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老爺子見了,準保笑出皺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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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毅卻擺擺手:「收徒前我只教扎馬步、拉筋骨這些入門活兒,他壓根兒沒碰過真章。」

  「這可有點偏心眼兒了啊。」

  蘇毅苦笑:「那會兒還沒正式拜師呢!何雨柱那股子莽勁兒上來,掄起胳膊就敢往人身上撞——真傷了誰,我擔得起這個責?」

  「等拜了師,我才開始狠壓他根基,一招一式地磨性子。」

  「不過底子確實不賴,手上已有幾分分量。」

  張揚:「那倒不必太懸心。」

  蘇毅卻再次搖頭:「不,院裡的孩子和二狗他們根本不是一回事。二狗他們打小在四九城的泥里滾大的,能活下來,骨頭裡都帶著韌勁兒。」

  「何雨柱他們?溫室里養出來的苗,經不起風吹。」

  張揚一怔,隨即拍腿:「哎喲!對呀——你們院裡不是還有您嘛!」

  他猛地反應過來!

  蘇毅也忍不住笑出聲:「我還以為你得琢磨半天才醒過味兒來呢!」

  張揚白了他一眼,懶得接話。

  「行了,既然沒別的事,咱這就動身吧,首長等著見您。」

  沒錯,他今天專程來請蘇毅,是老將軍點名要他去軍管會一趟。

  蘇毅點點頭:「成,走。」

  兩人剛跨出跨院門檻,正巧撞上何大清。

  蘇毅立馬喊住他,聲音沉了幾分:「何大哥,柱子他們回來後,您替我傳個話——往後別瞎溜達,放學、下工,腳底板沾地就往家奔。」

  何大清眼神倏地一緊。

  亂世里蹚過刀尖的人,一聽就懂這話里的分量。

  他重重應下:「好嘞!我回頭就找他們說,順道也知會院裡幾位大人一聲。」

  「妥!」

  話音落地,蘇毅才和張揚一同出了院子。

  「張哥,讓我開吧?從軍管會出來後,我手都快生鏽了。」

  老張猶豫了一下,還是摸出鑰匙遞過去——這年頭,一輛車比金疙瘩還金貴!

  你瞧街上,多少幹部同志辦事,照樣蹬著自行車、騎著棗紅馬來回跑!

  蘇毅接過鑰匙,一擰、一踩、一松離合,車子穩穩滑出巷口,動作乾脆利落。

  院裡院外不少人正巧看見,紛紛駐足。

  有人咂舌:「嘿!小蘇同志還會開汽車?」

  「人家本事多著呢,越往後越讓人刮目相看!」

  隔壁院幾個街坊湊到四合院門口,望著遠去的車影,朝劉海中、閻埠貴他們搭話:「幾位叔,前兩天小蘇同志在咱們這片兒演講,你們院可是風光透頂!」

  話鋒忽地一轉,直指劉海中:「劉叔,您不是常念叨跟小蘇關係鐵、交情厚嗎?怎麼剛才人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您還總說在院裡說話響亮、分量足,連小蘇見了都客客氣氣——這模樣,咋瞧著不太像啊?」

  別說外人,連易中海、何大清、閻埠貴也都側過臉,目光齊刷刷落在老劉臉上,仿佛在問:「您這『威望』,到底靠不靠得住?」

  劉胖胖當場漲紅了臉,支吾半天才硬撐著辯解:「他……他那是有急事,顧不上搭理人!」

  易中海等人心裡直翻白眼:「您倒是別把我們扯進去啊!」

  劉海中話一說完,轉身就往回走,腦袋垂得低低的,耳根通紅,這輩子都沒這麼臊過。

  心裡卻咬著牙發狠:早晚得坐上那個位子!

  等自己當了官,誰還敢拿眼角斜他一眼?

  「我劉海中,非當官不可!」

  這念頭在胸口燒得滾燙。

  見他灰溜溜進了後院,院外的人又把目光投向其他幾位。

  不敢招惹何大清——人家兒子可是蘇毅親認的首席大弟子,這層筋絡牽著,誰敢輕慢?

  至於閻埠貴、易中海?

  眾人只是撇撇嘴,沒再多言。

  閻埠貴臉皮厚如城牆,壓根兒不當回事,反倒暗自得意:「演講稿還是我親手寫的呢!小蘇對我,那是真敬重。」

  再說,只要跟蘇毅攀上實線,尊不尊重又算什麼?


  有好處才是真章!

  憑大兒子閻解成和蘇毅的交情,怎麼也得照拂一二吧?

