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演戲
半小時前，蒙面人的溶洞藏身處。
聽筒里傳來何城沉穩的聲音，秦天懸著的心驟然落地。
那熟悉的語調如定海神針，瞬間驅散了他周身殘留的本源之力躁動，帶來滿滿的安全感。
「小天？」
「我在，老師！我已經沒事了。」秦天回過神，連忙應聲，語氣里還帶著剛掙脫奪舍束縛的輕喘，急忙向何城報平安。
「沒事就好。」何城的聲音里難掩劫後餘生的輕顫，顯然也鬆了口氣。
通訊器兩端陷入短暫的沉默，唯有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片刻後，何城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帶著幾分凝重：「小天，將軍府里，藏著別人的眼線。」
秦天心頭猛地一沉，眉宇瞬間凝起，忙追問道：「老師，您為何會這麼說？」
「你這邊剛出事，龍國武道委員會那邊，就已迫不及待遞上了彈劾我的文書。」
何城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瞭然與無奈，「此事知情者寥寥，且全程封鎖消息，絕無外泄的可能。」
「竟還有人敢彈劾老師？」秦天滿是詫異，心頭不解，「您乃是如今人類武道的頂尖強者，即便他們彈劾成功，又能奈您何？」
「有，還不少。」何城低笑一聲，語氣里摻著幾分自嘲，「不少死對頭早憋著勁想拉我下台，好取而代之，執掌人類未來的御妖作戰計劃。」
「具體的事就不跟你多說了，你眼下首要的，還是潛心修煉，徹底掌控住體內的本源之力。」
他話鋒一轉，語氣稍緩，「老師我雖不懼這些彈劾摺子，但架不住蒼蠅蚊子輪番纏人，總歸心煩。」
「還有，你如今身份特殊。」何城的聲音驟然沉了幾分，「龍國高層已然知曉你體內藏著饕餮本源，若非我全力力保，據理力爭，你怕是早已被秘密處置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語重心長：「所以，小天，你得時刻有危機感。」
「明白了，老師。」秦天語氣沉凝，指尖輕叩石床，又問道，「那將軍府的這顆眼線，您打算如何處置？」
何城沉默片刻，聲音添了幾分凝重：「眼下還摸不清他的身份，府里人多眼雜，想揪出來並不容易。」
秦天沉吟數息，眸中忽然閃過一抹銳芒，沉聲開口：「老師，我倒有個計劃。」
「既然這眼線一心盯著我的動靜，那不如就順了他的意。」
何城何等通透，瞬間便品出弦外之音，語氣帶了幾分玩味：「你是說……借你的事做局？」
「正是。」秦天應聲，「辛苦老師回去後，對外傳個我的死訊便是。」
何城當即朗聲大笑，爽朗的笑聲透過通訊器傳來，震得聽筒微微發顫：「不愧是我何城的徒弟，腦子就是活絡！」
……
一道疾影破空墜落在將軍府正門，正是怒火中燒的韓江越。
他滿面怒容，周身戾氣翻湧，大步流星地闖府而入，連值守侍衛的見禮都視若無睹。
幾名偶遇的武者本想上前見禮，被他周身逼人的凜冽氣勢一懾，當即僵在原地立正，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別提靠近搭話。
「老師！」
韓江越徑直衝到何城書房，揚手一把將門推得哐當作響，怒目圓睜地瞪著房內一臉錯愕的何城。
自拜師以來，這是他頭一次不請自入，可見怒火已燒得他失了平日的分寸。
「弟子早就說過，那蒙面人身份不明絕不可信，您偏不聽！」他攥緊拳頭，聲音里滿是痛心與憤懣。
何城執教多年，還是頭一回見韓江越這般失態動怒，身為師父竟莫名生出幾分心虛，語氣都不自覺軟了幾分：
「跟蒙面人沒關係，是小天體內的本源之力徹底失控，回天乏術了。」
「那小師弟的屍體呢？」韓江越目光急切地在房內四下掃動，見書房裡空空如也，才猛地拍了下額頭，暗罵自己昏頭。
屍體怎會放在書房裡。
