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好好伺候
陸清旭腳步一頓，心臟狠顫，內心深處隱忍多年才築起堅硬高牆，頃刻間崩塌，轟然間一片廢墟。
自同葉秋漓成親之後，某些地方他確實去得少，也去過，但沒有之前那般頻繁。
頻繁到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花名，頻繁到宋氏都懶得針對迫害他，頻繁到陸懷林覺得厭煩，給他找了個差事，免得他整日無所事事。
辰王的話，以及那玩味的語氣，讓無比鎮定的陸清旭慌了神，他忍住心中怒意：「美人嘛，又非外面才有，屋裡多養幾個，亦是一樣的。」
謝君辭不再說話，慢慢悠悠給自己斟了一杯酒，「既然陸公子有事要忙，本王便不留了。慢走，不送，你我，明日再見。」
......
皇宮雄偉壯觀，巍峨高聳，金碧輝煌的琉璃瓦，無時無刻都在彰顯著皇家威嚴與奢華。
韓芸身穿華服，頭頂簪七尾鳳冠華麗無比，珠寶鑲嵌其中，遠遠望去，比皇后所用的九尾鳳冠，還要華麗。
皇帝身邊夏公公，嘹著嗓子，手握聖旨，肅穆宣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惠妃韓氏，柔嘉淑順，風姿雅悅，克令克柔，聰慧敏捷，安貞勤勉，恭謹溫厚。著即冊封為貴妃，欽此。」
「臣妾謝主隆恩。」
至此，惠妃韓氏，晉為惠貴妃。
此事傳出宮已有一段時間，今日正式冊封貴妃，朝野內外，議論紛紛。
其實封個貴妃，並非稀奇之事。
只是聖上如今，對於韓氏之寵愛，可謂有過之而無不及。
甚至特許她，若是宮中寂寞，可去宮外參加宗婦們舉辦的宴會。
前些日子，便去了信國公府的禮茶雅集。
這后妃除了得到特許，可回母家看望父母，大多不可隨意出宮，便是出宮，也是陪同皇帝祈福，亦或行宮避暑，皇后也必定會在其中，其餘后妃只能跟在其後。
可陛下卻給了惠貴妃，諸多殊榮特例。
這般寵愛，莫說當朝，就是回看歷朝歷代，那也是前所未有之事。
出宮也就罷了，還去權臣家中，同世家宗婦品茶插畫，與世家宗婦無半分區別。
如此，可不是搞得大臣們議論紛紛。
更有甚者，說韓氏妖妃附體，蠱惑天子，導致皇上迷戀美色，執著於長生之術，再不似從前那般勤政，連上朝次數，也沒之前多。
禮成過後，韓氏去皇后宮中謝恩。
皇后戚氏，獨愛純色，日常裝飾及用品上，大多是單色琉璃，宮殿一應用度，簡約樸素，但大氣端莊，不矜不伐內斂之奢華，簡單不失美感。
她人也如這些單色琉璃，不露圭角，不露鋒芒，不驕不躁，和善至極。
韓氏雖面上安分守己，可心裡野心勃勃，面上人淡如菊，心裡卻打著諸多算盤。
所以面見皇后時，眼眸之中，總有幾分不屑，如今封了貴妃之位，更免不了噎皇后幾句。
以彰顯自己如今受盡寵愛。
「皇后娘娘這些年，對臣妾很是照顧，臣妾一直記在心裡，以後在陛下那裡，臣妾也會多提提娘娘，好讓陛下，多來看看您呢。」
韓氏唇角浮出弧角近乎完美笑意，手中握著宮女奉上的熱茶，慢悠悠說道。
皇后戚氏淡淡一笑，眉眼之間，可謂和藹二字，親近至極：「妹妹說笑了，本宮如今年紀大了，哪有妹妹這般花容月貌。」
「雖說辰王如今都二十七了，可妹妹你啊，卻活脫脫像個三十歲美人。如此這般，妹妹好好伺候皇上，便也是了。」
