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留有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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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清旭看著陸清衍那護短的樣,嘴角輕勾,伸手攬住身前之人的肩膀,彎腰在她耳邊,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放心,能解決。」

  葉秋漓回眸,男人眼眸輕點。

  肯定意味間,給予她無盡安心。

  她這才鬆了口氣。

  「不過,眼下日頭太亮,放了煙花也看不見,大抵只能瞧見些橫飛的屍體,殘腳斷肢什麼的。」陸清衍一邊說,一邊走到葉寒霜身邊,伸手,欲抓住她握緊筆桿,正懟住謝修竹脖子的手。

  「你幹嘛?!」葉寒霜渾身帶驚。

  男人眼底噙著笑意,「不必這般,為夫也沒事,你我都會沒事。乖,先鬆手。」

  男人聲音帶著幾分輕哄,可底色依舊冷,而且冷得徹骨,尤其是他漫不經心說出殘腳斷肢四個字。

  「陸清衍!」

  「你做了什麼?」

  勤王臉色蒼白下來,瞪大眼睛,看著陸清衍。

  可陸清衍絲毫不受影響,視線只在葉寒霜身上,他帶著笑,抓住葉寒霜死死握緊斷裂筆桿的手,帶離謝修竹的脖子。而後,掰開她的手指,將筆桿扔進一旁湖中,「墨汁沾水難洗,髒娘子的手。」

  他一把推開謝修竹,「人還你。」

  將她拉到自己身後,看向勤王,「在下沒做什麼,就是以自己的性命,給殿下布了場煙火。」

  「命隕,煙火現。」

  他說得不慌不忙,腦海中其實還沉浸在葉寒霜適才,用和離書作為拖延,而後獲得武器,驟然出擊的場面。雖她嘴上說不是在乎他的命,但他就是高興,高興地沒邊。

  「寒霜與我夫婦一體,同理,殿下若傷她半分,在下定百倍千倍討還。」

  身後,葉寒霜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人,又瞥見被緊握的手心,她錯愕半瞬,而後想甩開,「誰跟你夫婦一體!」

  可男人握得極緊,她竟然掙脫不開。

  陸清衍回眸看她,半分惱意都沒有,眼底全是笑,葉寒霜只覺格外瘮人。

  笑什麼笑!

  看什麼看!

  現在是笑的時候,是看的時候嗎?

  她毫不掩飾地瞪著他,他卻依舊笑著,嘴角,眼角,眸底,都噙著淺淺又深邃的笑。

  他掌心緊緊握住她的手,沒再管她帶刺的情緒,視線回歸到勤王身上,「火器方子,殿下和您手下的人,不是都研究過了,威力如何,應當清楚。」

  空氣中蔓延著硝煙,弓箭手已拉緊弓弦。

  可他依舊不緊不慢,視線甚至慢悠悠掃過司徒父女,略過謝修竹,又看向一排排站在石板橋上的守衛,勾起抹意味深長的笑。

  「寒霜,別怕,勤王殿下若是想給我們陪葬,皇家血脈,為我此等落沒家族的子弟陪葬,這待遇,古往今來第一人吧。」

  葉寒霜真是服了陸清衍這張嘴。

  怎麼會有人,不論跟誰說話,不論對方身份在不在自己之上,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拿出高傲姿態,平等地鄙夷每一個人。

  真是服了。

  果然,勤王臉色難看到極點。

  謝修竹摸了摸脖子,看向自己父親,露出擔憂。畢竟陸清衍的語氣太冷靜了,冷靜到讓人覺得可怕,若真如他所說那般,到最後兩敗俱傷,面目全非,這可不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原本想著,多吃兩頓世子和殿下宴請的佳肴,不曾想殿下不待見。」

  「既如此,那在下,只能帶著內人先回。」

  話落,他拉進葉寒霜的手,作勢要離開。

  不過被司徒倥和司徒雲燕雙雙攔下,外面的守衛,也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殿下可沒有開口,准你們走。」

