升得更快。
「想跑？」文是非冷笑一聲，腳下清風驟起，整個人離地而起，御風追去。
那些金色鎖鏈如同活物，順著李盛的腿向上蔓延，眨眼間纏住了他的全身。
李盛整個人被捆得結結實實，但卻沒有掙扎，只是低頭，看了一眼下方的巷子。
文是非已經追了上來，懸停在他前方三丈處。
月白色的長衫在夜風中獵獵作響，那張臉上滿是得意：「跑啊，怎麼不跑了？」
陸希音也御風而起，懸停在李盛身後三丈處。
一前一後。
兩個神藏。
李盛被夾在中間，插翅也難逃。
文是非御風飛了過來，渾身肌肉抖動，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肩膀：「小子，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得罪十三太保的下場。」
可就在這時，李盛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文是非的手頓住了。
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不對。
這小子太淡定了。
「不好！」陸希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退！」
文是非心下大駭，正要急退時，李盛的身體卻陡然迸發出金光。
文是非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
他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
然後，金光炸開了。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以李盛為中心，一團巨大的火球在夜空中炸開，那火球直徑足有數十丈，熾烈的光芒將整片城區照得亮如白晝。
幸好是在空中爆炸，並沒有損壞下面的房屋。
但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橫掃，文是非首當其衝，被那衝擊波正面擊中，整個人就如同斷線的風箏，從空中直直墜落。
月白色的長衫瞬間焦黑，身上炸開無數道傷口，鮮血在空中灑成一片血霧。
陸希音退得快，但再快也快不過爆炸。
他在爆炸的瞬間將古琴橫在身前，琴音化作屏障護住全身，但那屏障只支撐了一息，就轟然碎裂。
衝擊波掃中他，將他從空中狠狠拍向地面。
「砰！」
他砸在一座矮房的屋頂上，瓦片四濺，整個人直接撞穿屋頂，跌進屋裡。
屋內兩個正在行周公之禮的夫妻，看著這突然從天而降的人，面面相覷。
陸希音掙扎著爬起來，渾身是血，也不管那二人，只抬頭看向天空。
爆炸的火球正在緩緩消散，而其中那道被鎖鏈捆住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了。
只有一些零星燃燒的碎片，從空中紛紛揚揚落下。
陸希音愣住了。
他低頭看向那些碎片。
那小子————自爆了？
陸希音站在那間被他砸穿的屋子裡，渾身浴血，久久沒有動彈。
他開了眼藏，能看穿一切虛妄。
但這一刻，他什麼都看不穿。
他只看見，那些燃燒的碎片，像一場無聲的雨，靜靜地落在這座沉睡的城池裡。
而那個自爆的人，連一具完整的屍首都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