「屍體……已經讓人尋處好地方安葬了。」
何城垂眸，故作沉鬱地緩緩開口，掩去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
「什麼！」韓江越驚怒交加，失聲反問，話到嘴邊卻驟然頓住，眼神倏地沉了下來。
他與何城相伴數十載，深知老師的脾性。
小天於老師而言，既是親傳弟子，更是承載著百年大計的寄予厚望之人，絕不可能如此草率安葬，連讓他見最後一面的機會都不給。
這裡面定有隱情。
老師不想讓外人找到秦天，難道是為了護住他體內那股尚未完全失控的本源之力？
還是說……小天根本就沒死？
見韓江越周身翻湧的怒火驟然收斂，只剩眼底的思索與探究，何城始終未再多言，只是平靜地望著他。
他太了解這個大弟子的心思，聰慧敏銳，又與自己相處日久，這般反常的舉動，想來已然窺出幾分端倪。
韓江越沉眸緘默，目光幾番掃過何城故作沉鬱的神情，心頭已然通透。老師連他這個親傳大弟子都刻意瞞著，定是府中隔牆有耳，容不得半分破綻。
念及此，他當即斂去眼底的思索，轉而翻湧滿眶怒意，索性將戲做足。
「老師，你怎能如此！」他拔高聲音，滿是憤懣，「我連小師弟最後一面都沒能見上！」
越說越是激動，字字帶著怨懟：「你這樣的做法，根本不配做一個合格的師父！」
何城微眯著眼，還在細細分辨他這番怒容是真意還是假意，沒料想韓江越火力更甚，冷聲斥道：
「將軍府有你這樣的主事人，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說罷，他狠狠一甩衣袖，怒氣沖沖地轉身闊步離去，只留何城一人僵在原地，滿臉錯愕地望著空蕩蕩的門口。
想法沒錯，可這一頓操作給何城搞得有些不知所措，甚至都懷疑這是不是韓江越的真話。
正好遇到這次機會，那不得把這幾十年來的委屈都傾訴一下？
「這小子，怕是裝過頭了吧？」
何城抬手捋了捋鬢邊花白的鬍鬚，無奈搖了搖頭，便不再琢磨這茬，低頭繼續忙活手頭的事務。
聽筒里傳來何城沉穩的聲音，秦天懸著的心驟然落地。
那熟悉的語調如定海神針，瞬間驅散了他周身殘留的本源之力躁動，帶來滿滿的安全感。
「小天？」
「我在，老師！我已經沒事了。」秦天回過神，連忙應聲，語氣里還帶著剛掙脫奪舍束縛的輕喘，急忙向何城報平安。
「沒事就好。」何城的聲音里難掩劫後餘生的輕顫，顯然也鬆了口氣。
通訊器兩端陷入短暫的沉默，唯有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片刻後，何城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帶著幾分凝重：「小天，將軍府里，藏著別人的眼線。」
秦天心頭猛地一沉，眉宇瞬間凝起，忙追問道：「老師，您為何會這麼說？」
「你這邊剛出事，龍國武道委員會那邊，就已迫不及待遞上了彈劾我的文書。」
何城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瞭然與無奈，「此事知情者寥寥，且全程封鎖消息，絕無外泄的可能。」
「竟還有人敢彈劾老師？」秦天滿是詫異，心頭不解，「您乃是如今人類武道的頂尖強者，即便他們彈劾成功，又能奈您何？」
「有，還不少。」何城低笑一聲，語氣里摻著幾分自嘲，「不少死對頭早憋著勁想拉我下台，好取而代之，執掌人類未來的御妖作戰計劃。」
「具體的事就不跟你多說了，你眼下首要的，還是潛心修煉，徹底掌控住體內的本源之力。」
他話鋒一轉，語氣稍緩，「老師我雖不懼這些彈劾摺子，但架不住蒼蠅蚊子輪番纏人，總歸心煩。」
「還有，你如今身份特殊。」何城的聲音驟然沉了幾分，「龍國高層已然知曉你體內藏著饕餮本源，若非我全力力保，據理力爭，你怕是早已被秘密處置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語重心長：「所以，小天，你得時刻有危機感。」
