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發飆了
戚繼光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侯爺你在開玩笑，其實你就是來帶我回鄉退休的，對吧？」
李青不去看他，自顧自道：
「你都還沒滿六十呢，這個年紀在內閣及六部九司，一抓一大把，不到六十就老了嗎？我看不然！」
「不然不然！」小朱常洛連連附和，朝戚繼光道，「靖國公你還小著呢！」
「還小？」
戚繼光都笑了。
太子還小，太子是太子，且這件事跟太子沒關係，戚繼光不好對他說什麼，但對李青……可就有的說了。
戚繼光是真的破防了，人情世故什麼的直接拋到了九霄雲外，咄咄逼人道：
「一開始，永青侯說未來大明水師是重中之重，要我好好練兵，我努力練兵；後來又說遼東事了，我就可以退養了，我還是沒二話；最後又說，讓我再帶一個水師總兵官，我一樣沒二話……」
「一件一件又一件，一年一年又一年……這都多少年了？」
戚繼光直視李青，怒道：「說好了，這是最後一票了，幹完這票我就完成任務了，我就圓滿了……怎麼又來一個天津府？」
李青一臉心虛地說：「我說天津府的驢肉火燒好吃，我想帶你去嘗嘗，你信嗎？」
「抱歉，你不吃驢肉！」
「……」李青訕然道，「你不能光盯著我不仗義的地方啊，你也得多想想我仗義的一面。」
戚繼光呵呵道：「是誰說我加官進爵，跟他沒半點關係，現在又要挾恩圖報？」
「這個……確實。不過……」李青腦中靈光一閃，當即道，「戚門神怎麼說？要不是我，你能當上門神？」
都大半年過去了，戚繼光自然有所耳聞，可他並不在意這些，他在意的只有退休。
「是我想當門神嗎？是我求著你的嗎？你經過我同意了嗎？」
「哎哎哎，你這就不講理了啊。」李青不悅道，「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這是很沒品的事！」
徐渭嘴角抽搐，趕緊別過去。
戚繼光懵了一下，嗤笑道：「永青侯當真是有品啊！」
「哎呀，你瞧你，咱們什麼關係啊，你這樣說……多生分啊？」
「可您不能一直殺熟吧？」
「我……這次是真的！」李青極其認真道，「真的是真的！」
「你承認之前都是假的了？！」
李青扶額：「真是最後一次了！」
頓了頓，「你是了解我的，其實我還是有品的。」
戚繼光沉默了。
這點他當然知道，不然堂堂永青侯，又怎麼容他這般放肆、這般罵不還口……可他還是很氣，真的很氣……
這就好比學生剛放暑假回到家，家長來一句「補習班我都給你報好了，明兒你接著上」，換誰不炸鍋？！
奈何，再生氣也沒用。
戚繼光悵然一嘆，問道：「侯爺，你看我還能活到退休嗎？」
「能！」李青斬釘截鐵，「只要肯活，一定能活到退休！」
小朱常洛立即捧哏似的說：「人不死，總有出頭之日！」
徐渭差點沒繃住——殺人還要誅心！？
戚繼光乾脆不說話了。
李青看向徐渭、李如松，以及少年李斌。三人神情嚴肅，不苟言笑，繃得很好。
李青這才滿意，而後取出聖旨，道：
「李如松接旨。」
李如松心頭火熱，恭聲拜道：「臣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
水師總兵乃固國之本，治兵用兵需勇武之將。李如松智勇雙全，忠君愛國……朕心甚慰。
賜清海伯，封總兵銜。
欽哉！」
李如松渾身熱血翻湧，幾乎不能自已，顫聲道：「臣叩謝皇上天恩！」
李青將聖旨交給李如松，又取出一封聖旨：
「戚繼光接旨！」
「臣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
