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滅口
韓江越剛走到老陳門前，還未及推門，一股濃烈刺鼻的血腥味便順著門縫瀰漫開來，令他瞳孔驟然緊縮，心頭一沉。
他不及細想，猛地一腳踹開房門。
暗紅的血液早已漫過門檻，濡濕了他的靴底，順著地面蜿蜒流淌。
老陳面色扭曲地蜷縮在屋中，胸口一道猙獰傷口正汩汩淌血，氣息已然斷絕。
他眼底還凝著未散的錯愕與不甘，似是至死都沒看清偷襲者的模樣。
「敵襲！」韓江越厲聲爆喝，話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殘影，循著空氣中殘留的陌生氣息，瞬間消失在門口。
這聲爆喝如驚雷般炸響在營區上空，熟睡的武者們瞬間驚醒，紛紛抄起隨身武器衝出門外，哨子聲尖銳地劃破夜空。
「敵襲！敵襲！」的呼喊此起彼伏，迅速傳遍整個營區。
而睡夢中的實習學生們被這陣喧鬧吵醒，大多懶洋洋地嘆了口氣。
這般緊急集合的戲碼早已習以為常，只當是師父們安排的又一場臨時演習。
一個個磨磨蹭蹭地掀開被褥，滿臉不情願地爬起身來。
演武場很快便被武者與學生盡數站滿。
武者們皆嚴陣以待，面色凝重，不少人已隱約聽聞老陳遇襲的消息。
學生們起初還散漫站著，可瞧著武者們渾然不似往日演習的肅然，心頭紛紛掠過異樣，終於察覺事情不對。
最心焦的當屬趙聽瀾。
方才剛從韓江越住處離開，不過一個時辰，營區便響起了緊急集合的哨聲。
「難道秦天真的出事了？」她心頭亂跳，越想越慌。
身旁的李昊瞧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樣，滿臉疑惑：「師姐，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趙聽瀾還未及開口，高台之上的韓江越已沉聲發話，聲線冷冽得沒有半分溫度：「就在方才，我們的同伴，老陳，遭人偷襲，不幸身亡。」
他話鋒一轉，厲聲喝道：「巡邏隊隊長，出列！」
一名武者應聲跨步而出，抱拳躬身：「到！」
「方才哨聲響起前，營區各處可有發現可疑人員？」韓江越一邊問，目光一邊銳利地鎖著對方，分毫不錯地捕捉其神色變化。
巨大的壓力下，巡邏隊長額角冷汗直冒，順著臉頰滑落，他支吾著回道：「報告教官，並沒……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人。」
韓江越淡淡頷首，隨即抬眼掃過演武場上的所有人，聲音擲地有聲，瞬間壓下全場的竊竊私語：
「如他所言，營區並無外來者。這也就意味著，下手的人，此刻就在我們之中。」
學生們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不少人嚇得腿腳發軟、臉色煞白。
老陳的氣血值足有50點，連這般實力的武者都遭人暗算殞命，他們這些歷練的學生，更覺自身安危岌岌可危。
「肅靜！」
韓江越陡然沉喝，聲如洪鐘，周身凜冽的氣場瞬間壓下所有嘈雜。
學生們當即噤聲，個個面露懼色，屏息望著高台上的他。
「事情未查清前，所有人必須全力配合調查！」他目光掃過全場，隨即沉聲道。
「老賈，你今夜全程在營區主崗值守，無作案時間，這件事，由你牽頭帶隊調查！」
被喚作老賈的漢子重重點頭，當即領了幾名副手，上前對在場眾人逐人排查盤問。
趁這間隙，韓江越立刻聯絡何城，將老陳遇襲殞命、內鬼仍藏在營中的情況據實稟報。
何城當即表示即刻動身，全速趕來的話，不過三十分鐘便能抵達營區。
……
「死了？」秦天怔怔立在原地，半晌沒回過神，只覺耳邊嗡嗡作響，竟以為自己聽錯了。
「嗯。」何城站在身側，眉宇凝著化不開的沉鬱，輕輕嘆了口氣，「有人先我們一步，把他滅口了。」
「是對方提前得知了我們的行動？」秦天猛地抬眼，語氣里滿是急切。
何城緩緩搖頭：「不好說，也有可能是老陳知道的太多了。」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死人，才最能永遠保守秘密。」
秦天垂眸沉默，指節不自覺攥得發白，心頭沉甸甸的。
如今將軍府的內鬼案，徹底陷入了僵局。
唯一的線索，竟就這般斷在了老陳的死上。
「那大師兄那邊，查到兇手的線索了嗎？」他抬眼追問，這是眼下唯一的突破口，只要能揪出此人，趕在其被滅口前撬開嘴，所有謎團便還有解開的可能。
