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蘇毅已再度殺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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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蘇毅剛跑出半里地,城門暗處卻有人猛地抬頭。

  不是守兵,是蹲在茶棚陰影里的一個灰衣人。

  正是那晚提刀追殺他的十人隊裡,藏得最深的那個。

  「不對勁!」他霍然起身,轉身就往街角奔,「那人有問題!」

  隊長正靠在馬廄邊抽菸,聽罷只輕輕吐出一縷青煙:「說仔細點。」

  「裝死的老丐——說要出城挖墳。可眼下凍土硬過鐵板,他連把鏽鋤頭都沒有,手抖得連碗都端不穩,怎麼刨坑?」

  「再者,城裡再難,總比露宿荒郊強。這時候往外跑,不是尋死,就是有鬼。」

  隊長掐滅菸頭,靴跟碾碎火星:「備傢伙,追!」

  「是!」

  十個人眨眼整裝完畢,美式卡賓槍鋥亮,皮帶扣咔咔咬緊,黑影般滑出城門。

  再說蘇毅。

  出城後倒也碰上幾撥國軍巡邏兵,但他垂眼抿唇,佝僂如舊,反倒沒人多盯兩眼。

  第三次撞見時,意外來了。

  正被兩個兵丁用槍托頂著後腰盤問,忽聽身後炸開一聲厲喝:「拿下那個老乞丐!」

  國軍反應快得驚人——槍口瞬時齊刷刷抬起,腳底錯步散開,眨眼圍成半圓。

  這些能在亂世活到今天的兵,早把警覺刻進了骨頭縫裡。

  蘇毅耳尖一動,目光已盯向來路。

  瞳孔驟然一縮。

  遠處土路上,十道黑影正踏雪疾馳,鋼盔反光刺眼,槍管寒芒如針。

  正是那晚追他半宿的獵犬!

  同一剎,眼前槍口已全部鎖定他眉心。

  電光石火間,蘇毅手腕翻轉,雙槍已握在掌心。

  砰!砰!

  槍聲未落,圍住他的五名國軍士兵已齊齊栽倒——每人至少中四彈,兩人天靈蓋直接掀飛,紅白濺上凍裂的槐樹皮。

  清空彈匣後,蘇毅手腕一翻,手槍倏然沒入空間;緊接著,一支早已壓滿子彈、槍機待發的步槍已穩穩握在掌中。

  抬臂、瞄準、扣扳機——動作如行雲流水。

  五顆子彈破膛而出,硝煙未散,他已甩手收槍,腳下一蹬,壁虎游牆功全力催動,整個人貼著牆面疾掠而起,身形如箭離弦。

  身後那群人,早在蘇毅先前狙殺果府巡邏小隊時,便已繃緊神經、嚴陣以待。

  五發子彈全數落空,連衣角都沒擦著。

  光憑這點,就知這群人絕非烏合之眾,個個是刀尖上滾出來的老手。

  緊接著,為首那人厲聲下令:「追!絕不能放他走——他就是那晚斬了九眼的兇手!」

  十人小隊應聲而動,瞬間散開成鷹翼包抄陣型,腳步齊整,無聲卻兇悍地朝蘇毅壓來。

  手中槍口更是片刻未歇,點射、短連發輪番上陣,槍口焰此起彼伏,子彈如毒蜂般釘向蘇毅後背。

  霎時間槍聲炸裂,驚起林間飛鳥,也驚動了附近駐防的正規軍。

  蘇毅心頭一沉。

  單打獨鬥他不怕,可一旦牽扯進正規軍,事情立刻變味——再不是能隨手抹平的小麻煩。

  他奔得快,追兵更不慢。

  縱一時追不上,手裡攥的也不是燒火棍。

  「啪!啪!啪!」

  子彈撕裂空氣的尖嘯接連不斷,彈雨密如驟雨,砸得沿途樹幹爆裂、泥土飛濺。

  好在他身負大師級壁虎游牆功,騰挪翻躍如履平地;再加武人本能的危機預感,才一次次從彈道縫隙里鑽出生天。

  身旁草木崩碎、石屑橫飛,處處狼藉,險象環生。

  為躲子彈,他根本不敢提速,只能靠折返閃轉硬扛。

  正焦灼之際,後方傳來清晰號令:「猴三,鷹隼火力壓制!其餘人斜插包抄——務必截住他!此人身上,藏著天大的隱秘!」

  「得令!」

  話音未落,兩人槍口驟然熾烈,彈幕如網罩下;其餘人則借掩體穿插迂迴,邊跑邊打,槍聲始終未斷。

  眨眼工夫,已有兩名隊員逼近到三十步內。


  根本不給喘息之機——手一揚,兩枚手雷呼嘯擲出!

