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家裡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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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清繼續摳著銀元,苦笑搖頭:「可不是嘛,剛滿十,比我家傻柱子還小三歲呢!」

  說著狠狠剜了何雨柱一眼:「你這愣頭青,還傻站著?快進屋取把鐵鉗來!這可是真金白銀的大洋!」

  何雨柱早被蘇毅那手絕活震得眼珠子差點掉地上,心口撲通直跳,滿腦子只剩一個念頭——這小子神了!

  老爹叫他「愣頭青」,他壓根沒往心裡去,轉身一溜煙鑽進屋去翻鉗子。

  話音未落,一群剛下工的爺們就扛著工具、拎著飯盒湧進了中院。

  「出啥事兒了?圍這兒幹啥?」

  易中海扒開人縫擠進來,眉頭擰成疙瘩。

  「當家的,你可算回來了!」

  易大媽立馬湊上前,手舞足蹈講起剛才那一幕。

  劉海中半信半疑:「不可能啊!那孩子才十歲出頭!」

  旁人齊聲嚷:「我們全瞅見了,假不了!」

  閻埠貴眼皮一跳,聲音發虛:「能教出這等功夫的師父……蘇穆青該不會是哪路來頭不正的人吧?再看蘇毅,小小年紀就敢釘錢入木,莫非也是同道中人?」

  易中海盯著柱子上顫巍巍晃動的銀元,沉默片刻,抬眼道:「老閻,這話可不能瞎講。前些日子小蘇在家時,我親自問過他底細——祖上是走南闖北的鏢師。」

  「後來遭鬼子屠村,一家子就剩他一根獨苗,孤身流落到京城討生活。會幾招硬功夫,不稀奇。」

  「再說,他在院裡住了好幾年,天天天不亮就推車出門拉活,風吹日曬從不間斷,哪像個藏奸耍滑的主兒?」

  劉海中也點頭附和:「對!上回他還請我喝二兩燒刀子呢,人敞亮得很,不像壞種。」

  周圍人紛紛翻白眼——

  合著請人喝頓酒,就洗清嫌疑了?

  易中海斜睨他一眼,轉頭看向何大清:「老何,人家小毅替你把包子錢原封不動釘回來,你總不能反咬一口吧?要不是……」

  話到嘴邊戛然而止,只意味深長地掃了賈張氏一眼。

  何大清一拍大腿:可不是嘛!若不是賈張氏先撩者賤,蘇毅哪會出手?

  忙不迭點頭:「對對對!得好好謝人家!今兒晚上我掌勺,讓傻柱子親手端過去!」

  說完又瞪向何雨柱:「你說你跟人家蘇毅比比,賣個包子都讓人挑出三堆毛病來……」

  火氣「騰」地竄上來,擼起袖子就想上手。

  何雨柱連大洋都顧不上摳了,撒腿就往後躲。

  嘴裡還嘟囔:「爸!錢不是拿回來了嗎?您可別再掄巴掌了!」

  何大清吼一嗓子:「還不快把錢給我摳下來!」

  閻埠貴眼珠滴溜一轉,湊近嘿嘿一笑:「老何,今兒你是撞大運啦!一筐包子頂多賣五十個銅板,哪夠換一塊大洋?這可是淨賺!」

  「既然是橫財進門,不如請大伙兒下館子樂呵樂呵?」

  何大清斜乜他一眼:「請誰也輪不到你蹭飯!真要謝,頭一個得請蘇毅!」

  閻埠貴臉皮一僵,訕訕閉了嘴。

  這時何雨柱一邊摳著柱子上的銀元,一邊嘀咕:「早知賈家嬸子惹了禍,這大洋早揣兜里了。」

  賈張氏本還有點心虛,一聽被個小輩指著鼻子說,當場炸了毛,張嘴就要罵。

  心道:我不敢招惹蘇毅,還治不了你這何家斷根的崽子?

