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戰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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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

  聲音沉悶而厚實,那是頂級裝甲鋼才有的迴響,

  而不是小鬼子那像罐頭皮一樣的薄鐵皮發出的脆響。

  「老李,這不是鐵皮。」林峰緩步走到他身後,指了指那擁有優美避彈外形的炮塔,「這是均質裝甲鋼,炮塔正面裝甲厚度達到了200毫米以上。別說小鬼子的37炮、47炮,就算是他們把軍艦上的艦炮搬上來,只要不是大口徑主炮直射,這就是個砸不爛的鐵核桃。」

  李雲龍猛地回頭,眼珠子瞪得溜圓:「多少?200毫米?我的個天爺!小鬼子的豆丁坦克,那鐵皮撐死也就25毫米吧?這一輛頂他們十輛!」

  他轉過身,看著那根指向蒼穹的100毫米線膛炮,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炮口處那種幽深的冷冽感,仿佛連光線都能吞噬。

  「這就是工業的美感。」林峰淡淡地說道,「口徑即正義,射程即真理。老李,時代變了。」

  ……

  戰場邊緣,零星的槍聲打破了這份對兵器美學的沉思。

  「噠噠噠——」 「噠噠噠——」

  那是一種清脆、急促且富有節奏感的短點射聲,

  完全不同於捷克式輕機槍的沉重咆哮,

  也不像如花機關槍那種潑水般的掃射。這是56式衝鋒鎗(實為突擊步槍)特有的「金屬音符」。

  那是魏大勇(和尚)帶著警衛排在進行最後的「清掃」。

  距離主戰場三百米外的一處反斜面死角,七八個滿臉黑灰的鬼子兵正躲在一個被航彈炸出的大坑裡。他們手裡緊緊攥著三八大蓋,眼神中透著一種類似野獸臨死前的瘋狂與絕望。

  剛才那一幕,徹底擊碎了他們的武士道信仰。那些鋼鐵怪獸無視了他們的反坦克雷,直接碾過了他們的戰壕,將他們的同伴連人帶槍壓成了肉泥。

  「殺給給!」

  一名鬼子曹長看著逼近的八路軍身影,嘶吼一聲,帶頭挺著刺刀沖了出去。他們企圖用最擅長的白刃戰來挽回哪怕一絲尊嚴,或者拉幾個墊背的。

  然而,迎接他們的不是大刀片子,而是死神的鐮刀。

  魏大勇站在坡頂,嘴角叼著一根枯草,眼神冷漠。他手中的56式全自動步槍槍口微微下壓,準星套住了那名鬼子曹長的胸口。

  沒有任何廢話。

  手指輕輕扣動扳機。

  「噠噠!」

  兩發7.62×39mm中間威力步槍彈,在火藥燃氣的推動下,以每秒700多米的速度旋轉飛出。

  子彈在接觸到那名鬼子曹長身體的瞬間,發生了劇烈的空腔效應。

  第一發子彈擊碎了他胸前的武裝帶,巨大的動能瞬間折斷了他的胸骨,像重錘一樣將他的心臟搗得粉碎。 第二發子彈緊隨其後,因為槍口的輕微上跳,直接鑽進了他的脖頸。

  「噗!」

  那是西瓜摔在地上的聲音。

  鬼子曹長的半個脖子瞬間消失了,鮮血混合著碎骨和氣管殘渣,像噴泉一樣向後噴灑出三四米遠。他的衝鋒勢頭戛然而止,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甚至還沒落地就已經是一具屍體。

  剩下的幾個鬼子還沒衝出兩步,就被兩側包抄上來的獨立團戰士用同樣的「點名」方式送回了老家。

  56式那恐怖的射速和停止作用,在近距離作戰中展現出了絕對的統治力。三八大蓋那又臭又長的槍身和拉栓上膛的繁瑣動作,在全自動火力面前,顯得像原始人的燒火棍一樣滑稽。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和尚看著倒了一地的鬼子屍體,甚至連用紅纓槍上去補刀的興趣都沒了。以前還要拼刺刀,現在?手指頭一動,一梭子下去,前面就沒站著的人了。

