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沒工夫陪你們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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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蛋則如游魚入水,悄然滑向街巷深處,專盯各處動靜,隨時預警、傳信。

  此前,蘇毅曾從老羅口中得知一件怪事:

  偌大的四九城,這般緊要的營救行動,怎就只靠他們四人兜底?

  照理說,哪怕不調大部隊,也該多派幾雙眼睛、幾雙手才是。

  這事兒,他實在想不通——畢竟前世,他不過是個朝九晚五的普通人,哪懂這些暗流涌動的門道?

  後來老羅一解釋,他才咂摸出幾分滋味:

  首先,這活兒遠不止他們四人在干。

  地下戰線的同志們早已暗中鋪開,有的打通關節,有的策反內線,有的甚至提前踩好了退路。

  上頭更已密派專員,同四九城那位將軍閉門談妥,這才繞開了駐軍系統。

  其次,城裡所有我黨人員,此刻都在屏息待命。

  若營救順利,大家照常擺攤、吆喝、拉家常;

  若有風吹草動,所有人會在十分鐘內銷聲匿跡,或混入人流,或借地道轉移,悄無聲息撤出四九城。

  所以眼下這局面,表面冷清,實則暗潮奔涌。

  再說人少的好處——越少越穩,越隱越活。

  再看蘇毅這邊。

  此時他一身墨色勁裝,面覆黑巾,連指節都裹在薄皮手套里,嚴絲合縫,不留半點破綻。

  與三人分開後,他足尖一點,翻身躍上青瓦屋脊,身形如貓,貼著檐角疾行而去。

  先前踩過點,路徑熟得很,一路順暢無阻。

  可臨近目標院牆時,卻猛然發覺——多了兩處暗哨,卡在必經之路上,角度刁鑽,視線死角全被堵死。

  眼下蘇毅手頭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是掉頭重選潛入路徑。

  可這樣一來,時間鐵定被拖垮,任務極可能功虧一簣。

  二是拔除兩個暗哨。

  但風險同樣不小——稍有不慎,就會驚動整片守備區。

  此刻他正伏在青瓦屋脊上,指節扣緊瓦楞,目光如鉤,死死咬住前方那處隱秘哨位,腦中飛速推演著每一步。

  「若動手清掉他們,我剩下的窗口期,恐怕連喘口氣都來不及。」

  這念頭一冒出來,太陽穴就隱隱發脹。

  思忖片刻,他還是咬牙定了主意:寧可硬闖,也不繞路。他可沒閒工夫再摸黑重勘地形。

  話音未落,人已如一道貼地掠過的黑影,無聲滑向第一個暗哨。

  不得不說,對方警覺性極強。

  縱然蘇毅尚未露形,那人脊背猛然一繃,槍口已本能地調轉,直指他藏身的大致方位。

  蘇毅看得分明——只要自己動作稍滯半秒,子彈立刻就會撕裂夜色、刺破寂靜。

  電光石火之間,「嗖」一聲銳響破空而起!

  一枚青竹削成的細簽,裹著寒風直貫那人眉心。

  「噗!」

  他剛揚起的脖頸驟然一軟,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直挺挺栽倒。

  四周重歸死寂,連蟲鳴都仿佛被掐住了喉嚨。

  「呼……」

  蘇毅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隨即壓低身形,悄然貼近屍首。

  幾乎同時,耳畔響起系統提示:

  【宿主完成首殺,獎勵已發放,請自行查閱】

  他眼下哪顧得上看什麼獎勵?只伸手一拂,將屍體收入農場空間。

  這可不是隨手為之——自有他的盤算。

  旋即,他再度斂息潛行,朝第二個暗哨掩去。

  手法如出一轍:竹籤破空、悶聲倒地、收屍入界。

  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他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抬腕掃了一眼錶盤,他將後續行動時限,卡死在十五分鐘內。

  不多時,他已摸回那堵老牆邊,指尖輕搭磚縫,翻身躍上牆頭——果然,先前拆解詭雷留下的細微刮痕還在,清晰可辨。

  守衛竟無人細查此處。

  倘若真有人翻過這道牆、盯過這處痕,早該拉響全境警報了。


  翻下牆頭,四合院終於被他踩在腳下。

  院內格局與傍晚探查時毫無二致。

  他徑直來到關押我方同志的那扇窗下,屏息凝神,細細感知屋內動靜。

  身為武者,這種察氣辨位的本事,早已刻進骨子裡。

  人數、方位、站位、呼吸節奏……片刻之間,盡數瞭然於心。

  他不再隱忍,足尖一點,人已暴起撲至門前——

  「砰!」

  一腳踹開木門,身形未穩,手中竹籤已如暴雨傾瀉而出!

