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陳化來投,欣然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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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是這樣說的,可陳化心裡跟明鏡似的。

  之前滿寵快馬盤纏都給曹盎備好,他只要輕輕點頭,便能從城南輕鬆逃走。

  但曹盎沒有逃。

  陳化明白,這是位生死看淡的主。

  所以這次,曹盎照樣不會逃。

  至於滿寵為什麼要設計,考驗一個根本不會逃的人。

  他覺得,這位太守只是不敢接受真相。

  或者說。

  滿寵害怕曹盎是曹昂。

  曹昂死而復生,首當其衝的,便是許都那位順位繼承的大公子。

  世子之爭,避免不了腥風血雨。

  若曹盎真是曹昂。

  滿寵作為發現他的第一人,毫無疑問,屬於曹昂一派。

  要是曹昂成不了世子,滿寵下場可想而知。

  「太守,小人以為既來之則安之。」陳化拱手,寬慰滿寵,「曹盎臨危不亂,思維縝密,若他真是曹昂,未嘗不能爭得世子之位。」

  「更何況曹昂才是長子,立他為世子,合乎法理。」

  滿寵嘆了口氣,擺擺手,「元耀不必多言,你且按照我的安排,去考驗曹盎。」

  陳化拱手領命,轉身離開。

  他知道。

  滿寵需要時間接受。

  他自詡酷吏,在官場中獨善其身。

  如今將要成為曹昂黨,滿寵一時無法接受實屬正常。

  另一邊。

  曹盎帶上木枷,站在囚車中,被幾十名持刃的郡兵,押往許都。

  路上。

  曹盎在腦中反覆檢查計劃,並未發現紕漏。

  曹操下令押他進京,都在曹盎計劃之中。

  他知道。

  以曹操多疑的性格,在看到玉佩後,肯定會選擇親自審問。

  接下來曹盎只需露出傷疤,讓曹操拿不準他的身份。

  曹操為了驗明正身,肯定會依次問詢接觸過曹盎的所有人。

  屆時滿寵就派上了用場。

  滿寵只要照曹盎的說法,給曹操重新敘述一遍,曹盎便有了人證。

  人證物證皆在。

  曹盎實在想不出曹操還有什麼理由,不認下他這位長子。

  囚車行至半路。

  一騎從遠方而來。

  來人正是滿寵派來的陳化!

  「太守有令!」陳化縱馬攔住車隊,亮出滿寵給的太守印,「打開囚車,解下木枷,放曹盎離開!」

  郡兵面面相覷,搞不清楚狀況。

  統領上前,拱手行禮,問:「敢問先生,太守為何要放曹盎離開?」

  「哼!」陳化腦中快速思考對策,編了一個理由,「太守敬佩曹盎為人,便決定最後給他一次機會。」

  「曹盎,你聽著,你若現在離開,乘我座下快馬,向南逃離,仍有一線生機。」

  「反之,你進了許都,被關進天牢,不死也要掉層皮。」

  曹盎眉頭微皺。

  這滿寵,還真是執著。

  三番兩次地放他逃跑,搞得曹盎都無話可說。

  「勞煩元耀回去告訴太守,我曹盎哪裡都不會去,不用再想著放我離開。」

  陳化就知道曹盎會這樣說。

  他當即翻身下馬,欠身下拜,「先生大義,在下敬佩。」

  「在下願親自護送先生到許都,還請先生不要推辭。」

  陳化的舉動,倒是嚇了曹盎一跳。

  不過他轉念一想,倒是明白過來。

  這陳化八成猜出他曹昂的身份,擱著裝作被折服的樣子,實則是想攀上曹家長子這根大腿。

  他倒是一個人精。

  曹盎表面不動聲色,配合陳化演戲,「元耀你這又是何必呢?」

  「滿太守已許你議曹之位,未來前途不可估量,何必為了我這個罪人,得罪滿太守。」


  陳化聽出曹盎話里的意思。

  翻譯過來。

  滿寵提拔他,對他有知遇之恩,結果他為了前途想都不想便甩開滿寵。

  曹盎。

  啊不。

  現在應該叫做曹昂。

  他怎麼知道你陳元耀未來不會因為前途,二次背叛。

  陳化冷汗瞬間浸濕後背。

  他這回答不好,不僅當不了曹昂近臣,還得罪了滿寵。

  「先生此言差矣,太守敬佩先生,所以派我來放先生離開。」

  「先生離開也就罷了,可先生選擇了去往許都,我若不護送先生,上對不起大義,下對不起太守的知遇之恩。」

  陳化照樣話裡有話。

  他的意思是,滿寵也知道曹盎身份。

  未來等曹盎驗明正身,滿寵也會成為曹盎一大助力。

  而他陳化,和恩人滿寵同屬一個陣營,自然算不上背叛。

  曹盎聽完大喜。

  他著實沒想到,滿寵也選擇擁護他。

  滿寵號稱酷吏,是曹操手下第一執法者。

  最關鍵的是。

  滿寵是曹盎找來的人證。

  他若支持自己,接下來的事情將會好辦許多。

  「既然如此,勞煩元耀路上費心了。」曹盎笑著答應下來,算是認可陳化。

  陳化大喜,親自跳上囚車,為曹盎執鞭駕車。

  周圍的郡兵不知道其中彎彎繞繞。

  他們還以為陳化真是被曹盎品德折服,特意護送囚車,皆是佩服陳化、曹盎德行高尚。

  ——

  傍晚。

  司空府。

  曹丕提心弔膽了兩天,也沒見曹操過來問罪。

  他只能去找母親卞夫人,問一下情況。

  卞夫人自然不知道玉佩一事,見曹丕進來,欣喜的上前迎接,「子桓,怎麼有空到娘這裡來了?」

  「這幾天跟著荀令君學習的怎麼樣?政務處理還趁手?」

  「尚書令交代的政務,兒能處理八九,剩下的,兒不了解前因後果,不敢妄議。」曹丕如實回答。

  「不過兒此番過來,另有其事。」

  卞夫人秀眉微皺。

  她知道曹丕的秉性。

  喜怒不形於色,有什麼事都藏在心裡,獨自消化。

  能讓他過來找自己的,一定是大事。

  「子桓你有什麼事就說,娘雖是一介婦人,但對你必知無不言。」

  曹丕嘆了口氣,把玉佩一事,一五一十的告訴卞夫人,包括他和曹植夜闖尚書台。

  卞夫人聽完,頗為不悅的看著曹丕。

  她沒想到,一個小小的玉佩,就把曹丕嚇成這樣。

  雖然這枚玉佩是曹昂的遺物。

  但曹丕身為未來的世子,曹操的繼承人,必須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心性。

  「子桓,你看看你,一枚曹子脩的玉佩就把你嚇成這樣,竟犯下夜闖尚書台這樣的大罪。」

  「你記住,你是嫡長子,未來的世子,有無數朝中大臣支持,就算他曹子脩真的死而復生,你也不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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