  可話還沒出口,老賈一把攥住她胳膊,死死拽住。

  壓著嗓子警告:「消聽點兒!你罵他一句,別人聽著是沖何家去的;萬一蘇毅耳朵監聽岔了,以為在罵他本人,半夜踹門找上門來,咱們全家都得跟著吃掛落!」

  「別看蘇毅才十歲,眼神冷得像冰碴子,心狠不心狠不好說,但手上功夫是真的硬!你不為自己想,也想想東旭?」

  賈東旭縮著脖子直往後退,拽著老娘胳膊就往屋裡拖。

  眾人見鬧劇收場,各自散去。

  再說蘇毅,回到屋後,壓根沒搭理院裡那些七嘴八舌。

  此刻他正站在空間裡,盯著雞舍和鴨棚來回踱步,琢磨著——

  殺只肥雞下鍋,還是宰只嫩鴨更香?


  主食倒是有小麥,剛收完堆得冒尖,可沒石磨沒碾子,總不能煮一鍋帶殼麥粒糊弄自己吧?那玩意嚼起來咯牙,咽下去燒心。

  再說了,他穿來前可是地道江南人,頓頓米飯配小炒,頂多加碗陽春麵解饞。

  「罷了,抽空尋個碾坊,把麥子磨成粉,再拿出去換點大米回來。」

  京城當然有米,只是前身和叔叔都是北方漢子,家裡灶台上常年擺著白面饅頭、摻了高粱面的雜合麵餅子,壓根沒買過一粒大米。

  蘇毅掃了一眼農場裡堆得冒尖的稻穀、新摘的青菜,嘴角一揚:「燉只雞,燙碟豆芽,拌盤黃瓜,再蒸碗糙米飯——妥了!」

  反正農場小屋開火做飯特別順手。

  他隨手拎起一隻膘肥體壯的公雞,三下五除二就褪毛開膛。

  沒過多久,小屋裡便騰起一股濃香撲鼻的燉雞味,直往人鼻子裡鑽。

  真得說,農場養的雞就是不一樣——光撒了點粗鹽,那鮮香勁兒就直衝腦門,香得人舌根發顫。

  正打算再顛兩勺青椒炒肉、熗個白菜幫子,忽聽跨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蘇毅立馬從空間裡閃身出來。

  剛站定,就聽見何雨柱一邊跨過門檻,一邊揚聲喊:「蘇毅,快出來!我爸今兒破天荒親自掌勺,讓我給你送飯來啦!」

  蘇毅愣了一下,倒沒多想,抬手拉開門,請人進來。

  何雨柱端著個冒熱氣的大海碗,笑得見牙不見眼地跨進屋。

  還故意把碗往鼻子底下湊了湊,得意道:「聞見沒?這味兒,絕了!我爸可是十回里難得動一回鍋鏟!」

  平日裡,何大清嘴上說是「練手藝」,實則全甩給何雨柱燒火切菜。

  「確實香。」

  蘇毅這話是打心眼裡說的。

  不過幾樣家常菜,卻做得火候准、滋味足,不愧是幹了幾十年灶台的老把式。

  「快拿個碗,分出來!」

  何雨柱催著。

  蘇毅也不囉嗦,轉身拉開櫥櫃抽屜,抓出只厚瓷大碗,利落地把飯菜撥進自家碗裡。

  本以為他送完轉身就走,誰知這人杵在屋裡不動彈,眼神飄忽,手指還下意識摳著碗沿,像有話卡在嗓子眼兒里。

  蘇毅心裡直翻白眼——他剛還盤算著鑽進農場空間,舒舒服服開飯呢。

  「有屁快放!」

  他盯著何雨柱那副扭捏樣,乾脆利落地截斷。

  何雨柱被他一嗆,肩膀一縮,終於憋出一句:「蘇毅……你這麼厲害,能教教我嗎?」

  「想學?」蘇毅斜睨他一眼。

  「真想學!」

  何雨柱腦袋點得跟啄米似的。

  「不教。」蘇毅擺擺手,語氣淡得像吹口氣,「這是要命的活兒,萬一教你兩招,哪天收不住手,把誰踹成半殘,你爸不得提著擀麵杖堵我家門?」

  一聽「不教」,何雨柱頓時耷拉下腦袋;可後半句一落,他又猛地挺直腰板,拍著胸口信誓旦旦:「那絕對不可能!我何雨柱心裡有桿秤!」

  蘇毅肚裡冷笑:你心裡那桿秤,早歪到褲襠底下去了——許大茂那回,你連踢帶踹專往軟肋招呼,最後讓人躺了仨月才下床。

  聽說前些年網上不少同人故事,乾脆就把「絕戶」這頂帽子,穩穩扣在你傻柱頭上。

  細想也不冤——熒幕里你那幾記撩陰腿,可從來不含糊。

  「行了行了,改天再說,我還等著填肚子呢!」

  蘇毅一把拽住他胳膊,直接把他推出門外。

  何雨柱只得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門一關嚴,蘇毅身形一閃,已鑽進農場空間,連那碗熱騰騰的飯菜也一道裹了進去。