  「咻!咻!咻!」

  每一根都奔著要害而去。

  他用的是前世見過的莫三比克射擊法:先兩擊軀幹,逼停反抗;再一擊頭顱,斷絕生機。

  雖無槍械,但竹籤破骨穿顱之效,分毫不差。

  屋裡七八個敵人,沒一個來得及拔刀、沒一個喊得出聲,全數癱倒在地。

  而刑架上被捆縛的我黨同志,雙眼瞪得滾圓,嘴唇微張,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想過會有人來救,卻從沒料到,來的竟是這麼一個鬼神難測的人物——

  孤身一人,如入無人之境;出手如電,似從天而降。

  「同……」

  他剛擠出一個字,只見那人已疾步搶至跟前。

  下一瞬,掌緣如刀,劈向他頸側!

  「我——」

  心頭猛地一沉:「完了!不是來救我的,是來滅口的?」

  他自認意志尚堅,未必扛不住所有酷刑;可眼下尚未開口,怎就急著殺人?

  其實他也清楚——保密局那些人,並非沒手段,而是另有圖謀;否則,他早該被剝皮抽筋,哪還能囫圇坐在這兒?

  就在意識墜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剎,他忽然記起什麼:

  「這不像組織的作風……這人,究竟是誰?」

  蘇毅見他軟軟昏厥,毫不遲疑,抄起一隻黑布袋,三兩下套牢,反手一送——

  屍體瞬間消失,落入農場空間。

  沒錯,這就是他的營救方式。

  不然真按老羅他們盤算的那樣,拖著個累贅硬闖封鎖線逃命?

  開什麼玩笑!

  剛料理完被俘者,

  院牆外頭就炸開了鍋。

  一隊隊持械人員從四面八方朝這院子撲來。

  「糟了!快——有生面孔摸進來了!」

  不得不承認,這群人警覺得嚇人。

  蘇毅腳還沒跨出屋門,子彈已劈頭蓋臉砸了過來。

  「砰!砰砰——」

  槍聲撕裂空氣,震得瓦片簌簌發抖。

  槍響不止驚動院內,連周邊暗哨、崗樓、巷口埋伏點全被點燃。

  黑壓壓的人影如潮水般湧向這座四合院。

  好在蘇毅這次啟用了危險感知掃描。

  敵人的位置、數量、移動軌跡,全在視野邊緣的雷達圖上跳動閃爍。

  他一邊盯著雷達光點,一邊用餘光鎖死門口方向。

  第一輪彈雨擦著耳際掠過,他身形一矮,旋即暴起衝出屋門。

  這次沒再甩竹籤——他抽出了那把寒光凜凜的長劍。

  表面看莽撞至極,實則早有算計。

  竹籤殺人太有辨識度,只要不是瞎子,一看飛針穿喉就知道是他出手。

  所以之前他才特意收走屍體——斷線索,抹痕跡。

  劍鋒出鞘那一瞬,他左手反手一揚,兩枚美式高爆手雷「嗖」地鑽回先前那間屋子。

  轟隆兩聲悶響,磚牆崩裂,木樑塌陷,現場直接被炸成廢墟。

  蘇毅踏著碎石瓦礫躍入人群,身法快得只剩殘影。

  長劍翻飛如電,每一記揮斬都精準咬住咽喉或心口——

  有人頸骨斷裂,血柱沖天;有人胸口綻開碗大窟窿,當場癱軟。

  眨眼工夫,院中已成修羅場:斷臂橫陳,腸腑潑灑,腥氣直衝腦門。


  「啊——!」

  「這……這是人還是煞星?」

  「鬼啊!他根本沒影兒!」

  「別擋我視線!我連他衣角都瞄不准!」

  圍上來的武裝分子徹底亂了陣腳。

  誰見過單槍匹馬捅穿銅牆鐵壁,還殺得進七出八的?

  更邪門的是——自己這邊打空幾十個彈匣,竟連他一根汗毛都沒蹭著!

  其實那是真沒打中?

  若非金鐘罩鐵布衫護體,早被掃成篩子。

  密密麻麻的子彈全被硬扛下來,只因他皮肉如鐵、筋骨似鋼,才沒讓要害吃上一發。

  幾分鐘後,槍聲戛然而止。

  整個院子靜得能聽見血滴落地的「嗒、嗒」聲。

  活站著的,一個沒有;

  尚存一口氣的,蜷在血泊里抽搐哀鳴。

  外頭的人也不是傻子——見這尊殺神杵在院中,誰還敢往前湊?

  場面頓時僵住:蘇毅孤身立於屍堆中央,對面卻擠滿人,卻沒人敢越門檻半步。

  「沒工夫陪你們耗了。」

  話音未落,他已閃身掠過迴廊,逐間踹開房門搜查。

  既要搶回可能被截獲的情報,更要親手宰了那些從日偽時期苟活至今的漢奸敗類。

  對這種數典忘祖的東西,不光當下百姓恨之入骨,連他這個穿越而來的人,也恨不得剝其皮、啖其肉。

  他邊清剿邊翻找,櫃底、炕洞、夾牆縫全沒放過,卻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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