朕聞古之將帥，善用兵者居多，善練兵者少有。戚家先祖戚詳抗元建明，悍不畏死，太祖封其明威將軍，繼之繼光，明威更甚，朕心甚慰。
賜上柱國，封武門神。
欽哉！」
戚繼光深吸一口氣，恭聲道：「臣叩謝皇上天恩！」
李青將聖旨交給戚繼光，並扶他起身，這才呵呵笑道：
「現在總該消氣了吧？」
戚繼光一副不知該哭還是該笑的表情，忸怩片刻，才苦笑道：
「侯爺既然有聖旨在身，為何……不直接拿出來呢？」
李青玩笑道：「不讓你出一口氣，我心裡委實過意不去啊，誰讓我這麼有品呢？」
戚繼光哭笑不得。
徐渭打圓場道：「呵呵……恭喜上柱國靖國公，恭喜水師總兵清海伯。」
二人客氣還禮，連連自謙……
一番之後，氣氛終於緩和了下來。
李如松恭敬道：「早聞太子殿下與永青侯要來，靖國公已吩咐人準備酒宴，為殿下和侯爺接風。不若殿下用過酒宴，再去港口檢閱水師？」
小朱常洛瞧了眼李青，而後點了點頭。
李如松人逢喜事，格外積極：「臣這就去催請，勞殿下稍作休息。」
言罷，團團一揖，大跨步走了出去。
小朱常洛猶豫片刻，還是對戚繼光說道：「你以後不要這般對永青侯說話，本宮剛才差點沒忍住……」
李青截斷道：「殿下言重了，我與靖國公是故交，剛才那是朋友之間的玩笑話，不可較真！」
小朱常洛悶悶道：「好吧。」
接著，又對戚繼光道：「李青比你累，你要怪的話，怪我好了。」
戚繼光連忙起身一揖：「食君之祿為君分憂，殿下如此說，令臣無地自容……臣有罪，還請殿下責罰！」
「哎呀，我又沒說要責罰，好了好了。」小傢伙大度地擺擺手道，「其實，永青侯沒騙你。」
戚繼光神情茫然：「殿下是指……？」
「天津府的驢肉火燒真的很好吃。」小朱常洛認真道，「等去了天津府，本宮請你吃。」
戚繼光嘴角抽動，而後迅速斂去無語表情，改為受寵若驚：
「殿下如此體恤臣下，微臣……汗顏！」
「不客氣！」小傢伙嘿嘿道，「你現在還生氣嗎？」
「臣，臣並沒有生氣，一直沒有！」
「沒生氣你笑一下！」
「……是。」戚繼光勉強笑了一下……
「侯爺你在開玩笑，其實你就是來帶我回鄉退休的，對吧？」
李青不去看他，自顧自道：
「你都還沒滿六十呢，這個年紀在內閣及六部九司，一抓一大把，不到六十就老了嗎？我看不然！」
「不然不然！」小朱常洛連連附和，朝戚繼光道，「靖國公你還小著呢！」
「還小？」
戚繼光都笑了。
太子還小，太子是太子，且這件事跟太子沒關係，戚繼光不好對他說什麼，但對李青……可就有的說了。
戚繼光是真的破防了，人情世故什麼的直接拋到了九霄雲外，咄咄逼人道：
「一開始，永青侯說未來大明水師是重中之重，要我好好練兵，我努力練兵；後來又說遼東事了，我就可以退養了，我還是沒二話；最後又說，讓我再帶一個水師總兵官，我一樣沒二話……」
「一件一件又一件，一年一年又一年……這都多少年了？」
戚繼光直視李青，怒道：「說好了，這是最後一票了，幹完這票我就完成任務了，我就圓滿了……怎麼又來一個天津府？」
李青一臉心虛地說：「我說天津府的驢肉火燒好吃，我想帶你去嘗嘗，你信嗎？」
「抱歉，你不吃驢肉！」
「……」李青訕然道，「你不能光盯著我不仗義的地方啊，你也得多想想我仗義的一面。」
戚繼光呵呵道：「是誰說我加官進爵，跟他沒半點關係，現在又要挾恩圖報？」
「這個……確實。不過……」李青腦中靈光一閃，當即道，「戚門神怎麼說？要不是我，你能當上門神？」
都大半年過去了，戚繼光自然有所耳聞，可他並不在意這些，他在意的只有退休。
「是我想當門神嗎？是我求著你的嗎？你經過我同意了嗎？」
「哎哎哎，你這就不講理了啊。」李青不悅道，「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這是很沒品的事！」
徐渭嘴角抽搐，趕緊別過去。
戚繼光懵了一下，嗤笑道：「永青侯當真是有品啊！」
