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開心早了
駐大灣水師總兵府衙。
戚繼光、李如松早早恭候於大門口。
二人已經收到了徐渭的通知，知道來的不僅有李青，還有太子殿下。
戚繼光無疑是激動的，辛苦了這麼多年，終於可以享受享受了。
李如松更是心頭振奮，今時今日，他無論是威信，還是能力，都足以獨當一面，完全撐得起『大明水師總兵官』這一官職稱號！
戚大將軍正式退下來之後，他將是貨真價實的大明水師總兵官。
『各懷鬼胎』的兩人相視一眼，都有種守得雲開見月明之感。
尤其是戚繼光，已經開始回望起過去的大半生，甚至都唏噓上了……
「國公，永青侯來了。」
李如松低聲提醒。
戚繼光舉目望去，極遠處，一輛馬車居中先行，左右兩輛馬車稍稍落後，正緩緩向自己這邊駛來。
「終於來了啊……」戚繼光長嘆一聲，旋即道，「如松啊。」
「下官在。」
戚繼光如釋重負地笑了笑，說：「今後這大明水師就交給你了，總兵官這個位子的擔子可不輕，未來註定是洶湧的、激盪的，莫辜負朝廷的重用，莫辜負永青侯的提攜！」
「是！」李如松一揖，嚴肅道，「下官定不負國恩，不負永青侯提攜，不負國公栽培。」
戚繼光微笑頷首，輕聲言道：「嘉靖二十八年末，世宗皇帝召我入京，嘉靖二十九年初，我進宮面聖，初一相見，世宗皇帝稱讚少年英雄……世宗音容猶在眼前……真快啊，一晃，我大明已歷經嘉靖、隆慶兩朝，時至萬曆朝，我這個『少年英雄』也老了啊……」
李如松當即道：「國公老當益壯，國公寶刀不老。」
戚繼光長舒一口氣，驀然放聲笑道：
「哈哈……你這一會兒老當益壯，一會兒寶刀不老，我到底是老還是不老啊？」
~
「永青侯，那個正在笑的就是戚繼光嗎？」小朱常洛問。
李青順著小傢伙掀開的車簾瞅了眼，點點頭道：「不錯。」
小朱常洛嘿嘿笑著說：「他笑得好開心啊。」
這會兒離的已經不遠了，小孩子又耳聰目明，都被感染了。
李青也嘿嘿笑著說：「沒事兒了，一會兒他就笑不出來了！」
「啊？」
李青摸了摸鼻子，說道：「一會兒你看我眼色行事！」
「好的！」小東西滿口答應，而後又有些擔心，「李青，我要是看不懂你眼神咋辦？」
「……看不懂就看不懂吧！」
說話間，馬車又拉近了雙方的距離，只剩十餘丈了，同時，戚繼光與李如松主動走來……
少頃，
馬車停下，緊接著，二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恭迎太子殿下，恭迎永青侯！」
李青牽著小朱常洛站起身，跳下馬車。
二人再行禮：「參見太子殿下，參見永青侯！」
「兩位將軍免禮。」
「謝殿下！」
兩人緩緩直起身，匆匆打量了眼大明儲君，而後移開目光看向李青。
與此同時，徐渭、李斌也下了馬車，緩步走上前來。
李青呵呵笑道：「兩位辛苦了，先回去總兵府說吧。」
戚李二人矜持一笑：「是！殿下請、侯爺請。」
李青牽著小東西當先而行，戚李二人又與徐渭寒暄一番，緩步跟上……
~
總兵府，議事廳。
「哎呀，殿下真是風姿之表，風采卓絕，智慧與才華並重，文雅與英武共存，儲君如此，社稷幸甚，萬民幸甚，大明幸甚啊……」
小朱常洛屁股還沒坐上椅子，就被戚大將軍一頓彩虹屁給拍得找不著北了。
李如松常常為自己沒有靖國公世故而感到自卑……
就連徐渭這個大才子，也因沒有心理準備，導致臨時的讚頌不如戚繼光……
正事上一句還沒說，小朱常洛就被誇成了花。
不過，小朱常洛並不是沉浸在奉承之中無法自拔的人，短暫的飄飄然之後，就恢復了理智，進而想起了來之前，自己還說戚大將軍是大英雄，不會阿諛奉承。
小傢伙為自己的判斷失誤而感到難為情，對戚大將軍的期許也落了大空，於是輕哼道：
「靖國公這是在拍本宮馬屁嗎？」
戚繼光略一愣怔，當即正色道：「回殿下，臣句句肺腑，殿下如不信，可向李將軍、徐布政使、永青侯求證。殿下您就是這麼優秀啊……」
「是啊是啊……」徐渭、李如松連連附和。
小朱常洛多少有些動搖了，又看向李青，目光求證。
李青馬上就要坑戚繼光了，自然沒辦法在這個時候拆戚繼光的台，於是技巧性地說道：
「他們三人沒有說謊！」
原來我還是挺優秀的嘛……小傢伙更自信了，本著來而不往非禮也的想法，也文縐縐地回道：
「本宮久聞靖國公英雄威風，今天一見，果然傳言不虛！」
「殿下過譽了，臣受之有愧啊！」戚繼光趕忙謙辭，而後開始對『後進』大肆讚揚，說得李如松跟天神下凡似的……
末了，
戚繼光喟然一嘆：「殿下，臣老了啊。雖有報國之心，然精力不濟，恐不能再為國效力了，還望殿下寬恕。」
小朱常洛正欲說話，李青搶先說道：
「國公太妄自菲薄了，國公還不過花甲之年，並未完全脫離巔峰期！」
戚繼光：(⊙_⊙)?