「本宮這張人老珠黃的臉，也就適合在這宮裡畫畫品茶，順手管著後宮事情罷了。」
「皇后娘娘總是這般謙虛，氣度非凡，從來不會和我們這些妹妹爭鋒。」
韓氏微笑眸子裡含著得意，這老女人，倒是挺有自知之明，「不過也是，只有您這般和藹沉穩，大度至極之人，才能母儀天下。妹妹合該跟你多學學才是。」
皇后哪裡會聽不出來那暗中嘲諷之語，可她卻不卑不亢，沒有絲毫不悅。
「妹妹可別學本宮，你如今聖眷正濃，多多陪伴陛下，才是正事，只要陛下高興舒心，你啊，也不必顧忌外面的流言蜚語，一切，以陛下為重。」
說到這，韓氏臉上微微一變。
這皇后面上大度，到底還是會噎人。
不過自己說這麼多，她才噎這麼一句，韓氏心裡沒什麼怒意，反而覺得很解氣。
「想必陛下今夜，也會去你宮裡歇息，妹妹還是早些回去，準備著伺候聖駕吧。」
韓氏美眸淡淡一笑，「皇后娘娘這般體恤，如此，妹妹便告辭了。」
惠貴妃離開之後，皇后身邊的大宮女木槿忿忿不平：「娘娘，她如今晉升貴妃，面上倒是客客氣氣，可奴婢卻覺得，她字字句句都在挖苦娘娘您，實在過分。」
話音剛落，在皇后身邊跟了許多年的崔姑姑，端來洗淨的果盤：「你可別在娘娘身邊嚼舌根了，娘娘喜靜，你難道不知？」
「不過是個貴妃，咱們娘娘是中宮正主，母儀天下，怎會同一貴妃爭那細枝末節的東西。」
再說，登高必跌重。
如今外面流言紛紛，陛下年紀大了，許多事情難免失了輕重禮數。可陛下是天子，再怎麼荒唐，百官也不過參奏言說，規勸陛下過於聖寵，特許殊榮，不合時宜。
惠貴妃就不同了，若是明知不合禮數，卻還做那有違禮數之事，任她聖寵再多，早晚自食其果。
可那木槿心裡還是替自家娘娘不平：「都這麼久了，陛下還沒有恢復靖王殿下東宮之位，如今她成了惠貴妃，那辰王在朝中，豈不是更加得勢.......」
「你這丫頭，亂說些什麼呢！」
崔姑姑厲聲呵斥。
「後宮不得干政，太子之事，陛下天縱英明，自有定奪。你在外面可別亂說，免得連累我們皇后娘娘。」
木槿連忙低頭請罪：「是，奴婢知錯。」
皇后看著兩個都替自己著想，笑了笑：「你們啊，都是為了本宮好，本宮心裡明白。君州那孩子，自從之前督造堤壩之事出了錯，害得下游百姓吃了苦，心中便有了心結，愧疚不已。」
「他太老實了，怕犯錯，怕做錯，所以如今在陛下面前，總是畏手畏腳，老是惹得陛下不痛快。」
「這太子之位，若辰王想要，本宮倒覺得，給他便是了，免得我兒憂心忡忡，本宮只怕他想太多，心裡犯毛病。」
「這些話啊，以後別再說，若是君州來了，更是不能說。」
戚氏柔聲說道。
她笑著拍了拍崔姑姑的手：「沒事，您也別老是說她，看把她說的，都委屈了。」
「聽到沒有？」崔姑姑心中暖流涌過，打趣著宮女，「皇后娘娘都親自替你說話，你可別再說那些會讓娘娘陷入為難之境的話，知道嗎？」
「嗯，奴婢知道了。」
皇后看著果盤裡面的葡萄，眼底略略閃過一絲悲涼：「這葡萄，是州兒最愛吃的，不知他如今在府邸，每日過得怎樣，他都好久沒進宮請安了。」
「可要老奴差人去送話，請殿下入宮，陪您說說話？」
「沒事，他自己也有事情要做，就別再因為我，讓他憂心了。」
「那老奴去做些娘娘愛吃的擂茶，娘娘喝了舒舒心。」
戚氏笑著點了點頭：「行，也好。」
.......
