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詐死
「好好好！」秦天連連顫抖著點頭，眼瞳中那抹妖異的紫意一點點褪去，重新恢復成澄澈的黑瞳。
剛掙脫奪舍束縛的他，眼神還帶著幾分茫然失神，一臉呆滯地望著蒙面人。
片刻後才猛然回神，下意識地彈身站起，雙拳緊握，擺出了戒備的姿態。
「呵。」蒙面人低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你就是這麼對待救命恩人的？」
秦天聞言一怔，一股紛亂的記憶瞬間湧入腦海。
方才被奪舍時，他的神智雖被饕餮本源壓製得難以自控，卻將外界的一切都清晰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只是無力干預半分。
釐清前因後果後，秦天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眼神複雜地凝視著蒙面人。
有感激，有疑惑，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戒備。
方才饕餮本源在這人面前的懼意，他看得一清二楚。
而且這二者分明早有糾葛，蒙面人竟已追著這饕餮本源纏了百餘年。
又是個活了不知多久的老怪物！
「你到底是誰？」秦天再次追問，這一次，他的聲音里多了幾分鄭重。
蒙面人此番並未回絕，抬手便扯下了臉上的黑布。
秦天瞳孔驟然緊縮。
面罩下的臉龐，爬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最猙獰的一道從下頜斜劈至眼角，又蜿蜒延伸到額頭，幾乎將半張臉割裂開來，猙獰得觸目驚心。
「現在，知道我為何總戴著面罩了吧。」
蒙面人扯了扯唇角笑了笑，可那笑容在疤痕的扭曲下，比深山裡的凶獸還要懾人。
下一刻，他抬手重新覆上面罩，只留一雙寒冽銳利的眸子露在外面，眸光沉凝，似藏著無數的風霜。
「可我，竟半點印象也無。」秦天凝神細想，翻遍記憶也尋不到半分交集，又追問，「你到底叫什麼？」
蒙面人眸色微黯，輕輕搖頭：「我沒有名字。」
「沒有名字？」秦天眉峰微蹙，滿眼狐疑。
想起此前這人幾番戲耍自己，這話多半是誆人的，可那眸底一閃而過的落寞，卻又真切得不像作假。
他默然片刻，正欲再問，一枚通訊器突然朝他拋來。
秦天抬手穩穩接住，凝目一看，機身赫然刻著將軍府的玄鐵獸紋標記。
「這是……？」
「差點忘了這茬。」蒙面人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手中的通訊器，「你那位敬愛的老師，讓你醒了即刻給他回電。」
「是何城老師？」秦天心頭一動，瞬間想起昏迷前那幕。
何城曾往他口袋塞過東西，原來便是這通訊器。
他沒有半分猶豫，當即按下撥號鍵。
電話幾乎是秒接，何城沉穩的聲音立刻從聽筒里傳來：「是小天嗎？」
……
另一邊，邊界營區。
韓江越暫代秦天的總教官之職，立在一眾學生面前，周身低氣壓翻湧。
師弟險些被本源奪舍，還被身份不明的蒙面人帶走，至今杳無音信，他心頭的焦躁與擔憂幾乎要溢出來。
無意識間，周身氣血悄然擴散，高達一百五十多點的氣血威壓如重石般鋪展開。
壓得下方學生連頭都不敢抬，就連一旁的隨行武者，也都面色微白，有些喘不過氣。
「韓……韓教官。」一名隨行武者硬著頭皮上前，聲音都帶著幾分發顫。
「何事？」韓江越還陷在焦躁里，聞言頭也沒抬，眼神冷厲地掃了過去。
這一眼，直嚇得那武者心頭一緊，後背瞬間冒了層冷汗，連尿意都逼出了幾分。
他驟然想起從前被韓江越操練的日子，那股狠戾勁兒，可比秦天凶多了。
比起韓江越的嚴苛折磨，秦天平日裡的訓練手段，簡直溫柔得像撓痒痒。
那武者望著韓江越冷厲的側臉，心裡早已把秦天念了千百遍。
秦教官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
「韓……韓教官，這是秦教官留下的訓練計劃表。」他雙手捧著計劃表，指尖都有些發顫，小心翼翼地遞了上去。