「侯，侯爺，您這話……什，什麼意思啊？」
他已經意識到不妙了。
李青別過頭去，不與他對視，語氣極不自然地說：
「靖國公太客氣了，你是公爵，我是侯爵，『侯爺』二字，我萬萬擔當不起啊！」
戚繼光：(ｷ｀ﾟДﾟ´)!!壞了，要糟！
李如松：(⊙o⊙)…
小朱常洛撓撓頭，趕忙跑到另一側，瞪著大眼睛仔細去瞧李青的眼神。
徐渭無事一身輕，見小太子如此舉動，不禁詫異：「殿下，您這是……？」
「啊，我看李青眼神呢。」小朱常洛很自然地說出來。
戚繼光愣了一下，當即也走到小太子身邊，皮笑肉不笑地說：
「讓臣也看看。」
李青抹了抹鼻子，尷尬地將目光移向別處。
小傢伙立即隨之而動，戚繼光緊隨其後……
如是者三。
李青有些破防，又無從發作，只好悻悻然道：「靖國公，其實是天津府需要你！」
戚繼光：^(*￣(oo)￣)^
戚繼光、李如松早早恭候於大門口。
二人已經收到了徐渭的通知，知道來的不僅有李青，還有太子殿下。
戚繼光無疑是激動的，辛苦了這麼多年，終於可以享受享受了。
李如松更是心頭振奮，今時今日，他無論是威信，還是能力，都足以獨當一面，完全撐得起『大明水師總兵官』這一官職稱號！
戚大將軍正式退下來之後，他將是貨真價實的大明水師總兵官。
『各懷鬼胎』的兩人相視一眼，都有種守得雲開見月明之感。
尤其是戚繼光，已經開始回望起過去的大半生，甚至都唏噓上了……
「國公，永青侯來了。」
李如松低聲提醒。
戚繼光舉目望去，極遠處，一輛馬車居中先行，左右兩輛馬車稍稍落後，正緩緩向自己這邊駛來。
「終於來了啊……」戚繼光長嘆一聲，旋即道，「如松啊。」
「下官在。」
戚繼光如釋重負地笑了笑，說：「今後這大明水師就交給你了，總兵官這個位子的擔子可不輕，未來註定是洶湧的、激盪的，莫辜負朝廷的重用，莫辜負永青侯的提攜！」
「是！」李如松一揖，嚴肅道，「下官定不負國恩，不負永青侯提攜，不負國公栽培。」
戚繼光微笑頷首，輕聲言道：「嘉靖二十八年末，世宗皇帝召我入京，嘉靖二十九年初，我進宮面聖，初一相見，世宗皇帝稱讚少年英雄……世宗音容猶在眼前……真快啊，一晃，我大明已歷經嘉靖、隆慶兩朝，時至萬曆朝，我這個『少年英雄』也老了啊……」
李如松當即道：「國公老當益壯，國公寶刀不老。」
戚繼光長舒一口氣，驀然放聲笑道：
「哈哈……你這一會兒老當益壯，一會兒寶刀不老，我到底是老還是不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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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青侯，那個正在笑的就是戚繼光嗎？」小朱常洛問。
李青順著小傢伙掀開的車簾瞅了眼，點點頭道：「不錯。」
小朱常洛嘿嘿笑著說：「他笑得好開心啊。」
這會兒離的已經不遠了，小孩子又耳聰目明，都被感染了。
李青也嘿嘿笑著說：「沒事兒了，一會兒他就笑不出來了！」
「啊？」
李青摸了摸鼻子，說道：「一會兒你看我眼色行事！」
「好的！」小東西滿口答應，而後又有些擔心，「李青，我要是看不懂你眼神咋辦？」
「……看不懂就看不懂吧！」
說話間，馬車又拉近了雙方的距離，只剩十餘丈了，同時，戚繼光與李如松主動走來……