「暫時還沒有。」何城望著遠處，又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這人藏得太深了。」
於他這般堂堂正正的武者而言，最忌憚也最難受的，便是這般躲在暗處的陰私手段，防不勝防，又令人心頭憋悶。
「哈哈哈！」一旁暗中偷聽的蒙面人忽然放聲大笑，笑聲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笑什麼？」秦天蹙眉看向他，滿臉不解，不明白這生死關頭對方為何還能笑得出來。
「我笑你們人類，都這時候了還在搞窩裡鬥！」蒙面人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直揉肚子。
「火燒眉毛的急事在前，不想著揪出真正的隱患，反倒在自己人裡頭耗著，真是可笑！」
他話音一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而且，這兇手有什麼難找的？」
「你方才也說了，死者可是氣血值足有50點的硬茬，能讓他連半點呼救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殞命，無非就兩種可能。」
話音落，蒙面人驟然收住笑意，神色一凝，語氣也沉了下來：
「其一，兇手實力遠在老陳之上，能做到一擊斃命，讓他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其二，便是熟人作案，趁其不備，暗中偷襲。」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揉了揉久坐發酸的腰，故意拖長語調：
「什麼樣的人，才能讓一個氣血50點的武者毫無防備呢？這可真是個難題呢。」
秦天眼前驟然一亮，心頭豁然開朗！
之前的調查方向全偏了，一門心思盯著外來刺客或是頂尖高手，壓根沒往「熟人作案」這層想！
能讓老陳徹底放鬆警惕，甚至毫無戒備之心的，定然是他信任的自己人！
「老師！我有個想法！」秦天猛地轉頭看向何城，語氣急切又篤定。
他不及細想，猛地一腳踹開房門。
暗紅的血液早已漫過門檻，濡濕了他的靴底，順著地面蜿蜒流淌。
老陳面色扭曲地蜷縮在屋中，胸口一道猙獰傷口正汩汩淌血，氣息已然斷絕。
他眼底還凝著未散的錯愕與不甘，似是至死都沒看清偷襲者的模樣。
「敵襲！」韓江越厲聲爆喝，話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殘影，循著空氣中殘留的陌生氣息，瞬間消失在門口。
這聲爆喝如驚雷般炸響在營區上空，熟睡的武者們瞬間驚醒，紛紛抄起隨身武器衝出門外，哨子聲尖銳地劃破夜空。
「敵襲！敵襲！」的呼喊此起彼伏，迅速傳遍整個營區。
而睡夢中的實習學生們被這陣喧鬧吵醒，大多懶洋洋地嘆了口氣。
這般緊急集合的戲碼早已習以為常，只當是師父們安排的又一場臨時演習。
一個個磨磨蹭蹭地掀開被褥，滿臉不情願地爬起身來。
演武場很快便被武者與學生盡數站滿。
武者們皆嚴陣以待，面色凝重，不少人已隱約聽聞老陳遇襲的消息。
學生們起初還散漫站著，可瞧著武者們渾然不似往日演習的肅然，心頭紛紛掠過異樣，終於察覺事情不對。
最心焦的當屬趙聽瀾。
方才剛從韓江越住處離開，不過一個時辰，營區便響起了緊急集合的哨聲。
「難道秦天真的出事了？」她心頭亂跳，越想越慌。
身旁的李昊瞧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樣，滿臉疑惑：「師姐，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趙聽瀾還未及開口，高台之上的韓江越已沉聲發話，聲線冷冽得沒有半分溫度：「就在方才，我們的同伴，老陳，遭人偷襲，不幸身亡。」
他話鋒一轉，厲聲喝道：「巡邏隊隊長，出列！」
一名武者應聲跨步而出，抱拳躬身：「到！」
「方才哨聲響起前，營區各處可有發現可疑人員？」韓江越一邊問，目光一邊銳利地鎖著對方，分毫不錯地捕捉其神色變化。