入夜，惠貴妃寢殿之中，琵琶聲絲絲響起，舞姬隨聲起舞，將寂靜皇宮，拉入某種極樂天堂，奢華之下，令人恍惚。
晉文帝謝霄閉著眼睛，鬢角發白，偉岸硬朗的臉龐上，眉宇間屬於王者的威嚴，即使正迷離著雙眼，仰著脖子，等待宮女將美酒倒入口中，也並未減少半分。
自同葉秋漓成親之後，某些地方他確實去得少，也去過，但沒有之前那般頻繁。
頻繁到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花名，頻繁到宋氏都懶得針對迫害他，頻繁到陸懷林覺得厭煩，給他找了個差事，免得他整日無所事事。
辰王的話，以及那玩味的語氣，讓無比鎮定的陸清旭慌了神，他忍住心中怒意：「美人嘛，又非外面才有，屋裡多養幾個，亦是一樣的。」
謝君辭不再說話，慢慢悠悠給自己斟了一杯酒，「既然陸公子有事要忙，本王便不留了。慢走，不送，你我，明日再見。」
......
皇宮雄偉壯觀，巍峨高聳，金碧輝煌的琉璃瓦，無時無刻都在彰顯著皇家威嚴與奢華。
韓芸身穿華服，頭頂簪七尾鳳冠華麗無比，珠寶鑲嵌其中，遠遠望去，比皇后所用的九尾鳳冠，還要華麗。
皇帝身邊夏公公，嘹著嗓子，手握聖旨，肅穆宣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惠妃韓氏，柔嘉淑順，風姿雅悅，克令克柔，聰慧敏捷，安貞勤勉，恭謹溫厚。著即冊封為貴妃，欽此。」
「臣妾謝主隆恩。」
至此，惠妃韓氏，晉為惠貴妃。
此事傳出宮已有一段時間，今日正式冊封貴妃，朝野內外，議論紛紛。
其實封個貴妃，並非稀奇之事。
只是聖上如今，對於韓氏之寵愛，可謂有過之而無不及。
甚至特許她，若是宮中寂寞，可去宮外參加宗婦們舉辦的宴會。
前些日子，便去了信國公府的禮茶雅集。
這后妃除了得到特許，可回母家看望父母，大多不可隨意出宮，便是出宮，也是陪同皇帝祈福，亦或行宮避暑，皇后也必定會在其中，其餘后妃只能跟在其後。
可陛下卻給了惠貴妃，諸多殊榮特例。
這般寵愛，莫說當朝，就是回看歷朝歷代，那也是前所未有之事。
出宮也就罷了，還去權臣家中，同世家宗婦品茶插畫，與世家宗婦無半分區別。
如此，可不是搞得大臣們議論紛紛。
更有甚者，說韓氏妖妃附體，蠱惑天子，導致皇上迷戀美色，執著於長生之術，再不似從前那般勤政，連上朝次數，也沒之前多。
禮成過後，韓氏去皇后宮中謝恩。
皇后戚氏，獨愛純色，日常裝飾及用品上，大多是單色琉璃，宮殿一應用度，簡約樸素，但大氣端莊，不矜不伐內斂之奢華，簡單不失美感。
她人也如這些單色琉璃，不露圭角，不露鋒芒，不驕不躁，和善至極。
韓氏雖面上安分守己，可心裡野心勃勃，面上人淡如菊，心裡卻打著諸多算盤。
所以面見皇后時，眼眸之中，總有幾分不屑，如今封了貴妃之位，更免不了噎皇后幾句。
以彰顯自己如今受盡寵愛。
「皇后娘娘這些年，對臣妾很是照顧，臣妾一直記在心裡，以後在陛下那裡，臣妾也會多提提娘娘，好讓陛下，多來看看您呢。」
韓氏唇角浮出弧角近乎完美笑意，手中握著宮女奉上的熱茶，慢悠悠說道。
皇后戚氏淡淡一笑，眉眼之間，可謂和藹二字，親近至極：「妹妹說笑了，本宮如今年紀大了，哪有妹妹這般花容月貌。」
「雖說辰王如今都二十七了，可妹妹你啊，卻活脫脫像個三十歲美人。如此這般，妹妹好好伺候皇上，便也是了。」
「本宮這張人老珠黃的臉，也就適合在這宮裡畫畫品茶，順手管著後宮事情罷了。」
「皇后娘娘總是這般謙虛，氣度非凡，從來不會和我們這些妹妹爭鋒。」