韓江越伸手接過，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語氣里沒半分往日的嚴苛，只淡淡道：「就按他的計劃來，這事你們盯著辦。」
咦？
武者愣了愣，連忙躬身應下：「是，韓教官！」
今天的韓教官，竟透著幾分心不在焉，全然沒了以往那股雷厲風行、事事較真的拼勁兒？
他不敢多問，接過計劃表便匆匆領著學生們退出了演武場，生怕多待一秒又觸了這位煞神的霉頭。
演武場上只剩韓江越一人，他哪裡還有心思管實習學生的訓練？
焦灼地在原地踱步，滿心滿眼都是秦天的安危，連周遭的風聲都聽不真切。
終於，在他幾乎要按捺不住衝出去尋找的瞬間，口袋裡的通訊器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是「何城老師」。
韓江越幾乎是撲過去按下接聽鍵，聲音里滿是急切的顫抖：「老師！是不是小天有消息了？他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後傳來何城低沉而沙啞的嘆息，一字一頓，如冰錐般刺進韓江越的耳膜：「小天，死了。」
「什……什麼？！」
韓江越渾身氣血猛地一滯，通訊器從掌心滑落，「啪」地砸在石板上，屏幕碎裂如蛛網。
他僵在原地，瞳孔驟縮，耳邊只剩下嗡嗡的鳴響。
那句「小天，死了」如重錘般反覆砸在心上，讓他連呼吸都忘了，周身翻湧的氣血瞬間凝固，整個人如遭雷擊，動彈不得。
不過數息，韓江越猛地俯身攥起摔裂的通訊器，萬幸電話竟還未掛斷。
「是不是那個蒙面人？！」他的聲音冷得淬了冰，眼底翻湧著幾乎要燒起來的怒火。
「此事與他無關。」何城的聲音沉了幾分，又沉默片刻，語氣透著不容置喙的堅定，「你別插手，後續一切由我處理。」
話音落，通訊器便被驟然掛斷。韓江越捏著裂了屏的機身，指節因用力泛白。
方才的焦躁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一腔滔天怒火在胸腔里瘋狂翻湧，幾乎要衝破經脈。
他沒半分遲疑，當即喚來隨行武者接管所有教官事務，半句多餘交代都無。
周身氣血驟然暴漲，足尖狠狠一點地面，身形化作一道破空流光，徑直朝著將軍府的方向疾沖而去！
剛掙脫奪舍束縛的他，眼神還帶著幾分茫然失神，一臉呆滯地望著蒙面人。
片刻後才猛然回神，下意識地彈身站起，雙拳緊握，擺出了戒備的姿態。
「呵。」蒙面人低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你就是這麼對待救命恩人的？」
秦天聞言一怔，一股紛亂的記憶瞬間湧入腦海。
方才被奪舍時，他的神智雖被饕餮本源壓製得難以自控，卻將外界的一切都清晰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只是無力干預半分。
釐清前因後果後，秦天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眼神複雜地凝視著蒙面人。
有感激，有疑惑，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戒備。
方才饕餮本源在這人面前的懼意，他看得一清二楚。
而且這二者分明早有糾葛，蒙面人竟已追著這饕餮本源纏了百餘年。
又是個活了不知多久的老怪物！
「你到底是誰？」秦天再次追問，這一次，他的聲音里多了幾分鄭重。
蒙面人此番並未回絕，抬手便扯下了臉上的黑布。
秦天瞳孔驟然緊縮。
面罩下的臉龐，爬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最猙獰的一道從下頜斜劈至眼角，又蜿蜒延伸到額頭，幾乎將半張臉割裂開來，猙獰得觸目驚心。
「現在，知道我為何總戴著面罩了吧。」
蒙面人扯了扯唇角笑了笑，可那笑容在疤痕的扭曲下，比深山裡的凶獸還要懾人。
下一刻，他抬手重新覆上面罩，只留一雙寒冽銳利的眸子露在外面，眸光沉凝，似藏著無數的風霜。
「可我，竟半點印象也無。」秦天凝神細想，翻遍記憶也尋不到半分交集，又追問，「你到底叫什麼？」
蒙面人眸色微黯，輕輕搖頭：「我沒有名字。」