「哎呀，你瞧你，咱們什麼關係啊，你這樣說……多生分啊？」
「可您不能一直殺熟吧？」
「我……這次是真的！」李青極其認真道，「真的是真的！」
「你承認之前都是假的了？！」
李青扶額：「真是最後一次了！」
頓了頓，「你是了解我的，其實我還是有品的。」
戚繼光沉默了。
這點他當然知道，不然堂堂永青侯，又怎麼容他這般放肆、這般罵不還口……可他還是很氣，真的很氣……
這就好比學生剛放暑假回到家，家長來一句「補習班我都給你報好了，明兒你接著上」，換誰不炸鍋？！
奈何，再生氣也沒用。
戚繼光悵然一嘆，問道：「侯爺，你看我還能活到退休嗎？」
「能！」李青斬釘截鐵，「只要肯活，一定能活到退休！」
小朱常洛立即捧哏似的說：「人不死，總有出頭之日！」
徐渭差點沒繃住——殺人還要誅心！？
戚繼光乾脆不說話了。
李青看向徐渭、李如松，以及少年李斌。三人神情嚴肅，不苟言笑，繃得很好。
李青這才滿意，而後取出聖旨，道：
「李如松接旨。」
李如松心頭火熱，恭聲拜道：「臣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
水師總兵乃固國之本，治兵用兵需勇武之將。李如松智勇雙全，忠君愛國……朕心甚慰。
賜清海伯，封總兵銜。
欽哉！」
李如松渾身熱血翻湧，幾乎不能自已，顫聲道：「臣叩謝皇上天恩！」
李青將聖旨交給李如松，又取出一封聖旨：
「戚繼光接旨！」
「臣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
朕聞古之將帥，善用兵者居多，善練兵者少有。戚家先祖戚詳抗元建明，悍不畏死，太祖封其明威將軍，繼之繼光，明威更甚，朕心甚慰。
賜上柱國，封武門神。
欽哉！」
戚繼光深吸一口氣，恭聲道：「臣叩謝皇上天恩！」
李青將聖旨交給戚繼光，並扶他起身，這才呵呵笑道：
「現在總該消氣了吧？」
戚繼光一副不知該哭還是該笑的表情，忸怩片刻，才苦笑道：
「侯爺既然有聖旨在身，為何……不直接拿出來呢？」
李青玩笑道：「不讓你出一口氣，我心裡委實過意不去啊，誰讓我這麼有品呢？」
戚繼光哭笑不得。
徐渭打圓場道：「呵呵……恭喜上柱國靖國公，恭喜水師總兵清海伯。」
二人客氣還禮，連連自謙……
一番之後，氣氛終於緩和了下來。
李如松恭敬道：「早聞太子殿下與永青侯要來，靖國公已吩咐人準備酒宴，為殿下和侯爺接風。不若殿下用過酒宴，再去港口檢閱水師？」
小朱常洛瞧了眼李青，而後點了點頭。
李如松人逢喜事，格外積極：「臣這就去催請，勞殿下稍作休息。」
言罷，團團一揖，大跨步走了出去。
小朱常洛猶豫片刻，還是對戚繼光說道：「你以後不要這般對永青侯說話，本宮剛才差點沒忍住……」
李青截斷道：「殿下言重了，我與靖國公是故交，剛才那是朋友之間的玩笑話，不可較真！」
小朱常洛悶悶道：「好吧。」
接著，又對戚繼光道：「李青比你累，你要怪的話，怪我好了。」
戚繼光連忙起身一揖：「食君之祿為君分憂，殿下如此說，令臣無地自容……臣有罪，還請殿下責罰！」
「哎呀，我又沒說要責罰，好了好了。」小傢伙大度地擺擺手道，「其實，永青侯沒騙你。」
戚繼光神情茫然：「殿下是指……？」
「天津府的驢肉火燒真的很好吃。」小朱常洛認真道，「等去了天津府，本宮請你吃。」
戚繼光嘴角抽動，而後迅速斂去無語表情，改為受寵若驚：
「殿下如此體恤臣下，微臣……汗顏！」
「不客氣！」小傢伙嘿嘿道，「你現在還生氣嗎？」
「臣，臣並沒有生氣，一直沒有！」
「沒生氣你笑一下！」
「……是。」戚繼光勉強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