少頃，
馬車停下，緊接著，二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恭迎太子殿下，恭迎永青侯！」
李青牽著小朱常洛站起身，跳下馬車。
二人再行禮：「參見太子殿下，參見永青侯！」
「兩位將軍免禮。」
「謝殿下！」
兩人緩緩直起身，匆匆打量了眼大明儲君，而後移開目光看向李青。
與此同時，徐渭、李斌也下了馬車，緩步走上前來。
李青呵呵笑道：「兩位辛苦了，先回去總兵府說吧。」
戚李二人矜持一笑：「是！殿下請、侯爺請。」
李青牽著小東西當先而行，戚李二人又與徐渭寒暄一番，緩步跟上……
~
總兵府，議事廳。
「哎呀，殿下真是風姿之表，風采卓絕，智慧與才華並重，文雅與英武共存，儲君如此，社稷幸甚，萬民幸甚，大明幸甚啊……」
小朱常洛屁股還沒坐上椅子，就被戚大將軍一頓彩虹屁給拍得找不著北了。
李如松常常為自己沒有靖國公世故而感到自卑……
就連徐渭這個大才子，也因沒有心理準備，導致臨時的讚頌不如戚繼光……
正事上一句還沒說，小朱常洛就被誇成了花。
不過，小朱常洛並不是沉浸在奉承之中無法自拔的人，短暫的飄飄然之後，就恢復了理智，進而想起了來之前，自己還說戚大將軍是大英雄，不會阿諛奉承。
小傢伙為自己的判斷失誤而感到難為情，對戚大將軍的期許也落了大空，於是輕哼道：
「靖國公這是在拍本宮馬屁嗎？」
戚繼光略一愣怔，當即正色道：「回殿下，臣句句肺腑，殿下如不信，可向李將軍、徐布政使、永青侯求證。殿下您就是這麼優秀啊……」
「是啊是啊……」徐渭、李如松連連附和。
小朱常洛多少有些動搖了，又看向李青，目光求證。
李青馬上就要坑戚繼光了，自然沒辦法在這個時候拆戚繼光的台，於是技巧性地說道：
「他們三人沒有說謊！」
原來我還是挺優秀的嘛……小傢伙更自信了，本著來而不往非禮也的想法，也文縐縐地回道：
「本宮久聞靖國公英雄威風，今天一見，果然傳言不虛！」
「殿下過譽了，臣受之有愧啊！」戚繼光趕忙謙辭，而後開始對『後進』大肆讚揚，說得李如松跟天神下凡似的……
末了，
戚繼光喟然一嘆：「殿下，臣老了啊。雖有報國之心，然精力不濟，恐不能再為國效力了，還望殿下寬恕。」
小朱常洛正欲說話，李青搶先說道：
「國公太妄自菲薄了，國公還不過花甲之年，並未完全脫離巔峰期！」
戚繼光：(⊙_⊙)?
「侯，侯爺，您這話……什，什麼意思啊？」
他已經意識到不妙了。
李青別過頭去，不與他對視，語氣極不自然地說：
「靖國公太客氣了，你是公爵，我是侯爵，『侯爺』二字，我萬萬擔當不起啊！」
戚繼光：(ｷ｀ﾟДﾟ´)!!壞了，要糟！
李如松：(⊙o⊙)…
小朱常洛撓撓頭，趕忙跑到另一側，瞪著大眼睛仔細去瞧李青的眼神。
徐渭無事一身輕，見小太子如此舉動，不禁詫異：「殿下，您這是……？」
「啊，我看李青眼神呢。」小朱常洛很自然地說出來。
戚繼光愣了一下，當即也走到小太子身邊，皮笑肉不笑地說：
「讓臣也看看。」
李青抹了抹鼻子，尷尬地將目光移向別處。
小傢伙立即隨之而動，戚繼光緊隨其後……
如是者三。
李青有些破防，又無從發作，只好悻悻然道：「靖國公，其實是天津府需要你！」
戚繼光：^(*￣(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