巨大的壓力下，巡邏隊長額角冷汗直冒，順著臉頰滑落，他支吾著回道：「報告教官，並沒……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人。」
韓江越淡淡頷首，隨即抬眼掃過演武場上的所有人，聲音擲地有聲，瞬間壓下全場的竊竊私語：
「如他所言，營區並無外來者。這也就意味著，下手的人，此刻就在我們之中。」
學生們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不少人嚇得腿腳發軟、臉色煞白。
老陳的氣血值足有50點，連這般實力的武者都遭人暗算殞命，他們這些歷練的學生，更覺自身安危岌岌可危。
「肅靜！」
韓江越陡然沉喝，聲如洪鐘，周身凜冽的氣場瞬間壓下所有嘈雜。
學生們當即噤聲，個個面露懼色，屏息望著高台上的他。
「事情未查清前，所有人必須全力配合調查！」他目光掃過全場，隨即沉聲道。
「老賈，你今夜全程在營區主崗值守，無作案時間，這件事，由你牽頭帶隊調查！」
被喚作老賈的漢子重重點頭，當即領了幾名副手，上前對在場眾人逐人排查盤問。
趁這間隙，韓江越立刻聯絡何城，將老陳遇襲殞命、內鬼仍藏在營中的情況據實稟報。
何城當即表示即刻動身，全速趕來的話，不過三十分鐘便能抵達營區。
……
「死了？」秦天怔怔立在原地，半晌沒回過神，只覺耳邊嗡嗡作響，竟以為自己聽錯了。
「嗯。」何城站在身側，眉宇凝著化不開的沉鬱，輕輕嘆了口氣，「有人先我們一步，把他滅口了。」
「是對方提前得知了我們的行動？」秦天猛地抬眼，語氣里滿是急切。
何城緩緩搖頭：「不好說，也有可能是老陳知道的太多了。」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死人，才最能永遠保守秘密。」
秦天垂眸沉默，指節不自覺攥得發白，心頭沉甸甸的。
如今將軍府的內鬼案，徹底陷入了僵局。
唯一的線索，竟就這般斷在了老陳的死上。
「那大師兄那邊，查到兇手的線索了嗎？」他抬眼追問，這是眼下唯一的突破口，只要能揪出此人，趕在其被滅口前撬開嘴，所有謎團便還有解開的可能。
「暫時還沒有。」何城望著遠處，又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這人藏得太深了。」
於他這般堂堂正正的武者而言，最忌憚也最難受的，便是這般躲在暗處的陰私手段，防不勝防，又令人心頭憋悶。
「哈哈哈！」一旁暗中偷聽的蒙面人忽然放聲大笑，笑聲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笑什麼？」秦天蹙眉看向他，滿臉不解，不明白這生死關頭對方為何還能笑得出來。
「我笑你們人類，都這時候了還在搞窩裡鬥！」蒙面人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直揉肚子。
「火燒眉毛的急事在前，不想著揪出真正的隱患，反倒在自己人裡頭耗著，真是可笑！」
他話音一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而且，這兇手有什麼難找的？」
「你方才也說了，死者可是氣血值足有50點的硬茬，能讓他連半點呼救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殞命，無非就兩種可能。」
話音落，蒙面人驟然收住笑意，神色一凝，語氣也沉了下來：
「其一，兇手實力遠在老陳之上，能做到一擊斃命，讓他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其二，便是熟人作案，趁其不備，暗中偷襲。」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揉了揉久坐發酸的腰，故意拖長語調：
「什麼樣的人，才能讓一個氣血50點的武者毫無防備呢？這可真是個難題呢。」
秦天眼前驟然一亮，心頭豁然開朗！
之前的調查方向全偏了，一門心思盯著外來刺客或是頂尖高手，壓根沒往「熟人作案」這層想！
能讓老陳徹底放鬆警惕，甚至毫無戒備之心的，定然是他信任的自己人！
「老師！我有個想法！」秦天猛地轉頭看向何城，語氣急切又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