韓氏微笑眸子裡含著得意，這老女人，倒是挺有自知之明，「不過也是，只有您這般和藹沉穩，大度至極之人，才能母儀天下。妹妹合該跟你多學學才是。」
皇后哪裡會聽不出來那暗中嘲諷之語，可她卻不卑不亢，沒有絲毫不悅。
「妹妹可別學本宮，你如今聖眷正濃，多多陪伴陛下，才是正事，只要陛下高興舒心，你啊，也不必顧忌外面的流言蜚語，一切，以陛下為重。」
說到這，韓氏臉上微微一變。
這皇后面上大度，到底還是會噎人。
不過自己說這麼多，她才噎這麼一句，韓氏心裡沒什麼怒意，反而覺得很解氣。
「想必陛下今夜，也會去你宮裡歇息，妹妹還是早些回去，準備著伺候聖駕吧。」
韓氏美眸淡淡一笑，「皇后娘娘這般體恤，如此，妹妹便告辭了。」
惠貴妃離開之後，皇后身邊的大宮女木槿忿忿不平：「娘娘，她如今晉升貴妃，面上倒是客客氣氣，可奴婢卻覺得，她字字句句都在挖苦娘娘您，實在過分。」
話音剛落，在皇后身邊跟了許多年的崔姑姑，端來洗淨的果盤：「你可別在娘娘身邊嚼舌根了，娘娘喜靜，你難道不知？」
「不過是個貴妃，咱們娘娘是中宮正主，母儀天下，怎會同一貴妃爭那細枝末節的東西。」
再說，登高必跌重。
如今外面流言紛紛，陛下年紀大了，許多事情難免失了輕重禮數。可陛下是天子，再怎麼荒唐，百官也不過參奏言說，規勸陛下過於聖寵，特許殊榮，不合時宜。
惠貴妃就不同了，若是明知不合禮數，卻還做那有違禮數之事，任她聖寵再多，早晚自食其果。
可那木槿心裡還是替自家娘娘不平：「都這麼久了，陛下還沒有恢復靖王殿下東宮之位，如今她成了惠貴妃，那辰王在朝中，豈不是更加得勢.......」
「你這丫頭，亂說些什麼呢！」
崔姑姑厲聲呵斥。
「後宮不得干政，太子之事，陛下天縱英明，自有定奪。你在外面可別亂說，免得連累我們皇后娘娘。」
木槿連忙低頭請罪：「是，奴婢知錯。」
皇后看著兩個都替自己著想，笑了笑：「你們啊，都是為了本宮好，本宮心裡明白。君州那孩子，自從之前督造堤壩之事出了錯，害得下游百姓吃了苦，心中便有了心結，愧疚不已。」
「他太老實了，怕犯錯，怕做錯，所以如今在陛下面前，總是畏手畏腳，老是惹得陛下不痛快。」
「這太子之位，若辰王想要，本宮倒覺得，給他便是了，免得我兒憂心忡忡，本宮只怕他想太多，心裡犯毛病。」
「這些話啊，以後別再說，若是君州來了，更是不能說。」
戚氏柔聲說道。
她笑著拍了拍崔姑姑的手：「沒事，您也別老是說她，看把她說的，都委屈了。」
「聽到沒有？」崔姑姑心中暖流涌過，打趣著宮女，「皇后娘娘都親自替你說話，你可別再說那些會讓娘娘陷入為難之境的話，知道嗎？」
「嗯，奴婢知道了。」
皇后看著果盤裡面的葡萄，眼底略略閃過一絲悲涼：「這葡萄，是州兒最愛吃的，不知他如今在府邸，每日過得怎樣，他都好久沒進宮請安了。」
「可要老奴差人去送話，請殿下入宮，陪您說說話？」
「沒事，他自己也有事情要做，就別再因為我，讓他憂心了。」
「那老奴去做些娘娘愛吃的擂茶，娘娘喝了舒舒心。」
戚氏笑著點了點頭：「行，也好。」
.......
入夜，惠貴妃寢殿之中，琵琶聲絲絲響起，舞姬隨聲起舞，將寂靜皇宮，拉入某種極樂天堂，奢華之下，令人恍惚。
晉文帝謝霄閉著眼睛，鬢角發白，偉岸硬朗的臉龐上，眉宇間屬於王者的威嚴，即使正迷離著雙眼，仰著脖子，等待宮女將美酒倒入口中，也並未減少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