  「轟隆!」

  爆炸氣浪掀翻落葉,碎石橫飛。

  蘇毅雖側身急避,仍被一塊彈片斜擦左腿,血線迸現,步伐頓時一滯。

  他咬牙摸出人參片、雪蓮干直接塞進嘴裡嚼爛吞下,同時反手拔槍,槍口調轉,毫不遲疑地還擊。

  畢竟,他是掛壁。

  手槍打空?念頭一動,空間裡新槍已握在手,子彈全數上膛,槍機咔噠咬死——這是他早備下的殺招,專為這種局面而設。

  對面很快有人中彈倒地。

  【叮,恭喜宿主達成雙殺,獎勵已發放,請自行查收。】

  蘇毅哪有閒心看提示?

  脫口低吼:「閉嘴!現在別出聲!」

  系統果然啞了火。

  「見鬼!他的彈藥怎麼跟用不完似的?!」

  追兵終於察覺異樣,臉色微變。

  可還沒等他們理清頭緒,幾顆手雷已帶著弧線呼嘯而至!

  「轟隆!」

  又是一聲爆響,敵陣再倒一人。

  十人隊長瞳孔猛縮,額角青筋暴起,沖身邊人嘶聲道:「不行!這人太邪門——必須換打法!」

  當即揮手:「叫花和尚、鐵棍,上冷兵器!貼身近戰!」

  「遵命!」

  兩人應聲收槍,反手抽出背後長刀與黑鐵短棍,寒光一閃;其餘人則火力全開,彈幕壓得蘇毅連頭都抬不起來。

  就在他剛躲過一串掃射的剎那,兩道黑影已撲至身前——

  一人揮刀劈風,寒芒裂空;

  一人掄棍砸地,勁風逼人。

  其餘追兵同步收火,緩緩合圍,步步緊逼。

  蘇毅手中步槍再難施展,稍一遲疑,那柄長刀已挾著嗚咽般的破空聲,當頭劈下!

  他果斷棄槍,反手抽出一直拄在身邊的「拐杖」。

  那那是什麼拐杖?

  只聽「錚」一聲輕鳴,杖身伸展,紅纓抖開,赫然化作一桿吞吐寒光的紅纓槍!

  電光石火之間,他槍尖一顫,人隨槍走,槍勢如龍出淵——

  「百鳥朝鳳!」

  漫天槍影炸開,似千百隻飛鳥振翅朝鳳,虛影層層疊疊,鳳唳之聲竟在眾人耳中嗡然迴蕩!

  「這……怎麼可能!」

  持刀者與執棍者齊齊僵住,眼珠暴突,仿佛撞見活閻羅——眼前只剩一片流光幻影,快得連呼吸都忘了。

  接著只聽「噗嗤」一聲悶響,那是精鋼槍尖撕裂皮肉、撞斷肋骨的刺耳聲響。

  兩人連喉嚨都來不及抽動,便已僵直倒地,眼珠暴凸,血沫從嘴角汩汩湧出。

  解決掉這兩人後,蘇毅唇角一掀,冷笑如刀:「槍在手裡不用,偏要貼上來送命?」

  話音未落,他已提槍疾掠而出,迎著逼近的敵人猛撲過去。

  若對方遠距離點射,他還需忌憚三分;可如今棄槍用械、近身纏鬥,無異於把脖子往刀口上送。

  「七探蛇盤!」

  他喉間炸開一聲厲喝,長槍驟然抖出七道寒芒,槍影如毒蛇吐信,層層疊疊,密不透風。

  「噗——」

  但凡踏入三步之內者,盡數貫喉穿心,屍身歪斜栽倒,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就連那名鐵塔般的隊長,也只來得及抬手格擋,便被一槍釘死在原地,脖頸噴血如泉。

  「不——!!!」

  剩下四人霎時剎住腳步,嘶吼聲撕心裂肺,帶著哭腔與驚惶。

  這支小隊朝夕同訓、生死相托,隊長更是十年如一日護他們周全,教他們拳腳,替他們擋子彈,早如父如兄。

  此刻眼睜睜看著他倒下,肝膽俱裂,魂都散了半截。

  可悲鳴未盡,蘇毅已再度殺至。

  身形如離弦之箭,欺近瞬間,指間竹籤破空激射——莫三比克式連擊,三根竹籤分取軀幹兩處要害、眉心一點,快得只剩殘影。

  「噗!噗!噗!」

  入肉聲短促沉悶,像鈍刀割開濕布。

  四具身體接連癱軟,重重砸地,濺起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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