「明白了，老師。」秦天語氣沉凝，指尖輕叩石床，又問道，「那將軍府的這顆眼線，您打算如何處置？」
何城沉默片刻，聲音添了幾分凝重：「眼下還摸不清他的身份，府里人多眼雜，想揪出來並不容易。」
秦天沉吟數息，眸中忽然閃過一抹銳芒，沉聲開口：「老師，我倒有個計劃。」
「既然這眼線一心盯著我的動靜，那不如就順了他的意。」
何城何等通透，瞬間便品出弦外之音，語氣帶了幾分玩味：「你是說……借你的事做局？」
「正是。」秦天應聲，「辛苦老師回去後，對外傳個我的死訊便是。」
何城當即朗聲大笑，爽朗的笑聲透過通訊器傳來，震得聽筒微微發顫：「不愧是我何城的徒弟，腦子就是活絡！」
……
一道疾影破空墜落在將軍府正門，正是怒火中燒的韓江越。
他滿面怒容，周身戾氣翻湧，大步流星地闖府而入，連值守侍衛的見禮都視若無睹。
幾名偶遇的武者本想上前見禮，被他周身逼人的凜冽氣勢一懾，當即僵在原地立正，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別提靠近搭話。
「老師！」
韓江越徑直衝到何城書房，揚手一把將門推得哐當作響，怒目圓睜地瞪著房內一臉錯愕的何城。
自拜師以來，這是他頭一次不請自入，可見怒火已燒得他失了平日的分寸。
「弟子早就說過，那蒙面人身份不明絕不可信，您偏不聽！」他攥緊拳頭，聲音里滿是痛心與憤懣。
何城執教多年，還是頭一回見韓江越這般失態動怒，身為師父竟莫名生出幾分心虛，語氣都不自覺軟了幾分：
「跟蒙面人沒關係，是小天體內的本源之力徹底失控，回天乏術了。」
「那小師弟的屍體呢？」韓江越目光急切地在房內四下掃動，見書房裡空空如也，才猛地拍了下額頭，暗罵自己昏頭。
屍體怎會放在書房裡。
「屍體……已經讓人尋處好地方安葬了。」
何城垂眸，故作沉鬱地緩緩開口，掩去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
「什麼！」韓江越驚怒交加，失聲反問，話到嘴邊卻驟然頓住，眼神倏地沉了下來。
他與何城相伴數十載，深知老師的脾性。
小天於老師而言，既是親傳弟子，更是承載著百年大計的寄予厚望之人，絕不可能如此草率安葬，連讓他見最後一面的機會都不給。
這裡面定有隱情。
老師不想讓外人找到秦天，難道是為了護住他體內那股尚未完全失控的本源之力？
還是說……小天根本就沒死？
見韓江越周身翻湧的怒火驟然收斂，只剩眼底的思索與探究，何城始終未再多言，只是平靜地望著他。
他太了解這個大弟子的心思，聰慧敏銳，又與自己相處日久，這般反常的舉動，想來已然窺出幾分端倪。
韓江越沉眸緘默，目光幾番掃過何城故作沉鬱的神情，心頭已然通透。老師連他這個親傳大弟子都刻意瞞著，定是府中隔牆有耳，容不得半分破綻。
念及此，他當即斂去眼底的思索，轉而翻湧滿眶怒意，索性將戲做足。
「老師，你怎能如此！」他拔高聲音，滿是憤懣，「我連小師弟最後一面都沒能見上！」
越說越是激動，字字帶著怨懟：「你這樣的做法，根本不配做一個合格的師父！」
何城微眯著眼，還在細細分辨他這番怒容是真意還是假意，沒料想韓江越火力更甚，冷聲斥道：
「將軍府有你這樣的主事人，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說罷，他狠狠一甩衣袖，怒氣沖沖地轉身闊步離去，只留何城一人僵在原地，滿臉錯愕地望著空蕩蕩的門口。
想法沒錯，可這一頓操作給何城搞得有些不知所措，甚至都懷疑這是不是韓江越的真話。
正好遇到這次機會，那不得把這幾十年來的委屈都傾訴一下？
「這小子，怕是裝過頭了吧？」
何城抬手捋了捋鬢邊花白的鬍鬚，無奈搖了搖頭，便不再琢磨這茬，低頭繼續忙活手頭的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