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凶神惡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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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敢!」剛剛還帶著些許溫柔笑意的人,忽而眼底寒風肆虐,狠狠盯著葉寒霜,「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葉寒霜第一次感受到沒有面具的陸清衍,心裡剎那間陡然一驚,渾身被男人寒意包裹,近乎窒息。

  這才是真實的陸清衍啊......

  腹黑,陰狠,詭譎,殺人是不會眨眼,甚至會笑,還會準確把握血液噴濺弧度,不會弄髒衣衫半分的人,才是他啊。

  真實的他。

  葉寒霜故作鎮定,露出半抹微笑:「夫君放心便是,我啊,是個最惜命之人了,半分痛都受不了,更莫說死亡了。」

  陸清衍這才收了些許寒意,可桃花眼依舊不冷不熱,禁錮著她的目光:「寒霜,要乖點,知道嗎?」

  「你阿姐若知道,你手刃李鶴時,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你說,她會,怎麼看你?」他臉上掛著笑,淡淡的笑。

  葉寒霜忍著心中悲痛,唇角淺淺揚著:「寒霜明白,夫君不必這般點我。」

  陸清衍溫柔笑開,摸了摸她的臉,「娘子知道便好。」

  ......

  車隊一路向南前行,搖搖晃晃走了大半日,葉秋漓從出過遠門,走了半日便腦袋昏昏沉沉,很是疲憊,好在落日前到了驛站。

  他們今日,便要在此處落腳。

  葉秋漓看著不大不小的閣樓房間,推開窗戶時,遠山落日正圓,夕陽西下,微黃光芒覆蓋大地。

  她正覺得眼前大好河山,甚是愜意時,忽而與驛站外一刀疤臉的男人對上目光,對方似乎直直盯著她許久。

  看到葉秋漓不經意對上目光時,那刀疤男漠然移開了目光。

  葉秋漓心中一顫,有些不安。

  回眸時陸清旭拿著水袋走進客房,她便叫他,壓低聲音道:「夫君,外面有個奇怪的人。」

  陸清旭眼神瞬間警惕,快步走到葉秋漓順便,拉著她手臂,輕輕推開窗柩,只見驛站閣樓院牆外,已然站著好幾個彪形大漢。

  剛剛是一個,現在是一群。

  「那不是陸家隨行之人。」

  「驛站用於官府,這裡難道,還有其他朝廷官員?」

  葉秋漓望著陸清旭道。

  誰知話音剛落。

  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尖叫聲:「啊,殺人啦,殺人啦!」

  落日沒入西山。

  光線漸漸變得昏沉。

  驟然響起的尖叫聲,讓整個驛站變得混亂。

  管理驛站的驛丞,被匪賊血封喉嚨,一刀斃命。

  領頭的刀疤男一身黑色布衣,胡茬滿臉,凶神惡煞。

  大刀舉起,一刀殺死驛丞後。

  他直接對著一樓還在整理行李物件的陸家家奴,厲聲開口:「陸懷林在何處?若他乖乖站出來,老子可以放了老少婦孺的命,若他不站出來,別怪老子的大刀,血染整個驛站!」

  一樓的人全部蜷縮抱頭,蹲在地上,滿臉恐懼。

  話音剛落,嗖的一聲!

  不知從何處射出來的暗器飛針!

  直直穿過刀疤臉喉嚨,刀疤臉喉嚨一陣刺痛,他伸手摸向痛處,只覺喉嚨血液噴薄湧出。

  下一秒,他死死捂住脖子,渾身顫抖,眼睛瞪得跟魚目似的,接著,口吐白沫,他眼前一黑,整個人砰地倒在地上。

  「老大!」

  後面四個壯漢瞠目結舌,恐懼的咽了咽口水。

  老大就這樣死了嗎?

  他們本是山匪,聽聞最近上京來了位大官,名叫陸懷林,身家資產不菲,老大想著可以搶點東西,再搶幾個美人。

  誰知......

  這就死了?

  暗器來自於陸清旭,葉秋漓站在他的身邊,一同從狹小門縫觀察樓下情況,卻完全沒有察覺,他何時動的手。

  甚至都不知道,是他動的手。

  看著領頭倒下,龍牙龍月從二樓閣樓一躍而下,手中握劍,看著眼前六名壯漢,眼底黝黑至極:「你們,還有事嗎?」

  幾名壯漢連忙顫抖後退:「沒了,沒了!」


  「既然沒了,還不快滾!」龍牙冷聲怒吼。

  「是是是,我們這就滾,這就滾!」六名壯漢明顯是打腫臉充胖子的類型,看著彪悍,渾身肥肉,實則無勇無謀,懦弱至極。

  老大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死了,他們哪敢輕舉妄動,瞬間認慫,默默後退。

  可待六人退出驛站後,龍牙和龍月交換了個眼神,從後門出去。

  那幾人慌慌張張逃入密林,誰知忽然被兩道身影,攔去前後道路。

  龍牙與龍月轉了轉劍柄,眼底一道厲寒掃過,下一秒,他們握劍猛衝而去。

  血痕划過夜色,幾聲嗚咽之後,六名壯漢瞬間斃命,倒在密林之中。

  在驛站殺掉的話,血腥實在太難收拾,所以等人離開之後,再來追殺,更好。

  驛站人心惶惶,但好在跟隨前往潿州的家奴,到底原本是侯府出來的,有些大場面還是見過不少,歹人解決之後,陸懷林身邊的隨從,將現場收拾乾淨。

  大家才逐漸回過神來。

  「劉媽媽,這外面怎麼如此嚇人?」宋白晴從小都京城長大,哪裡見過這種場景,最血腥的,也不過是後院家法收拾奴僕小妾什麼的。

  卻不想剛離開上京,便遇到這樣的事,簡直恐怖如斯。

  劉媽媽攬住宋白晴肩膀,輕聲安慰:「大夫人您別怕,那些歹人,都已經被二公子身邊的隨從打跑了!」

  「可還是很嚇人啊!」

  「今日那山賊殺的是驛丞,還好我適才在屋內休息,這要是我在外面,豈不成了那土匪的刀下鬼魂了?」

  「我實在不想去那潿州了,這怕是還沒有到潿州,命都沒有了。天啦,你說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

  「大夫人,您別哭了,老爺在外面呢,萬一待會被聽到了!」劉媽媽小聲勸說。

  宋白晴咬住唇,壓制住淚水,房門忽然被推開,她看見進來之人時,剛剛壓住下去的淚水,又忍不住了。

  「兒啊!你說這可怎麼辦啊,這才第一夜,還沒離開上京多遠呢,便遇到這般凶神惡煞的山賊,這再往南去,豈非一不小心,便性命不保!」

  陸清暘忍著心中情緒,扶著她,溫柔安慰:「母親莫要這般,父親本就心情不好,您別老說這些喪氣話。」

  「有兒子在,兒子會護好你的。」

  宋白晴原本對陸清暘,那是千喜歡萬喜歡,可現下遇到這樣的事情,又聽到他說這話,不免多打量了兩眼陸清暘的身形。

  這......她兒子這般貴公子的氣質,如何保護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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