  這下省事了——主食是何家送來的二合面饅頭,鬆軟紮實;灶上那鍋燉雞也端上了桌,開吃。

  一頓風捲殘雲,蘇毅摸著圓鼓鼓的肚子,心滿意足地嘆口氣:

  這日子,也沒想像中那麼硌牙嘛!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蘇毅就掀被起身。

  好些日子沒去師父那兒了,今兒是非去不可。


  「小毅,又往外跑?」

  「嗯,昨兒師父布置了一堆醫理口訣和湯方,今兒得去背給他聽。」

  「那趕緊的,別讓老人家等急了!」

  他順路跟院子裡幾位大叔大嬸點頭招呼,轉身出了胡同。

  正陽門邊上,

  師父梁年康的小院靜靜立著。

  蘇毅到了門口,連門都不敲,抬手一推就邁了進去。

  院子裡花木錯落,處處透著老中醫的講究:

  天竺葵紅得熱烈,桂花枝頭綴著細碎金粟,金銀花藤纏著竹架,枸杞子結著紅瑪瑙似的小果子……

  還有不少耐寒耐旱的北地藥材,一畦一壟,長得精神。

  「師父!」

  他一聲招呼,掀簾進屋。

  老爺子正偎在火爐邊翻一本泛黃的醫籍,聽見徒弟的聲音,目光從書頁上抬起來,朝門口望去。

  見是蘇毅,眼底分明一暖,可臉上卻繃得緊緊的,硬是板出一副肅容。

  開口便是訓斥:「怎麼?野性子收不住了?才一個月就撂挑子?早知道這樣,當初穆青求我收你,我就該一口回絕!」

  「師父,對不起,家裡最近出了點事,實在抽不開身……」

  蘇毅垂手站著,語氣誠懇。

  他清楚,老爺子不是真惱,是惦記得緊。

  只是心裡還在猶豫——叔叔那檔子事,要不要現在就說出口。

  他知道,老爺子和叔叔是幾十年的忘年交,若非這份情分,憑自己一個毛頭小子,哪能輕易叩開這位京城名醫的診室大門?

  早年學醫時,師父提過,自己是晚清御醫陳壽庵老先生的嫡傳弟子。

  根正苗紅,脈絡清晰,師門赫赫有名。

  蘇毅略一思忖,終究沒把叔叔去世的消息告訴師父。

  一則,老爺子年逾八旬,獨居京城,怕他驟聞噩耗,身子撐不住;

  二則,蘇穆青同志長期潛伏在隱秘戰線,身份至今未解密,實在不宜聲張。

  話還沒理清,老爺子已沉聲問:「家裡出什麼事了?」

  蘇毅忙堆起笑臉:「沒事兒!我叔前兩天回老家探親去了,我留在四合院看家呢!」

  老爺子眉峰一壓:「穆青回老家?他不是常說老家連個親戚都不剩了,回去圖個啥?」

  「再說——他走一趟,還用得著你這半大孩子守門?」

  蘇毅撓撓頭,笑得更實誠:「師父您忘了?咱家那頭騾子還在院裡拴著呢!那是我叔吃飯的本錢,膘肥體壯的大傢伙,可不敢怠慢。」

  老爺子這才緩了神色,頷首道:「嗯,倒也是。」

  「既然穆青不在,他回來前,你就天天來我這兒吃住,順手搭把手,照應照應我這把老骨頭。」

  其實老爺子雖年高,卻耳不聾、腿不軟,每日晨起打兩趟太極,還能提三桶井水。

  所謂「照應」,不過是怕這毛頭小子頓頓啃冷饅頭,沒人管飯罷了。

  「師父放心,我餓不死!米缸面袋都滿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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