  他換下一個彈匣,在戰術背心上磕了一下,重新卡入槍膛,動作行雲流水。

  ……

  「政委!政委您慢點!」

  遠處,幾匹快馬揚起黃塵。趙剛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跳下了馬背。

  這位平日裡溫文爾雅、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燕京大學高材生,此刻臉上的表情比見了鬼還要精彩。

  他一路騎馬過來,看到的是什麼?

  是滿地被壓扁成鐵餅的日軍九七式坦克殘骸,是履帶深深陷入泥土中混合著肉泥的暗紅色印記,還有那些跪在地上、被精神威壓嚇得大小便失禁、只會磕頭求饒的偽軍。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三十輛如同史前巨獸般列陣的59式坦克群上。

  夕陽給這些鋼鐵巨獸鍍上了一層金紅色的邊,那長長的炮管斜指蒼穹,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暴力美學。

  趙剛扶了扶有些歪斜的眼鏡,嘴唇哆嗦著,指著那些坦克,看向剛走過來的林峰和李雲龍。

  「老……老李,這是……」趙剛的聲音有些發飄,「這是哪來的部隊?蘇軍?還是美軍?不對啊,就算是蘇聯人的T-34,美國人的謝爾曼,我也在畫報上見過,沒長這樣啊!」

  「哈哈哈,老趙啊老趙,你個大知識分子也有不認識的字兒?」李雲龍得意洋洋地走過去,一把摟住趙剛的肩膀,用力拍了拍,「來來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咱們獨立旅特聘教官,也是咱們的大財神爺,林峰兄弟送給咱的見面禮!」

  「林峰?」

  趙剛轉過頭,目光落在那個一身青衫、氣質出塵的年輕人身上。

  林峰微微頷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但他那雙眸子卻深邃如淵,仿佛藏著無盡的星辰與秘密。

  「趙政委,久仰。」林峰伸出手,「初次見面,一點薄禮,不成敬意。這些大傢伙叫『59式』,你可以理解為……是為了讓小鬼子變得能歌善舞而準備的樂器。」

  趙剛機械地握了握手,腦子裡還在嗡嗡作響。

  一點薄禮? 三十輛重型坦克(在他眼裡這就是重型),

  全殲關東軍王牌戰車師團,這叫薄禮?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放開我!我是大日本皇軍……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打斷了眾人的談話。

  眾人望去,只見傻柱單手提著那挺六管加特林機槍,

  另一隻手像拎小雞一樣拎著一個日軍少佐的脖領子。那少佐雙腳離地,拼命蹬腿,卻怎麼也掙脫不開傻柱那堪比液壓鉗的鐵手。

  燕雙鷹靠在一輛坦克的履帶旁,手裡拿著那個從山下奉田那繳獲的佐官刀,正在用刀尖剔指甲縫裡的泥,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剛才這小子想裝死扔手雷。」燕雙鷹吹了吹手指,語氣慵懶,「被柱子一腳把手骨踩碎了。」

  傻柱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但那笑容配上他臉上濺到的幾滴鮮血,顯得格外猙獰。他手腕輕輕一抖,那名鬼子少佐就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甩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一塊岩石上,當場昏死過去。

  趙剛看著這一幕,看著這群如同凶神惡煞般的「友軍」,又看了看滿地的先進武器,深吸了一口帶著硝煙味的冷空氣,終於強迫自己接受了這個現實。

  他轉過頭,看著李雲龍,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李,看來這晉西北的天,真的要變了。」

  李雲龍嘿嘿一笑,眼中閃爍著餓狼般的光芒,他看向遠方隱約可見的縣城輪廓。

  「變天?哼,老子要把它捅個窟窿!」

  李雲龍猛地轉身,對著正在打掃戰場的戰士們吼道:

