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守三年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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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遠處的人頓住腳步,回眸,看向她。

  葉寒霜拍了拍葉秋漓的手,給予後者一個安心的笑,鬆開了她的手。

  她站了出去,日頭耀眼的光芒落在身上,襯得那張臉越加白皙,「既然火藥威力充斥意外,陸清衍此去,很有可能不歸。不知勤王殿下能否高抬貴手,應允在下一個請求。」

  勤王看著她,意味深長挑了挑眉。

  「寒霜姑娘有什麼請求?」

  「雖說之前發過訃告,但畢竟我人沒死,人還是陸清衍之妻,他此去若出了意外,我還得給他守三年寡。」

  幾十步之外,陸清衍清和柔淡的視線,肉眼可見的黯淡下去。

  葉寒霜直視著,「我想要一紙和離書。」

  勤王視線在兩人之間跳動,而後輕笑出聲,「二公子,你這小媳婦,還挺會落井下石。不過嘛,若你對自己方子沒有信心,為了人姑娘好,這和離書,倒可以先寫下。」

  他自然不關注什麼和離不和離。

  只關心陸清衍,會應什麼樣的話。

  日頭高照,陸清衍站在石橋盡頭,眼眶泛紅,看著涼台之外,那雙毫無波瀾的清冷眸子,他心口墜入極寒冰窖,嘴角倒還揚起一抹笑。

  「陸某對自己火器方子,不會沒有信心。只是.......既然家妻開口,我這做丈夫的,多少得給她一份安心。」

  「二公子之意?」

  「筆墨紙硯,勞煩殿下。」

  葉寒霜身旁,司徒雲燕冷嗤一聲,語氣充滿嘲諷:「還真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呵,一齣好戲呢。」

  對此,葉寒霜置若罔聞。

  筆墨紙硯很快有人送上來,陸清衍回到涼台,下人將席面上東西稍作整理,鋪上筆墨紙硯,甚至還貼心備了紅色印泥。

  陸清衍視線落在葉寒霜身上。

  葉寒霜被看得煩躁,「看什麼?你自己說不想做鰥夫,我難道就想做寡婦,誰也不比誰強,少用這種眼神看我。」

  葉秋漓擔憂地看著妹妹,沒辦法說話。就算能說話,此事,她也插不上嘴。

  那是妹妹的決定。

  陸清旭一直站在葉秋漓身後,冷眼旁觀,置身事外,而且,還看得頗有興致。

  瞧著陸清衍泛紅的眼角,他握著葉秋漓的手,悄然捏了捏,看著眼前的後腦勺,嘴角總不知覺微揚幾分。

  陸清衍站著寫的,拿起紫毫筆桿時,手心顫抖,「寒霜,你,當真想要這和離書?」

  「不然呢。」

  「......好。」

  男人一筆一畫,寫下和離書三字。餘下內容寫得極短,寥寥十幾個字,便落下自己名字。

  而後將筆,遞給葉寒霜。

  葉寒霜接過,坐下來,細細看完上面的內容,準備寫下自己名字。

  不過剛寫下一豎一橫,葉寒霜忽而抬眸,眼底閃過精光,只聽吧嗒一聲,毛筆斷裂,她快速將斷掉的筆桿蘸入石墨汁液,一個旋身,斷掉的筆桿,已然出現在謝修竹頸部經脈下。

  斷裂之處,尖銳至極。

  她將人挾持,人比謝修竹矮,站在對方身後,卻威懾十足:「墨汁入脈,臟腑俱損。」

  「勤王殿下要不要試試?」

  身上明器暗器,關押軟禁之後,便被搜刮乾淨,手無寸鐵,只能這般,賭一把。

  「你把人放開!」筆桿抵在脖頸血脈處,黑色墨汁張揚著毒意,勤王面色漲紅,額頭青筋暴起,「葉寒霜,你一介女子,未免太不自量力些,四周全是守衛,你若敢動,我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陸清衍成熟穩重的面容,剎間變成青灰色,眼睛閃過驚恐。

  葉寒霜面不改色,絲毫沒有在意一旁陸清衍的神色,只冷冷盯著不遠處的勤王,並時刻注意挾持的人,和握在手心的武器。

  「那在死無葬身之前,拉著你兒子陪葬,我也覺得划算。」

  「你從一開始。」

  「便沒有打算放我們離開。」

  「既如此,為何要受你們擺布,就算逃脫不了,那帶一個人陪葬,也挺好。」

  「本王適才說了,看在陸清旭的面子上,會放過你!」勤王聲音都亂了。


  「別動!」

  謝修竹還試圖掙扎耍滑頭,葉寒霜察覺,冷厲開口,筆桿往他脖子處,懟得更緊。

  謝修竹懊惱閉了閉眼,他能感覺到身後之人濃烈的殺意,可他並非善武之人,如此威脅,倒還真有些被拿捏住。

  不過他並沒有任何害怕。

  四周全是他們的人,他不信葉寒霜真敢亂來。

  「是不是以為我不敢?」葉寒霜冷笑出聲,「那你們可以試試,看看是我的底線更低,還是筆桿之下活生生的命更脆。」

  「你要做什麼?」勤王鬆了口。

  「陸清衍死不死,我倒不是很在乎,但我得活。三姐夫和勤王殿下的關係,似乎不簡單,阿姐的安全暫且能保證,可陸清衍一死,我就成了你們棋局中,最不穩定的因素。」

  「殿下不是個信守承諾的人,眼下看在三姐夫的面子,保我一命。可誰又知道,你以後會不會變卦呢?」

  勤王臉色難看:「本王堂堂正正,可沒這麼不堪,專做些出爾反爾的事。」

  「殿下現在非要陸清衍去點火,將他性命置於『斷頭台』上,不就是出爾反爾。」

  「我不想說廢話,放陸清衍的隨護進府,然後,讓我們離開。」葉寒霜握緊筆桿,眼神更加凜冽,「即刻!」

  「否則我就拉你兒子一起死!」

  「火器方子你們已經到手,不差這麼個點火的人。養了二十年的兒子死了,可就真死了。」

  葉秋漓心臟狂跳,看著妹妹這般,她在想自己可以做些什麼.......

  她看向身邊的人。

  在她的注視下,旁觀許久的陸清旭,終於開口:「殿下,她說的話並無道理,您也不缺這麼個點火的人,不若,就讓他們先走,剩下的事,我幫您處理。」

  勤王緊盯葉寒霜,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頭。真討厭這種被人脅迫的感覺,於是,他抬手,下令:「弓箭手。」

  頓時,圍牆之上,弓箭手遍布。

  「寒霜姑娘,本王可以當你一時糊塗,想要用這種拙劣的威脅手段,雞蛋碰石頭,自尋死路。」

  「把人放開。」

  「本王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勤王殿下。」陸清衍開口,聲音冷如冬雪,「今日,若葉寒霜傷了半分毫毛,我才告訴你,什麼叫自尋死路。」

  「瓮中的鱉,還敢用這種口氣說話?」

  「瓮中的鱉不敢,一條繩上的螞蚱敢。我的人就在府外,若今晚之前,我們不能安然離開,這座府邸別院裡的所有人,也別想離開。」

  陸清衍唇角冷冽笑開,詭譎至極:「勤王殿下,要不要試試?」

  「陸二公子這話,我倒聽不懂了。」

  「殿下不是想要火器方子,在下此處,送您一場絢爛煙花,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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