  哪怕漏點湯水,全家都能跟著喘口氣。

  易中海抬眼掃了掃院外的人,又瞅了瞅低頭疾走的老劉,心頭忽然一悶,像被攥住了似的——英雄氣短,莫過如此。

  往後,蘇毅鎮那座四合院,他們這群人怕是都得規規矩矩、服服帖帖地過日子了。

  可沒過多久,易中海腦中又蹦出另一個念頭。

  倘若蘇毅壓根就不打算長住四合院呢?

  憑他那身本事、那股勢頭,將來羽翼豐滿,哪還肯縮在一座大雜院裡熬日子?

  那自己……是不是還留著一線轉機?

  剎那間,易中海心裡竟猛地一跳——憑什麼不能由我來掌管整座四合院?

  只要攥緊了話語權,其他人還不是任我擺布、隨我拿捏?

  想到這兒,他指尖微微發麻,連手心都沁出了汗。

  賈富貴卻壓根沒動這些心思。既不想湊近蘇毅套近乎,也不指望從他身上撈半點好處。

  說到底,他心知肚明:蘇毅打心眼裡不待見他家,尤其是他媳婦賈張氏。

  所以,他心裡靜得像口枯井,不起一絲波瀾。

  無所圖,便無所懼;無所求,自然無掛礙。

  再說蘇毅這邊,一路疾行沒多久,就到了軍管會駐地。

  張揚引著他直奔老將軍辦公室。

  老將軍剛批完最後一份文件,抬眼見蘇毅進門,頓時笑開了:「小傢伙,快坐!」

  接著揚眉打趣:「這回亮相,夠響亮啊?」

  蘇毅連忙欠身:「首長,真不是我故意的!」

  「哈哈,你倒先委屈上了?」

  「哪敢啊!是同志們太熱忱,圍得密不透風,我推都推不開。」

  「行啦,登台講話不是壞事,反倒把咱們的政策講到老百姓心坎里去了!」

  「首長說得對!」

  老將軍擺擺手,順手拉開抽屜,取出一隻牛皮紙檔案袋,遞了過來。

  蘇毅滿腹狐疑地接住,拆開一看,指尖剛碰到裡面的東西,呼吸就頓住了。

  全是親筆題字——大統領的、先生的、老將軍自己的……

  還夾著幾張照片。

  正是觀禮台上,他仰頭與幾位首長交談時的抓拍。

  那天萬眾矚目,鏡頭全往中心聚,記者們眼睛盯得比鷹還尖。

  偏偏他湊近說話那幾秒,被好幾台相機穩穩框進畫面。

  後來,大統領特意吩咐宣傳處,把底片挑出來洗印,連同墨跡未乾的手書,一併送到了蘇毅手上。

  霎時間,蘇毅胸口一熱,喉頭髮緊,連手指都繃得僵直。

  他當然也用高科技攝影球錄下了全程,可那玩意兒只能鎖進保險柜,誰也不能亮。

  就像披著華服走夜路,再耀目也沒人看見……

  可如今呢?白紙黑字的墨寶有了,鮮活如初的照片也有了。

  他怎麼能不心潮翻湧?

  聲音都打著顫:「首、首長……這真是大統領他們親手寫的?還有這些照片?」

  老將軍樂了:「喲,你小子也會手抖?當然是真跡——早答應過你的,只是一直騰不出空落筆。」

  「其實啊,大典一結束我就想給你,偏你鬧得滿城風雨,我只好等風頭過去再出手。」

  蘇毅趕緊低頭:「下次一定低調。」

  瞧著他這副兩眼發亮、嘴角壓不住上揚的模樣,

  老將軍心裡一暖——這才像十六七歲少年該有的神氣!

  「好了,東西交到你手上了,帶回去讓你師父也瞅瞅,他盼這天怕是盼久了!」

  蘇毅連連點頭,傻呵呵笑著:「老爺子見了,準保笑出皺紋!」

  「去吧!」

  蘇毅走出軍管會,坐上車,一路上手就沒閒著——反覆掏檔案袋、翻照片、再小心塞回去,又忍不住再掏出來。

  怎麼也看不夠啊。

  換作誰,都得暈乎一陣子。

  那份驚喜,至今還在骨頭縫裡嗡嗡作響,散不開。

  此刻他心裡清楚,這些手書和照片,早已不是什麼「護身符」或「退路」。

  它們是他捧在手心的珍寶,是他一生都要鄭重收藏的勳章。

  是他這輩子,最沉甸甸的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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