  司徒倥比陸清衍矮了一大截,不過臉上威勢倒不減,仰著下巴,抬著眸,冷盯著他,遠遠看去,莫名有些滑稽。

  「再者,你適才說的話,誰信。你們昨夜才到廊州,想要布下能摧毀在場所有人的火藥,談何容易。」

  「根本就不可能!」

  陸清衍溫玉的臉,在此刻笑得張狂,冷睨著開口:「我昨夜才到廊州,可不代表我的人,也是昨夜才到。」


  篤定且毫不畏懼的口氣。

  給在場的人重重一擊。

  勤王臉色一陣青紫:「陸清衍,你別耍什麼花樣!」

  「殿下此話差矣,就允許你算計別人,不允許別人算計你,人活一世,自保乃天性。你得了火器方子,卻不打算放我離開,真正耍花樣的小人,到底是誰,還需要我來點明?」

  司徒雲燕和司徒倥依舊攔著。

  「讓開!」

  「勤王殿下,真要試試?」

  低吼的聲音,從陸清衍嘴裡吼出,司徒父女嚇了一跳。

  葉寒霜也甚少見他這般。

  勤王拳頭捏了又捏:「讓他們走!」

  葉寒霜被陸清衍拽著,她回眸看向阿姐,只見葉秋漓輕點眸子,示意讓她先走,不必擔心她。

  陽光灑落竹林,在某一剎那,葉寒霜,葉秋漓,陸清衍,陸清旭,四個人視線,在太陽光斑下交織剎那。

  那瞬間,葉寒霜感受到時間凝滯的氣息。

  就因為剎那交織的眼神,還有阿姐給予肯定的視線,在陸清衍拉著她,穿過排排守衛,穿過石板橋,最後越過勤王時,她都沒能吱聲。

  總覺得出聲會打破某種平衡。

  而在片刻前。

  陸清旭在葉秋漓耳邊小聲說了句話。

  讓葉寒霜跟陸清衍先走。

  別院大門,龍月滿臉擔憂,來回踱步,一直盯著緊閉的大門。

  龍廷坐在車轅上,嘴裡咬著一根狗尾巴草,靠在車廂,一條腿輕悠悠在空中晃著,眼神卻無比專注,緊盯大門。

  嘎吱一聲,迎著冷風和陽光,宅門大門打開。

  陸清衍拉著葉寒霜走了出來,不過剛跨出門檻,葉寒霜無聲掙脫開。

  「公子,少......少夫人。」龍月連忙上前,龍廷也跳下馬車。

  葉寒霜想著尚在裡面的人,想開口問些什麼,可看著門口還站在勤王的手下,她三兩步上了馬車,「陸清衍,上來。」

  陸清衍眉梢微挑,也跟著上車,不過上馬車前,在龍廷和龍月耳邊,小聲說了句:「裡面一切順利,按計劃行動。」

  上了馬車,男人剛坐進去,葉寒霜一把抓住他衣領,眼眸逼近:「事情有沒有把握,你們接下來的安排,是什麼?」

  陸清衍看著她的眼睛,伸手握住粗暴的手,「陸清旭做事,向來比你夫君我,有把握多了,更何況你阿姐還在裡面。」

  「那你說的煙花呢!」

  「我們出來了,可他們還在裡面,萬一出什麼意外,傷到他們怎麼辦?」

  葉寒霜眼底暴怒,男人卻還不緊不慢,甚至盯著她的臉,一邊細細看,一邊小聲說:「放心,需要人操控才能炸,陸清旭都知道在何處。」

  「你們.......」葉寒霜疑惑。

  「為了你們,我們暫且合作。」男人說。

  葉寒霜這才鬆開手,拉開距離坐在最後面,別看眼神:「走吧。」

  ......

  院內。

  陸清衍和葉寒霜離開之後,獨留下陸清旭和葉秋漓。

  勤王吩咐身邊的人。

  要將整個院子搜查一遍。

  「吃飽喝足,秋漓也該喝藥了。」陸清旭開口說,「只是剛剛陸清衍所說,想必這別院暗藏火藥,是不是該換個地方住?」

  緊張凝固的氣氛才剛剛過去,陸清旭平淡到毫無情緒波瀾的聲音,在空氣中顯得格外怪異,葉秋漓其實也很緊張,不過手心一直被男人握緊,便也沉靜下來,只安心跟著他。

  勤王眼神看過來,笑著,但不真實:「陸二公子實在多慮,本王想要的,不過一個方子,他居然還留著一手。」

  「大公子不會,也這般吧?」那聲線,很像密林中吐著蛇信子的毒蛇。

  葉秋漓心口不由得顫抖了下。

  「殿下不信我?」陸清旭語氣也沒有好到哪裡,一如既往的冷。

  勤王笑開:「怎麼會?」

  「你我的關係,和陸清衍可不同,我只是怕你,不信本王罷了。」

  「我倒是想信殿下,只是殿下.......」陸清旭故作停頓,氣氛瞬間被拉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陸清旭揚起嘴角,冷邪一笑,才繼續:「殿下您,到底還是留了一手,不是嗎?」

  勤王心裡陡然一驚:「大公子這話,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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