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曹盎身份,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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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南郡平輿縣。

  太守府。

  陳化二人連夜趕到滿寵面前,把荀彧的話,原封不動的告訴他。

  滿寵聽完,眉頭緊皺,同樣不解。

  「那塊玉佩究竟有什麼秘密?竟然讓司空親自提審一個盜墓賊?」

  陳化搖搖頭,如實匯報,「小人和別駕大人,原本是要把玉佩直接送到司空手上,可惜司空閉門謝客。」

  「我們見不到司空,只能讓尚書令代為轉交。」

  「所以司空看到那塊玉佩後說了什麼,小人和別駕大人也不清楚。」

  「不過尚書令來的時候非常著急,事情怕是不小。」

  滿寵手指輕敲桌面,陷入沉思。

  他知道。

  荀彧行事,向來從容不迫。

  除非遇到事關生死存亡的大事。

  那位尚書令才會著急一些。

  看來。

  那枚玉佩非同小可。

  「走,跟本官去提審曹盎。」

  曹盎作為始作俑者,一定知道那塊玉佩的來歷。

  滿寵決定去問一問曹盎。

  陳化和別駕並未立刻跟上滿寵。

  二人不是傻子。

  那塊玉佩價值連城,曹操又因為這塊玉佩要提審曹盎。

  用腳後跟想,二人也知道這塊玉佩就是燙手山芋。

  說不準什麼時候會因為這塊玉佩,而暴斃荒野。

  別駕決定儘快脫身,拱手道:「太守,下官還有公務要處理,就不陪您去提審曹盎。」

  滿寵能坐上兩千石的太守之位,才智自然遠超常人。

  他聽完,便知道別駕不打算摻和曹盎的事。

  人各有志,滿寵也不強求。

  他轉頭看向他一手提拔上來的陳化,問:「陳議曹,你是打算去處理公務,還是跟本官去提審曹盎?」

  前者。

  陳化能獨善其身。

  後者。

  陳化將會成為滿寵的心腹。

  他沉思片刻,咬咬牙,做出選擇,「公務在下可以連夜處理,當務之急,是提審曹盎。」

  滿寵滿意點頭,十分欣慰地拍了拍陳化肩膀。

  「走吧元耀,去審一審那位摸金校尉。」

  此時的曹盎。

  他正躺在榻上,思考如何應對曹操。

  曹操多疑,難以接受曹昂死而復生,絕對會驗明正身。

  他一身箭傷,還有大腿內側的傷痕,自然不懼曹操。

  可曹操要是提審他身邊人怎麼辦?

  宛城旁邊那村落完全是曹盎瞎編的。

  就算有,村裡面的人也不會說見過曹盎。

  沒有人出來為曹盎的身份作證。

  少了人證,以曹操多疑的性格,肯定不會信服。

  這時。

  開門聲打斷曹盎思緒。

  滿寵帶著陳化,陰沉著臉進來。

  曹盎看到二人樣子,心裡咯噔一下,頓感不妙。

  果不其然,滿寵一進來就訓斥曹盎,「說!那塊玉佩你從何而來?」

  曹盎並未被唬住,從容不迫地拱手行禮。

  「那塊玉佩本就是在下的,莫非太守懷疑玉佩來路不正?」

  「哼!那玉佩質地不凡,做工優良,豈是你一個摸金校尉能擁有的?」滿寵冷哼一聲,厲聲道。

  忽然。

  曹盎腦中出現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為何不讓滿寵為他的身份作證?

  滿寵身為曹操心腹,又以酷吏著稱,他說的話在曹操那裡定有不小的分量。

  當然滿寵不可能明著承認他曹昂的身份。

  曹盎也不需要滿寵出來指證。

  他只需要,滿寵說出他的經歷,來實現邏輯閉環。


  「太守你有所不知,在下得了失志症。」

  「六年前在下醒來的時候,腰間只有這枚玉佩。」

  「如今在下即將命喪黃泉,想起玉佩正面刻有曹字,就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希望這枚玉佩跟司空有什麼聯繫,這才托太守送到司空府。」

  滿寵眉頭緊皺,問:「你在何地醒來?」

  「宛城三十里外的一處村落內。」曹盎立刻回答,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村里長者說,是在戰場上把我撿回來的。」

  「那場仗好像是曹軍和西涼軍打。」

  「長者見我失了志,拿不準我的身份,就讓我呆在村里養傷。」

  「後來在下養好了傷勢,也沒能想起之前的事情,便跟著村里人到外尋活路。」

  「幸得發丘中郎將賞識,他便讓在下做了摸金校尉。」

  滿寵越聽,心裡越是吃驚。

  六年前。

  是建安二年(197年)。

  宛城,西涼軍。

  曹盎說的,明顯就是張繡反叛一事!

  曹盎...

  曹昂!

  莫非眼前這名青年,就是曹昂本人!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曹昂身中數箭身亡,乃曹操親眼所見,怎麼能還活著?

  滿寵難以置信,指著曹盎大喝:「你說因傷失志,有何憑證?!」

  這話正中曹盎下懷。

  他撓撓頭,掀開上衣,露出一肚子傷疤。

  滿寵定睛一看,曹盎身上的傷疤,正是箭矢所致。

  莫非。

  他真的是曹昂?

  「本官且問你,為何要取名曹盎?」滿寵死死盯住曹盎,希望從他臉上捕捉到蛛絲馬跡。

  曹盎,與曹昂同音。

  他不信,天底下會有這麼巧的事。

  一個失志者,會取和曹操已故長子曹昂同音的名字。

  曹盎不好意思地訕訕一笑。

  他現在絕對不能承認自己就是曹昂。

  否則滿寵必定起疑。

  相反。

  他若不說曹昂這兩個字,滿寵就會自行腦補。

  越聰明的人,思維越容易天馬行空,想一些常人難以理解的事。

  這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

  「說來丟人,在下當初為了被選為摸金校尉,故意取名曹盎,希望發丘中郎將看在與司空同姓的份上,選我當摸金校尉。」

  滿寵嘴角微微抽搐。

  他沒想到曹盎取名如此兒戲。

  為了一個小小的摸金校尉,就隨意取名。

  不過也是可以理解。

  曹盎本就因為失志忘記姓名,現在這世道又吃不飽飯,為了一官半職取個姓名,倒也合理。

  至於究竟是不是曹昂...

  滿寵揉了揉太陽穴,決定設計驗證。

  「實話告訴你,司空看了你的那枚玉佩,勃然大怒,下令把你押到許都,要親自審問。」

  曹盎面色如常,拱手道:「既然如此,在下就去許都走一趟,親自向司空解釋。」

  「好!」滿寵大手一揮,讓門外的獄卒進來,「準備囚車,給曹盎帶上木枷,押他進去,送往許都。」

  獄卒得令,進來帶曹盎出去。

  待他離開後,陳化不解,問:「太守,小人以為,這曹盎很有可能是司空長子曹昂。」

  「要是他見了司空,驗明正身,很有可能因為今日之事,參你一本。」

  「哼!我滿伯寧做事皆有法可依,怕他參我?」滿寵囑咐陳化,講出計策,「你半路帶著我的太守印,攔住囚車。」

  「讓隨行郡兵打開囚車,放曹盎離開。」

  「若曹盎逃走,他就一定不是曹昂,你再把他抓回來押往許都。」

  「若他沒有選擇逃走,八成是曹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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