「沒有名字？」秦天眉峰微蹙，滿眼狐疑。
想起此前這人幾番戲耍自己，這話多半是誆人的，可那眸底一閃而過的落寞，卻又真切得不像作假。
他默然片刻，正欲再問，一枚通訊器突然朝他拋來。
秦天抬手穩穩接住，凝目一看，機身赫然刻著將軍府的玄鐵獸紋標記。
「這是……？」
「差點忘了這茬。」蒙面人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手中的通訊器，「你那位敬愛的老師，讓你醒了即刻給他回電。」
「是何城老師？」秦天心頭一動，瞬間想起昏迷前那幕。
何城曾往他口袋塞過東西，原來便是這通訊器。
他沒有半分猶豫，當即按下撥號鍵。
電話幾乎是秒接，何城沉穩的聲音立刻從聽筒里傳來：「是小天嗎？」
……
另一邊，邊界營區。
韓江越暫代秦天的總教官之職，立在一眾學生面前，周身低氣壓翻湧。
師弟險些被本源奪舍，還被身份不明的蒙面人帶走，至今杳無音信，他心頭的焦躁與擔憂幾乎要溢出來。
無意識間，周身氣血悄然擴散，高達一百五十多點的氣血威壓如重石般鋪展開。
壓得下方學生連頭都不敢抬，就連一旁的隨行武者，也都面色微白，有些喘不過氣。
「韓……韓教官。」一名隨行武者硬著頭皮上前，聲音都帶著幾分發顫。
「何事？」韓江越還陷在焦躁里，聞言頭也沒抬，眼神冷厲地掃了過去。
這一眼，直嚇得那武者心頭一緊，後背瞬間冒了層冷汗，連尿意都逼出了幾分。
他驟然想起從前被韓江越操練的日子，那股狠戾勁兒，可比秦天凶多了。
比起韓江越的嚴苛折磨，秦天平日裡的訓練手段，簡直溫柔得像撓痒痒。
那武者望著韓江越冷厲的側臉，心裡早已把秦天念了千百遍。
秦教官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
「韓……韓教官，這是秦教官留下的訓練計劃表。」他雙手捧著計劃表，指尖都有些發顫，小心翼翼地遞了上去。
韓江越伸手接過，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語氣里沒半分往日的嚴苛，只淡淡道：「就按他的計劃來，這事你們盯著辦。」
咦？
武者愣了愣，連忙躬身應下：「是，韓教官！」
今天的韓教官，竟透著幾分心不在焉，全然沒了以往那股雷厲風行、事事較真的拼勁兒？
他不敢多問，接過計劃表便匆匆領著學生們退出了演武場，生怕多待一秒又觸了這位煞神的霉頭。
演武場上只剩韓江越一人，他哪裡還有心思管實習學生的訓練？
焦灼地在原地踱步，滿心滿眼都是秦天的安危，連周遭的風聲都聽不真切。
終於，在他幾乎要按捺不住衝出去尋找的瞬間，口袋裡的通訊器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是「何城老師」。
韓江越幾乎是撲過去按下接聽鍵，聲音里滿是急切的顫抖：「老師！是不是小天有消息了？他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後傳來何城低沉而沙啞的嘆息，一字一頓，如冰錐般刺進韓江越的耳膜：「小天，死了。」
「什……什麼？！」
韓江越渾身氣血猛地一滯，通訊器從掌心滑落，「啪」地砸在石板上，屏幕碎裂如蛛網。
他僵在原地，瞳孔驟縮，耳邊只剩下嗡嗡的鳴響。
那句「小天，死了」如重錘般反覆砸在心上，讓他連呼吸都忘了，周身翻湧的氣血瞬間凝固，整個人如遭雷擊，動彈不得。
不過數息，韓江越猛地俯身攥起摔裂的通訊器，萬幸電話竟還未掛斷。
「是不是那個蒙面人？！」他的聲音冷得淬了冰，眼底翻湧著幾乎要燒起來的怒火。
「此事與他無關。」何城的聲音沉了幾分，又沉默片刻，語氣透著不容置喙的堅定，「你別插手，後續一切由我處理。」
話音落，通訊器便被驟然掛斷。韓江越捏著裂了屏的機身，指節因用力泛白。
方才的焦躁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一腔滔天怒火在胸腔里瘋狂翻湧，幾乎要衝破經脈。
他沒半分遲疑，當即喚來隨行武者接管所有教官事務，半句多餘交代都無。
周身氣血驟然暴漲，足尖狠狠一點地面，身形化作一道破空流光，徑直朝著將軍府的方向疾沖而去！