  「傳我的命令!一營長!張大彪!」

  「有!」渾身是血的張大彪抱著一挺剛繳獲的九二式重機槍(他現在都有點看不上這玩意兒了)跑了過來。

  「把鬼子的武器彈藥全給我堆起來,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就地銷毀!哪怕是一顆螺絲釘也別給小鬼子留!」

  「另外,通知全團,今晚殺豬宰羊,讓炊事班老王把壓箱底的本事都拿出來!林教官給咱們帶來了好幾噸午餐肉罐頭,今晚全團加餐!吃飽了,明天咱們去平安縣城,找那個山本一木算總帳!」

  「是!!!」

  黑風口的風更大了,但此刻的獨立團戰士們,心中卻燃著一團火。一團足以燎原的復仇之火。

  晉西北的黃昏來得格外蒼涼。殘陽如同一塊被燒紅的烙鐵,狠狠地印在黑風口那連綿起伏的黃土溝壑上。

  此時的戰場,空氣粘稠得仿佛能滴出水來。那是未散盡的硝煙、柴油燃燒的刺鼻黑煙,以及大量人體被高溫瞬間碳化後產生的焦臭味混合而成的獨特氣息。

  在一輛剛剛熄火的59式坦克履帶旁,一名僥倖未死的日軍裝甲兵正艱難地向外爬行。他的下半身已經被幾十噸重的鋼鐵巨獸碾成了肉泥,拖在身後的只有兩條鮮血淋漓的紅印,但他那被軍國主義洗腦的大腦依然在驅使他做出最後的反擊。


  他顫抖著手,從腰間摸出一顆甜瓜手雷,試圖在那個背對著他的八路軍戰士身後磕響。

  「咔噠。」

  那是56式衝鋒鎗快慢機撥動的清脆聲響。

  魏大勇(和尚)甚至沒有回頭,仿佛後腦勺長了眼睛一般,手中的槍托猛地向後一搗,準確無誤地砸在了那個鬼子兵的手腕上。

  「咔嚓」一聲脆響,腕骨粉碎。手雷骨碌碌地滾到了一邊。

  「想死?沒那麼容易。」

  和尚轉過身,嘴角掛著一絲殘忍的冷笑。

  他並沒有立刻補槍,而是用腳尖挑起那顆沒拉環的手雷,像踢毽子一樣踢到了遠處。隨後,他端起手中那把嶄新的56式衝鋒鎗,槍口幾乎頂在了鬼子的腦門上。

  「下輩子,別投胎做鬼子。」

  扳機扣動。

  「砰!」

  不是掃射,是精準的單發點射。

  近距離下,7.62×39mm中間威力步槍彈展現出了恐怖的侵徹力。

  而子彈瞬間擊穿了鬼子那原本就脆弱的頭蓋骨,巨大的動能在這個封閉的顱腔內形成了可怕的空腔效應。

  就像是一個熟透的西瓜被重錘猛擊。那名日軍裝甲兵的腦袋瞬間炸裂,紅白之物並沒有四散飛濺,而是因為極高的初速被向後帶出,呈扇形噴塗在了後方那輛日軍九七式坦克的殘骸上,形成了一幅觸目驚心的抽象畫。

  無頭屍體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和尚吹了吹槍口的青煙,愛不釋手地撫摸著槍身那光滑的護木。

  「好槍!真是好槍!」和尚忍不住讚嘆,「這槍身比咱們以前用的漢陽造短多了,拿著輕便,但這勁兒可真大!剛才俺試了,三百米外,一槍就把鬼子的小鋼盔給掀飛了,連那鐵皮都給打了個對穿!」

  不遠處,李雲龍正蹲在一個被繳獲的日軍武器堆旁,手裡拿著一把從鬼子屍體上扒下來的三八大蓋,一臉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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